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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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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楚被放開的時候差點從床邊滑下去, 裴見伸手撈了他一把。

“你、你幹嘛呀……”

洛楚舌頭說話都打顫,沒什麽力氣地伸手推了裴見一下。

好端端這個人怎麽突然上來就要親自己,還這麽用力, 搞什麽嘛,自己又沒得罪他。

裴見右手還扶在洛楚臉頰一側,他再度附身, 溫和地親了親洛楚的臉。

有點癢癢的, 洛楚本來也沒真生氣,就是嫌他太用力了,把自己弄得很奇怪。

但這樣溫存的親昵洛楚很喜歡, 沒舍得推開,任由裴見啄了啄臉蛋。

“我不高興你推開我,尤其是在他面前。”裴見親完就變臉, 伸手掐了掐洛楚的臉,故意板著臉,“下次你再選他,我就不是親你這麽簡單了。”

什麽啊, 洛楚拍開了他的手。

“我哪有選他,你亂說。”

真討厭,洛楚長這麽大頭一回跟人這麽不清不楚的,數不清多少個第一次都給了面前這個人。

他還冤枉自己選什麽別人。

“那也不行,”裴見煩透了那個姓葉的, 不講理,“反正不準你在我面前多看他一眼。”

“哼!”

洛楚握拳用力捶了裴見肩膀一下,生氣, “我要是跟葉學姐有什麽, 還輪得到你嗎。”

“生什麽氣?”

裴見在洛楚旁邊坐下, 手臂掐著洛楚的腰一用力,將人帶到了自己腿上,面對面抵住洛楚的額頭,嗓音低沈:“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是在吃醋。”

“你……”

洛楚小小驚呼一聲,咬著唇瓣不吭聲了。

其實他也沒有真的生氣,就是……就是耍了一下小性子罷了。

明明也沒有在一起多久,甚至正經的約會也才這麽兩次,洛楚就是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在裴見面前變得嬌氣起來,好像潛意識裏總覺得對方會無底線縱容。

“我……我沒生氣。”

說完,洛楚飛快閉眼在裴見唇上親了一下,原本就被親得紅撲撲的臉蛋害羞得更紅了。

離得太近了,洛楚坐在裴見懷裏,手臂搭在對方肩膀上,任何表情和肢體動作都無處躲藏。

洛楚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有些想要退縮。

到了這一步,洛楚就算再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喜歡上了這個人。

這是洛楚第一次主動,對他而言,這是不一樣的。

他承認了自己喜歡裴見,也願意來面對這段意料之外的感情。

“你別吃醋……我,我不喜歡她,她是我小時候玩的很好的朋友,今年聯系才多了起來,我只拿她當姐姐。”

裴見輕嗤一聲,“他是男的,當什麽姐姐。”

洛楚微微睜大眼眶,被裴見的話震驚到了。

“什麽?男……男的?!怎麽可能……”

這……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洛楚完全難以接受。

“可我很小就認識她……他了啊。”

裴見瞇了瞇眼,就知道洛楚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麽大的神轉折,原本裴見沒想這麽早告訴他,是今天洛楚說讓自己先走時葉繁因挑釁的表情太讓人討厭了。

這讓裴見又想起了幾年前在醫院,面對洛楚家庭變故卻無能為力的自己。

“你覺得……”裴見猶豫了一下,他是不會主動告訴洛楚當年賬號弄錯人的事情,但這不代表裴見心裏無動於衷,“你覺得這個人,跟你小時候認識的,一樣嗎?”

洛楚疑惑地皺了皺眉,不知道裴見為什麽這樣問,但他問了,洛楚也就認真想了一下。

“是有很大變化了。”

小時候雖然隔著網線,但洛楚覺得對方是個很可靠的人,洛楚雖然早早面對身體問題,但他父母還算開明,家庭出事之前也算是在蜜罐子裏長大的小孩,所以難免幼稚了些。

而此時的葉繁因就像個能幫助他解決一切問題的大姐姐,這也是洛楚一直管葉繁因叫學姐的原因。

小時候幻想中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很可靠很有安全感的人,因為洛楚每次遇到問題,無論是什麽問題,那個人都能相隔千裏幫他解決。

