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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冰心麻麻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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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凜冽,眾生被視為芻狗,俱都挨上了千萬刀,它才得意一笑,揚長而去。飛雪綿延,跋千山,涉萬水,一股腦地將天地銀裝素裹起來,臨到長江才堪堪止住腳步。

漫天風雪中,兩輛馬車自北方駛來。這兩輛馬車只是尋常的樣式,該是毫不起眼的才是。但倘若此刻有人瞧見,定要驚呼出聲,因為這兩輛馬車壓根就沒有車夫。

拉車的駿馬一匹通體雪白,一匹身上還帶著暗色花紋,正是蕭礫的素月和封江的裏飛沙。兩只坐騎按著系統規劃好的路線,任勞任怨地趕著路。

裏飛沙還必須跑得又快又穩,免得顛著了車廂裏的傷員。若是害得李尋歡傷口開裂,它可是會被封江丟回馬槽關禁閉的。它可不願意看著赤兔那個非主流在它面前耀武揚威。

後頭飽食度堪憂的素月已經被落下一大截,它一邊聽著車廂內哈皮和小諾的打鬧聲,一邊感傷自己的命運。吃不到皇竹草沒什麽,總餓著肚子也沒什麽,可是自己在這兒拼了命地追前頭的裏飛沙,自家主人卻在和跟寵嘻嘻哈哈,真讓馬寒心吶!

兩只可憐的坐騎跑了一整天,終於趕在夜色降臨前將主人們送到了鎮上的客棧。這家客棧並不大,還擠滿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旅客。而為了不引人懷疑,封江和蕭礫早早地離開車廂作趕車狀。

此時到了客棧門口,蕭礫先帶著阿飛和跟寵去向掌櫃的訂房間,而封江則推開車門,將李尋歡用狐裘裹好,抱到了客棧前面的飯鋪裏。

飯鋪內多是身強體壯的大漢,衣著單薄,大口地喝酒吃肉。封江隨意找了張桌子,丟下幾錠雪花銀,原本目不斜視的食客便立馬讓出位置,到其他地方找樂子去了。店夥計也連忙湊了上來,詢問需要。

“隨便上幾道清淡些的小菜和熱湯。”

“好嘞~客官要不要來壺酒,咱們店裏的酒都是藏了幾十年的!”

李尋歡在封江的攙扶下才剛剛坐好,聽到這話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蒼白的臉上也似有紅暈浮現。封江瞅了他一眼,果斷拒絕道:“不用。廢什麽話,趕緊上菜!”

蕭礫這會兒也找了過來,笑道:“有錢的感覺真好。掌櫃本來還說什麽房間都滿了,結果看到我把沈甸甸的銀子往他面前一拍,立馬騰出三間上房來。”

封江劍眉微揚,“你數數我們有幾個人。”

蕭礫還真一本正經地數了下,而後回答道:“四個人。我和哈皮一間,阿飛和小諾一間,你和尋歡大哥一間。怎麽,你不是要貼身照顧他的嗎?”

封江道:“他都受傷了,我還能跟他擠一張床?”

蕭礫驚訝道:“誰說讓你睡床了?沒打過地鋪啊?”

“……有空再收拾你。”

菜很快就上齊了,兩個人也不再鬥嘴,轉而專心致志地投餵身邊的小朋友/基友。

有菜無酒,著實乏味。蕭礫和阿飛倒還好,一個不喝酒,一個沒喝過酒。只是封江和李尋歡就有點受不了了,一個是酒鬼,另一個還是酒鬼。可是看著李尋歡那期待的眼神,封江咬咬牙,低頭猛扒了幾口飯,決定用飯菜把饞蟲活埋。

好在封江的氣也沒憋多久,就有不長眼的人找了上來。

現在正是許多人前來客棧落腳的時候,這會兒就又有三個人走進飯鋪。為首的胖子四下環顧一番,很快將目標對準封江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就是你們要走了最後三間上房?”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封江身上。

封江自顧自給李尋歡盛了碗湯,沒搭理他。

胖子紫紅色的臉已經有發黑的趨勢,他身後的一名小弟十分有眼色地開口了,“你可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誰?”

見封江沒有開口的打算,蕭礫笑著答道:“這麽大的塊頭擋在前面,誰都知道是個胖子。”

周圍人早就註意到這邊的動靜,聽到這兒都不禁笑出聲來。胖子已是面如鍋底了,小弟嚇得心一顫,大聲斥道:“你們面前站著的可是鼎鼎有名的‘金獅鏢局’的大鏢頭,‘急風劍’諸葛雷諸葛大俠。”

蕭礫眨眨眼,想起來這就是原著第一章偷襲阿飛卻領了便當的炮灰,沒想到現在就遇著了。“咦,現在一個押鏢的就能自稱大俠了,羞羞羞!”

見蕭礫長得漂亮,又是一副俏皮可人的樣子,原本因為諸葛雷名頭而噤聲的人又忍不出笑了起來,但同時也有些擔心蕭礫。

諸葛雷沈聲道:“我看你這丫頭倒是活得不耐煩了。你現在要是給我敬杯酒,叫一聲‘好哥哥’賠罪,我還能考慮放你一馬。”

蕭礫按住阿飛拔劍的手,指了指默不作聲的封江,佯裝可惜地說道:“可是我已經有一個好哥哥了呀!”

諸葛雷第一眼就覺得封江此人非同一般,起先看穿著還以為是軍隊裏的什麽將士,但瞅著也不像個嚴於律己的人。再說了,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身邊除了女人小孩、就是病人和貓貓狗狗。他又看了眼李尋歡,卻沒過多留意。他對封江說道:“這位小兄弟敢起來和我比劃比劃嗎?”

封江嗤笑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要我跟你比劃?”

