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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楞,隨即就想明白了。

“若白,抱歉,我遲到了。”李恩秀心中懊惱,表面卻看不出什麽。只是大家也都看出,平時溫和微笑的李恩秀此時表情顯得嚴肅。

氣氛隨著若白的沈默微微凝滯。

“下不為例。你開始和我對練。”若白說。

松柏眾弟子只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呼,我真怕若白師兄罰恩秀蛙跳。”範曉螢在一旁拍拍胸口,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下一刻,眾人又都滿滿地期待起李恩秀的練習。

李恩秀看著拿著腳靶的若白,清冷的少年此時一如既往的冷峻,只是更顯得認真與專註了。看到若白眼神示意自己,李恩秀便開始了對練。

橫踢,後旋踢,側踢……

松柏的眾人驚嘆地看著李恩秀的每個動作。若白拿著腳靶,心中也忍不住驚嘆,這便是將元武道天賦與努力結合的實力。

看力量,論速度,李恩秀的每個動作都如行雲流水,不浪費一分一秒。而她的每個動作,利索中又帶著和風細雨的氣質,眼神堅定又不會讓人覺得淩厲。

“看什麽看,還不都訓練!”若白說。

李恩秀還是第一次見若白訓練弟子,大師兄風範盡顯。很嚴肅,很認真,會有一種強者的感覺,讓李恩秀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親李雲岳。她對自己腦子裏冒出來的這個想法感到好笑,忍不住又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若白看到眾人開始認真訓練,轉頭對李恩秀說:“繼續。”

因為李恩秀的加入,每個人都卯足了勁訓練。

等到訓練時間到了,大家都已經滿頭大汗了。

“天吶,今天訓練得實在太累了。”範曉螢甩甩了自己酸痛的胳膊。

“範曉螢,你只是難得那麽訓練一次而已。”胡亦楓說。

“你個胡瘋子說什麽呢,我以後啊,會每天都那麽刻苦訓練的。”範曉螢說。

這個時候,範曉螢看到李恩秀換完衣服走了出來。

“哼,有恩秀在給我做榜樣,我當然會好好練習的。”範曉螢走上去挽住李恩秀的手臂。

範曉螢自來熟,李恩秀又隨和,經過昨晚的歡迎會,自然很快親熱起來。

“恩秀,我們一起去吃東西吧,我發現了一家超級讚的咖啡店。裏面的點心超級好吃的。”範曉螢對李恩秀說。

“抱歉啊曉螢,我待會還有事呢。下次好不好?”李恩秀感到很抱歉。

“啊,好吧。下次一定要去啊。”範曉螢有些失望,不過想到還有很多機會也就釋然了。

“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整天只知道吃吃吃的。”胡亦楓對範曉螢說。

“你個胡瘋子,真是找打!”範曉螢便追過去和胡亦楓打鬧了起來。?

☆、靜木緣

? “好了嗎?我們走吧。”若白換完衣服走出來,就看到一直觀看範曉螢與胡亦楓打鬧的李恩秀。

“恩,好。”李恩秀收回觀看的目光。

“若白師兄,你,你和恩秀一起出去啊?!”範曉螢聽到若白和李恩秀有約,很是驚訝。又看到兩人都是淡藍色的T-SHIRT,深藍色的牛仔褲的簡易著裝,活脫脫的情侶裝啊,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恩,有事。”若白說著就走了。

李恩秀對著石化的範曉螢和胡亦楓笑了笑,跟上了若白的腳步。

等到若白推出單車準備走,才發現了一個問題。看著身邊的少女,只能一陣無奈。

李恩秀沒想到若白是騎單車去打工的,她無辜地看著若白,似乎在問怎麽辦。

此時步行去恐怕要遲到,公交又是在高峰期。

若白嘆了口氣,說:“上來,我載你。”

李恩秀覺得若白剛才無奈的樣子很有趣,又覺得這時候偷笑不厚道,就對若白展開了一個慣有的溫和笑容。

若白看著李恩秀,有些失神。少女頭微微仰起,直視著自己。嘴角揚起美好的弧度,恰恰是溫柔,而她的眼神中,卻又透露出孩子氣的偷笑與可愛。

李恩秀坐到了若白單車的後座上,被若白載著出發。

在行人看來,這一個畫面無疑是青春美好的。清俊的少年載著溫柔的女友,男生帥氣女生美麗。陽光親吻著兩人的臉龐,微風吹起發梢。

李恩秀心裏想著:幸好今天穿的是牛仔褲。

突然路邊竄出一只小貓,若白趕緊剎車,李恩秀下意識把手搭在了若白的腰間,揉了揉撞到若白背上的鼻子。

“沒事吧?”若白說。

李恩秀搖了搖頭,又意識到若白看不到,說:“沒事兒。”