不過後來的葉繁因雖然也是姐姐一樣的存在,卻更多的是溫柔。

洛楚覺得葉繁因對自己很好,經常好到讓洛楚不知道要怎麽回報對方。

不過這樣的好,給他更多的感覺是親情方面的。

葉繁因關心自己的一切,關心自己交了什麽新朋友,每天去哪兒玩之類的,卻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讓洛楚有過以前的感覺了。

原本洛楚經歷了這麽多事情,自己也成長了,逐漸不再依靠別人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

只不過那天去找聊天記錄,無意間翻到葉繁因的內容,讓洛楚有些唏噓罷了。

可能年少時期的情誼註定留不了太長遠,曾經再好,也已經是曾經了。

“乖。”

裴見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心滿意足,捧著洛楚的臉又親了一下。

洛楚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又不舍得推開,只好閉著眼張開了嘴巴予取予求,小心翼翼放任自己摟進了裴見的脖子。

這個訊號無疑給了裴見莫大的鼓勵,他一只手扣住洛楚肩膀,另一只手向上托住洛楚的後腦勺,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終了,洛楚慌忙從裴見身上下來。

“快放開我。”

裴見貼著洛楚脖子吸了一口,他也沒想發展這麽快,怕嚇到洛楚,於是盡量控制住自己,擡手把洛楚放了下去,環著他的腰啞聲,“放心,我會控制住的。”

這種事情,還是要等洛楚做好準備之後再說。

洛楚平時多保守,裴見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有意讓他能稍微放開點,但卻絕對不會是在這方面。

他想要洛楚是自然而然的心甘情願的,所以連情到濃時順水推舟也不願意。

占據主導地位的人如果憑此故意引導,那跟趁人之危的畜生有什麽區別。

他要洛楚,就要對方親自將身和心敞開。

“你別……我很癢。”洛楚腰上全是癢癢肉,一點也不經碰。

再鬧下去裴見也不行了,松開洛楚讓他坐下,正好此時有電話打進來。

裴見沒接,順手掛斷後拉著洛楚的手,溫聲,“我出去回個電話,你在這裏等我。”

洛楚點了點頭,“……嗯。”

目光落在一旁的衣服上,裴見輕笑了一下,“寶貝,你是打算等下在這裏換給我看嗎?你看過這件衣服什麽樣子吧?”

本來這件事洛楚就很不好意思,被裴見挑破了這麽一笑,更有些惱羞成怒了。

“你真煩人,快走吧。”洛楚不理他了。

裴見出去了一會兒之後,洛楚站在鏡子面前,比著旗袍在自己身上看了看,越看越羞澀。

這也太露了。

洛楚本來有點口渴,拿起水杯的時候肚子突然疼了一下,他沒站穩,一不小心將水杯打翻了,還把自己的衣服弄濕了。

正好聽見門外有動靜,洛楚出去一看,一名服務生正站在隔壁房間門口,手裏還端著一杯水。

“你好,我想要一瓶礦泉水,可以嗎?”

服務生年紀不大,看樣子跟洛楚差不多年紀,外表也是清純一掛的,洛楚朝對方笑了笑,禮貌:“我有點口渴。”

房間裏面應該也有熱水裝備,這邊都是豪華包間,但是洛楚知道酒店的很多東西都不幹凈,不太願意喝。

對方看著洛楚的臉呆呆的,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哦哦,那……這杯給你?”

隔壁房間的門始終沒有人開,洛楚看了看他,感覺這人怪怪的,不過也沒有多心:“……好吧。”

就是一杯純凈水,洛楚嘗了一口沒什麽味道之後就放心了下來。

正好衣服濕了,洛楚關上門把濕衣服脫了下來,順便打開花灑放了點水洗了洗自己身上被粘到的地方。

被打翻的那杯是檸檬水,洛楚擦了一下之後又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洗個澡。

當然不是為了跟裴見做點什麽。

只不過……等下那件衣服有點……

要不還是洗洗吧。

洛楚幹脆放了個水,正好此時張冬天和井薇的群聊電話打了進來,洛楚趴在浴缸邊上關掉水龍頭,“餵?”

