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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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嗎?是我們一起參加全國錦標賽的時候拍的。”方婷宜指著一張照片說。

“還有這張,是我們一起在郊外拍的。那天哥哥還掉到了水裏,你和若白把他就起來的時候,他都嚇哭了呢。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方婷宜說。

回憶隨著照片湧來,仿佛一切回到了從前。

方婷宜坐了下來,說:“如果沒有發生那場意外的話,我們還會像以前那樣。”方婷宜感慨道。

說完方婷宜便意識到了氣氛的沈重,那場意外,像是每個人生命的轉折點,自此以後,關系發生了破裂。

“初原哥哥,我在國外那麽久你也不來看我,只知道每年給我寄生日禮物和節日賀卡,害得我以為你都要把我忘了。”方婷宜特意換了輕松的話題。

“你這不是看到了。”喻初原笑著說。

方婷宜放下茶杯,從包裏拿出一份禮物遞給喻初原。

“初原哥哥,這是我在國外給你挑的禮物。”方婷宜說。

喻初原打開一看,是一個黑色的男士錢包,裏面夾著一張喻初原和方婷宜兩人的合照。

“這張照片是我特意放的。這樣的話,不管我走到哪裏,你都可以看到我啦。”方婷宜挽上喻初原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很喜歡。”喻初原笑得溫柔。

戚百草像往常一樣,打掃完訓練場一路來到了小木屋。

她透過小木屋的玻璃窗,看到了裏面方婷宜和喻初原正在聊天。

這是,剛才那個女生。戚百草認出了方婷宜,心中驚奇:初原師兄原來不止和恩秀前輩那麽熟,也認識婷宜前輩啊。

而方婷宜正好目光看到了小木屋外的戚百草,“初原哥哥,她是誰?”

戚百草見自己被發現了,有些無措,又很不好意思,慌忙想收拾東西就走。

“百草。”喻初原從小木屋走了出來,方婷宜自然跟了出來。

戚百草被叫住了,便只好和喻初原、方婷宜打招呼,說:“初原師兄,婷宜前輩。”

“你認識我?”方婷宜很好奇。

“我,我聽說過你。”戚百草有些局促,很不好意思剛才打擾了他們。

“百草,我聽說了,恭喜你加入松柏。”喻初原說。

“謝謝初原師兄。”戚百草說。

喻初原看到戚百草身旁放著的打掃衛生的工具,便關心地說:“百草,馬上就是道館挑戰賽了,你要好好練習啊。打掃衛生這些事就別做了。”

“沒關系的初原師兄。”戚百草說。

“初原哥哥怎麽對誰都那麽好。”方婷宜有些吃醋,心想:初原哥哥和這個戚百草認識很久了嗎。

“我今年也會參加道館挑戰賽,期待你的表現哦。”方婷宜說。

“那我先走了。”戚百草覺得自己不能再打擾喻初原和方婷宜了。

喻初原看到戚百草走了,溫柔卻又無奈地看著方婷宜,她長大了卻越來越愛胡鬧了。

“初原哥哥,我們進去吧。”方婷宜被喻初原看得有些心虛,急忙拉著喻初原走回小木屋。?

☆、瓶頸

? “今天的訓練結束。明天就是館內選拔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給我拿出最佳狀態來。明不明白。”若白說。

“明白!”松柏每個人都士氣高漲。

若白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開始為明天的館內選拔賽做準備工作。

正當他在安排明天的出戰順序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外賣盒子。他擡頭一看,竟是李恩秀。

“你還沒吃飯吧,這個給你。”李恩秀示意外賣。

“謝謝。”若白接過外賣,“你來加練?”李恩秀此時一身道服,答案很明顯。

李恩秀笑著點了點頭,說:“我會打擾到你嗎?”