之後李恩秀為了防止再撞到自己的鼻子,自然一直把手搭在了若白腰上。

李恩秀看著若白的後背,很清瘦,很有力,她竟然感到無限的安全感。

而若白看著前方的路況,心裏卻想,少女很輕,載著她並不吃力,然而他覺得自己心上生生地壓了一塊大石頭,那麽沈,那麽重。

“到了。”若白說

李恩秀跳下單車,擡頭便看到了一家別致的咖啡廳,名字也很有趣:靜木緣。若白,在這裏打工啊。

“這是插班生的表格,你填完就好。等我下班我們再去超市。”若白說。

李恩秀點了點頭。她一向都是照顧人的角色,在若白面前,突然感覺自己是個小孩。

她找了個店裏的角落位置坐下,若白這才去換工作服。

等李恩秀填完表格,她擡頭仔細打量店裏。

店裏的主要客人,都是學生。年輕人聚在一起聊天吃東西,一坐下就是好一會兒。看著人還算多,其實店員並不是很忙。難怪每個時間段一名兼職生就夠了。

李恩秀挑的這排位置,有些特別。別的位置都是木椅,而只有這排位置是木質的秋千。李恩秀晃了晃秋千,覺得有趣。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中年人。他是這家店的老板,李恩秀認了出來。剛進店的時候,若白就和他打過招呼了。李恩秀看到店長往她這裏走,有些奇怪。

“小丫頭,你是若白的朋友?”店長說著坐在了李恩秀對面的座位上,顯然一幅促膝長談的架勢。原來,人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

不過,朋友嗎,李恩秀想著點了點頭。她認為若白的確能算得上自己的朋友了。

“我是這家店的店長,我姓趙。你可以和若白一樣叫我趙叔。”店長說。

“您好,趙叔。我叫李恩秀。”李恩秀自覺地自我介紹。

趙叔樂了,心想啊:這若白,幹活勤快,有禮貌,長得帥又招客人。只是內斂少言,想套點八卦找點樂子都不成。沒想到啊,那冰塊小子,有這麽個女朋友呢。

趙叔樂呵了,又開始問:“恩秀啊,你今天怎麽陪若白來上班啊?”

李恩秀只覺得這話有些問題,卻又說不出有什麽問題,於是說:“我等若白下班,想讓他陪我去買點東西。”

“這樣啊。”趙叔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我今天早點讓若白下班吧。”

“沒關系的,我不想打擾他工作。”李恩秀說道,“我很喜歡這家店,趙叔很厲害。”李恩秀又晃了晃秋千椅子,笑得溫柔又燦爛。

趙叔被李恩秀一個笑收服了,只覺得小姑娘咋那麽溫柔可愛呢。

“恩秀是喜歡店裏的裝修吧。趙叔和你說啊,趙叔店裏的點心,才是一絕呢。你等著啊,趙叔給你拿一塊讓你嘗嘗。”說完趙叔便起身離開了。

李恩秀哭笑不得,她是來這裏等人的,並不是來吃東西的啊。

不一會兒,趙叔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過來。

“來來來,恩秀嘗嘗啊。這是趙叔店裏的招牌點心,這杯是咖啡。都是若白親手制作的哦。”趙叔一坐下就招呼李恩秀吃東西。

“若白做的?”李恩秀很是詫異,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

她在趙叔期待的目光裏叉了一口小蛋糕,又抿了一口咖啡。卡布奇諾口味的,她喜歡。

“怎麽樣,若白手藝不錯吧。”趙叔其實一看李恩秀表情,就知道她喜歡。

“是趙叔教得好。”李恩秀說的是心裏的實話。這種獨特的主題咖啡廳,都會有自己獨特的制作方式和配方。

然而這時,趙叔只覺得這小姑娘在替自己男朋友謙虛呢。

正當趙叔還想再繼續八卦,若白走了過來。

“趙叔,那邊有人結賬。”若白說。

趙叔一看若白來了,便知道今天沒有機會了,說:“恩秀啊,多來趙叔店裏玩啊。”