“怎麽樣了,怎麽一直沒有回覆消息?我們還以為你已經被吃幹抹凈了呢。”

洛楚看了眼群裏,這倆人的消息都快刷屏了。

“沒有,我在洗澡,還沒換衣服。”洛楚來之前的心態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他覺得自己跟裴見相處時間越長,就越會阻止不了自己的心動。

“那你準備今天跟他攤牌嗎?”

“我……”

來之前洛楚信心滿滿覺得今天必須攤牌,來之後又有點動搖了,他其實剛剛滿腦子只有穿這件旗袍然後給裴見看,掉馬什麽的,都忘了。

“楚楚,裴見他對你怎麽樣?你倆今天見面幹什麽了?”井薇短暫岔開話題,打算旁敲側擊。

“他……”洛楚臉一紅,小聲,“他親我……”

張冬天和井薇一同屏息:“還有嗎?”

洛楚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仿佛還殘留著裴見留下的氣息,下嘴唇稍微有點破皮了,可能是剛才他太用力了,牙齒磕到了上面。

“他屬狗的,都把我啃破皮了。”

張冬天和井薇被強餵了一把狗糧:“…………”

話音剛落,裴見從外面敲了兩下門,順手推開,“好了嗎?”

洛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掛掉手機,抓緊了自己披在身上的浴袍。

“你幹嘛?”洛楚率先發作。

“你要洗澡?”裴見是知道洛楚防範意識比較強的,輕易不願意在外面脫掉衣服,因此在門外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沒怎麽猶豫就開了門。

洛楚不想他多問自己為什麽要洗澡,而且剛剛忘了夾嗓子,說話用的自己原本的聲音。

但他打量了一下,也沒見裴見有什麽異樣,因此沒什麽底氣地反問:“不行嗎。”

“沒什麽不行的,你先換。”話音一落,裴見手機又響了。

他給洛楚關上門,自行出去。

柏知寒在拐角的雜物室等著他,旁邊站著一個畏畏縮縮的小男生,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服務生制服。

“怎麽回事?”

柏知寒揪著小男生的領子往前拽了拽,“幸虧你回來的早,這家夥偷偷調換了門牌號,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麽鬼,喏,我還從他身上搜出來這個東西。”

那是一小盒藥片,看不出什麽成分,也沒有正規的盒子。

裴見面色陰沈了下來,冷聲:“誰派你來的?”

柏知寒威脅道:“不老實交代的話,整盒藥你就一塊吞了吧。”

小男生瑟瑟發抖,“我交代啊,我又沒說不交代,這是催|情用的藥,有人花了一萬塊錢讓我來這裏,想辦法讓你喝下一杯加料的水,然後騙你到隔壁房間。”

裴見仇家是不少,但能在這裏用這種惡心人的手段的,他只能想到一個。

那就是葉繁因。

那個小男生掙開了柏知寒的束縛,把手機裏的轉賬記錄和交易時候的錄音都拿出來,罵罵咧咧:“證據都可以交給你們,那個女人簡直有病,才花一萬塊就想讓我能模仿成那個人的樣子,她眼神是不是有問題,那個人長成那樣,是我模仿得來的嗎,送我去做個全身整容還差不多。”

自從看見洛楚從房間裏出來問他要水,小男生原本就動搖的心思徹底歇菜了。

有病吧,這是換件清純點的衣服再弄個頭發就能照搬出來的嗎?

藥是挺烈的,但好像沒聽說有改變視覺和審美的功能。

“什麽意思?”裴見眉心緊擰,“你見到他了?”

“啊?見到了啊,他正好出來撞見了我,還問我要了一杯水。”

“什麽水?”裴見緊張。

“就是一杯水,應該沒什麽東西吧?我還沒來得及加藥呢。”小男生給裴見看了看手裏的藥,就一顆,沒有多餘的。

那裴見也不放心,他讓柏知寒處理好,自己轉身回去飛快回到房間,找到洛楚一看,杯子已經完全空了。

“你……你怎麽了?”洛楚剛換好衣服,裴見就急匆匆沖了進來,嚇他一跳。

裴見這才看向洛楚,發現他已經將衣服換好了,長長的半透明鬥篷遮住了全身,內裏若隱若現,然而裴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與洛楚調笑或者給予讚美。

他一把抱住洛楚,將對方緊緊揉進懷裏。

“那杯水你全喝了?”

