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夏清涵,你說話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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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4-22 15:56:01 字數:4512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靜且安寧。會和仝鑫聯系,他也主動地叫我一起吃飯,然後吃飯的內容與****不沾一點邊,他和我一起吃了午飯就會回公司上班,聊天內容也均是關乎別人。

偶爾坐在辦公室裏發呆的我,就琢磨我倆的關系,純粹是飯友,而且一頓飯下來,都是我為了緩解氣氛滔滔不絕地說,導致我每次飲品喝沒的都比他快!明明是他叫我一起吃飯,連點話題都不準備,就聽我一人的單口相聲,真是可惡!

我郁悶地看著手機上他發來的信息,明天中午吃飯的地點。

白姐湊近我:“怎麽這麽唉聲嘆氣?遇上啥事了?”

“有關吃飯的事。”我愁眉苦臉地說。

“呵,姐給你解決了,晚上有飯局,和我一起去。”白姐晃了晃手中的水杯,裏面泡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她現在是半個養生專家,自從她耗費了自己的身體上半年住了兩次院後。

“我可不是因為沒東西吃上愁,我有地吃飯。”

“那也不行,今晚的飯局你必須參加,頭說的,就是咱們跟進的那個大客戶,不是也有你負責的部分嗎?出主力的就咱們三四個人,都去,爭取一下子把他拿下。”

“不去不行啊?”我央求著白姐。

老大從辦公室,點名提姓地叫了幾個人,包括我,陪他去飯局。

等把我們拉到目的地,我擡眼一看,“驀然回首”。

柯凡的小店是越來越火了,不是純粹的飯店也不是純粹的酒吧,設有雅間,菜譜酒品一應俱全,商務會宴來這,一點兒都不跌份。

初入職場的我還不了解酒桌文化,不過聽別人形容過,腦海中勾勒出的形象是一幅大腹便便,油嘴滑舌,裝腔作勢,狡猾奸詐,陽奉陰違,相互吹噓,虛情假意的場景。我帶著初入職場的好奇心參加酒席,有些人看著也人模狗樣的正人君子形象,但是一開始喝酒變臉變得很快,專門找女生灌。白姐是個能左右逢源的人,我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杯杯的白酒下肚,旁觀者叫好說“好酒量!”這就是身處職場的女人,白姐三十多歲了,為了熬出頭來至今不敢要孩子,面對客戶的難纏刁鉆她用順從來應對,客戶是天。我不會沾一滴酒,我是新人,他們也不至於把目標瞄上我讓我為難,我靜靜地吃著飯,吃了半飽。

坐在我身邊的白姐還在觥籌交錯,早先給她倒得熱水已經喝幹,我伸手去端水給她滿上。老大很滿意地看著白姐,覺得她是個得力幹將,而我離得近看到了白姐額頭的虛汗,知道她胃病又該纏她了。

我在餐桌下握了握白姐的手,冷冰冰的,小聲和她說:“吃點東西,別喝了。”

對方仍然有人舉杯,“美女們,咱們喝一杯吧!”

白姐強忍著胃痛,想要起身,然而似乎絞痛襲來,她又坐下了。

我端起酒杯,“祝我們合作順利。”

我知道我破戒了,一旦破戒就一發不可收拾,對方的人沒有放過我,在我覺得天旋地轉前,我打了聲招呼暫時離席。

白姐很感激我的救場,她跟了出來,告訴我不用回去了,她會偷偷地把我的包拿出來,我休息一下趕緊回家休息。

我找了個靠窗的地方醒酒,白姐繼續回桌應酬,她比我強得多,畢竟練出來了,我此時的狀態只能保證在酒勁上來以前,不當眾出醜。

我扒著玻璃開窗,開了半天也沒打開。

調酒師指著靠窗的位置讓剛來不久的柯凡看,“老板,那個顧客怎麽了?行為那麽古怪呢?怎麽扒玻璃?”

柯凡放下杯中的飲品,朝這個方向望來,心裏暗笑,我當是誰呢?夏清涵什麽時候過來的,也不打聲招呼。

柯凡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來,“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幹嘛呢?”

“我想打開窗戶,太熱了。”

這都是閉合的玻璃,哪有能開的窗戶,在柯凡問話時,夏清涵依然手忙腳亂地找開口。

柯凡扶著夏清涵的肩把她扭正,迷離的眼睛,撲鼻而來的酒氣,紅紅的臉頰,“喝得還不少啊?和誰喝得?”

“咦?柯凡,你怎麽在這?”看到柯凡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我暈暈乎乎地問,很是欣喜。

柯凡招呼著服務生去拿醒酒的東西。

柯凡哭笑不得:“你還認識我是誰呀?”