“沒關系。”若白打開了外賣盒子,吃了起來。

而李恩秀則是對著靶子開始練習。

等到若白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看到李恩秀還在訓練。

“我和你兩人對練吧。”若白說。

李恩秀放下踢起的腳,有些吃驚,不過笑著同意了,說:“明天就要館內選拔了,拿腳靶練習太費時間了。我們對打一場吧。”

她無疑是女子元武道的第一人。不過男女力量天生存在著差距,所以為了提高自己,她很願意和男子元武道選手比試。在韓國的時候,也與師兄閔勝浩切磋過。

來到松柏,她一直很期待和若白比試。

兩人比試開始。

若白先進行攻擊,李恩秀靜觀其變。

若白一出腿,便看出毫不留情,力量、速度不弱分毫。

李恩秀以手防護,然後趁機開始進攻。一個側踢,若白及時退開。

李恩秀選擇進攻,上去便是連環踢。

若白借機鉗制住李恩秀,李恩秀後旋踢反轉。

兩人有來有往。

但是逐漸地,女生的劣勢愈加明顯,李恩秀體力消耗太多,力量逐漸減弱。

李恩秀一踢不成,而後躍起二連踢,想要試著KO若白,直擊頸部。

若白抓住時機,後退一步,一個漂亮的後旋踢踢到李恩秀的小腿。

李恩秀的力量不及若白,摔倒在了地上。

“沒事吧?”若白上前問。

李恩秀搖了搖頭,卻是順勢躺在了墊子上休息。

半晌,她坐了起來,問若白:“若白覺得我的元武道水平怎麽樣?”

若白沈默思考了一會兒,說:“你的水平在女子元武道選手裏自然是大師級別的。有極高的天賦,又有自身的努力。體力,力量與速度都是極佳,又積累了比賽經驗與技巧。”若白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還有呢?”李恩秀追問。直覺告訴她若白不止看出了這些。

“你應該遇到了瓶頸期吧。”若白說。

少女宗師,遇上了她元武道生涯的瓶頸期,說出去別人只當是笑話。李恩秀聽到不覺得吃驚,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你的心境。”若白說。

李恩秀低下了頭沈默了一會兒,說:“若白覺得,我現在的心境是怎樣的?”

“你無與倫比的天賦與實力讓你太早登上了元武道的高峰,但是正因為你在女子元武道上第一人的地位,你沒有努力的目標。李恩秀,你的榮譽消磨了你對元武道的熱情,甚至在比賽時,你都沒有追求勝利的戰意與鬥志。”若白說。

這是李恩秀第一次聽到若白叫自己的名字,卻訴說著此刻專屬於她的難堪。

全中!若白和她父親李雲岳宗師的話重疊在了一起。

“恩秀,你遇到瓶頸了。

“你的心境弱了。”

“你沒有對元武道的熱情。”

……

她第一次練習元武道的時候,就很確定,自己熱愛元武道。不是因為誰,只是因為血液裏叫囂的熱愛。

直到那一年,她意外地知道了那件往事,便開始努力地練習元武道,想傳承父親的意志。卻因此,變成了為父親而練習元武道。

後來,她繼承了父親的天賦,卻是一直在父親的盛名下成長。宗師李雲岳的女兒,怎麽會輸,怎麽能輸!她贏了太多比賽,得到了太多的榮譽,可是她卻失去了練習元武道的意義。

父親說她應該好好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路。當她那些天閉關時,心中卻只是茫然。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停滯不前,那麽總有一天,她會被人打敗。當人爬得越高,跌得也就越重,傷得只會越深。

她想逃開父親,逃開父親的影子。她私自來到松柏,可能是她目前人生中最大的決定與意外了。

她原本計劃讓喻初原教導自己,幫助自己走出心魔。這才是她來到松柏的最大目的。但是卻在她看到喻初原時開不了口了。她不忍心讓喻初原勉強,哪怕只是一絲一毫。喻初原下定決心退出元武道,即使只是作為旁觀者指導,她也不忍心請求。

“若白真厲害,就算不當元武道選手了,都能成為金牌教練了吧。”李恩秀說。

少女的頭低垂著,額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是若白能感覺得出,她此刻的低落與強顏。

李恩秀站了起來,說:“若白,謝謝你今天的陪練。”笑容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仿佛剛才的對話都是一場夢啊。

