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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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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盧林來鴻川的第一天起,以往避之唯恐不及的按摩牽拉就成了俞盛元眼巴巴盼著的事。

國家隊解散,俱樂部體制草創的初期,很多頗有天賦的運動員正是由於忽略了運動後的按摩放松,暗傷慢慢積累,最終導致傷病的發生,甚至嚴重到不能再繼續職業生涯的地步。

鴻川也吃過類似的虧,蘇傑當時並非那批運動員裏最耀眼的一個,甚至前三也排不上,只是後來傷的傷,退的退,他才靠自己長年穩定的發揮與良好的身體素質走到了最後。

也正是因此,每天的訓練完畢後,每個運動員都會由隊醫進行按摩和關節的牽拉,以及基礎的傷病預防。

第一周裏盧林初來乍到,面對的又都是身價驚人的運動員,難免有點束手束腳,馮青州態度倒是灑脫,安排他從按摩放松開始,再慢慢到伸展牽拉,最後才是傷病的治療和管理。

盧林的基礎很紮實,上手的頗快,第二周開始,基本就能完成絕大部分的工作了。

俞盛元第一周盼啊盼,每天康覆時間一到,一馬當先就往那跑,結果盧林一直是負責體操隊。

一眨眼盧林來鴻川也大半個月了,忽然又收到消息說以後他調去負責羽球隊的康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盧林只好收拾家夥去另一個小組報道,和馮青州還有體操隊的小丫頭告別。

這天例行訓練結束之後,羽球隊的隊員們都慢悠悠往康覆按摩室那邊走。

俞盛元最近和田豐羽打的火熱,儼然以大哥自居,田豐羽又是分在柳教練手裏,算是他嫡親的小師弟,俞盛元大哥架勢擺滿,從訓練到衣食住行都要多關心幾句,之前盧林沒來的時候三餐都和他一起。

兩人在更衣室裏存了包,沖完澡換下汗津津的衣服之後,跟上隊伍的尾巴。

“我給你講,剛才你那個球,下次別那麽處理,於振海的打法和其他人不一樣,你那個球能過他是因為他就沒想把力氣放在這……”化身俞教練的他一邊念一邊走,講的太投入,一直到了他的位置,還拽著田豐羽喋喋不休。

“哦,哦哦……”田豐羽皺著眉頭邊聽邊點頭,忽然一擡頭不知瞧見什麽,眼睛直直地就轉不回來了。

有人拍了拍俞盛元的肩膀,他敷衍了一句,“三分鐘啊拜托,我得把話說清楚。”

身後的人就好脾氣地沒吭聲等著,田豐羽撓了撓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俞盛元邊比劃邊說,好不容易說完,喘一口氣,問田豐羽,“我說清楚沒?”

田豐羽比了個大拇指,狠狠讚了一個,“超清楚!”

俞盛元是個禁不住誇的人,立刻得意洋洋地搖了搖腦袋,樂呵呵道,“你魚哥這麽靠譜。”

身後有人終於憋不住笑了一聲,俞盛元耳朵一動,覺得這聲音好熟悉,扭頭一看,正是戴著口罩的盧林半抱著手笑瞇瞇地看著兩個人。

俞盛元立刻從那種嘚瑟的大哥狀態裏出來了,傻瓜一樣半張著嘴,喃喃道,“林林……”

習慣性伸手要抱,卻被戳著肩膀往後推了推,盧林故作嚴肅地指了指胸口的名牌,“公共場合,註意影響!”

俞盛元樂得不行,還是不甘心地張著手往上湊,盧林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背,“工作呢,別鬧。”

瞧他態度堅決,俞盛元皺了皺鼻子,勉強作罷,又立刻笑吟吟地問他,“你怎麽來了?”

“被調過來的唄。”

瞧他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那意思要霸著自己不放,盧林趕緊比了個打住的手勢,指了指按摩床的位置,“豐羽你先躺這。”

俞盛元立刻不服了,“憑什麽你給他弄啊!我不!”

眼看著其他組的康覆師和運動員都開始了,盧林心裏有點著急,收起笑容看著俞盛元,對視了幾秒鐘之後,俞盛元擺出副委屈模樣,嘀咕道,“憑什麽嘛,我就想你幫我弄。”

三個人僵持不下,田豐羽在一邊腦袋都快撓起火了,心說咱要不換換?好好的別吵架不是。

盧林有點心累,但知道俞盛元愛吃軟的那套,只得繼續哄他,“……隊裏就是這麽安排的,元……盛元,乖一點好不好?”

在他背上拍了拍,盧林安撫他,“有什麽我們下班再說,快過去吧。”

田豐羽看了看盧林,又看了看俞盛元,莫名覺得自己是夾在哥哥嫂子之間的電燈泡,心裏暗暗叫苦,哪個傻x安排的喲。

瞧他表情苦哈哈的,盧林口罩後的眼睛變做笑模樣,彎彎地和他說話,“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趴在按摩床上,田豐羽默默回想他魚哥剛才那丟人模樣,和平時的形象真是大相徑庭啊。

作為一名暫且籍籍無名的球員,他最喜歡的球員不是世界第一的蘇傑,也不是以往的任何一位球員,就是俞盛元。

俞盛元橫空出世的那一場比賽,也是決定他生死的一次比賽,作為訓練營裏不是特別優秀的一位運動員,他沒有拿到直升的名額,只能和剩下的人車輪戰,用最終勝率決定他是否能進入鴻川。