“你傻啊,你不就是柯凡嗎?我為什麽不認識你?”夏清涵嫌棄地反駁。

“誰把你灌這樣的?怎麽也沒人陪著你?”

“我也不認識。”清涵揉揉頭一臉無辜地說。

“不認識你還喝醉了?”

“哦,我認識。我很清醒啊,他們老讓白姐喝酒,白姐胃疼,我,我,後來我就替白姐喝了兩杯。”

清涵醉眼迷離,說話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柯凡又氣又笑,威脅著她說:“清涵,如果你下次還喝醉了,你看我不非禮你?!”

清涵一下子瞪大雙眼,護著自己的衣服:“你說什麽?!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要不你就試試!一個小女生,大半夜喝醉,他們是人嗎把你灌醉了後不管你了,幸虧是在我這。如果下次我還遇到你,醉得七歪八倒的,我就會把你拉進一個小黑屋,哼哼,讓你長記性!”

柯凡說得痛快,邊威脅邊恐嚇,但是在清涵的大腦裏已經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分不清是什麽意思了。

酒勁上來後,清涵的眼睛已經處於半睜半閉半睡眠狀態了。

白姐拿出清涵的包後,看到了清涵身邊有一個男生,這個男生氣急敗壞地訓斥了她一頓,白姐問清了這男生的來頭,也聽清涵提到過“驀然回首”的店有她的一個朋友的股份,想來就是看到的這位了。看來這個男生對清涵還是很照顧的,把清涵托付給他讓他幫忙送回家也是會放心的。

柯凡把來人攆走後,拿起清涵的包,開始為難,他和已經迷糊得快要睡著的清涵商量:“涵涵,你想去哪啊?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住幾樓。要不我去開個房間?好嗎?”

柯凡撓撓頭,去開了房間,我也得留下來吧,如果我不留下來,誰照顧她呢?出了差錯怎麽辦?

我似乎處於睡夢中,耳邊傳來吵人的手機鈴聲,我懶洋洋地接起來:“餵?”

“你還沒回家?”仝鑫的聲音。

我看了看周圍,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是柯凡,問他:“這是哪?”

“我的酒吧啊,驀然回首。”

“哦,我還在驀然回首。”

“你喝酒了?”

“一點點。”

“別動了,我去接你。”

“你知道我在哪嗎?”我笑嘻嘻地說。

“不是‘驀然回首’嗎?”

“你怎麽這麽聰明?你怎麽知道我在驀然回首?”

我看著柯凡目瞪口呆的樣子,問他:“你傻啦?”

柯凡一臉見著神經病患者的神情,他伸手過來扶夏清涵,“走,我帶你去我辦公室休息一下。”

此時的夏清涵又像是正常人一樣,應對自如:“我想回家。”

“回家也沒男朋友照顧你。”

“誰說我沒男朋友?誰說沒人照顧我?!”

清涵軟軟地靠在柯凡的肩上,呢喃細語:“他都給我打電話了。”

我是被渴醒的,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我閉著眼翻身伸腿夠床沿,伸了一次沒夠著,順著自己意念靠邊蠕動了一下,伸著腿踢床沿,思緒一瞬間驚醒,這不是我那張單人床,否則我早該滾到地上了。

我在睜開眼前,深吸一口氣,視覺和嗅覺同時蘇醒,我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我像是嚇傻了,一動不動,瞪著大眼睛骨碌碌地轉。

朝我所在的房門有腳步聲,我趕緊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門被輕輕地打開一條縫,有人走了進來,站在我床頭看了看,小聲地說:“太能睡了,還不醒。”

是兩個水杯交換的聲音,他咕咚咕咚地喝了先前水杯中的水,拿著走了出去,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我找準水杯的位置,拿起來喝光杯子裏的溫水,如大旱之後久逢甘霖,舔了舔自己濕潤的嘴唇,心滿意足後才罵自己:“夏清涵,你還好意思喝水!”

如果此時會遁地術多好,那樣我就不必臉紅心跳地面對仝鑫,昨晚陪客戶吃飯的事仝鑫知道,我和他說了,我替白姐擋酒的事我也知道,出來透風的時候遇見柯凡我也模糊地記得,然而其他的所有事都不清楚了。

我怎麽就被仝鑫接回家了呢?還是他的家。

我決定不裝死了,還是先坐起來再說。

剛剛盤腿打坐了三分鐘,仝鑫推門而入了。

我們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對,相比淩亂的我他顯得整潔很多,幹凈的發型幹凈的臉,居家的服飾,一切都很美好,如果忽略我剛剛氣急敗壞地亂揉自己的頭發,和,不僅有清早初醒的迷蒙還有醉酒後的瘋亂。

他率先開口:“那個,昨晚很悶,今早下雨了,你蓋這夏涼被不冷吧?”

