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在我這裏怎麽失態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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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6-4-23 16:15:44 字數：6144
豆豆的來電打破了此時的安寧，江豆豆同學要我如果有空去宿舍陪她住一晚，她宿舍裏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說如果我不去陪她，她可能會一直餓到周日晚上舍友回來給她買飯。
仝鑫看到夏清涵同學羞赧地一笑，和他柔聲道：“要是不去陪豆豆，她會抱怨一輩子的，不能重色輕友啊。”
仝鑫護送著清涵坐上了通往學校的公交車，是清涵執意不肯讓他送她去學校的，可能他們需要短暫的適應這一角色的轉變。
仝鑫開著車回自己住處，透過車裏面的鏡子，他看到自己一直咧嘴笑著，打開車窗透進來的空氣都是清新舒暢，等在紅綠燈口，都覺得對紅燈的等待時間一點都不漫長，不知不覺嘴裏都哼起了歌。
客廳的沙發上還是一團糟，有她昨晚弄的褶皺，房間的被子也是散亂地鋪在床上，她光著腳出來找鞋後沒返回房間再看一眼，也許她看一看也發現不了變化，但是仝鑫已經察覺出這房間變了，到處都是她的氣息。
仝鑫想起了忙亂的昨晚。
晚飯前給清涵發信息，她說會和客戶吃飯。他一直不放心，所以時刻關註著她的動態，直到從電話中聽出她喝酒，他打車來接。
剛剛說了是在“驀然回首”，轉眼間又聽到她問“你知道我在哪嗎？你怎麽這麽聰明？你怎麽知道我在‘驀然回首’？”，她喝酒後沒帶腦子，仝鑫又氣又笑。然而三分鐘後，仝鑫還在出租車上時，清涵又打來電話，電話裏傳來嘈雜的爭吵聲，“誰說我沒男朋友？誰說沒人照顧我？噓噓，我要打電話了，你不要說話，有人照顧我。”仝鑫聽出清涵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很是擔心，但是聽到內容後又忍俊不禁，仝鑫不清楚照顧清涵的人是誰，朝著手機一遍遍地問：“清涵，清涵，你別動，哪都別去啊，我馬上到。”
清涵將手指放在唇上比劃著“噓”，然後沖著扶著她的柯凡故作小聲地說：“接通了。”
仝鑫在這頭能聽清對面所有的情況，他聽到清涵刻意地裝出的一種平靜的語氣：“是我，哦，你聽出來了啊，哈哈，你在哪呢？有人嘲笑我說沒人照顧我，哦，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嗯，你說讓我不動，你能來接我嗎？可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你怎麽知道我在哪？”
清涵喋喋不休，語無倫次，胡言亂語，越說越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她一邊說著還一邊自我反駁，仝鑫在電話這邊靜靜地聽著，他突然覺得很幸福，突然間有了底氣，她在需要人幫助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他。
當仝鑫趕到時，清涵已經昏睡了，被柯凡架著不知道要往辦公室去。
仝鑫跑了幾步攔住柯凡，眼睛裏的怒火似乎對方是幾輩子的仇人。
仝鑫接著清涵，湊近她搖晃著她焦急地叫著：“清涵，涵涵，醒醒。”
柯凡突然抱起清涵轉了個身，脫離了仝鑫的觸摸，醋意十足地問：“你是誰？！”
仝鑫目光裏帶著殺氣，“我帶她回家。”說著伸手要奪夏清涵。
“你憑什麽要帶她回家？”柯凡質問著仝鑫。
“我叫仝鑫，夏清涵的男朋友，有資格嗎？”
“你就是仝鑫？你回國了？”柯凡聽到這個名字神情一動，手一松，清涵被仝鑫抱過去。
“你是柯凡吧？謝謝你，剛剛照顧涵涵。”
兩人一副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感覺。
清涵似乎覺得不舒服，猛然間睜開了眼睛，分不清什麽局勢，掙紮著站在地上，仝鑫只好放下她，柯凡也伸手來扶。
柯凡指著仝鑫問清涵：“清涵，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是誰？”