本來成績不錯的他那段時間正逢狀態低迷,再加上肺炎未愈,輸輸贏贏,只在被淘汰的邊線晃蕩。

在他生死戰前的熱身時間,場地邊的屏幕上也一直播放著世錦賽的實時轉播,正是俞盛元對奧運冠軍加雷斯的那一場,沒有任何人看好俞盛元,但俞盛元就是贏了。

賽後采訪裏,記者問當時還稚嫩的俞盛元,“戰勝世界冠軍是什麽感受,是不是自己也非常驚訝。”

“雖然說出來有點狂,但我還是想說。”俞盛元對著鏡頭抓了抓頭發,往麥克風前湊了湊,“哪怕沒有一個人看好你,也要相信自己,每一場比賽都是值得期待的,都是可以奮鬥的,沒有人是不能夠戰勝的,我相信我以後也會贏其他人!”

十七歲的俞盛元,蟬聯兩屆的世青賽冠軍,青年組統治級別的俞盛元橫空出世的時候,田豐羽還只是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踏進鴻川的選手,他仰著頭看著俞盛元完成不可能的功績,看著他的慶祝,心裏忽然也燃起無數雄心的火焰。

於是兩年之後,作為鴻川n城最好的男單選手,他有了一個機會,俞盛元鼓勵他,“去吧,你可以贏!”

戰勝了本部的一隊選手,田豐羽也被調入本部,成為了他偶像的親師弟。

俞盛元在他面前總是老氣橫秋,年紀不大,氣勢倒足,拿蘇傑的話來說,“當老幺當多了,現在報覆性占便宜呢。”

但平時在其他隊友面前,俞盛元也不是這樣,最多求兩句哥哥姐姐,從來沒有這樣……呃,示弱。

田豐羽實在找不出另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偶像,用撒嬌吧,太惡心,賣萌……拉倒吧,思來想去,示弱兩個字還能保存兩分顏面。

偶像,你人設崩塌了你造嗎!

田豐羽把腦袋轉朝另一邊,不經意間和俞盛元陰森森的目光對上了,露出一個身不由己的苦笑,那邊俞盛元擡手在脖子上比劃了幾下,意思是等死吧你。

被盧林訓的仇就記在你小子頭上了。

結果大概是盧林也發現了俞盛元實質化的目光,瞧了他一眼,俞盛元氣癟癟地頭一扭,眼不見心不煩了。

田豐羽咧了咧嘴,心說這可真他媽是無妄之災啊。

下一秒背上被人按了一下,田豐羽疼的哎喲呵一聲,齜牙咧嘴,盧林收了點手勁,“疼嗎?”

田豐羽疼的眼淚汪汪的,但頂著偶像的審視和偶像“嫂子”的關心,只得含淚道,“不疼,盧哥……”

盧林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我再重點。”

瞧他下一秒真要哭出來了,盧林放下了逗他的想法,在那塊肌肉附近換了個手法揉著,嘴裏問,“我記得你這裏有舊傷是吧?”

“嗯!左邊傷過。”

“你有點習慣性代償,這裏的筋膜有點粘連了,我給隊伍裏打個申請,明天幫你用浮針弄一下。”

聽見針字,田豐羽腦袋一縮,“好,好吧……那個盧哥,我,我怕疼……”

那邊俞盛元插嘴了,“一點不疼!”

盧林瞧了他一樣,扭過頭安慰,“不疼,沒有針灸疼,真的。”

好不容易熬過這度日如年的推拿,俞盛元蹭一下躥過來,從後面把盧林結結實實抱在懷裏,在肩膀上蹭個不停,“林林,林林,理理我!”

“俞盛元。”

聽他口氣嚴肅,俞盛元灰溜溜松了手,坐在一邊垂著腦袋不說話了。

盧林看了一眼四周,見沒人關註,嘆了一口氣,半蹲下身,把俞盛元左手握在手心裏,擡到下巴邊,試圖哄好他,“我在工作呀元元,你也在工作,我們有話回去說好不好?”

瞧他還是悶悶不樂,盧林繼續服軟,“對不起,好不好?”

俞盛元反過來捏了捏他的手,悶悶地嗯了一聲。

羽球隊走之後,休息一會兒還有其他項目的隊員要來,盧林坐在椅子上捧著茶杯發了一會兒呆,一邊有人笑了,“小魚挺粘你嘛。”

盧林扭頭。

說話的人手裏捧著杯咖啡,正是負責俞盛元康覆的阮卓,他半坐在椅子扶手上,笑吟吟地看著盧林,瞧盧林神色尷尬,他噗嗤一聲樂了,擡起手擺了擺示意自己沒其他意思,“沒其他意思,曾渺他們那批人退了之後,就不怎麽見他這樣了。”

“嗯,他平時挺孩子氣。”

“有福哦。”

“嗯?”盧林沒明白他的意思。

阮卓把咖啡在手裏轉了轉,笑著說,“我說他啦,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有福哦。”

盧林笑了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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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拿其他人視角寫俞盛元,在盧林面前總是長不大的小朋友,在其他人眼裏也很可靠帥氣啊。

這章林林老兇??其實沒辦法……職場戀愛就算了,工作的時候卿卿我我真的會被人罵的,盧林又是那種比較敏感的人,so……

下面就要推劇情咯,請假一次,我好好寫一下大綱設計一下劇情,四天之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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