“好的,趙叔。”李恩熙乖乖應下。趙叔這才帶著滿滿的遺憾離開。

“趙叔剛才,沒說什麽吧?”若白知道趙叔人很好,只是真的很有八卦的潛質。

李恩秀聽若白那麽說,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對話,沒說什麽特別的,於是朝若白搖了搖頭,“趙叔很有趣。”剛認識的人就那麽熱情地聊天,還送吃的。

那就好,若白松了一口氣。看到少女桌上的點心與咖啡,若白只以為少女是餓了,覺得自己沒有考慮周全。

而李恩秀看若白看著桌上的東西,說:“若白的手藝,很好呢。”

李恩秀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還露出溫暖的笑容,眼神像小太陽一樣暖心。

若白回過神,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殊不知耳根已經變紅了。

櫃臺處的趙叔看到這一幕,不禁心想:果然啊,只有像恩秀這樣的小姑娘才能溫暖地融化若白這座冰山。

若白又繼續開始忙碌,而李恩秀則是吃著東西看著一本自己帶來的書,很是愜意。?

☆、夜市

? 若白今天還是提前下班了,他回憶著剛才趙叔的話。

“若白啊,恩秀很漂亮啊。你們倆很配啊。”

“若白啊,要對恩秀好一點啊。不要老是那麽嚴肅,恩秀被別人搶走了怎麽辦。”

“若白啊,今天你提早下班吧,別讓恩秀等那麽久啊。”

……

所以,還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吧。

“若白,你下班了?”李恩秀看到若白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恩,我們走吧。”若白說。

等兩人走到櫃臺處,兩人雙雙對趙叔道別,然後便在趙叔飽含深意的目光中推著單車走了。

“餓了嗎?”若白問。

“不餓,剛才吃了蛋糕呢。”李恩秀說。

“那我們先去超市。”若白說。李恩秀表示讚同。

到了超市,李恩秀拿出了提前寫好的購物清單,兩個人都不是啰嗦糾結的人,雖然購置的東西挺多,但是效率很高。

只是,在付賬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李恩秀看著自己只剩下韓元的錢包有些微楞。

“我來吧。”若白說完,利索地付完錢提起購物袋就打算走,可是卻發現李恩秀沒有跟上來。

李恩秀仍然在努力回想自己怎麽會那麽快花完了RMB,最要命的是還沒換錢就出來血拼了,簡直尷尬。

“走了。”若白回過身對李恩秀說。

李恩秀回過神來,才發現若白已經雙手提著所有的袋子了。

“我來幫忙吧。”李恩秀知道東西太多,自己肯定拎不動,也就沒有逞強,只是不好意思讓若白拿所有的東西而自己兩手空空的。

“不用了,你待會推車就好。”若白說。

李恩秀看明白了若白眼裏的堅持,也就沒有糾結。

推單車也是很重要的。

兩人走出超市,自然也沒聽到超市其他人的談論。

“那小夥子還挺心疼女朋友的啊,連一點東西都不讓小姑娘拎。”某位路人甲大媽。

“是啊是啊,小姑娘忘記帶錢了,二話不說就買單了。”某位路人乙大媽。

……

兩人走上街,卻是若白將購物袋掛在了單車把手上,推著單車,而李恩秀跟在若白的身邊,兩人並排走著。

兩人回松柏道館的路上,正好經過一條熱鬧的夜市。

李恩秀感覺很有趣。她在韓國時,生活作息很規律,從來沒有見過夜市。

若白發現了李恩秀的興趣,說:“這條夜市在岸陽很有名,我帶你逛逛吧,餓了還可以買點吃的。”

李恩秀自然心中開心,愉快地點頭。

經過一個小攤位的時候,李恩秀突然看到了一條手鏈,眼前一亮。

攤位主見有戲,趕緊拿起手鏈遞給李恩秀看。

幾條褐色的粗麻線構成手鏈的主體,十分簡單,甚至是有幾分粗糙。但是李恩秀並不介意,真正吸引她的,是手鏈串著的一個銅色裝飾小墜子,一個小泰迪熊的模樣。

攤位主見李恩秀端詳手鏈,又註意到了她旁邊的若白,說:“這條手鏈啊,還是情侶的呢。你看看。”說著又把另一條相仿的手鏈遞給李恩秀。

李恩秀接過來一看,果然是一對的。她原先拿的那一條,小泰迪熊頭上頂著一朵小花,手裏也拿著一朵小花。而另一條,小泰迪熊則是戴著一個領結,做著一個遞花的動作。

李恩秀將兩只小泰迪熊的墜子放在一起,不禁笑了。

她很喜歡這一對手鏈,不過自己沒有錢買,於是求救地看著若白,說:“若白,我想要。”