若白微微點了點頭,說:“以後每天訓練完,都和我比試一場。”

既然女生的水平已經無人和李恩秀抗衡了,那麽為了激發她的鬥志,就必須是男子水平了。

李恩秀楞住了,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點頭同意。

也許,若白才是自己來松柏最大的意外。

已經十一點半了。

若白看著還在繼續練習的少女,她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時間很晚了,你還不回去休息。”若白說。

“我都是練習到兩點的啊。”李恩秀下意識地說。等到反應過來卻太遲了。

李恩秀一直保持著規律的不良生活作息。每天深夜練習到兩點,睡大約六個小時,八點起床。而松柏一直堅持八點就開始訓練,最近又因為道館挑戰賽而提前了一個小時。也就是說,李恩秀每天只睡五個小時不到。

“胡鬧,你想猝死嗎!”若白說。

李恩秀剛開始有些心虛,害怕若白生氣,但真的看到若白生氣了,反而不害怕了。

“我來到松柏,自然要守松柏的規矩。失眠是我自己的問題。”李恩秀說。

“跟我回去!以後每天我監督你的作息。”若白說。

李恩秀此刻躺在自己的床上,輾轉反側。那麽多年的生物鐘,哪裏是說改就能改的。

李恩秀有些煩躁,不讓練習,又睡不著,怎麽破!

於是她拿起了手機,毫不猶豫地發了一條短信。

對面的宿舍裏,原本微弱的光芒卻在此刻一片黑暗中顯得耀眼。

若白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是李恩秀。

“若白,你睡了沒?我睡不著。”

“已經睡了。”

若白,睡著了還可以回短信的嗎。

李恩秀正打算放下手機,又收到了一條訊息。

“早點睡。閉上眼睛,什麽都別想。”

李恩秀不自覺地笑了。

閉上雙眼,把腦子放空,什麽都不想,她不知不覺就入睡了。?

☆、館內選拔賽

? “下面我們進行館內選拔賽。分為男子組和女子組,選出二男一女,代表我們松柏參加道館挑戰賽。我希望你們好好表現,拿出自己最強的實力來。”若白說。

男子組的優勝者毫無意外,是若白和胡亦楓。

而女子組,戚百草和秀琴一路過關斬將。

“現在只剩最後一場比賽。秀琴,戚百草,在你們當中,會產生女子組唯一的優勝者。”若白說,“現在中場休息。”

戚百草坐在墊子上休息,卻只覺得萬分緊張。待會,就是和大師姐秀琴的比賽了。她深知,體力,是她唯一的優勢了。

“百草,我幫你按摩哦。”範曉螢說,“呀,你的肌肉怎麽那麽緊。這樣不行的,你放輕松啊。”

戚百草卻是緊張得連話都答不出,整個人繃緊。她答應過師父,要讓他看到自己站在比賽場上,讓師父為自己驕傲。這次道館挑戰賽對她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機會。但是她越是這樣看中,卻越是緊張。

突然一瓶冷水潑到了她的頭上。

戚百草趕緊站了起來,是若白。

一旁的範曉螢驚得喊起來:“若白師兄,你幹什麽呀。”

李恩秀在旁邊,也看到了若白的行為。心中輕笑,若白這個大師兄,還真是操心得很呢。

李恩秀拿起一塊幹凈的毛巾,走過去幫戚百草擦幹頭上的水。

“讓她清醒一點。五分鐘以後,正式比賽。”若白說完就走了。

“若白師兄怎麽這樣對女孩子呢。”範曉螢很心疼戚百草。

“我沒事的,曉螢。”戚百草反而在心裏感激若白,她被這瓶冷水潑得冷靜了下來。

“百草,你要加油啊。”李恩秀笑著對戚百草說。

戚百草覺得看到李恩秀溫和的笑容,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青、紅!敬禮!準備,開始!”若白作為裁判說。

