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嬸嬸病的嚴重

關燈
飛機在雲層裏穿行,氣流嬌橫的從它身前跑過,它不回頭的向前面飛著。

言榭魚取了毯子,蓋在身上,便小歇了一會。

等到飛機開始滑行,到了站,言榭魚取了行李從通道裏出來後,一擡頭便看見自家的養父,站在人多的地方朝她揮著手。

言榭魚走了過去,彎了眼眉。

“陳爸,你怎麽有空來接我啊。”

“今天警局事很少。我就想著來接你,你之前到處飛,都沒空看看你。”

“嘿嘿,這不就回來了,估摸著最近都不會出去了,之前的那本書裏,韓國篇已經寫好了,走,回家。”言榭魚任由陳父拉著她的行李,然後用手挽住了陳父的另一只手。開心的回家了。

陳父的全名叫作陳國華,是一名警察,至於陳母,言榭魚也只是在相冊裏看見過她的照片。

聽說是陳母那年患了癌癥,怕自己走了以後,等到陳父老了,沒有人照顧,就再三要求陳父等自己去了後,去領養一個孩子。

然後陳父便一眼相中了言榭魚。

那個時候,言榭魚已經十歲了。

陳父聽孤兒院的義工說,她八歲因為父母雙亡被送進了這家孤兒院後,就很少笑了。

除了那個乞丐。

陳父也曾看見那義工指過的乞丐,也曾看見言榭魚笑得開心的樣子。

便放不下心來,而後領養了她。

本來送她去練習跆拳道是想讓她跟他一樣做個警察,卻沒想到她卻迷上了旅游,做了個作家。

陳國華搖了搖頭。“一會跟我去趟你堂哥的家吧。”

“去堂哥家做什麽?”

“還不是你嬸嬸聽說你回來了,專門在家裏做了好多飯等你回去吃呢。”陳國華看了眼自己家的閨女,笑了笑。

“嬸嬸,身體還是沒有起色?”

“哎,醫生說看能不能活過冬了。”陳國華的語氣雖然聽著輕松,卻仍是充滿了無奈。

這身體若是患上了疾病,久久沒有起色,他又有什麽辦法。

言榭魚也沈默了。

堂哥陳志傑從小到大也不容易,叔父前些年跟陳父緝毒的時候,英勇犧牲,就留下了他跟嬸嬸。這幾年嬸嬸又被查出來,患了胃癌,本是想著趕著還沒發展到末期治一治。可是還是沒來得及。

“好了,一會去了嬸嬸家,可不能這樣苦著張臉。”陳父揉了揉言榭魚的頭,語氣溫柔。

言榭魚默不作聲的點了頭,跟著陳父上了車。

她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霓虹。

這個世界就像是容不下黑暗這個名詞。

所以它用了數以萬計的燈飾裝點著這整個天地,以前還能看得見的星星,現在都被淹沒在燈海裏。

“阿魚,你這次出去玩的不開心嗎,怎麽回來了都沒怎麽開腔。”陳國華按了下電臺的鍵,柔柔的歌曲就從那縫隙間跑出。

“開心啊,就是想到了自己的爸媽。”

“哎,殺你媽媽的殺手,我們前幾年已經抓到了,你就別再放不下了。”

歌聲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四處飄散。

“哎……我知道了,但是過幾天我想回原來的家看看。”

“哎,好。正好我這段時間有些忙,你自己多註意下你自己。”

“嗯,好。”

******

等到了嬸嬸家,堂哥陳志傑還是穿著他那件常穿的灰色外套。下樓時搓著手,看見言榭魚和陳國華的車到了之後,狠狠的吸了口煙,然後用右手取了嘴邊的煙,甩在地上,碾了一腳。

“叔父,堂妹。你們來了。老媽正好喊我下來等你們。”

“嗯,志傑,我先去停車,你跟阿魚先上去。”

言榭魚點了點頭,就和陳志傑往樓上緩慢走去。

一路上,陳志傑也在跟言榭魚聊著天。

但是從他的面部表情裏,言榭魚還是看見了淺淺的擔憂。

哎,這樣的事擱誰身上,也都很難受啊。

上了樓,進了門。

嬸嬸穿著深紅色短袖,圍著碎花圍腰,臉色蒼白,身體消瘦到言榭魚第一眼看見時,都沒有認出來她竟然是嬸嬸。

“阿魚,來了哈!來這裏坐。”嬸嬸帶著她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冰冷的瘦弱的手指包裹著言榭魚紅潤的小手。將她從門前帶到沙發處坐下。

言榭魚看著眼前顴骨明顯的嬸嬸,眼睛澀澀的。

“嬸嬸,最近過得怎麽樣啊”言榭魚裝作開心的說道。

“過得挺開心的啊!我知道,哥肯定給你說了我的病。之前患的時候,我也做過最壞打算。你也別為我傷心。”嬸嬸笑的時候,嘴角扯動了皮膚,卻因為太瘦笑不起來。

“阿容,你又在那裏亂說什麽。”陳國華關了門,便聽見這話。

“呵呵,那我不說便是了,反正我去了,哥會照顧好小傑的。”

陳志傑皺了眉頭。“媽,叔,堂妹,快來吃飯。”

這頓飯,吃得言榭魚又開心又難過。

不知道這樣的團圓,下次又得是如何的光景了。

*****

韓國

洪城六點時準時下了班,今天的他有些乏了。

洪先生今日派人給他發來信息,說是想要他幫他找到有孟買血型的人。

說是他的心臟這幾年越來越不好了。

洪城開了酒店的燈,倒了杯紅酒,點了只煙。

尋了沙發的一個角落,將自己塞在那沙發上。

他知道洪先生不是做正經生意的人。

他跟著洪先生這幾年也做過那些取人內臟器官的事。

可是對於他來說,這世界不就是強者生存,弱者淘汰嗎。

對於他,從小被人打罵,被人拐賣到柬埔寨,在地獄中掙紮。

這世界上所謂的正道,所謂的公平,所謂的律法。怎麽就沒人來拯救他。

呵,多可笑,自己是被這在他們看來恨不得殺之後快的人所救。

洪城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紅色鮮艷著,像引人嗜血的惡魔。

他沈默著,像惡魔的奴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