其實不用李恩秀說,若白就已經知道她喜歡這對鏈子了。

買了鏈子以後,李恩秀很開心,看她比平時更為燦爛的笑容就知道了。

李恩秀迫不及待的帶上了女版的手鏈,時不時輕輕地碰碰手鏈上的小泰迪熊。

只是,她看著手裏男版的鏈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就找到了解決辦法。兩條手鏈的錢,都是若白付的,當然是先問問若白啦。

“若白,這條手鏈給你吧。”李恩秀說著便把手鏈遞給若白。

若白沈默了一會兒,接過了手鏈。他知道少女並沒有別的意思。

解決了手鏈問題,李恩秀又開始四處觀看。

“若白,那是什麽?”李恩秀指著一處吃的攤位問,說完便走了過去。

原來是個賣冰糖葫蘆的攤位。

攤位上掛著兩盞紅色的小小燈籠,一串串冰糖葫蘆,還有草莓,獼猴桃等其他的品種。紅紅綠綠的水果,掛著略微泛黃的晶瑩的糖漿,十分吸引人。

“若白,我想吃,可以嗎?”李恩秀說。

“只能買一串,你還要吃晚飯的。”若白說。

李恩秀乖乖點頭,露出笑容來。

不過,她很糾結到底該買草莓做的還是山楂做的。

“老板,一串冰糖葫蘆。”若白說。

“若白?”李恩秀不解。

“冰糖葫蘆用山楂做的比較經典。”若白說,但又想到剛才少女糾結的眼神,“下次再吃草莓味的。”

李恩秀聽到若白那麽說,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接過了冰糖葫蘆吃了起來。

外面包裹的糖漿甜甜的,而裏面的山楂卻又讓人酸得食欲大振。酸酸甜甜的口味,果然和它圓滾滾、紅彤彤的外表一樣討喜。

李恩秀邊走邊吃,自然速度不快。而若白則是就近買了一盒壽司。

“吃點壽司,不然會餓。”若白先將壽司遞給了李恩秀。

李恩秀此時剛剛解決了冰糖葫蘆,本想婉拒的,卻看到若白略微嚴肅的表情和堅持的眼神,只好作罷。

她吃了一口壽司,便覺得飽了。又想到若白,還沒吃過東西,心裏有些懊惱,自己今天,有些任性啊。

“若白,對不起。”李恩秀突然說。

“沒關系。”若白剛開始聽李恩秀道歉,還沒有反應過來,卻下意識地回答了。然後便明白了過來。

李恩秀雖然看著溫和,但是自有原則。她一貫隨意溫柔,睿智機敏,像個大姐姐一樣,其實,應該很壓抑吧。今天對於她來說,確實算得上放縱自己了。

不過若白卻下意識得覺得這種放縱很好,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加入

? “下面進行兩人一組對練。”若白宣布後,大家都開始了新一天的練習。

“哈!”“哈!”在交錯的練習聲中,突然冒出了秀達的聲音。

“若白師兄,不好了,曲向南曲師父跪在我們道館的門口呢!”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範曉螢急忙問。松柏的眾人也都停下了練習,跑上去圍住了秀達。

“安靜!”若白一說,大家也都噤聲了。

“範曉螢,你去找戚百草過來。其他人給我在這裏繼續訓練。”若白說。

範曉螢急忙跑出去找戚百草了。而當若白走出訓練場的時候,發現李恩秀也跟了出來。

李恩秀見若白看著自己,說:“沒人給我拿腳靶。我跟你一起去吧。”

若白默然,沒說什麽就繼續走了。李恩秀自然跟上。

兩人到了松柏道館的門口,發現曲向南真的跪在地上。喻館長已經在一旁勸說著了。

“曲師父,你先起來,我們再好好說。”喻館長勸道。

但是曲向南仍舊固執地跪在地上。

此時,範曉瑩與戚百草跑了過來。

“師父,你為什麽跪在這裏?”戚百草不解,“師父,你快點起來。”她試著架曲向南起來。

然而曲向南甩開了戚百草的手,對戚百草說:“百草,你也跪下。”