戚百草一開始,就選擇進攻。

橫踢、側踢……

“好奇怪啊,百草滿頭大汗的,而秀琴師姐連臉都不紅。”萍萍說。

“對啊。但是我姐怎麽一直不進攻啊。”秀達說。

“沒有必要。”胡亦楓看得清楚。

的確,秀琴沒有進攻的必要。

戚百草采用拼命三郎的打法,一直進攻,卻是無效的。而且,她的體力很快就會自己消耗完。秀琴只要等到戚百草耗盡體力,就可以輕易KO她。

很快,戚百草就覺得體力耗盡了,身形開始搖晃。

就是現在!秀琴起勢KO。

果然,一個橫踢,戚百草輕易地倒下。

“早就說過了,你不是我的對手。”秀琴看著倒下的戚百草,只覺得穩操勝券。

若白走到戚百草的身邊計時。

就在若白也以為戚百草站不起來了的時候,戚百草站起來了。

“還可以嗎?”若白問。

戚百草艱難地點點頭。

“比賽繼續。”若白說。

戚百草積蓄起全身的力量往秀琴沖去。她只能做最後一搏了,若是這個機會沒有KO秀琴,那麽自然是敗了。

而此時秀琴只以為自己贏定了,正轉頭看著松柏的眾弟子。她秀琴,才是松柏最厲害的女弟子。然而分神之際,卻是戚百草一腳擊中了她。

戚百草贏了!

“若白,你真的會讓百草參加道館挑戰賽嗎?”李恩秀問。

她和若白剛剛對練完,李恩秀遞給若白一瓶水。

“你怎麽看?”若白問。

“若白心裏其實已經有決定了吧。”李恩秀知道。

若白沈默了。某人真是多此一問。

“時間差不多了,回宿舍。”若白說。

李恩秀笑著點了點頭。

“百草,別擔心啊。往年都是誰贏了誰去參加道館挑戰賽的。”範曉螢安慰戚百草。

戚百草點了點頭。她真的很想有機會能參加。

“哼,看戚百草那個樣子。要不是她偷襲,能贏秀琴師姐嘛。”另一邊,與秀琴關系好的弟子說。

的確,昨天的館內挑戰賽,戚百草在秀琴分神之際將她KO。那時秀琴正看向別處,而戚百草直對秀琴進攻,自然被認為是偷襲的行為。

所以,究竟誰能代表松柏參加女子組的道館挑戰賽,還是個疑問。

若白和李恩秀一起走了進來。

“集合。”若白說完大家都急忙起來列隊。

“現在,我來宣布代表松柏道館參加道館挑戰賽的選手名單。男子組,胡亦楓,若白。”眾弟子鼓掌,男子組的名單毫無疑問。

“而女子選手,雖然昨天的比賽戚百草戰勝了秀琴,但最終決定,由秀琴出戰。”若白說。

果然如此。李恩秀笑了。

名單宣布,秀琴那派自然是歡欣鼓舞,其他弟子都跑去恭喜秀琴。

而戚百草,卻是在心中不解又不甘。

“為什麽!”戚百草質問若白。

“以你現在的水平,戰勝秀琴只能算是僥幸。”若白毫不留情。

“就是,靠偷襲贏的有什麽光榮的。”萍萍說。

他們都認為,戚百草在昨天的比賽裏,跟偷襲沒什麽兩樣的。

“我沒有偷襲!當時若白師兄已經說比賽繼續了,分神是她的失誤。”戚百草不忿。明明是自己贏得了比賽,為什麽不是選她。

“夠了!”若白說,“你的勝利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參加道館挑戰賽,秀琴比你合適。”

“為什麽!”戚百草只想問個究竟。

“因為如果你去參加,松柏輸定了。”若白回答。

“可是……”戚百草知道若白說的是真的,但是她仍然不想放棄這次機會。?