清涵咧著嘴傻笑：“你笨啊，他就是仝鑫啊，哎？你怎麽來這了？”
“我來接你，咱們回家。”仝鑫耐心地和清涵解釋。
“好，回家。”清涵喃喃自語。
“涵涵，他說是你男朋友，你倆什麽時候成的？他是你男朋友嗎？”柯凡窮追不舍。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就是會照顧我的。你會照顧我嗎？”清涵放光的眼睛註視著仝鑫。
“我會。”仝鑫堅定地回答。
清涵得意的目光轉向柯凡：“聽見了吧，我是有人照顧的，我男朋友會照顧我的。我男朋友會很負責，我們要一輩子的”
清涵說話斷斷續續，一會兒沒聲了，全身都變得柔軟無力，仝鑫抱起清涵，點頭示意了一下神色難堪的柯凡，“涵涵親口說的，我會照顧好她的，你不必擔心。”
仝鑫抱著清涵往外走時，柯凡突然從身後追來，仝鑫駐足：“你幹什麽？”
柯凡看也不看他：“這是她的手機，開門時看著她點，別撞了頭。我去給你攔車。”
仝鑫眼神中充滿疑慮，柯凡漠然地解釋：“即使你開車來的也別開車回去，她連坐都坐不穩了，你得在後排照顧著她。”
仝鑫朝上顛了顛清涵，清冷地回覆：“我知道，所以我沒開車來。不過，還是要說聲謝謝。”
柯凡冷笑一聲，“我這是為夏清涵做的，不關你的事。”
仝鑫躺在了清涵剛剛睡過的枕頭上，長呼一口氣，喃喃自語：“情敵真多，還都那麽強大。”
枕頭上發現了兩三根長長的發絲，仝鑫拾起，一圈圈地卷在手指上。
昨晚把清涵帶到了自己的住處，從出租車上下來時，被風吹地睜了睜眼睛，歪歪扭扭地由仝鑫扶著走上樓。
一進門就倒在了沙發上。
仝鑫手忙腳亂地為她倒水喝，她迷糊的表情，半睡半醒，喝了兩口水後像夢游似地亂轉。
“你想幹嘛？”仝鑫扶著她問。
“我要上廁所。”涵涵拉著長調才說。
“好好好，我扶你去。”仝鑫架著清涵來到衛生間，幫她把馬桶蓋打開，遞上紙，一臉茫然地傻站著。
“這是男生廁所嗎？我是女生啊，我要去女廁所。”清涵環顧著四周，反應遲鈍地問。
“這是女生廁所，你不要亂動了，這就是女生廁所。”仝鑫忙不疊地解釋。
“那你怎麽不走？”清涵口齒不清地說。
仝鑫一臉尷尬，“我……我走，你別摔著，你站穩了啊，我就在門口等你，好了就說。”
仝鑫面紅耳赤地等在衛生間門口，聽著裏面的動靜。
三分鐘過去了，裏面鴉雀無聲，仝鑫擔心地想著她是不是在衛生間睡著了，忽然裏面傳來抽水馬桶的聲音。
仝鑫敲門問：“好了沒？”
裏面無人應答，只是又傳來了奇怪的水聲。
仝鑫試探地打開門看了看，只見清涵正撥弄著淋浴，花灑正沖著裙子的下擺，已經被淋濕了。
仝鑫沖了進來，趕緊關上淋浴。
“你想幹嘛呀？”
“洗澡啊，洗漱幹凈才能睡覺。”
仝鑫哭笑不得，他記得清涵是有輕微潔癖的，高中偶爾停水，她都會用礦泉水洗漱，沒想到她醉成這個樣子，還知道找淋浴。清涵現在神志不清，萬一洗漱時在衛生間睡著了可怎麽辦？！
拿著毛巾擦了擦清涵濕淋淋還在滴水的腿，趕緊扶著她來到沙發上，“你別動，我去給你弄水。”
清涵嘴裏喃喃自語：“不洗幹凈，我會睡不著的，臨睡前，要洗漱的。”
仝鑫兌好溫水，端著盆出來時，這個嚷嚷著“不洗幹凈，我會睡不著的”夏清涵，已經在沙發上進入夢鄉了。
仝鑫憋住笑，問熟睡中的夏清涵，“你不是說，不洗幹凈，會睡不著嗎？你現在怎麽睡得這麽香？”
仝鑫細細地端詳著熟睡中的清涵，面龐紅潤，酒精的作用，彎彎的睫毛翹著，呼吸有些急促，一副玩累了的頑童睡相。
仝鑫洗好熱毛巾給她擦著臉，細心地擦著露著的脖子，手和胳膊。
睡夢中的清涵也是舒適的吧，她一臉享受的翻身貼上沙發內側，咂咂嘴繼續睡著。
仝鑫的臉突的紅了，內心火燒火燎的感覺。
剛剛清涵在玩花灑時，水弄濕了她的裙擺，本來她穿的是及膝的裙子，弄濕後水蔓延的裙擺已經讓她的打底褲若隱若現。
她是穿了安全褲的，濕漉漉的裙子貼著身子，大腿的風光已經外露無遺。
仝鑫喉嚨動了動，沖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平覆好心情，拿出吹風機。
他把清涵挪成平躺的姿勢，整理好裙子，給她脫了鞋，拿著毛巾順著外露的腿，擦洗著。
將她的腳泡在水盆裏，輕柔地洗著，仝鑫嘴裏嘀咕：你還染蔚藍色指甲油，太閃眼了吧，這下舒服了嗎？
仝鑫幫她擦了腳放在沙發上，看著濕漉漉的裙子貼著大腿，一定很難受，稍有遲疑，還是拿來了幾張紙墊在她的裙子下，插上吹風機，用熱風慢慢的吹幹。
