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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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給了他勇氣,阮鳴也不得而知。

只是走在路上時,恰到好處一般,那些曾經讓他難以啟齒的話,自然而然地就被講了出來。

“你阿姨,”謝一斐後來還問他,“她不打算離婚嗎?”

“一直沒離成。”說到這個,阮鳴也很頭疼,“但我已經讓她搬出去住了。”

謝一斐沒說什麽,若有所思。

回到基地之後,阮鳴才發現手機有七八個未接電話。謝一斐開了靜音的手機也一樣。大哥在訓練室裏等他們,一見阮鳴就說:“一大早上跑哪裏去了!電話也不接……哎?”

他又看見跟在後面的謝一斐,神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咳了一聲,把話收回去了。

“那什麽,全明星投票出結果了,我正找你們呢。”大哥說,“正好小阮你也在這——你們倆都得去,後天就要出發。”

阮鳴:“……”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有誰?我?”

大哥:“那我還能騙你不成?”

阮鳴的表情當場裂開了。

全明星賽在冬季賽的賽季後、農歷新年的年前舉行,一般為期四天,安排了各種各樣花裏胡哨的比賽。

阮鳴第一年的時候沒去成,第二年原本該以壓倒性的票數入選,誰知轉會後成績下滑,加上粉黑大戰,包括歲光粉絲在內的很多人報覆性地把票投給了一個新人,最後他又一次落選了。

不過阮鳴當時很感謝他們,不然他可能會想辦法去醫院住上十天半個月,拿阮馨當自己的擋箭牌,逃避和謝一斐的同臺競技。

所以今年,他根本不記得還有全明星賽這回事,況且他最近風評實在太差,各種負面消息一個接一個地來,粉絲想必也流失了不少。

……所以到底是誰這麽缺德,在這種時間點把他投去了全明星?

阮鳴百思不得其解。

他問:“這個,能不能,不去啊?”

大哥:“?”

大哥:“你瘋了?粉絲好歹一票一票把你投出來的,就想看你打兩場比賽啊!”

看他比賽?

阮鳴冷笑,想看他死還差不多。

謝一斐問:“你不去?”

大哥楞了一下,發現在問自己,頓時拍著腿笑了:“對啊我今年沒進!放大假了兄弟們!爺要出門約會去哈哈哈!!”

謝一斐也由衷地為他高興。

“只有我和阮鳴?”

“啊?沒有吧。”大哥一番話澆滅了他剛燃起的興致,“還有楊朝也要一塊去呢,他是那個什麽新人代表隊的。”

謝一斐:“……”

隊伍裏有隊員要參加全明星賽,正常的管理層都會聯系隊員。但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阮鳴都沒有收到來自月色的任何一條消息,仿佛他們已經宣布徹底放棄了自己的這名選手。

與此同時,網上開始流傳小道消息,說這次新人代表隊裏ID為“ZJK2233”的一名選手就是月色要新培養的狙擊手,比只會拖後腿的Ruan強了不知多少倍。

今年的全明星賽頓時失去了娛樂賽的性質,變得火藥味十足。

楊朝在車上聽說了“ZJK2233”之後,打了個哈欠:“哦,就是那個人,叫什麽張來著?聽說是誰誰的弟弟,他哥也在聯賽裏,但我忘了是誰了。總之我和他一起青訓過,那個菜啊,龜龜,我和他1v1八場,八場都輸給我——什麽水平?什麽水平啊?!”

今年的全明星賽就在B市的正賽場館裏舉行,票早早地賣空了。由於月色那邊半點動靜也沒有,阮鳴便跟著歲光的車,準備先住進附近的酒店裏。

楊朝神經大條,一路上都在眉飛色舞地同阮鳴聊天。阮鳴不得已陪他說了足足兩個小時,期間時不時朝謝一斐的方向看一眼,發現對方靠著窗戶小憩,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官方定的酒店就設在場館附近。他們到的時候,停車場裏已經停著貼有B市其他隊伍標志的車了。停車場外甚至能看見一群鬼鬼祟祟在冒頭的人,似乎是蹲守在此的粉絲。好在酒店的安保工作做得不錯,沒讓他們一窩蜂地堵到路上來。

領隊替他們去酒店前臺領了房卡,一人發了一張,然後說:“去休息一下,下午三點集合拍采訪。”

又看向阮鳴:“小阮,你這個……怎麽弄啊?”