☆、實戰

? “還真是個要強的女孩子。”方婷宜挽著喻初原的手臂走了進來。

方婷宜原本只是聽喻初原說李恩秀來到了松柏,便硬是拖著喻初原來訓練場看李恩秀。卻沒想到兩人走到了門口就看到了戚百草與若白爭執的一幕。

方婷宜第一次在小木屋外看到戚百草,就覺得喻初原怎麽對這個女孩子那麽關心,心中自然不開心。這次竟然又看到她和若白起爭執。雖說她一直粘著喻初原,但是畢竟若白也是兒時的好玩伴啊。此時她只覺得戚百草太過無禮了。

方婷宜一走進來,便看到了李恩秀。

“恩秀,你來了那麽久怎麽不告訴我。”方婷宜放開挽著喻初原的手,走到李恩秀的身邊。

“我知道初原哥哥會告訴你的。”李恩秀笑著說。

其他人看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恩秀一直在元武道比賽上壓著方婷宜,原本以為驕傲的公主會與李恩秀水火不容,怎麽兩個人的關系那麽好嗎。

喻初原也走了過來。

“初原哥哥。”李恩秀笑著對喻初原說。

她就知道,只有婷宜才能拽著初原哥哥來訓練場了。

仿佛看懂了李恩秀眼裏的揶揄,喻初原笑著碰了碰李恩秀的頭。

“你不是已經退出元武道了嗎。”若白看到喻初原,只覺得諷刺。

喻初原沈默著,他是愧對若白的。

“若白,是我拉初原哥哥進來的。”方婷宜解釋說。

但是若白仍然冷著臉。

“若白。”李恩秀喚了一聲。

若白轉頭看向李恩秀。

“若白,大家還在等著。”李恩秀不想讓喻初原再難過,但是她也說不出讓若白別再針對喻初原的話。

若白看著李恩秀。少女此時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但他此刻覺得刺眼,因為他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請求與維護。

若白收回視線,又對戚百草說:“幾場比賽下來,你的腿法簡單、單一。只是靠蠻力,你會輸得一敗塗地。”

“可是,我只是缺乏比賽的經驗,我會努力的!”戚百草說。

“我想百草你不太明白若白的意思。這樣吧,我來和你實戰一場吧。”方婷宜突然說。

婷宜又任性了,不過,也不是件壞事……李恩秀心想。

若白沈思了一會兒,問戚百草:“你願意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戚百草的身上。

“我跟你比!”戚百草下定決心。

“萍萍,帶婷宜去準備一下。”若白說。

“婷宜。”方婷宜一回頭,卻是李恩秀叫住了自己。

李恩秀走近了她,附耳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只見方婷宜聽完,似是嗔視地瞪了李恩秀一眼,然後下去換道服了。

眾人散開坐定,等待著待會的實戰。

“你剛才和婷宜說了什麽?”喻初原問一旁的李恩秀。

“秘密!”李恩秀說。

喻初原笑著揉了揉李恩秀的頭發。而李恩秀又像一只小貓一樣,忍不住蹭了蹭喻初原的手掌。

“哎,你們看,初原師兄原來和恩秀那麽親近啊。”萍萍說。

“是啊。不過,我怎麽覺得他們倆很像呢。”秀達說。

“哪裏像啦。”萍萍說。

“不是說長得很像,是那種氣質,氣質懂不懂啊。”秀達說。

而若白,坐下後一直沈默著不說話。

“若白,你這樣不合適吧。她們實力相差太大了。”胡亦楓對若白說。

元武道比賽也是分等級的。一方面,是為了不讓比分太懸殊,另一方面,實力太弱的一方很容易受到致命性的傷害。

“既然她應下了,自然要承擔後果。”若白說。

“這也太狠了。你這哪是師兄啊,分明是仇人。”胡亦楓說。

說完便聽到了一陣笑聲。

原來是李恩秀聽到了剛才胡亦楓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戚百草與方婷宜的實戰開始。

“青、紅!敬禮!準備,開始!”若白說完,卻是沒有繼續留在賽場上,而是退了下來觀看比賽。

“嗬!”方婷宜一下子沖了上去進攻起來。

幾番的連踢卻是讓戚百草根本無還擊之力。

太快了,我甚至看不清她的出腿。戚百草無力地想。

幾次下來,戚百草被打得身形不穩。

而婷宜此時,後退一步,卻是起勢KO。

一個漂亮的後旋踢出腿,速度之快,力道之大。這要是一腳下去,恐怕戚百草被KO之餘,還會受到重傷。

若白看到方婷宜氣勢洶洶的後旋踢之勢,忍不住想上前攔下來。畢竟戚百草是松柏的弟子,況且沒必要因此弄傷人。

若白感到袖口被人拽住,是李恩秀。

李恩秀朝若白搖了搖頭示意靜觀其變,又說:“婷宜會有分寸的。”

