凡煙小說

第39章 他在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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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之前兩人相處產生的信任和情誼,伍執刻意忽略了這種可能,但現在想來,只有燕殊,只有那個被自己提出離婚的小鼴鼠才有這個動機。

如果是平時,伍執可能會用終端直接打個電話,向燕殊確認,他對小鼴鼠是有基本的了解的,即便燕殊這麽做,他相信肯定也是有理由的。

然而今天不同於往日。

今天是伍執的生日,是他人生中,堪稱最煩亂的一個生日。

調動被擱淺、回家被催生、想陪伴在身邊的人還有了新歡,好吧雖然是他自己推波助瀾的。

但總歸不順心的事情一大堆,他借酒澆愁,愁沒澆下去,卻把清明澆下去不少。

他的煩悶和醉意被猜忌灼燒,變成了類似於憤怒的情緒。

他不知道自己何時調整的飛行器的目的地,直到走進了熟悉的花園裏,才發現這不是白露星的院子,而是谷雨星燕家的別墅。

這會兒已經晚上八點,別墅只有玄關開著燈,田叔來開門,看見是昨天才來過的伍執,露出了一絲訝然。

他告訴伍執,說少爺還沒回來,應該是去見畫室同事了。

接連兩天都外出不在,畫室同事?不就是杜泉?以前天天宅在家,現在倒是安排的挺滿。

情緒變得更為敏感尖銳,伍執迫切地想要求證什麽,雖然還沒知道結果,但已經開始委屈,也感到生氣,偏偏潛意識裏又知道自己沒什麽立場生氣。

一氣之下,更生氣了。

就這樣,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焦躁和渾噩的狀態裏,頭腦脹痛,完全沒有意識到另一個更為嚴重的事實。

他的易感期到了。

伍執的易感期半年一次,算是規律,自從入伍以來,他所有的易感期,都是在護衛隊的醫療室裏度過的。

只有上一次比較特殊,正好趕上剛加入稽和的訓練營,救援行動,兵力緊缺,他在任務地點的小型醫院猛打了幾針抑制劑,才被提前放出來參與行動,但可能由於抑制劑過量使用,造成信息素紊亂,這次易感期居然提前了一個月。

然而,伍執這方面的心思本就粗糙,以為只是醉酒產生的身體不適,並沒在意,他對田叔說了句知道了,換了鞋想要往樓上走。

田叔是個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看伍執臉色潮紅異常,像是風寒發熱,就問他,要不要準備些熱水或藥物,伍執搖了搖頭,讓田叔回去休息,說自己回房呆一會就好,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他沒告訴田叔的是,他要回的房,不是自己的,而是燕殊的。

燕殊獨住久了,有個習慣,房門會好好關,但從不上鎖,這是伍執無意間發現的。所以上次發生了伍裴東的事,他才特地叮囑燕殊要鎖好房門。

但這個習慣,倒是便利了伍執,現下他燒得生疼的腦仁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想看看燕殊的房間裏,是否有什麽證據,證明他真的做了什麽。

果然,輕輕一轉,房門就開了,伍執順利進入了房間。

可接下來該怎麽做,他卻毫無頭緒,畢竟這是一次臨時起意的搜查,沒什麽縝密的規劃,他只好無頭蒼蠅般,在燕殊的房間裏瞎晃。

燕殊東西整理得很整齊,桌子上只有一些常用的書籍和畫稿,伍執走到窗邊,隨便翻了下這裏的書架,依然沒有發現。

窗外,寒月當空,伍執的臉一半置於清冷的月色中,一半隱在漆黑的暗影裏,有一股寒風,順著未關嚴的窗縫中吹了進來,伍執緩慢停下手中的動作,像被這冷意吹醒了那麽幾秒,他不再翻找,反而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桌前的轉椅上。

接著,他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用雙手搓了搓自己越來越熱的臉龐。

他想他需要冷靜一下,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會跑到別人的屋裏亂翻亂找,像個幼稚的小鬼,也像個荒唐的賊。

正當他準備放棄這個愚蠢的搜查時,因為想起身,而扶在桌子邊緣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光腦鼠標。

手腕上的終端閃爍了幾下,桌上一道熒藍的光亮起,是燕殊的光腦從沈睡模式中,被喚醒了。

伍執還沒意識到怎麽回事,就聽到叮的一聲,光腦裏機械的女聲傳來,“終端匹配成功,已接入。”

他這才記起來,他和燕殊的配偶權限還在,而這個權限,是默認可以通過終端感應,自動打開對方的光腦的。

燕殊光腦的桌面是他臨摹的一副金色的淩霄花,他走的時候可能想著一會就回來,所以連網頁的窗口都沒關。

伍執本沒想多看,他已經有一些昏沈,但突然看到網頁的界面裏,是聯邦最大的軍事愛好者論壇。

上方的搜索欄裏,還明晃晃的打著兩個字:稽和。

這讓他瞬間清醒不少,印象裏自己好像沒和燕殊提到過參選部隊的名字,他為什麽會搜索這個?

順手點開網頁的瀏覽記錄,燕殊近期的搜索都彈了出來,伍執上下拉動著滾動條,粗粗掃過,看到了稽和招新時間、調動方案等關鍵詞。

他心裏咯噔一沈,原來燕殊一直知道自己的事情,他在調查自己!

可他為什麽要讓燕烈阻止自己?

伍執心底泛起了一股果然如此的寒意,他在報覆?

易感期的alpha,本就見不得一點火星,何況還是個醉鬼,信任被辜負的感覺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瞬間變成了滔天怒意,燒盡了他最後的理智。

“伍執?”

“你怎麽在這裏?”

房間的燈被打開,刺眼的冷光亮起,伍執眼睛適應了幾秒,才看清來人正是那只隨意就能牽動自己情緒的小鼴鼠。

燕殊站在門口,到伍執所坐的地方,不過兩三米遠。

他手臂還掛著剛脫掉的大衣外套,裏面只有一件甚是隨意的家居服襯衫。

從領口看進去,若隱若現的白潤肌膚,染著一層誘人的粉紅,精致的鎖骨骨窩,像藏了蜜一般,在招致蜂蝶肆意啃咬。

伍執不知道這是因為燕殊小酌了幾杯,又剛跑上樓導致的,易感期放大了他心中所有扭曲的想法,在那雙被不安和懷疑蒙住的眼睛裏,這完全是一副著急會見情人,很不撿點的樣子。

燕殊同樣也不知道,自己已被alpha想成了如何不堪的模樣。

他只感到剛一開門,就有凜冽的白松氣息鋪面而來,身體迅速對伍執身上的信息素起了反應,皮膚開始出現陣陣刺麻的痛意,他不得不抓住門邊,才不顯出腿軟。

“你的信息素...”

他想出聲提醒,可話說一半就被伍執打斷了。

“你在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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