現在想起那一幕，臉紅得都像番茄，仝鑫笑著把自己蒙到枕頭上，想著昨晚看她時自己強烈的生理反應，羞愧中又夾雜著一絲喜悅。
我來到了豆豆宿舍後，簡單的把早晨我醒來後發生的一些事情和豆豆坦白了。
江豆豆狂笑地在床上打滾，“我都沒見過你醉酒的樣子，早知道耍酒瘋能讓你幡然悔悟，我早就教仝鑫用這招了。”
我奇怪地問他：“你一直幫他對付我？”
豆豆晃著她的二郎腿：“你說你倆早晚是在一塊的人，還瞎折騰什麽？！人家仝鑫這次回來後明顯地臣服於你，你卻若即若離地折騰他，弄得他也心慌意亂。”
“我哪有折騰他？我折騰他了嗎？”我為自己抱不平。
“咱們聚餐那天，你出去了後，仝鑫一個人喝悶酒，我從來沒見過他眼神裏有過那麽失落傷心，他特別可憐的問我‘清涵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了？’然後我說，”豆豆故意停頓，賣關子。
“你說什麽？”我不耐煩地問她。
“我說你出國這幾年沒談女朋友吧？她也沒有。一直單身。你看她網名就知道了啊，唯亭，waiting等待。當時仝鑫一楞，對你他是有備註的，所以改成什麽網名他都沒在意過。我就告訴他，你們倆誰先踏出去一步，就好了。”
我後知後覺，笑得一臉燦爛，晃晃悠悠這些年，我倆終於成了男女朋友了。可是我沒有弄明白是我和他表白的還是他和我表白的，罪過呀罪過，我是在醉酒後說出他是我男朋友這句話的，而他從來沒問過我，“夏清涵，你可以當我女朋友嗎？”“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我愁眉不展地問豆豆。
“你要是再矜持矜持，仝鑫就該出家了。”江豆豆敲著我的額頭兇巴巴地說。
豆豆和我說著話還玩著手機，我是舍棄約會來陪她，她竟然這麽不認真地對待我，“江豆豆，你能不能不玩手機了？！”
“約飯呢！中午飯讓某人請了，他答應的很幹脆呢！”
“誰？”
“我高中同學，也是我的後桌，也是我閨蜜的男朋友，我閨蜜你認識嗎？她叫夏清涵。”
氣得我想要捶她。
她攔著我的手，“你倆光明正大確定戀愛關系的第一天，我哪能自私的占有你啊，否則仝鑫得說我一輩子的！中午讓他請客，狠狠地敲詐他一頓。”
“我就那麽不值錢啊？一頓飯你就滿足了？”
“不滿足不滿足，他把我的無價之寶搶走了，一頓飯哪夠？！至少兩頓！”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我痛心疾首地批評江豆豆。
和豆豆相視大笑，她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她是了解我內心想法的知己，她是見到我幸福比她得到幸福還開心的閨蜜。
江豆豆牽著羞澀的我來到了約定好的餐廳，仝鑫已經在座位上等候了。
想起今早的尷尬見著他我還有些靦腆，畢竟我是那麽內斂的人。
豆豆牽著我的手，大搖大擺地坐在了仝鑫的對面，這是個四人桌，我在桌裏，豆豆和仝鑫正對面，都在過道邊。
“你不用瞪我！”豆豆翻著白眼氣仝鑫。
“我哪敢瞪你啊？！”仝鑫說地咬牙切齒。
我就聽著她倆鬥嘴。
“花呢？”豆豆問。
“什麽花？”仝鑫一頭霧水。
“仝鑫，你不要以為把我家涵涵泡到手就開始懈怠了，夏清涵是個多麽浪漫的人，是個多麽搶手的丫頭，你這家夥表白成功了，連束花都沒給準備嗎？！”
我實在聽不了豆豆的用詞，很是無語，“什麽泡到手？”聽起來怎麽這麽別扭。
豆豆晃著頭壞笑：“看了吧，我家涵涵反悔了。”
仝鑫懵了，一臉震驚，焦急地說：“不能反悔的，這……這哪能反悔啊？”
豆豆嘆了口氣，輕輕地攪動杯子裏的飲品，“哎！難得見仝鑫這麽蠢。”
“你說什麽風涼話？在你宿舍的時候你和她說什麽了？我這頓飯不是請你見證我們的在一起嗎？”
我看不下去了，對豆豆說：“好了，逗逗就行了，你不知道他這個人最不懂開玩笑啊！”
豆豆不依不饒：“仝鑫，你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嗎？細細揣摩我剛剛說的那句話。”
“哪句話？”
“最開始那句。”
“你說清涵浪漫，很搶手。”仝鑫眉頭還有些皺，然後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沒想到買花帶過來，是我的錯。”
我暗自為自己未來的命運擔憂，遇上這麽一個耿直的男孩，我得動用十八般武藝才能讓他開竅？