“不冷。”我咬著後槽牙發出聲音。

他坐到了床邊,端著空了的水杯,柔聲地問:“把水喝了,還渴嗎?我再去給你倒杯。”

“不渴了,不,渴,了。”我慌亂地擺手。被子隨著我手的松開滑到大腿上。

他掃了我一眼,別過頭去,“我給你找件衣服吧,你穿裙子會冷的。”

他起身欲走向衣櫃,我也彈跳而起,這種氣氛如果我還不逃離會把我逼瘋的,我攏了攏頭發,“不必了,我得回家。”

他站在地上,我站在床上,我俯視著他,有些盛氣淩人的架勢,實際上心虛地冒冷汗,仝鑫開口說:“還沒吃早飯呢?”

“不用麻煩了,不用麻煩了,我有急事,我現在就得走。”我慌張地解釋。

“好,我送你。”

一路上我無語,我只是靜靜地搓著自己的手指,到了小區門口,我再忍不住詫異地看向他。

“有什麽疑問嗎?”

“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

他沈默了。

我的目光也許是太炙熱,他不慌不忙地說:“我胡亂蒙的,這個小區對嗎?”

“嗯,對。”

然後我又看著算命先生準確無誤的把車開到我的樓前,蒙的太準了。

我不敢看他,想要落荒而逃。

車門還鎖著,他沒放開,我仍要待在車上。

他停好了車,我等著他放行。

數秒後的沈默,他悶悶地開口:“夏清涵,你說話還算數嗎?”

我腦子一片空白,我說了什麽話了啊?

“都說酒後吐真言,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他重申了一遍。

我喝斷片了啊,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合理的話應該算數,只是,我昨天說了什麽?”我怯生生地問。

“驀然回首的那個老板指著我問你,他是你男朋友,你說,是啊,這是我男朋友,還是,”他頓了頓,臉有些紅,“你說還會是我的老公,一輩子的好老公。”

所以今早我醒來後的對話像老夫老妻的感覺不奇怪了吧?

酒壯慫人膽?清醒的我很慫還是醉酒的我太瘋癲?

丟人丟大發了,我怎麽能幹這種事?!我怎麽能說這樣的話?!上趕著去湊人家,這絕對是被下蠱了,昨天晚上的我不是真的我。

我的臉燙到快能蒸熟雞蛋,掌心也快被自己掐出血。

“你覺得應該算數嗎?”我目光直視前方,內心七上八下。

“你說合理的話應該算數,難道不合理嗎?”他直視著我,看得我火燒火燎的。

“我沒意見,但是畢竟是兩個當事人呢。”

這種尷尬且冷凍成冰的氣氛他居然能笑出聲。

仝鑫勾起鑰匙打開車門下車,轉而到了我這邊,拉開車門,將他拿在手裏的外套搭在我肩上,“夏大小姐,請下車吧。”

我暈頭暈腦地下了車,莫名其妙。

他跟著我往前走,我猛然站住:“你跟著我幹嘛?”

他言笑晏晏:“男朋友認認家門難道不應該嗎?”

稀裏糊塗中,仝鑫就成了我男朋友了,我也成了他女朋友了。

拿著鑰匙開門時我的手都是抖抖地插不進鎖孔,他附上我的手,接過鑰匙:“我來吧。”

我沒理他,開了門推門而入,合租的姑娘正在大客廳裏看電視,看到我進來後熱情地招呼:“夏清涵,回來啦?哦?有客人?你男朋友嗎?”

我剛要解釋,只覺的肩膀輕輕搭上一雙手,從頭頂傳來柔和的嗓音,低沈又溫柔,“你好,對,我是清涵的男朋友,仝鑫。”

他這麽快就進入角色,而我還處於羞赧中,趕緊逃離現場:“你繼續看電視,我回屋換件衣服。”

仝鑫隨我回房間,他掌握了話語權,一頓問話,幾人合租?男生女生?都是什麽職業?房東怎麽樣?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著,他怎麽變得這麽話多。

他淡淡地笑著,看著走神的我,“今天周六,你想幹什麽?”

“我現在只想先換身衣服,你出去。”我傻楞楞地指著門口,讓他走。

五分鐘後,我把房門打開一條縫,湊出去半個腦袋叫他:“進來吧。”

他帶著笑意看著我,“你今天沒其他的事情吧?要不要去看電影?還是去哪裏吃點飯?早飯都沒吃呢。”

我目光呆滯地望著一臉喜色的他:“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戀愛ing,我會做一個合格的男朋友的,還希望你能多多提點我。”他握著我的手,直視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

“好。”此時的我早沒了伶牙俐齒,只能蹦出這些簡單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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