洛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被裴見雙臂勒得有點喘不動氣,但他感覺到了裴見的奇怪,因此也沒有掙紮。

視線從玻璃杯上繞了一圈,洛楚回憶了一下問服務生要水的全過程,點頭,“是問一名服務生要的,怎麽了?”

裴見松開洛楚,微微彎腰抓著洛楚肩膀,神色緊張:“你喝了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沒有啊,就是一杯普通的水。”洛楚是先嘗了一口沒什麽奇怪的味道才喝的,“那杯水有什麽問題嗎?”

裴見松了口氣,額頭搭在洛楚肩膀上,低聲:“嚇死我了。”

可能那個服務生說的是真的,這只是一杯普通的水,自己多心了而已。

裴見拉著洛楚出來坐下,將人圈在自己腿上,把事情的經過全都給洛楚說了一遍。

“真的是他嗎?”

洛楚真的不敢相信,先是溫柔善良的葉學姐變成了個男的,再是他居然會想要下藥。

“可他圖什麽?”洛楚滿臉疑惑,“就為了讓你喝了不幹凈的東西,然後我好跟你分手嗎?”

可是就算這樣,自己也不一定會跟他在一起吧?

這招實在是不太劃算,很容易露陷不說,結果也完全不可控。

“具體圖什麽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不想你跟我在一起。”

這點,裴見是可以肯定的。

正好說到這件事,裴見想起了今天柏知寒給自己發的那些信息。

關於之前調查葉繁因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資料太多,裴見只掃了前幾頁的內容。

可以確定的是,葉繁因當年是意外遇到的洛楚,但往後數年都對洛楚有著超高的關註度。

葉繁因也確實是憑借著男扮女裝獲得了葉夫人的青眼,除此之外,也還有很多孩子模仿他的事跡,這些人統統獲得了葉夫人的資助,無一例外。

葉夫人對所有小眾群體全都有著過度的關註和熱心,甚至成立了一個基金會,每年出巨資資助給先天身體有不足或缺陷的孩子。

原本葉家這幾年在慈善方面的支出就已經大到了一定程度,葉氏夫婦是出了名的慈善家,在國際上也享有盛名,絕對不是一般的沽名釣譽隨便捐捐。

但基金會的金額支出卻更加龐大,大到甚至讓裴見都覺得有些意外。

裴見有種直覺,他覺得這些異樣可能與洛楚有關。

至於葉繁因多次出手的目的已經再明確不過了。

他就是在不擇手段想要拆散自己跟洛楚,那麽肯定是自己跟洛楚在一起會對他不利。

這樣的話,裴見完全可以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寶貝,我有件事想跟你說。”裴見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不,我先說。”

洛楚抓住了裴見的袖子,心中惴惴不安,看向裴見的目光也有些迷離,“讓我先說,好嗎?”

裴見當然不會跟他爭這個,只不過見洛楚臉紅得有些過了,“你臉怎麽這麽紅。”

洛楚是覺得身上很熱,但他心裏太緊張了,並不以為意。

他今天穿上了這件遲遲不肯接受的旗袍,也是今天,他接受了自己對待裴見的心意,也想要第一次認認真真來勇敢對待一次感情。

這是個普普通通的一天,沒有什麽多餘的準備。

洛楚卻覺得,就是現在。

他要跟裴見說實話,要用盡全部的力氣來打破過往數十年累積在肩上的捆縛,要改變曾經信誓旦旦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會一個人的念頭。

同時,他也要做好謊言戳破後無疾而終的準備。

“怎麽了這是?”裴見捧起了洛楚的臉,看他眼中漫起了水霧,舍不得他掉一滴眼淚,好聲好氣哄著,“有什麽話不能跟我說嗎?”