那就從現在就開始點撥吧，“豆豆說的是你把我‘泡’到手，可以用‘追’到手，泡什麽泡，我又不是茶！”
仝鑫緊張的眉頭舒展，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豆豆戲弄仝鑫：“我咋覺得你今天這麽緊張呢？”然後又扭頭看我：“你緊張嗎？”
突然戳中笑神經，我笑得前俯後仰的，首先回覆豆豆：“我幹嘛要緊張啊？！”然而緊張的仝鑫太可愛了，讓我忍不住想調戲一下：“多吃飯，少說話，深呼吸，別理她。”
“你現在就要胳膊肘往外拐。”
“你才是外！”仝鑫氣勢洶洶地說。
豆豆突然站起來了，故作生氣樣子：“好好好，換座位！”
仝鑫很積極地幫豆豆把她的餐具拿過來，把他自己的推了過去，起身，得意中的客氣：“請吧。”
我拉著她，“哎哎哎，別呀，坐這怎麽啦？”
“算了吧，我還想吃這頓飯呢，我把你倆隔開，不知仝鑫該怎麽懷恨在心呢？！”
仝鑫氣定神閑地坐在我身邊，諷刺豆豆：“放心，犯法的事我還是不做的，我頂多是想用眼神殺死你。”
我都不清楚剛剛仝鑫緊張什麽，此時的他恢覆了一如既往的沈靜。
豆豆也看出仝鑫的鎮定，氣不打一處來：“仝鑫，你又是這樣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冰冰的樣子，想當初我見了你都怕你，你說咱們班那麽多的女生，誰敢和你多說幾句話？我如果不是你前桌，畢業之前你都不會認識我吧？你就不能接接地氣，接接人氣啊？和我們清涵在一起後，你可別總是讓她哄你！”
“沒有，我早就認識你了，你成天和清涵黏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我當初不是你後桌的時候，你和我說話時我不也和你說了嗎？還盡可能的和你多說兩句攀關系呢！”
“你從那時就對我們清涵圖謀不軌！”豆豆第一次聽說，不免驚呼。
“我這是和你如實招來，你就別考察我了，要對我對清涵的態度放心！”
我自顧自吃著，聽豆豆調教仝鑫，坐享其成。
“別的女生不敢和我說話？那是她們的事啊，這不是有敢的嗎？”他含笑著看著我。
“我也不敢，我不是不敢，只是不想打擾看起來很冷漠清高而且學習很好認真踏實的男生。是你總主動和我說話，還給我剝瓜子，雖然後來我們發現剝瓜子是場誤會。”我如實道來。
豆豆哈哈大笑，“仝鑫我以為你不會粘人呢？”
“吃你的飯！”仝鑫被戳穿的惱羞成怒，瞪著眼怒視豆豆。
我們這群人之間都愛挑事，然後幸災樂禍看熱鬧，所以對彼此之間的挖苦，取笑，惱羞成怒都習以為常。
果真，豆豆絲毫不把仝鑫的訓斥放在心上，轉瞬想起了一個更有意思的話題：“仝鑫啊，夏清涵喝醉了後有沒有耍酒瘋？說來聽聽。”
“你非禮她了嗎？還是她非禮你了？”
“她有沒有抱著你一頓痛哭流涕，親愛的，我等你等得好苦啊，我最愛的人就是你啊，你不要離開我了。”
“或者，看電視劇時女主角都呼喚著心上人的名字，她說夢話時叫的是你的名字嗎？喋喋不休的，一遍遍溫柔地說，仝鑫，別走，仝鑫，我愛你……”
仝鑫努力地憋著笑看我，而我當時連殺了豆豆的心都有了。
“她在我這裏怎麽失態都不為過。”他終於憋不住笑了。
我瞪著驚慌的大眼睛：“我很失態嗎？我有耍酒瘋？”
我不知道他是安慰我還是戲弄我：“沒關系，反正沒有其他人知道。”
江豆豆笑噴：“那你是知道了？說來聽聽。”
仝鑫挑眉輕蔑地說道：“我幹嘛要告訴你，還嫌你這電燈泡不夠亮啊？！”
我耍酒瘋了？怎麽耍的？難道真的抱著他哭喊不要離開我？還是口口聲聲地說仝鑫我好愛你啊，我一直特別特別愛你？作孽啊！丟人啊！夏清涵啊，你已經把節操丟到太平洋了吧？！
聽他倆正在為電燈泡問題爭論，突然我左手被仝鑫握起，十指相扣，舉到餐桌上，仝鑫笑意滿滿，把手機遞給豆豆：“燈泡給我們記錄一張合影，謝謝。”
豆豆無奈地拿過手機擺弄，煞有介事地說：“湊近一點，笑一笑。”
我正處於極度悔恨狀態，讓仝鑫那個家夥看到我耍酒瘋的一面，會被他嘲笑一輩子的，簡直沒臉見人，好傷心哦，可是還要擠出一絲微笑。
拍完照後，仝鑫並未立即放下我的手，稍微用力地握了握，心滿意足的說：“我這就是在接接人氣啊！”
豆豆遞過手機，不屑地說：“算了吧，昨晚你是怎麽著接人氣的誰知道啊？”
我稍微反應了一下這句話的含義，和仝鑫四目相對，發現他臉瞬間通紅，我抽出手氣憤地指著豆豆：“絕交吧！江豆豆！”
豆豆笑得前俯後仰，“仝鑫，你臉怎麽這麽紅了？！”
