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合計了一下，覺得很有必要把阿茲諾修理好，一方面是為了影子，一方面是為了不告而別的小題和她爺爺。修理的過程充滿了艱辛，言歌和蘇大人府上的能工巧匠們一起研究了整整兩天，終於卸掉了阿茲諾的機械手，沒錯，卸掉了機械手，而已。還是開不了口。

阿茲諾“無語”地看著這一切發生，我卻是坐立不安，直到我發現阿茲諾的胸口正中央有一個類似按鈕的紅色模塊。

“就沒有人註意到這個按鈕嗎？”我問。我想起了鋼鐵俠，每一個英雄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阿茲諾不是什麽英雄，但是他一定也有弱點，這個按鈕是他的弱點嗎？

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阿茲諾的胸口。

“我如果按下去會怎樣？”我再問。

言歌沒有回答我，直接就按了下去。接著，阿茲諾就、就、就……不見了。

“啊？難道不是重啟按鈕嗎？”言歌咆哮道。對言歌的這種自以為是的行為，我只能送上倆字：弱智！

當所有的線索都斷了之後，我們只能回到最開始的地方，我們計劃回到秦州。

“我跟你們一起回去，”思遠說，“這樣也好，影子兄的病，如果能重返你們的時代，也許還有的救。”

“你知道我們要回哪裏嗎？”我問。

“一千年以後嘛，你告訴過我的。可是，我們未必能找到光粒墻，就算找到了也未必就能順利返回你們的時代。”

“你小子聰明了啊。”我笑道。

“倒不是我聰明，若辰姑娘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聽的仔細。”思遠認真地說。

“咳，蘇大人來了。”言歌提示說。

“聽聞你們要走，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言兄弟。”蘇大人說，“你們可是從那浩瀚星辰中來？”

“蘇大人，我們不是外星人，我們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人，是同樣的土地、同樣的空氣，孕育的普通人。說實在的，土地和空氣都比現在要爛。”我解釋道，言歌卻望著星空若有所思。

“那……史書上是怎麽寫我的？”蘇大人激動地問。

“大人厲害著呢，大人……”話剛說到一半，就被言歌捂住了嘴。

“大人一生忠君愛民，一定會有福報的，人生在世，重要的不是結果，提前被劇透，又有什麽樂趣呢？若大人想尋找答案，就請擡頭望向天空，所謂的浩瀚星辰，您能辨識幾顆？”言歌鞠躬，“感謝大人，我們就此別過。”

奇怪的是，辭別了蘇大人和李大勇，和言歌、思遠，帶著影子從汴京返回秦州的過程，我好像斷片兒了一樣，沒有留下絲毫的記憶。

話說這就到了秦州，眾人來到我和言歌第一次出現在秦州的村落。都說踏破鐵鞋無覓處，遠遠就瞧見小題和裴斯坦的背影，他們面前懸著的，正是我們日思夜想的“光粒墻”，只是光粒墻比第一次見的時候要大了許多。

“你們別過來！”裴斯坦吼道。

我和言歌走到裴斯坦的面前，才發現他的身體與光粒墻相連，那些光粒就像從他的身體裏發射出來的一樣。

“你，你在做什麽？”我慌張地問，下意識地抓緊言歌的手，又趕緊望向小題，“小題，小題，你爺爺在做什麽呢？！”

“時間鎖已經打開，程序即將完成。”小題微笑著說，“姐姐，這世界馬上就屬於我了！”

“小題，你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我從頭到尾都不明白。這、這不就是光粒墻嗎，我們再、再穿越回去就好了，不對嗎？”我越來越迷惑，越來越混亂。

“那天，你們為什麽不告而別？”言歌問。

“她現在不是裴題，她不過是騙我的工具。那天她說連夜要走，我都沒有懷疑。”裴斯坦絕望地看著我們，“她就是我看見的戴黑色帽子的人，她騙我，她要控制我，因為我是程序的關鍵！”

“這究竟是什麽程序？難道，不是時空門嗎？”我問。

“我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總之，等程序完成，你們的世界就會和我的世界一樣了，你們回不去了。”

“如果你明知道一切都是錯誤的，為什麽還要聽從小題的安排？你說她不是小題，那為什麽還在受她控制？”我邊問邊試圖再靠近一點，卻被言歌拉住。

“因為我想要見裴題。”裴斯坦對小題說，“我已經妥協了，求求你，讓我再見裴題一面，求求你！”

只見小題緩緩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表情神態都不一樣了。這小丫頭片子竟然有兩副面孔呢。

“爺爺，我是裴題，您最疼愛的孫女。”小題對裴斯坦說，“再見到您真的很高興。”

“不管那是什麽東西，我要阻止他們！”我放開言歌的手，沖了上去，我拿出影子的槍，對著小題說，“小題，我不管你現在是誰，在做什麽，總之不是什麽好事，馬上叫你爺爺停下來！”

“姐姐，我是你的小題啊，”小題仍然保持著微笑，“姐姐，我好怕啊，我也被控制了，我身不由己的，爺爺是想救我，你不想救我嗎？”

“裴斯坦，你放手吧。”我又把槍對準裴斯坦。

“對不起，我要救她。”裴斯坦很固執，不肯放棄。

“小題，如果你真的是小題，請你阻止他！”我再次把槍對準小題。

小題向我走來，她雙眼含淚，突然就朝我跪了下來。

“姐姐，你殺了我吧。”小題泣聲說。

“你……”我的雙手顫抖不已。

正在我恍惚之際，小題突然奪走我的槍，未曾想她的力氣如此之大，我反而被推得踉蹌了幾步，幸好言歌及時扶住了我。我發誓有機會一定要去學射擊，我簡直太沒用了。

“姐姐，我不想殺你，你是如此特別，特別到，我必須殺了你。我是為了你好，姐姐，再見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會懷念的。”小題對著我扣下了扳機，眼睛眨都沒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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