本來洛楚就沒有想哭,他從來都是個很堅強的人,能一個人熬過最艱難的歲月,能一個人挑起家庭的重擔,他不矯情,更不愛哭。

可是自從跟裴見在一起,洛楚覺得自己都快變了個人了。

這個人對自己越好,洛楚就越心裏自責。

不想騙他,也不想失去他。

“裴見……”

洛楚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他坐在裴見腿上,抓著對方的衣服,眼淚洶湧而出,幾乎模糊了視線,“我騙你的,沒有雲朵朵……”

“別哭別哭,多大點事,”裴見哭笑不得,更多的是心疼,小心親了親洛楚的眼睛,吻到一片酸澀,“對不起,是我不好,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別哭,你哭得我感覺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裴見最見不得洛楚掉眼淚,他眼眶一紅,裴見覺得自己整個胸腔都在發疼。

洛楚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沒想到他這樣說。

於是摸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找回了一點底氣:“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裴見轉念一想也就明白洛楚心裏的想法了,抓著洛楚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對不起,我不該一直裝不知道,求你,別掉眼淚了好不好,生氣你就打我吧。”

“哼。”洛楚捶了他一拳,也沒舍得用太多力氣,只把眼淚一口氣都抹在了他肩膀上。

裴見伸手把洛楚的假發仔細摘下來,看他終於不哭了才松了口氣。

“你早怎麽不告訴我呢,你個騙子。”洛楚想想好氣哦,原來這個人早就知道了,還故意哄著自己玩換裝小游戲,“你說,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申請添加我好友那天,在奶茶店我看到了你的手機屏幕。”裴見老實交代。

可惡!

那不就是從一開始自己穿的就是透明馬甲。

洛楚一口咬了上去,“你這個壞蛋。”

裴見皮糙肉厚任由他咬,感受到洛楚沒怎麽用力,咬完了還不知道出於什麽心裏,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嘶。”

裴見倒吸一口氣,擡手就往洛楚P股上拍了一下,“別亂動。”

洛楚松口,扭了扭,被他拍得十分別扭,渾身軟塌塌地,“……有點熱。”

話都已經說開了,洛楚就是喜歡裴見,也不願意為了他沒戳穿自己被看笑話就鬧別扭什麽的,趴在裴見懷裏很乖地蹭了蹭他的脖子,“你抱抱我,我感覺沒力氣。”

裴見也一直註意到洛楚的臉有點紅過頭了,解開他外面的半透明鬥篷一看,露在外面的大片肌膚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楚楚,你怎麽了?”

一瞬間裴見心裏什麽旖旎心思都沒了,連忙將人包好抱起來,扶著他直起身看著自己。

洛楚已經有點頭暈了,現在不止渾身沒力氣,還有一種滾燙的火從內而外燒灼著他,只有在貼近裴見的時候這種火才能勉強消退下去一些。

“……嗯?”

被裴見扶直後洛楚馬上又不受控制貼了回去,恨不得全身都死死貼上去才好,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爬遍全身。

長久以來被洛楚下意識忽略的地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我好難受。”

洛楚纏緊了裴見的脖子,聲音仿佛帶上了啜泣的哭腔。

裴見單手將洛楚抱起來,看他這個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肯定是那杯水有問題。

“別怕,我帶你去醫院。”裴見任由他掛在自己身上亂貼,強忍著找到手機想要打電話。

“不要!”

洛楚一聽到“去醫院”三個字反應特別強,他用力一拍,趁裴見沒註意直接將他的手機打掉了,“我不去,我不去醫院。”

“聽話,我不知道杯子裏放了什麽東西,不去醫院檢查一下不放心。”

裴見想要把手機撿起來,但是洛楚一直在阻攔他。

“我不去!不去!”

洛楚幾乎身體都在發抖,死死抓著裴見的肩膀,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他推到在床上,剛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求求你,別送我去醫院,我不要,我不要去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裴見冷不丁被洛楚這麽一撲,差點沒把他抱穩,感受到懷裏的人一直在抖,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將人好好抱牢,親了親洛楚滿是冷汗的額角,“寶貝,不去醫院的話私人醫生行不行?我保證很安全,絕對是可靠的,你先別怕,冷靜點。”

“不要……不要……”

洛楚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完全不願意聽裴見好好講話,一個勁抗拒。

“別怕別怕,”裴見被他蹭得也一身火,但洛楚害怕成這個樣子,他也沒什麽禽獸想法,盡量溫聲安撫,“為什麽不願意去醫院,告訴我好不好?別害怕,我會陪著你的。”