“我支持你的做法！絕交吧！”仝鑫堅定地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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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的來電打破了此時的安寧，江豆豆同學要我如果有空去宿舍陪她住一晚，她宿舍裏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說如果我不去陪她，她可能會一直餓到周日晚上舍友回來給她買飯。
仝鑫看到夏清涵同學羞赧地一笑，和他柔聲道：“要是不去陪豆豆，她會抱怨一輩子的，不能重色輕友啊。”
仝鑫護送著清涵坐上了通往學校的公交車，是清涵執意不肯讓他送她去學校的，可能他們需要短暫的適應這一角色的轉變。
仝鑫開著車回自己住處，透過車裏面的鏡子，他看到自己一直咧嘴笑著，打開車窗透進來的空氣都是清新舒暢，等在紅綠燈口，都覺得對紅燈的等待時間一點都不漫長，不知不覺嘴裏都哼起了歌。
客廳的沙發上還是一團糟，有她昨晚弄的褶皺，房間的被子也是散亂地鋪在床上，她光著腳出來找鞋後沒返回房間再看一眼，也許她看一看也發現不了變化，但是仝鑫已經察覺出這房間變了，到處都是她的氣息。
仝鑫想起了忙亂的昨晚。
晚飯前給清涵發信息，她說會和客戶吃飯。他一直不放心，所以時刻關註著她的動態，直到從電話中聽出她喝酒，他打車來接。
剛剛說了是在“驀然回首”，轉眼間又聽到她問“你知道我在哪嗎？你怎麽這麽聰明？你怎麽知道我在‘驀然回首’？”，她喝酒後沒帶腦子，仝鑫又氣又笑。然而三分鐘後，仝鑫還在出租車上時，清涵又打來電話，電話裏傳來嘈雜的爭吵聲，“誰說我沒男朋友？誰說沒人照顧我？噓噓，我要打電話了，你不要說話，有人照顧我。”仝鑫聽出清涵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很是擔心，但是聽到內容後又忍俊不禁，仝鑫不清楚照顧清涵的人是誰，朝著手機一遍遍地問：“清涵，清涵，你別動，哪都別去啊，我馬上到。”
清涵將手指放在唇上比劃著“噓”，然後沖著扶著她的柯凡故作小聲地說：“接通了。”
仝鑫在這頭能聽清對面所有的情況，他聽到清涵刻意地裝出的一種平靜的語氣：“是我，哦，你聽出來了啊，哈哈，你在哪呢？有人嘲笑我說沒人照顧我，哦，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嗯，你說讓我不動，你能來接我嗎？可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你怎麽知道我在哪？”
清涵喋喋不休，語無倫次，胡言亂語，越說越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她一邊說著還一邊自我反駁，仝鑫在電話這邊靜靜地聽著，他突然覺得很幸福，突然間有了底氣，她在需要人幫助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他。
當仝鑫趕到時，清涵已經昏睡了，被柯凡架著不知道要往辦公室去。
仝鑫跑了幾步攔住柯凡，眼睛裏的怒火似乎對方是幾輩子的仇人。
仝鑫接著清涵，湊近她搖晃著她焦急地叫著：“清涵，涵涵，醒醒。”
柯凡突然抱起清涵轉了個身，脫離了仝鑫的觸摸，醋意十足地問：“你是誰？！”
仝鑫目光裏帶著殺氣，“我帶她回家。”說著伸手要奪夏清涵。
“你憑什麽要帶她回家？”柯凡質問著仝鑫。
“我叫仝鑫，夏清涵的男朋友，有資格嗎？”
“你就是仝鑫？你回國了？”柯凡聽到這個名字神情一動，手一松，清涵被仝鑫抱過去。
“你是柯凡吧？謝謝你，剛剛照顧涵涵。”
兩人一副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感覺。
清涵似乎覺得不舒服，猛然間睜開了眼睛，分不清什麽局勢，掙紮著站在地上，仝鑫只好放下她，柯凡也伸手來扶。
柯凡指著仝鑫問清涵：“清涵，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是誰？”
清涵咧著嘴傻笑：“你笨啊，他就是仝鑫啊，哎？你怎麽來這了？”
“我來接你，咱們回家。”仝鑫耐心地和清涵解釋。
“好，回家。”清涵喃喃自語。
