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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小飛飛和阿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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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本城最大的花樓,此時花樓裏正舉辦一年一度花魁大賽,除此之外,還有一批差不多到及笄之年的少女今天起就要開始接客了。

沒錯,這一批女孩子裏包括了小梨,方才剛有一名客人點了她。蕭礫現在這具身體是個叫小梨的十四歲少女,從小便被父母賣入青樓。小梨模樣並不算絕色,詩文歌舞也不出眾,所以老鴇便決定讓她早早就開始接客賺錢,免得浪費了先前花在她身上的銀兩。

只是小梨雖然在青樓長大,也見慣了這種以色侍人的買賣,但她卻不願意過這種日子。是以在得知要接客的消息後,她就服毒自殺了,緊接著蕭礫就來了。

所以說這叫什麽事兒,從武俠蹦到古言了嗎?穿成青樓女子偶遇少年俠客/風流王爺/禁欲神醫/隱世高人,然後瑪麗蘇光環大開展開一系列狗血的感情糾葛?

系統:想太多。

不管怎麽說,蕭礫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現在可沒有武藝傍身,再待下去可就清白不保了。之前來敲門的女人早就離開了,蕭礫翻出一件最醜最嚴實的衣裳換上,鎮定自若地走出房間。

蕭礫發現她的房間是在二樓,一樓是大廳,花魁選拔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不時傳來嫖客們的起哄聲和鼓掌聲。她探頭隨意瞥了一眼,有扭著水蛇腰跳艷舞的,有彈著琵琶唱小曲的,有寫詩作畫裝文青的,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她們都是穿著清涼的美人。

穿這種衣服出門會被凍死的吧?蕭礫摸著身上單薄的衣裳,惆悵地嘆了口氣。

“小梨兒~”一個端著酒菜的紅衣美人自拐角處裊裊娜娜地走來,見蕭礫沒反應,便出手拍了她一下。“你怎麽還杵在這兒呀?”

蕭礫眼神亂飄,支支吾吾道:“我……我……”

紅衣美人了然道:“我知道,點了你的那位客人是個糟老頭,不僅年紀大,還又胖又醜!你不願意是不是?”

蕭礫一驚,連忙點頭,說道:“是是是!一樹梨花壓海棠什麽的太……太……”

紅衣美人掩嘴笑道:“小梨兒,你今天可真逗!雖然那老頭子長相差了些,可架不住人家有錢啊,只要把他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蕭礫眼珠一轉,試探道:“若是我想把這好處讓給姐姐呢?”

紅衣美人假意思考了一番,勉為其難道:“好吧,姐姐就做一回好人,跟你換個客人!”

“換……換個客人?”

“是啊!我知道你這年歲的小姑娘就喜歡那種英俊好看的男人。我那邊啊,就正好有這麽個男人,既斯文又俊俏。喏,這酒菜你就替我送過去吧!”

“我……”

紅衣美人笑盈盈道:“別怕,我看著你過去。”

就是你看著才怕……蕭礫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接過酒菜,按紅衣美人指的方向慢騰騰地、一步三回頭地、熱淚盈眶地去了。

屋裏坐著的客人的確很年輕,很俊秀,也很面癱,完全是冰山系的。自蕭礫進屋後,他便直直地盯著蕭礫,仿佛蕭礫是什麽稀罕玩意兒。

蕭礫的腦袋已經快要垂到地上去了,她默默地布好酒菜,就往墻角一站,假裝自己是棵盆栽。

少年抿了口酒,說道:“我記得老鴇給我安排的姑娘不是你。”他的聲音很清冽,對蕭礫說話時候的語氣並沒有看上去那般冰冷。

蕭礫喏喏道:“的確不是我……”

少年又瞄了眼蕭礫梳著的大辮子,說道:“你還未破身。”

破……破……破個球啊,麻麻這有人耍流氓!蕭礫漲紅了臉,道:“你是我第一個……客人。”

少年滿意道:“很好,我不喜歡臟東西。”

有潔癖還來逛窯子,該吃藥了你!蕭礫選擇沈默。

少年問道:“你很害怕?”

蕭礫忍不住了,擡頭瞪著他說道:“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難道不該害怕嗎?”

少年聞言卻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問道:“你不喜歡我?”

蕭礫說道:“我們不過是初次見面,我為什麽要喜歡你?”

少年看起來卻仿佛更高興了,他說道:“這樣才有意思,那種一見面就貼上來的女人實在乏味得緊。”

失敬失敬,原來你不是冰山系的,你就是個M。

少年繼續說道:“我現在孤身在外,正好缺個服侍我的丫鬟。難得碰到一個合心意的,我就替你贖身好了。”

蕭礫的眼睛立馬瞪得溜圓溜圓。

“反正看樣子你也不會很貴。”

後面這句話就不用加了吧……

阿飛覺得渾身上下都好似軟成了一灘泥,整個人仿佛深深地陷入了泥沼之中。他實在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寧願接受淒風冷雨的洗禮,因為那樣會使他清醒、敏銳。

他嗅著縈繞在鼻間的香氣,心下驚詫異常。他記得他單槍匹馬去營救李尋歡,結果遭到埋伏,先是被少林的心眉大師打成重傷,又被鐵笛先生的暗器傷了腿,幾乎是插翅難飛。有人救了他?