戚百草不解,卻看到了自己師父眼裏的堅持,於是跪了下來。

這使得其他人更加無措。

“喻館長,我想請松柏,收下百草。”只聽曲向南如此說,大家都明白了。

“我不,師父!我等著你讓我回全勝,我不加入松柏。”戚百草只想跟在自己師父身邊。

而曲向南自顧自地說:“喻館長,你別看百草沒正式練習過元武道。其實她每天都有堅持做基本的練習。百草這孩子,很有韌性的。”

“曲師父,您先起來吧。我想喻叔叔是同意百草加入松柏的。”李恩秀不涉及兩方,自然比較冷靜,只怕曲向南此時,更想聽到的是一個希望吧。

當務之急,是先勸曲向南起來。說著,她便攙起曲向南,又對戚百草說:“百草,你也是,快起來吧。”

“對啊,曲師父啊,什麽事我們都可以慢慢說的嘛。”喻館長說。

若白上前扶在了曲向南的另一邊。幾個人往館裏走去。

一落座,曲向南又說了一遍他的請求。

喻館長自然是同意的。收下一個弟子本來就不難,況且戚百草品性也是好的。

可是戚百草聽了,只當自己的師父不要自己了,說:“我不會去松柏的,我不要叫別人師父。”

“百草,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師父,你就聽我的。”曲向南說。

戚百草紅了眼睛,仍然想堅持。

“曲師父,您的苦心我們都明白。可是您想過嗎,有的時候,你自以為是為了對方好,其實卻並不是他想要的。”李恩秀說。

曲向南沈默了。他明白戚百草想留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但是他實在不忍心耽誤戚百草。

“百草,你羨慕練習元武道的人嗎?”李恩秀問。

戚百草怕曲向南難過,下意識想否定。可是,她看著李恩秀溫柔的眼神,卻說不出假話來。她當然是羨慕的,她喜歡元武道啊。

“百草,加入松柏,不是讓你不認曲師父了。而是給你機會去實現曲師父的夢想。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曲向南的弟子也是很厲害的嗎?”李恩秀說。

戚百草心裏恍然大悟,是啊,自己要像師父一樣厲害,還要找機會為師父查清楚當年的事。於是她默默地點頭,“恩秀前輩,我明白了。”

戚百草來松柏的事就這麽敲定了。

若白讓戚百草先回去換道服,下午就來訓練。

眾人看到戚百草穿著道服站在自己的眼前,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戚百草,從今天起加入松柏。”若白說,“道館挑戰賽馬上就到了,從今天開始早晚各加時一個小時。”

“是!”每個人都振奮不已。

“下周,我們將進行比試,選出兩男一女,共三個名額。誰贏了,就能代表我們松柏,參加道館挑戰賽。”若白說。

“這還用比,當然是若白師兄,亦楓師兄和我姐啦。”秀達說。

“對啊對啊,女生當然是我們秀琴師姐最厲害啦。”萍萍說。

的確,往年道館挑戰賽都是若白、胡亦楓和秀琴參加的。

“現在開始訓練。秀琴和亦楓一組,範曉螢和戚百草一組。”若白說。

範曉螢和戚百草兩人都很開心,以後她們能夠一起練習元武道了。

只是在踢腳靶時,戚百草力量很大,範曉螢竟然承受不住她的腳力。一個不小心,腳靶飛在了地上。

其他正在練習的人,都到聲響都看到了這一幕。

“曉螢,你沒事吧。”戚百草急忙跑過去,她擔心剛才踢到範曉螢。

“我沒事,我沒事。”範曉螢搖了搖頭。

“怎麽回事?”若白問範曉螢。

“百草的力量太大了,踢得我都拿不住腳靶。”範曉螢解釋說。

“給我腳靶。”若白接過一個弟子遞來的腳靶,又說,“其他人往後退。戚百草,後旋腿。”說著,若白舉起了腳靶。

戚百草回過神,盯著若白舉著的靶子,定神,然後就是一個漂亮的後旋腿。力量十足,若白單手舉著腳靶,手也不禁往後移了幾分。

若白沈思了三秒,說:“從現在開始,範曉螢和秀達開始對練,戚百草你和亦楓對練,秀琴和小超對練。”