諸葛雷怒道:“你這是不肯答應了?”

封江說道:“不是不肯,是不屑。”

諸葛雷冷笑一聲,忽然劍光一閃,等眾人回過神來時,只見他的劍尖離李尋歡只剩下了一指的距離。可封江仍舊安然若素,因為李尋歡只是施施然擡起了手,就用喝湯的碗擋下了這一劍。人無事,碗也沒碎。

李尋歡嘆了口氣,說道:“看來喝湯也是有好處的,起碼碗比酒杯大了一倍。”他又看了眼封江,搖頭道:“你之前一直小心翼翼的樣子,沒想到卻要我一個病人自己擋劍。”

封江說道:“如果他使的是比砂鍋還大的錘子,我就替你擋了。”

“可他是‘急風劍’諸葛雷。”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像完全忘記面前還有個臉氣得通紅的大胖子。蕭礫笑了笑,起身拔出雙劍,說道:“你是用劍的,恰好我也是,不如咱倆比比。如果你輸了,我也不要你叫我‘好姐姐’,畢竟我可沒有這麽老這麽胖的弟弟。這兒所有人的飯資都由你付了,然後要多遠滾多遠。”然後挽了個劍花,“請。”

諸葛雷瞧著蕭礫一副嬌滴滴的模樣,正要開口取笑一番,結果嘴還沒張開整個人就已被蕭礫一招“劍影留痕”推出數餘尺,他慌忙穩住身形,才沒撲倒在地。然而他生平從未如此窘迫過。

只見他大吼一聲,沈重的身子像燕子那般輕盈地掠起,劍光一轉就要向蕭礫的雙眼刺去。他竟是想要廢了蕭礫的一雙眼睛。

帝驂龍翔——蟠龍翔空,捉雲分水。此時的蕭礫身形就仿如那騰空的蟠龍,將諸葛雷四面八方團團圍住,劍氣直擊諸葛雷胸前要穴,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蕭礫緊接著又使出一招玳弦急曲,眾人只覺得自己仿佛突然回到仲夏的雨夜,聽那嘈雜的雨點不停地拍打荷葉,有如大珠小珠滾落玉盤。待他們回過神來時,諸葛雷已不支倒地,被一旁的小弟擡了下去。

“小二,記得向‘金獅鏢局’的大鏢頭、‘急風劍’諸葛雷諸葛大俠討要飯錢。”

上房畢竟是上房,住著就是比黑雲寨舒服不少!蕭礫叫了一桶熱水,痛痛快快又十分臭美地洗了個花瓣澡,期間攬鏡自照時,竟還生出“天生麗質難自棄”的感慨來。

蕭礫摸著自個兒白嫩細膩的手臂,輕輕嘆了口氣。在被剁手系統坑過來之前,她的皮膚可沒這麽好。而後又對著鏡子齜牙咧嘴一番,沒錯,牙也像去做了個烤瓷!

難怪古人誇女孩子漂亮總要說什麽“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這一番改變,長相還能被自個兒娘親認出來,就是效果比打美白針什麽的好多了。

只不過……她寧願像以前那樣,做個二十一世紀幸福的死宅。眼看封江的任務都要完成了,而她還要苦等十二年,想到這她就想大哭不知道多少場。她能不能跟系統打個商量坐個時空穿梭機,“嗖”的一下飛到十二年後去?

系統:“思想有多遠,你就能走多遠。”

蕭礫:“其實我思想跟黑洞似的,我能回家嗎?”

系統:“進了黑洞,還想回家?”

“啊啊啊,我要回家——”

敲門聲忽然響起,蕭礫的哀嚎也戛然而止。阿飛有些緊張的聲音透過細小的門縫傳了進來。“我可以進來嗎?”

“啊?等,等一下!”

水花四濺,蕭礫手忙腳亂地從浴桶中出來,穿好衣服,期間還回想了一下阿飛是不是從沒好好叫過她這個問題。

待阿飛進屋時,只見一屋子氤氳的熱氣。他動了動鼻子,還能嗅到空氣中微弱的花香。他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和身上的衣服,很好,是幹凈的。

蕭礫一邊用長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問道:“找我有什麽事嗎?”原本有些困倦待在床角歇息的哈皮見阿飛來了,頓時精神起來,一個飛撲就抱住阿飛的大腿。

阿飛看著哈皮,回答道:“小諾一直鬧我,不肯休息。我看它白天和哈皮玩得那麽高興,可能是想哈皮了。”

蕭礫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很有道理。“那你把哈皮帶過去吧!”

阿飛躊躇了一下,又道:“小諾還把床弄的一團亂,洗臉的水也被潑到被子上去了。”

蕭礫咬牙道:“我就知道它不是個省心的家夥,你晚上就暫且睡我這兒吧!”

阿飛耳根一紅,點了點頭。

夜深人靜,幾乎所有人都已進入夢鄉。確認李尋歡也睡熟了,封江才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他知道諸葛雷並沒有離開客棧,而是霸占了其他客人的房間。

雖然封江白日裏沒教訓他,但這諸葛雷既然不肯聽蕭礫的話就此離去,那蒼雲粑粑就來好好招待招待你。

諸葛雷的房間一片寂靜,只有那稍顯急促的呼吸聲。透過窗紙溜進來的月光並不明亮,不過封江的眼睛已經適應黑暗的環境,能夠看見地上的一灘血跡和被反綁在椅子上的諸葛雷。

血是從諸葛雷的右手上流下來的,他的手腕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諸葛雷已經昏迷過去,但如果他醒著,也叫不出聲來,因為他的嘴也被布給塞住了。

系統告訴封江,諸葛雷的右手算是廢了,以後再用不了劍。

封江笑道:“沒想到竟然有人動作比我還快。唉,回去睡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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