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他送我…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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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關於四年前的相遇,燕殊後面一直沒找到什麽合適的機會,告訴伍執。

他哥說要兩人培養感情,但快過去一個月了,他們還是跟同住一個屋檐的舍友差不多,不對,舍友好歹還會說個話,而他和伍執,基本零交流。

有時燕殊澆完花回來,能碰到下樓接水的伍執。

他沖動過一次,也端起水杯走上前去,想以接水之名和他搭搭話,但伍執見他過來,並未頓足,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借過”,就上了樓。

還有一回,畫室著急要張底稿,來不及快遞,他換好衣服就沖出房門,誰知對面的房門這時也開了,他一個猛子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身體上。

咚的一聲,他疼得眼冒金星,揉著額頭才反應過來,撞到了誰。

他連忙擡眼去看,伍執正背靠著墻,捂著胸口呲氣,原來剛那咚的一聲,是伍執被撞到了墻上,呃,得多疼啊…

都怪自己莽莽撞撞的,燕殊窘紅了臉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alpha冷白的臉上掃過一絲不快,眉頭微皺,緩了一會兒才站直身體。

就在燕殊以為會被憤然指責的時候,伍執卻彎腰撿起了地上掉落的紙片遞了過來,也沒等燕殊說謝謝,就繞過了燕殊走下樓梯,一句話也沒說。

為什麽感覺他比四年前冷漠了許多? 以前他話也少,但不會這樣陰郁,像剛在雪裏打過滾兒的狼,布滿了一身冰碴子。

燕殊咬著畫筆,出神地想著這一陣的情況。

對於一個沒有戀愛經驗的菜鳥,這樣覆雜的問題根本無從下手,於是他求助了他的知心姐姐金葵。

金葵於他來講亦師亦友,是他很珍惜的人。

她比自己大五歲,和哥哥同班過幾年,有幾分交情,畢業以後,哥哥把自己安排在她的畫室當助理。

因為他身體情況特殊,燕烈選了一個“在家辦公”的職業,本來一開始他就要給燕殊開個人畫室,但燕殊出於自知之明和職業良知,拒絕了。

後來燕烈找到金葵的畫室,有她在,可以多有照佛,金葵也很喜歡燕殊,就這麽一拍即合了。

所謂人美心善,說得就是金葵。

她不僅外表靚麗,為人也熱情隨和,除了工作,在生活上也經常給予自己關心和幫助。

碰到想不通的事,燕殊會喜歡先請教她的意見,因為她總能看得透自己,也給得出恰如其分的建議。

像一位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

這次也一樣,燕殊撥通終端,簡單地交換了一些工作上的問題後,試著問出困擾了他很多天的問題:“金葵姐,我…我有個朋友遇到了一個難題…可以請教您嗎?”

“什麽方面的問題呀?”

“嗯…情感方面的吧…”

金葵未婚,但情感經歷總要比燕殊豐富很多,所以沒怎麽猶豫,應承下來,“哦?那我可以先聽聽看。”

燕殊把自己換成了“一個朋友”,挑挑揀揀地說了一下,和伍執從結婚到現在的慘淡情況。

“單從你的描述,無法判斷這個alpha的真實想法,因為人心是覆雜的,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我們也說不準原因。”

“哦…這樣啊…”

聽出燕殊有點洩氣,金葵又說:“但我們不妨大膽地猜測一下,他們在一起比較突然,會不會是剛來到陌生的環境,對一切還不熟悉,所以這個alpha卸不下心防呢?”

燕殊聽完,茅塞頓開。

是了,伍執孤身一人來到谷雨星,這裏沒有他的家人和朋友,一切都是陌生的,甚至連自己這個伴侶,他也沒有全然了解過,當然會有一些戒備心裏。

“謝謝金葵姐,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不…不是,我是說該怎麽告訴我的朋友了!”一時激動,燕殊差點暴露。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金葵笑笑掛了電話。

燕殊的生活相當簡單,每天最大的日程,無非就是畫畫,養花,餵魚這三樣。

如今又新添了一樣,給伍執送“說明書”。

他深覺金葵說的在理,於是好一陣苦思冥想,要怎麽幫助伍執,更快地熟悉適應這裏的生活。

其實,按照大多數人的選擇,可以找一個還不錯的天氣,敲開alpha的門,熱情地邀請他喝杯下午茶,然後開誠布公的聊許多事情,關於這裏,也關於自己,依靠言語交流,達成心意相通。

然而燕殊偏偏屬於做不來這些事情的…小部分人。

他自小內向敏感,不善於尋找適當的話題,也不善於用聰明漂亮的話去包裝自己。

面對比自己更拒絕溝通的伍執,為防止反效果的產生,他只能舍棄“言語交流”,選擇“潛移默化”。

他想他可以利用自己所擅長的,給伍執畫一些卡片,來簡明扼要地介紹一下周圍的人和事物。

但由於社交經驗比較匱乏,他不知道,其實每天偷偷往別人門底下,塞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卡片,也是一種奇怪的舉動。