“若白師兄這怎麽可以,亦楓師兄都是和我姐對練的。”秀達替自己姐姐抗議。

“是啊是啊,亦楓師兄可是二師兄,怎麽可以和剛來的戚百草一組。”萍萍也打抱不平。

秀琴的臉色在剛才若白宣布換組時,就很難看了。

“若白師兄,我只和曉螢對練。”戚百草怕影響關系,急忙說。

可是此時她保持沈默就罷,偏偏又說了這句話,反而顯得像是炫耀,讓秀琴更是抹不開面子。

若白顯然不會做出解釋,蹙眉沈默著。

“百草的腿部力量很大,看得出基本功很紮實。以曉螢的臂力,確實要拿住腳靶有些勉強,還容易弄傷手腕。”李恩秀說。

“但是,這也不能委屈我姐啊。”秀達說。

李恩秀聽到,覺得秀達平時看起來不靠譜,沒想到關鍵時候姐弟感情那麽深,說:“秀琴的腿法和力量都不錯,只是速度上還有些欠缺。小超的腿法卻是以速度見長。秀琴可以好好觀察一下。”

李恩秀講著對秀琴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說:“而且,我也想和秀琴一起對練一下呢。我和小超輪流跟秀琴對練吧。”

李恩秀的話說完,秀琴的臉色好轉了。胡亦楓的水平很好,但是李恩秀的指點更是難得。而秀達和萍萍等人也為秀琴高興。

“還不繼續訓練。”若白冷臉。

而一旁的李恩秀則是溫柔地笑著,絲毫不受冷氣的影響。?

☆、方婷宜

? 新的一天,範曉螢和戚百草正走出門去上學。

“哎,百草,曉螢。”秀達剛好也去學校,碰到兩人便一起走了。

“我跟你們說啊,你們是沒看到我姐和恩秀訓練完的樣子啊。我拿的那腳靶,直接飛到了天花板上。嘖嘖,有了恩秀女神的助攻,我姐的實力啊,又提高了。”秀達想到昨天自家姐姐突擊訓練完的實力,忍不住驕傲。

正在這時,他們看到前面的若白,胡亦楓和李恩秀。

今天是李恩秀去岸陽高級中學的第一天。她穿著藍色外套的制服,下身是米色的校裙,白色的襯衣上系著一條略微帶著金色的蝴蝶結。而她今天的發帶,也是淡金色的,很搭配。

而站在她身邊的若白,著藍色制服外套,米色的校褲,配著一條深藍色的領帶。胡亦楓也是穿著學校的制服,戴著一條淡粉色的領帶。

還好,還好,若白師兄和恩秀沒有穿情侶裝。此時範曉螢在心中想。卻不知她此時的粉色蝴蝶結倒和胡亦楓的很相配。

“恩秀女神,若白師兄,亦楓師兄。”秀達說,範曉螢和戚百草也跑上前打招呼。

“早上好。”李恩秀和胡亦楓打招呼說。而若白則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恩秀今天開始上學了嗎?”範曉螢興奮的說,“要是我們同班就好了。這樣下課了可以一起出去玩啊。”

“恩秀的班級已經確定了,和我跟若白一個班級。你啊,就別想了。”胡亦楓說。

“什麽?!”範曉螢很吃驚。

“沒關系的啊,下了課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出去的。”李恩秀以為範曉螢是在難過分班。

其實,此時的範曉螢內流滿面,心想:沒希望了,和恩秀一比,自己鐵定沒戲了。

“曉螢。”戚百草看出範曉螢的神游,拉了拉她的衣袖。

“走吧。”若白說。

走進新的班級,李恩秀先進行了自我介紹:“我是李恩秀,來自韓國昌海道館,目前在松柏道館學習交流。很高興認識大家。”

李恩秀不知道的是,岸陽的元武道歷史悠久,極受重視,所有的學校也都是會考慮到元武道的水平錄取學生的。所以,班級裏的同學,都是認識李恩秀的。

這就是少女宗師。實力強悍,卻那麽謙虛溫柔。每個學生看著認真自我介紹的低調少女不禁心生好感。

“恩秀,你坐在若白旁邊吧。”班主任說。

“好的,謝謝老師。”李恩秀綻開了溫柔的笑容。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過去了。剛開始下課期間還會有無數的人跑來和李恩秀搭話認識,卻感受到若白越來越強烈的寒氣,望而生怯。