他的安撫可能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作用,洛楚眼中有了短暫的清明。

“裴見……”

洛楚臉上已經布滿了淚痕,他渾身難受得緊,但還沒有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再傻也猜到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你幫幫我好不好,我不想去醫院。”

“為什麽?”裴見眉心緊擰,正常來說一個人就算不喜歡去醫院,也不該害怕到這種程度,裴見不是不願意跟洛楚更進一步,只是想好好檢查一下怕那杯水還摻了別的東西。

“楚楚,給我個理由,你為什麽這麽害怕去醫院?跟我說說,行嗎?”

洛楚不願開口,咬著裴見肩膀一邊哭一邊搖頭。

看他這個樣子,裴見也不願意再強問他,慢慢伸手挑開旗袍的盤扣,吻了吻洛楚頸側,輕聲,“你別亂動,我先幫幫你,你別哭了,行嗎?”

裴見是正常體溫,但洛楚渾身燒得厲害,乍一碰到他的手如同火撞上了冰,觸感十分鮮明。

洛楚躲了一下,又在藥物的驅使下自虐般貼了回去。

見他本意還是抗拒的,裴見立刻停了下來。

裴見抱著洛楚起身,將空調溫度調高,大步走進浴室把花灑開到了涼水的通道上。

嘩啦啦冷水撲面而來,裴見扶著洛楚將他放進浴缸裏,又把毛巾打濕擦了擦他臉上連綿不斷的淚水。

“有沒有好一點?”

這樣也是治標不治本,裴見放了一會兒冷水,感覺溫度實在是太低了,又將溫水打開。

泡在水裏,洛楚稍微好受了一些,他趴在浴缸旁邊抓著裴見的衣服不松手,原本就紅的唇瓣被他自己咬得鮮紅欲滴,微翹的眼尾輕眨,有了幾分媚眼如絲的意味。

裴見深吸了一口氣,矮下|身去,問:“……你會嗎?”

洛楚看著裴見的眼睛,將額頭抵在他肩窩,突然張口咬在了裴見鎖骨上。

片刻後,血珠冒了出來。

裴見一聲不吭,任由他發洩了個夠,等洛楚松嘴,才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認認真真:“楚楚,聽著,你這樣下去不行,硬拖著只會讓你更難受,你要是害怕,可以教你該怎麽做,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幫你,只要你不同意,我是不會絕對不會做到最後一步的。”

“你相信我,好嗎?”

洛楚楞楞的看著他,半晌後擡起雙手,握住裴見的手腕,拉著他浸入水中,緩緩而堅定地覆蓋了上去。

“這是……我的秘密。”

剎那間裴見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手指一動,洛楚咬唇悶哼一聲險些磕到。

他一動,便松開了裴見的手。

洛楚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裴見,見他垂著眸子,從水中擡起右手,盯著指尖淋漓的水痕楞在了那裏。

這是洛楚最緊張的時刻,他盯著裴見的全部動作,一個呼吸一個眼神都能讓他輕易崩潰。

他害怕……害怕裴見接受不了。

然而裴見心裏想的壓根不是這些。

他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葉繁因扮女裝為什麽能得到葉夫人青睞,葉氏夫婦為什麽每年捐贈巨額資產成立基金會,洛楚為什麽總是過分保守,又為什麽十分避諱跟任何人有身體接觸。

他的楚楚啊……

裴見心痛到難以呼吸。

他不敢想象,洛楚是如何一個人守著這個秘密一路走來,又經歷了多少內心的掙紮才擁有了現在的勇氣。

難怪之前有幾次在宿舍裏,洛楚總是半夜起床,問他怎麽了,他就會非常淡漠且習以為常的語氣說“只是做了個噩夢”。

這樣的噩夢伴隨了他多久,又有多少個夜晚他一個人苦苦絕望。

就這樣,自己還以為他只是太保守了,還故意給他買裙子穿。

自責與懊惱伴隨著痛徹心扉的心疼席卷裴見四肢百骸,他看著洛楚呆呆望著自己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裴見瞬間紅了眼眶。

“楚楚……我的楚楚……”