至少當伍執第一次收到卡片的時候,心裏確實飄過了一絲詭異感。

卡片只有手掌那麽大,紙質偏硬。伍執看到上面畫著一個Q版人物,是田叔。

田叔的臉被畫成一個戴方框眼鏡,一絲不茍的形象。

但巧妙的是,他的身體被畫成了一只打著黑色領結的小小蜜蜂,身後還有四片翅膀,嗡嗡地揮動,彰顯了他嚴謹又忙碌的工作狀態。

畫像旁邊註有一排小字:“田叔,管家,62歲,beta,嚴肅古板卻勤勞認真。他住在一樓左面第一間房,如果有采買、修繕等生活需求,可以找他。”

捏著薄薄的卡片翻轉一圈,沒有署名,也沒有別的什麽說明,但伍執知道,這個別墅裏只有誰會送他這個。

難道最近流行這種覆古的搭訕方式?伍執一時也拿不準燕殊的意圖,他把卡片隨意一扔,脫下模擬訓練時汗濕的衣物,並未多想,就進了淋浴間。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即便他一直沒有回應,燕殊的小卡片還是一天、兩天、每天都按時報道,花樣兒還層出不窮。

先是把家裏的傭人畫了一圈,做飯的秦姨是大白鵝,因為她白白胖胖,走路還有點晃。

打掃的小徐是只百靈鳥,因為她很活潑好動,幹事麻利。

然後又畫了這個別墅的構圖,院落布置,還仔細標註了每間房的位置和主人。

一個禮拜以後,伍執已經莫名形成了習慣,在午飯後走到門口,撿起今天的卡片。

註釋的小字比往常多了一段:“除了我以外,其他都介紹過了,下面請允許我介紹一下自己吧。^_^”

“燕殊,助理畫師,22歲,omega。先天患有頓感癥,不過現在已經恢覆很多,喜歡種花養魚。我住在你對門的房間,雖然不如其他成員那樣會照顧人,但如果遇到了困難或有煩心的事情,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你的。”

幫助我?

伍執坐在落地窗邊,看著窗外花園裏正忙忙碌碌的身影,瞇起眼睛,玩味地念著這句話。

如果你知道我最想讓你幫助的,就是離開這裏,還會這麽說嗎?

他也是無意間發現,每到午後omega就會跑到花園裏搗鼓些什麽。

有時候拿著幾盆多肉傻兮兮地看,有時候呆呆地給小池裏的魚餵食。

但更多時候,是omega系個棕色的圍裙,手裏拿個比臉大的調色盤,用畫筆上下左右比劃半天,然後在畫布上添上幾筆。

伍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些日子閑的太無聊了,他竟會這樣隔著窗戶默默地看很久。

看他畫畫好像有種魔力,能讓整個人都松弛下來,他有時一看就是一個下午,有時看困了睡一會兒,醒來omega已經走了,畫架上留著他臨摹的畫,但角度問題,總是看不太清。

燕殊不像賴雨柔,並不打擾自己,他謹小慎微,只敢用這些小卡片和自己溝通,這些日子面對他的冷言冷語,也沒見他找他哥告狀。

一直表現得單純無害,這倒是讓伍執有些意外。

伍執舉起手中的卡片,看了看上面一身灰色禮服,戴個助視器,笑得憨憨的小鼴鼠,被逗得不自覺的也閃過一絲笑意。

過了幾秒,這笑意又變成了疑惑,他看著窗外的燕殊想,明明一張撲克臉,什麽時候笑得這麽燦爛過了?

今天難得出了太陽,燕殊也是一樣,坐在玻璃房裏,安靜地畫著自己的花。

他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寬大白T,圍著那條棕色圍裙。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的,把畫架都鑲嵌了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燕殊滿意的伸了個懶腰,坐在凳子上欣賞了一會兒,開始收拾畫具。

伍執應該就是這個時候,走到他面前的。

他感到自畫架上方突然落下一片陰影,遮住了陽光,於是擡頭去看,alpha正自上而下的俯視著自己。

伍執漆黑的眸色,在陽光的映射下像是蒙了層灰,晦暗不明,燕殊聽他聲音很平,沒什麽溫度地問:“真能幫我?”

“啊?…什麽?”

他這時很慶幸自己是個表情困難戶,不然可能會擺出雙目瞠圓、嘴巴大張的不雅表情。

伍執將手中的小卡片湊到他面前,哦,是自己早上畫的,那張自我介紹的小卡片。

燕殊楞了幾秒,想到他說的可能是自己大言不慚的那句幫助他,緩緩地點了點頭:“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說。”

聽他說完,伍執像是滿意,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疊好的A4紙,遞了過來,燕殊打開一看,是一組模擬訓練器械和幾張訓練光卡。

“不告訴管家和你哥的前提下,能辦得到嗎?”伍執問得不怎麽客氣。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不可以告訴田叔和哥哥,但燕殊想了想,還是說了好。

他心裏粗粗估算了一下,紙上這些東西價值不菲,但吃喝一直都靠哥哥,這兩年工作攢的私房錢也合該夠的吧…

“5月24日,晴,曬到太陽的淩霄花充滿生氣,我為它選了橘色,因為今天你主動和我說話了,是小卡片起到作用了嗎?看來金葵姐的建議真的管用。

還好之前有關註很多軍事網站,總算有些頭緒,應該能搞定的,希望能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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