“你的總體水平不錯,但是語文太弱。”若白說。

李恩秀點點頭。她平時接觸的中文,都是偏生活化的,語文課當中的句型、語法、情感色彩什麽的,卻是讓她一頭霧水。

“啊呀,若白,你要求太高了吧。韓國的教育本來就和我們不用啊。”胡亦楓在一邊說。

李恩秀感激地朝胡亦楓笑笑。

“我們,我們去找範曉螢他們吧。”胡亦楓看到李恩秀溫柔的笑容,心中直呼受不了,倉皇逃走。

李恩秀很納悶。

在一旁的若白心中清楚,“走吧。”

等到一行人走到校門口,卻聽到有人大喊:“方廷皓和方婷宜要來學校開講座啦!”

看到周圍聽到消息都匆匆去湊熱鬧,戚百草大感不解。

“不會吧百草,你連方廷皓和方婷宜都不知道。”秀達驚奇地說。

戚百草茫然地搖搖頭。

“方廷皓和方婷宜兩兄妹,是我們岸陽元武道最有名的明星兄妹了。”秀達解釋。

“走走走,我們也去看看。”範曉螢拉著戚百草也去湊熱鬧了。

而一旁的若白和李恩秀則是對視了一下,一起走出了校門口。

隨著一輛寶石藍的跑車駛來,一對養眼的男女走下了車。

男生穿著帥氣,戴著一副墨鏡,跟人揮手打招呼。而女生身著白色連衣裙,帶著一個鉆石頭飾,耀眼地像一個公主。

他們周圍瞬間就圍了一圈的人。有的人拍照,有的人要簽名。

“你看,那就是方廷皓和方婷宜。”範曉螢對戚百草說。

戚百草點了點頭。只覺得這對兄妹很是光鮮亮麗,像是明星一樣。

“方廷皓啊,剛剛得了世青賽的冠軍。不止這樣,他們方氏的家族企業啊,有大半都已經能是方廷皓在管理了。”範曉螢說。

“婷宜真是太美啦。”秀達在一旁感嘆。

“婷宜啊,被稱作是月亮女神。不光是因為她美麗哦,全國女子元武道的冠軍,婷宜也已經霸占很久了。不過即使是在比賽的時候,出腿也是非常的優雅。”範曉螢對戚百草說。

戚百草點了點頭,只覺得這兄妹倆像是與自己在兩個世界一樣。

松柏道館的小木屋裏,喻初原在新聞裏看到了方廷皓和方婷宜回國的消息。

他看著小木屋的照片墻。上面掛著許多他以前元武道比賽的照片的。有和若白的,廷皓的,婷宜的。滿滿的都是以前的回憶。那時候,他們的關系很好,不像現在。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婷宜。喻初原接起電話。

“初原哥哥,我回來啦。”電話裏傳出方婷宜的嬌語。

“恩,我知道,我在電視裏看到新聞了。”喻初原說。

“看什麽電視呀,看真人不是更好。”方婷宜說。

“你在哪裏?”喻初原問。

這時小木屋外有人在敲門。

喻初原對著電話說:“你等一下,有人敲門。”

只是等喻初原打開門時,卻沒有看到人影。

“噔噔,初原哥哥。”方婷宜突然跳了出來,著實給了喻初原一個驚喜。

“你呀,還是那麽鬼靈精。”喻初原溫柔地笑了。

方婷宜只覺得,在國外的這幾年真的是太漫長了。喻初原於她,從來都像是毒藥一般,她不能自已地喜歡上他,甘心沈醉在這份溫柔裏。她知道他的溫柔,從來不是她獨有的,但是仍然奢望著,總有一天,她會成為他心中最特別的那一個人。?

☆、吃醋

? “初原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可想你啦。”方婷宜撒嬌說。

“去坐吧,我給你倒杯水。”喻初原摸了摸方婷宜的頭,像小時候一樣。

方婷宜環顧了一圈喻初原的小木屋,目光定格在了那一張張照片上。

“來,喝水吧。”喻初原倒了兩杯茶走過來。

方婷宜接過茶杯,目光卻仍然停留在照片上,舍不得移開。

“初原哥哥,你還記得這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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