果然,當方婷宜後旋腿即將踢到戚百草的臉時,卻是戛然停了下來,放下了腿。

“婷宜,初原哥哥看著呢。”

要不是恩秀這句話,她肯定要讓這個戚百草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元武道。方婷宜心想。?

☆、對不起

? “為了這個道館挑戰賽,每天都練習到那麽晚,好累啊!”胡亦楓嘆了口氣。他都好久沒有打游戲了。

此時剛剛加訓完,胡亦楓、若白和李恩秀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亦楓看著懶散,訓練時像是換了一個人呢。”李恩秀說。

的確,胡亦楓外表懶散,時不時打呵欠,像是永遠睡不飽。但是一到緊要關頭,就認真地不得了,難怪是松柏二師兄。

胡亦楓只覺得不好意思,低下頭默默害羞。

“哎,這條手鏈好眼熟啊。”胡亦楓恰好看到了李恩秀手上的小泰迪熊手鏈。

“這個嗎?”李恩秀舉起了纖細白皙的手臂,小泰迪熊吊墜輕輕晃動。

“恩,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啊。”胡亦楓仍然在沈思。

“啊,對了,是若白那裏。”胡亦楓說,“可是,又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李恩秀只覺得胡亦楓好眼力,點頭讚同說道:“兩條很像,但是不一樣。”

胡亦楓震驚了,很像但是不一樣,也就是一對嘍。情侶手鏈。

“若,若白,你和恩秀什麽時候……”胡亦楓話還沒說完,就見若白冷眼看著自己,瞬間噤聲。

而李恩秀卻是以為胡亦楓想問什麽時候買的手鏈,回答說:“有次若白帶我逛夜市的時候買的。”

胡亦楓心想:連約會都約過了,進展那麽快?!

若白看懂了他的表情,只覺得胡亦楓無藥可救了。

胡亦楓感受到若白的冷氣,心想:我真是個特級的電燈泡啊。於是胡亦楓趕緊說:“啊,我突然想到我有東西落在範曉螢那裏了,我先去找她。”趕緊就溜了。

“若白,亦楓走錯方向了吧。”李恩秀說。曉螢家明明是往另一邊走的。

“繞一下就到了。”若白說。

等到兩個人走到了宿舍門口,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喻初原。

“初原哥哥。”李恩秀笑著走過去打招呼,“你怎麽會來?”

“恩秀。”喻初原摸了摸李恩秀的頭,“我想和若白單獨聊聊。”

李恩秀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便往宿舍樓裏走了進去。

“你說過,你退出元武道,就不再踏入訓練場和賽場。但你那天,卻踏入了訓練場,也踏上了賽墊。”若白冷言,“你難道想告訴我,你後悔了嗎?”

喻初原沈默著,卻讓若白覺得心寒。

“從你退出元武道開始,我和你就沒什麽可以說的了。”若白與喻初原擦身而過。

“我想和你說百草的事。”喻初原叫住了若白,“百草是個好苗子。婷宜那天估計打擊到了她,我有些擔心。”

喻初原想到這兩天在訓練的時間看到坐在大槐樹上發呆的戚百草,很是擔心。印象中的戚百草元氣滿滿,不像這兩天,一蹶不振的樣子。

想來是方婷宜在實戰中絕對地實力打擊到了戚百草,喻初原再三思慮,還是決定來找若白。

“你是松柏的大師兄,我希望你能勸勸百草,讓她從打擊裏走出來。”喻初原說出了這趟的目的。

“大師兄。”若白只覺得這個詞萬分諷刺,“曾經某個人也是我的大師兄。但是他卻什麽都不說地就退出了元武道,生生地讓松柏道館從高位上重重跌下。那時候,怎麽他沒有幫助我們從打擊裏走出來呢。”