按理來說,阮鳴應當和自己在月色的隊友一起去參加采訪。

阮鳴也很無奈。他大概是第一個和俱樂部鬧到這麽僵,還要被拎來全明星賽公開處刑的選手:“沒事,你們先去吧,我到時候……”

“他和我一起去。”

謝一斐轉了轉手裏的房卡,看向阮鳴:“到時候我來找你。”

阮鳴:“好……吧。”

楊朝:“三點!離現在還有好久呢!一會一起下樓吃飯不阮哥,或者我上樓來找你,我——”

“阮鳴生病了。”謝一斐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你也別總打攪人家。”

謝一斐平日裏並不像大哥一樣有管教隊員的愛好。所以楊朝楞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阮鳴一路上確實都戴著口罩。

他小心翼翼地問:“哥,你不舒服啊?”

阮鳴看看左,又看看右。

謝一斐瞇了瞇眼。

阮鳴:“啊,對,是的,前幾天吹空調感冒了。”

楊朝:“啊?我去,那那那哥你趕緊上樓休息!不舒服你咋不說呢!”

沒忍住,又嘀咕了一句:“大冬天的,咋吹空調吹感冒了。”

阮鳴:“……”

酒店是單人套房,阮鳴把行李放下之後,照了照浴室裏的鏡子。嘴角的傷口已經有了愈合的趨勢,但還沒結痂,可能是天氣太冷傷口不容易好。

現在還能用口罩蓋一蓋,可下午要化妝了,阮鳴無論如何都沒有理由再把臉遮著。

於是謝一斐上樓來叫他時,發現他一直用某種……怨念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麽了?”

“沒怎麽。”阮鳴面無表情地說,“就是覺得,我可能要社死了。”

他沈默了一會,又問:“你覺得,人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咬破自己的嘴角的可能性有多大?”

謝一斐試著提出建議:“你可以說自己犬齒外突?”

阮鳴:“?我又不是狗!”

謝一斐:“你說我是狗?”

阮鳴莫名其妙:“我又什麽時候說你是狗了?”

謝一斐難得地笑了起來。

他們之間似乎許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某種一直以來緊繃著的東西慢慢松和下來,阮鳴總算不再用那種如臨大敵的態度對著他了。

“你還有臉笑?”阮鳴愈發氣憤,“要不是你……”

“我什麽?”

“……”

阮鳴被噎了一下,最後勉強找到一個能說得出口的替代詞:“不知……輕重?”

謝一斐“嗯”了一聲,伸出手來,替他整理了一下口罩掛耳的地方。他已經摘掉了用於固定手指的護腕,剛洗過的、有些冰涼的手指輕輕蹭過他的耳側。

然後毫無愧疚地表示:“對不起,我下次小心點。”

阮鳴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

天啊。他絕望地想。早知道一年不見這個人會變得這麽得寸進尺,昨天就該一個字也不告訴他。

35

臨行前阮鳴又磨磨蹭蹭了半天,甚至試圖把創可貼貼在嘴角,被謝一斐評價為“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一氣之下把口罩掀了,露著臉下了樓。

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就連仔仔細細看了他的臉的化妝師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這裏,咦?你嘴角怎麽破啦?”

阮鳴:“……”

“天氣太幹燥,沒喝水。”謝一斐比他先化好,站在旁邊替他回答道。

“喔,也是哦。Ruan最近是不是作息有點不規律?皮膚狀態有點差呢。”化妝師自然而然地說,“我記得以前可不是這樣的——Crimson,你有空要監督他早睡啊。”

阮鳴:“?”

謝一斐沒事人似的:“好的。”

阮鳴:“??”

化妝師給他們做了個簡單的妝容,用於應付接下來的鏡頭,十五分鐘就結束了戰鬥。

臨走前她笑著目送兩人離開,阮鳴從這位年芳二十五的化妝師姐姐的眼神裏看到了某種……慈愛,頓時感到有幾分驚悚。

采訪的地方選手不少,人多眼雜,阮鳴本以為自己跟著人群進去,好歹不會引人註目。沒想到半只腳剛踏進門,就被人叫住了:“Ruan!”

阮鳴擡頭一看,居然是本次比賽的主持人Evan。

她是圈內知名的主持人兼記者,上次的文化園區專訪也是由她來主持的。一見到她,那日的回憶瞬間湧入阮鳴的腦海中,讓他不禁打了個寒噤。

Evan對此一無所知,一見到他,頓時笑開了:“快來快來,我們正到處找你呢。”

阮鳴:“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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