救他的人會是誰?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入目便是一個溫軟馨香的房間。他已很久沒有置身於這樣一個地方了,也許他曾在夢裏回到過這麽一個地方,那裏有一個溫柔淺笑的少女輕聲喚著他的名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連少女的模樣都記不清了,只記得那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如果……如果再見到這雙眼睛,或許他能認得出來。

你終於醒過來了?”一個溫柔動人的聲音忽然在阿飛耳畔響起。

說話的人有一張絕美的臉,帶著世上最溫柔、最可愛的笑容,眼波裏還帶著最深厚的情意。阿飛瞬間就想到了那個突然出現在他生命裏,在給予他溫暖後又莫名消失的少女。自此以後,阿飛就只能在夢中見到她,雖然……雖然她並沒有眼前這人的美麗。這個人美得就好像白飛飛一樣。

阿飛掙紮著想離開這個地方,可是他剛剛坐起來就支撐不住倒了回去。他喘了口氣,澀聲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林仙兒將他按回床上,又溫柔地替他拉好被子,輕聲道:“你不要管這是什麽地方,就把這兒當成是自己的家吧!”

家?阿飛不禁冷笑。這個詞離他實在太遙遠了,或許他曾經是有家的,但是陪伴過他的人卻都一個兩個棄他而去。他沒有家。

林仙兒嫣然道:“我想你的家一定很溫暖很美好,因為那裏有你的母親,她一定很溫柔很美麗,也很愛你。”

阿飛沈默著,許久後才緩緩道:“我沒有家,也沒有母親。”

林仙兒楞了楞,說道:“可是……可是你在睡夢中的時候一直在呼喚她。”

阿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是嗎……不過我七歲的時候就已經沒有母親了。她走了,都走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原本極黑的眸子更是深不見底,讓人看了便忍不住發寒。

不過林仙兒並沒有看到,她垂下頭,說道:“對不起,我……我不該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阿飛沒有看她,只是問道:“是你救了我?”

林仙兒說道:“那時候你已經昏了過去,所以我就暫時把你帶到這兒來了。不過你盡管安心養傷,絕沒有人敢闖到這裏來的。”

阿飛說道:“我娘教過我,不要受人恩惠。我本該一直記著,我卻……”說到這裏,阿飛忽然激動起來,嘎聲道:“現在我又欠了你的人情,而且我欠你的還是一條命!”

林仙兒安撫道:“你沒有欠我,你別忘了,我這條命還是你救回來的。”

阿飛咬牙道:“你為什麽要救我?”

林仙兒伸出她那雙柔弱無骨的手,輕輕撫上了阿飛的臉,她的眼神也是那般含情脈脈,縱然是鐵人看了,也不禁要融化。她柔聲道:“你現在什麽也不要想,以後……以後你就會知道我……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阿飛看著林仙兒嬌羞的模樣,仍是不動聲色,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最終他只是問道:“李尋歡呢?”

不同於那斯文秀氣的樣貌,少年做事格外的雷厲風行。他在對蕭礫說完那番話後,就叫來了老鴇,甩下一沓銀票,替蕭礫贖了身。

蕭礫不禁有些好奇少年的身份,這麽闊氣的人,莫非是富家子弟?可他打扮得又不顯山不露水的。不過也是,真正有錢的人,才不會像暴發戶那樣裝點自己。

盡管蕭礫十分好奇,但她非常知趣,並沒有問出口,這點讓少年很滿意。他享用過的女人很多,蕭礫這小身板並不能引起他的興趣,買下來也的確就是打算當做丫鬟使喚。

他這次是背著家裏偷溜出來的,想獨自在江湖上游歷一番。途徑此城時,聽說這花樓正在舉辦花魁大賽,他便順勢在花樓裏落腳了。可惜所謂的花魁也不過是群胭脂俗粉,簡直俗不可耐。好在有蕭礫這麽個不經人事的丫頭片子撞上門來,也不算空手而歸。

“少爺,我難道就叫你少爺嗎?要不要加個姓什麽的?”這會兒兩人已經在一間客棧落腳,由於自以為少年還算個好說話的人,蕭礫無聊之下便挑起了話題。

少年沈默片刻,回答道:“我的姓你不必知道,至於名字……我單名一個‘飛’。”

蕭礫楞楞道:“小飛飛?”

“……去打盆熱水給我洗腳。”

見蕭礫臉都皺起來了,少年微笑道:“我知道你沒做過服侍人的活計,你要是想換一種服侍方式,我也不介意。”

“大冬天的用熱水泡腳有助於睡眠。少爺你等著,我馬上打水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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