裴見一把將他按進了懷裏死死抱住。

洛楚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他任由裴見抱著,很快便感受到了肩膀處傳來一陣濕熱。

“你……”洛楚手足無措。

裴見哭了。

洛楚又楞了一會兒,生銹似的腦子大概是反應過來了。

然而溫存了沒有幾分鐘,被水壓下去的異樣重新翻滾起來,洛楚難耐地抓著裴見後背的衣服。

裴見立刻將他從浴缸裏抱了出來,扯過被子將人卷起來打包橫抱在著擋住臉快速出門,“別怕,我帶你回家。”

洛楚被卷在被子裏帶出去,再被松開時已經坐上了車。

前面司機穩穩開著一路加速,裴見將擋板放了下來,一邊溫和且密集地親吻他,一邊安撫。

洛楚很快就在裴見懷裏軟成了面團。

好容易忍到家,裴見抱著洛楚快步進門,勒令所有人立刻離開。

洛楚已經燒得神志不清了,掛在裴見身上全憑本能動作。

很快,裴見幫他緩解了一部分,但洛楚仍然纏得緊,室溫繼續升高,蒸騰得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又過了一會兒,裴見額頭青筋直跳,強硬按住了洛楚。

“楚楚,不行……”

洛楚正是最脆弱無助的時刻,他如同一只失去貝殼保護的蚌精,怯生生縮著,又不得不任由別人的眼光肆意打量。

下一秒眼淚就能不要錢似的流出來,“……你是不是嫌棄。”

“我不是。”

裴見忍得頭皮發麻,欲言又止:“你……你也,太嫩了點吧。”

早知道洛楚今年才剛過的十八歲生日,裴見一直都知道他小,也沒想到……

這特麽自己就算是個真畜生也下不去這個手。

洛楚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就是嫌棄我。”

裴見也疼,心中暗罵一聲,單手扣住洛楚的小腿,用力將人往上一拖,隨即嚴肅俯身下去……

十分鐘後,洛楚癱在床上像一直擱淺的小魚,一彈一彈地抖著尾巴。

裴見給他倒了杯水,本想親一下他,被洛楚避開,嫌棄的語氣絲毫不遮掩:“嗚嗚嗚臟,你以後都別想親我了。”

“哈?”裴見真是被他給氣笑了,“你自己嫌棄你自己?”

“嗚。”

洛楚只一抽一抽地啜泣,他還沒緩過勁來。

裴見把人扶起來,任勞任怨:“乖,補充點水。”

洛楚確實缺水嚴重,就著他的手埋下腦袋喝了幾口,稍微好受了一些,但藥力沒有完全過去,紅暈少了些,卻還遠遠不夠。

“別亂動……我先搜點東西。”裴見在旁邊坐下,隨便洛楚到處蹭。

洛楚這會兒沒什麽力氣,但又喜歡跟裴見挨著,剛經歷了讓他羞於面對的事情,正常的話這會兒該滾到被窩裏不見人了,偏偏此時時效還沒過,已經嘗到甜頭之後更加控制不了自己。

“你在幹什麽啊。”

洛楚毛茸茸的腦袋趴了過去,想要看清裴見屏幕上的字。

裴見也沒遮擋,任由他看。

自從明白自己的心意,裴見從來沒對別人有過任何想法,強度過大的任務也沒有過多空閑讓他去做別的事情。

因此這方面知識儲備量其實並沒有那麽豐富。

今天突發情況,裴見怕弄傷了洛楚,他找了人要點小視頻,先看看。

對面回覆:【帥哥,你要a還是g呀~】

“什麽意思啊?”洛楚瞇著眼。

對面:【就是男的還是女的。】

“……”

洛楚紅著耳朵把臉埋進了裴見後背。

裴見扶額,默默回覆:【都要。】

對面:【6】

沒幾分鐘,裴見二倍速快進看完,扔了手機順便將洛楚也扔了回去,緊接著將他撲倒進大床中央……

室內溫度持續飆升,一路攀爬到頂點。

夜晚的月亮破開雲層,溫和而堅定地刺穿那亙古不變的長夜,皎潔的銀輝灑落到無人窺探的地面,烙下今晚獨一無二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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