“涵涵，他說是你男朋友，你倆什麽時候成的？他是你男朋友嗎？”柯凡窮追不舍。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就是會照顧我的。你會照顧我嗎？”清涵放光的眼睛註視著仝鑫。
“我會。”仝鑫堅定地回答。
清涵得意的目光轉向柯凡：“聽見了吧，我是有人照顧的，我男朋友會照顧我的。我男朋友會很負責，我們要一輩子的”
清涵說話斷斷續續，一會兒沒聲了，全身都變得柔軟無力，仝鑫抱起清涵，點頭示意了一下神色難堪的柯凡，“涵涵親口說的，我會照顧好她的，你不必擔心。”
仝鑫抱著清涵往外走時，柯凡突然從身後追來，仝鑫駐足：“你幹什麽？”
柯凡看也不看他：“這是她的手機，開門時看著她點，別撞了頭。我去給你攔車。”
仝鑫眼神中充滿疑慮，柯凡漠然地解釋：“即使你開車來的也別開車回去，她連坐都坐不穩了，你得在後排照顧著她。”
仝鑫朝上顛了顛清涵，清冷地回覆：“我知道，所以我沒開車來。不過，還是要說聲謝謝。”
柯凡冷笑一聲，“我這是為夏清涵做的，不關你的事。”
仝鑫躺在了清涵剛剛睡過的枕頭上，長呼一口氣，喃喃自語：“情敵真多，還都那麽強大。”
枕頭上發現了兩三根長長的發絲，仝鑫拾起，一圈圈地卷在手指上。
昨晚把清涵帶到了自己的住處，從出租車上下來時，被風吹地睜了睜眼睛，歪歪扭扭地由仝鑫扶著走上樓。
一進門就倒在了沙發上。
仝鑫手忙腳亂地為她倒水喝，她迷糊的表情，半睡半醒，喝了兩口水後像夢游似地亂轉。
“你想幹嘛？”仝鑫扶著她問。
“我要上廁所。”涵涵拉著長調才說。
“好好好，我扶你去。”仝鑫架著清涵來到衛生間，幫她把馬桶蓋打開，遞上紙，一臉茫然地傻站著。
“這是男生廁所嗎？我是女生啊，我要去女廁所。”清涵環顧著四周，反應遲鈍地問。
“這是女生廁所，你不要亂動了，這就是女生廁所。”仝鑫忙不疊地解釋。
“那你怎麽不走？”清涵口齒不清地說。
仝鑫一臉尷尬，“我……我走，你別摔著，你站穩了啊，我就在門口等你，好了就說。”
仝鑫面紅耳赤地等在衛生間門口，聽著裏面的動靜。
三分鐘過去了，裏面鴉雀無聲，仝鑫擔心地想著她是不是在衛生間睡著了，忽然裏面傳來抽水馬桶的聲音。
仝鑫敲門問：“好了沒？”
裏面無人應答，只是又傳來了奇怪的水聲。
仝鑫試探地打開門看了看，只見清涵正撥弄著淋浴，花灑正沖著裙子的下擺，已經被淋濕了。
仝鑫沖了進來，趕緊關上淋浴。
“你想幹嘛呀？”
“洗澡啊，洗漱幹凈才能睡覺。”
仝鑫哭笑不得，他記得清涵是有輕微潔癖的，高中偶爾停水，她都會用礦泉水洗漱，沒想到她醉成這個樣子，還知道找淋浴。清涵現在神志不清，萬一洗漱時在衛生間睡著了可怎麽辦？！
拿著毛巾擦了擦清涵濕淋淋還在滴水的腿，趕緊扶著她來到沙發上，“你別動，我去給你弄水。”
清涵嘴裏喃喃自語：“不洗幹凈，我會睡不著的，臨睡前，要洗漱的。”
仝鑫兌好溫水，端著盆出來時，這個嚷嚷著“不洗幹凈，我會睡不著的”夏清涵，已經在沙發上進入夢鄉了。
仝鑫憋住笑，問熟睡中的夏清涵，“你不是說，不洗幹凈，會睡不著嗎？你現在怎麽睡得這麽香？”
仝鑫細細地端詳著熟睡中的清涵，面龐紅潤，酒精的作用，彎彎的睫毛翹著，呼吸有些急促，一副玩累了的頑童睡相。
仝鑫洗好熱毛巾給她擦著臉，細心地擦著露著的脖子，手和胳膊。
睡夢中的清涵也是舒適的吧，她一臉享受的翻身貼上沙發內側，咂咂嘴繼續睡著。
仝鑫的臉突的紅了，內心火燒火燎的感覺。
剛剛清涵在玩花灑時，水弄濕了她的裙擺，本來她穿的是及膝的裙子，弄濕後水蔓延的裙擺已經讓她的打底褲若隱若現。
她是穿了安全褲的，濕漉漉的裙子貼著身子，大腿的風光已經外露無遺。
仝鑫喉嚨動了動，沖進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平覆好心情，拿出吹風機。
他把清涵挪成平躺的姿勢，整理好裙子，給她脫了鞋，拿著毛巾順著外露的腿，擦洗著。
將她的腳泡在水盆裏，輕柔地洗著，仝鑫嘴裏嘀咕：你還染蔚藍色指甲油，太閃眼了吧，這下舒服了嗎？
仝鑫幫她擦了腳放在沙發上，看著濕漉漉的裙子貼著大腿，一定很難受，稍有遲疑，還是拿來了幾張紙墊在她的裙子下，插上吹風機，用熱風慢慢的吹幹。
現在想起那一幕，臉紅得都像番茄，仝鑫笑著把自己蒙到枕頭上，想著昨晚看她時自己強烈的生理反應，羞愧中又夾雜著一絲喜悅。
我來到了豆豆宿舍後，簡單的把早晨我醒來後發生的一些事情和豆豆坦白了。
江豆豆狂笑地在床上打滾，“我都沒見過你醉酒的樣子，早知道耍酒瘋能讓你幡然悔悟，我早就教仝鑫用這招了。”
我奇怪地問他：“你一直幫他對付我？”
豆豆晃著她的二郎腿：“你說你倆早晚是在一塊的人，還瞎折騰什麽？！人家仝鑫這次回來後明顯地臣服於你，你卻若即若離地折騰他，弄得他也心慌意亂。”
“我哪有折騰他？我折騰他了嗎？”我為自己抱不平。
“咱們聚餐那天，你出去了後，仝鑫一個人喝悶酒，我從來沒見過他眼神裏有過那麽失落傷心，他特別可憐的問我‘清涵是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了？’然後我說，”豆豆故意停頓，賣關子。
“你說什麽？”我不耐煩地問她。
“我說你出國這幾年沒談女朋友吧？她也沒有。一直單身。你看她網名就知道了啊，唯亭，waiting等待。當時仝鑫一楞，對你他是有備註的，所以改成什麽網名他都沒在意過。我就告訴他，你們倆誰先踏出去一步，就好了。”
我後知後覺，笑得一臉燦爛，晃晃悠悠這些年，我倆終於成了男女朋友了。可是我沒有弄明白是我和他表白的還是他和我表白的，罪過呀罪過，我是在醉酒後說出他是我男朋友這句話的，而他從來沒問過我，“夏清涵，你可以當我女朋友嗎？”“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我愁眉不展地問豆豆。
“你要是再矜持矜持，仝鑫就該出家了。”江豆豆敲著我的額頭兇巴巴地說。
豆豆和我說著話還玩著手機，我是舍棄約會來陪她，她竟然這麽不認真地對待我，“江豆豆，你能不能不玩手機了？！”
“約飯呢！中午飯讓某人請了，他答應的很幹脆呢！”
“誰？”
“我高中同學，也是我的後桌，也是我閨蜜的男朋友，我閨蜜你認識嗎？她叫夏清涵。”
氣得我想要捶她。
她攔著我的手，“你倆光明正大確定戀愛關系的第一天，我哪能自私的占有你啊，否則仝鑫得說我一輩子的！中午讓他請客，狠狠地敲詐他一頓。”
“我就那麽不值錢啊？一頓飯你就滿足了？”
“不滿足不滿足，他把我的無價之寶搶走了，一頓飯哪夠？！至少兩頓！”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我痛心疾首地批評江豆豆。
和豆豆相視大笑，她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她是了解我內心想法的知己，她是見到我幸福比她得到幸福還開心的閨蜜。
江豆豆牽著羞澀的我來到了約定好的餐廳，仝鑫已經在座位上等候了。
想起今早的尷尬見著他我還有些靦腆，畢竟我是那麽內斂的人。
豆豆牽著我的手，大搖大擺地坐在了仝鑫的對面，這是個四人桌，我在桌裏，豆豆和仝鑫正對面，都在過道邊。
“你不用瞪我！”豆豆翻著白眼氣仝鑫。
“我哪敢瞪你啊？！”仝鑫說地咬牙切齒。
我就聽著她倆鬥嘴。
“花呢？”豆豆問。
“什麽花？”仝鑫一頭霧水。
“仝鑫，你不要以為把我家涵涵泡到手就開始懈怠了，夏清涵是個多麽浪漫的人，是個多麽搶手的丫頭，你這家夥表白成功了，連束花都沒給準備嗎？！”
我實在聽不了豆豆的用詞，很是無語，“什麽泡到手？”聽起來怎麽這麽別扭。
豆豆晃著頭壞笑：“看了吧，我家涵涵反悔了。”
仝鑫懵了，一臉震驚，焦急地說：“不能反悔的，這……這哪能反悔啊？”
豆豆嘆了口氣，輕輕地攪動杯子裏的飲品，“哎！難得見仝鑫這麽蠢。”
“你說什麽風涼話？在你宿舍的時候你和她說什麽了？我這頓飯不是請你見證我們的在一起嗎？”
我看不下去了，對豆豆說：“好了，逗逗就行了，你不知道他這個人最不懂開玩笑啊！”
豆豆不依不饒：“仝鑫，你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嗎？細細揣摩我剛剛說的那句話。”
“哪句話？”
“最開始那句。”
“你說清涵浪漫，很搶手。”仝鑫眉頭還有些皺，然後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沒想到買花帶過來，是我的錯。”
我暗自為自己未來的命運擔憂，遇上這麽一個耿直的男孩，我得動用十八般武藝才能讓他開竅？
那就從現在就開始點撥吧，“豆豆說的是你把我‘泡’到手，可以用‘追’到手，泡什麽泡，我又不是茶！”
仝鑫緊張的眉頭舒展，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豆豆戲弄仝鑫：“我咋覺得你今天這麽緊張呢？”然後又扭頭看我：“你緊張嗎？”
突然戳中笑神經，我笑得前俯後仰的，首先回覆豆豆：“我幹嘛要緊張啊？！”然而緊張的仝鑫太可愛了，讓我忍不住想調戲一下：“多吃飯，少說話，深呼吸，別理她。”
“你現在就要胳膊肘往外拐。”
“你才是外！”仝鑫氣勢洶洶地說。
豆豆突然站起來了，故作生氣樣子：“好好好，換座位！”
仝鑫很積極地幫豆豆把她的餐具拿過來，把他自己的推了過去，起身，得意中的客氣：“請吧。”
我拉著她，“哎哎哎，別呀，坐這怎麽啦？”
“算了吧，我還想吃這頓飯呢，我把你倆隔開，不知仝鑫該怎麽懷恨在心呢？！”
仝鑫氣定神閑地坐在我身邊，諷刺豆豆：“放心，犯法的事我還是不做的，我頂多是想用眼神殺死你。”
我都不清楚剛剛仝鑫緊張什麽，此時的他恢覆了一如既往的沈靜。
豆豆也看出仝鑫的鎮定，氣不打一處來：“仝鑫，你又是這樣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冰冰的樣子，想當初我見了你都怕你，你說咱們班那麽多的女生，誰敢和你多說幾句話？我如果不是你前桌，畢業之前你都不會認識我吧？你就不能接接地氣，接接人氣啊？和我們清涵在一起後，你可別總是讓她哄你！”
“沒有，我早就認識你了，你成天和清涵黏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我當初不是你後桌的時候，你和我說話時我不也和你說了嗎？還盡可能的和你多說兩句攀關系呢！”
“你從那時就對我們清涵圖謀不軌！”豆豆第一次聽說，不免驚呼。
“我這是和你如實招來，你就別考察我了，要對我對清涵的態度放心！”
我自顧自吃著，聽豆豆調教仝鑫，坐享其成。
“別的女生不敢和我說話？那是她們的事啊，這不是有敢的嗎？”他含笑著看著我。
“我也不敢，我不是不敢，只是不想打擾看起來很冷漠清高而且學習很好認真踏實的男生。是你總主動和我說話，還給我剝瓜子，雖然後來我們發現剝瓜子是場誤會。”我如實道來。
豆豆哈哈大笑，“仝鑫我以為你不會粘人呢？”
“吃你的飯！”仝鑫被戳穿的惱羞成怒，瞪著眼怒視豆豆。
我們這群人之間都愛挑事，然後幸災樂禍看熱鬧，所以對彼此之間的挖苦，取笑，惱羞成怒都習以為常。
果真，豆豆絲毫不把仝鑫的訓斥放在心上，轉瞬想起了一個更有意思的話題：“仝鑫啊，夏清涵喝醉了後有沒有耍酒瘋？說來聽聽。”
“你非禮她了嗎？還是她非禮你了？”
“她有沒有抱著你一頓痛哭流涕，親愛的，我等你等得好苦啊，我最愛的人就是你啊，你不要離開我了。”
“或者，看電視劇時女主角都呼喚著心上人的名字，她說夢話時叫的是你的名字嗎？喋喋不休的，一遍遍溫柔地說，仝鑫，別走，仝鑫，我愛你……”
仝鑫努力地憋著笑看我，而我當時連殺了豆豆的心都有了。
“她在我這裏怎麽失態都不為過。”他終於憋不住笑了。
我瞪著驚慌的大眼睛：“我很失態嗎？我有耍酒瘋？”
我不知道他是安慰我還是戲弄我：“沒關系，反正沒有其他人知道。”
江豆豆笑噴：“那你是知道了？說來聽聽。”
仝鑫挑眉輕蔑地說道：“我幹嘛要告訴你，還嫌你這電燈泡不夠亮啊？！”
我耍酒瘋了？怎麽耍的？難道真的抱著他哭喊不要離開我？還是口口聲聲地說仝鑫我好愛你啊，我一直特別特別愛你？作孽啊！丟人啊！夏清涵啊，你已經把節操丟到太平洋了吧？！
聽他倆正在為電燈泡問題爭論，突然我左手被仝鑫握起，十指相扣，舉到餐桌上，仝鑫笑意滿滿，把手機遞給豆豆：“燈泡給我們記錄一張合影，謝謝。”
豆豆無奈地拿過手機擺弄，煞有介事地說：“湊近一點，笑一笑。”
我正處於極度悔恨狀態，讓仝鑫那個家夥看到我耍酒瘋的一面，會被他嘲笑一輩子的，簡直沒臉見人，好傷心哦，可是還要擠出一絲微笑。
拍完照後，仝鑫並未立即放下我的手，稍微用力地握了握，心滿意足的說：“我這就是在接接人氣啊！”
豆豆遞過手機，不屑地說：“算了吧，昨晚你是怎麽著接人氣的誰知道啊？”
我稍微反應了一下這句話的含義，和仝鑫四目相對，發現他臉瞬間通紅，我抽出手氣憤地指著豆豆：“絕交吧！江豆豆！”
豆豆笑得前俯後仰，“仝鑫，你臉怎麽這麽紅了？！”
“我支持你的做法！絕交吧！”仝鑫堅定地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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