“若白……”喻初原很愧疚,“對不起。”這是他唯一能說的話。

“夠了!既然你已經退出了元武道,那麽不論什麽事都和你無關。”若白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對不起”這三個字。

喻初原只能默默地看著若白毫不猶豫地走進宿舍樓。

“出來!”若白突然說。

李恩秀從轉角處走了出來。她剛才,一直躲在門後面聽著若白和喻初原的對話。

李恩秀從來都知道,喻初原是對不起若白的。

喻初原當初是松柏的大師兄,以極高的天賦和實力為松柏取得了很高的地位。而那時松柏道館與賢武道館也是相生相惜、亦敵亦友的關系。可是那場比賽以後,方廷皓與喻初原決裂了,賢武道館與松柏交惡。喻初原退出元武道的決定,更是讓松柏雪上加霜,一落千丈。

而若白,只能以一己之力承擔起了松柏的重擔,成長成為了如今松柏的大師兄。

“還不去睡覺。”若白說。

李恩秀看著此時的若白,一如往常的冷靜與內斂,但是她卻覺得此刻無比地心疼他。

“若白。”李恩秀認真地說,“我知道我那麽說會很過分,但是,我能請你……原諒初原哥哥嗎?”

李恩秀來到松柏以後,其實對於松柏的事情都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的。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松柏的一個過客。

但是,她不舍得。不舍得喻初原內疚……不舍得,若白困在當年的無助感覺裏。

若白沈默著,他此刻並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喻初原的事。

“早點睡吧。”若白擡腿就想走。

“若白!初原哥哥是有苦衷的!”李恩秀走到了若白的面前。

她看著若白清冷的雙眼,倒映出自己的臉龐,突然就笑了。

若白看著李恩秀,她的雙眼突然閃過堅定的光芒,又突然笑得那麽溫和,感覺真像……真像印象裏喻初原的笑容。

“若白,初原哥哥不能說這個理由,因為它註定只能是個秘密。”李恩秀說,“但是,我想告訴你。”

若白沈默著。他其實一直都在等待,等待喻初原能給他一個理由,但是每次,喻初原只能給他“對不起”三個字。所以他一次次地希望著,又一次次地失望著。

最終,若白點點頭。?

☆、隱情

? 若白和李恩秀兩個人,此刻並肩坐在松柏一處偏僻的草地上。

今夜的星空很美,漫天的繁星。

李恩秀擡頭看著星空,覺得人真的很渺小,很無奈。

有許多事情,明明與自己無關,卻偏偏要承受後果。

“若白,你覺得……我和初原哥哥像嗎?”李恩秀突然出聲問若白。

若白不解,卻認真回答:“氣質很像。”

一樣地溫暖。

“難道長得就不像了嗎?”李恩秀笑著問。

若白只覺得腦子裏閃過了什麽,卻抓不住。

“喻初原,是我的哥哥,親生的。”李恩秀說。

“父親與喻阿姨是同門師兄妹,年輕的時候一起來到了韓國。父親為了深造元武道,留在了韓國,還娶了母親。而喻阿姨回到了國內,卻發現已經有了初原哥哥。”李恩秀說得輕描淡寫。事實上,她對於上輩人的事情,真的,不想評價,甚至不想多加了解。

“害怕嗎?”若白問。

李恩秀楞住了,看向若白。

“你,害怕嗎?”若白又重覆了一遍。

李恩秀看著月光下清冷的若白,覺得自己心裏酸酸的,仿佛是許多的委屈湧上了心頭。

“害怕。那一年,我無意中知道了這件事情。剛開始,很開心,很好奇,自己還有一個哥哥,而且是那麽厲害的哥哥。”李恩秀笑了,“然後,我就害怕了。我怕父親後悔,怕父親不要我和母親了。”

若白握住了李恩秀的手。她的手冰涼,而他,願意給予自己僅有的溫暖。

李恩秀反握住若白的手,繼續說:“於是我努力地練習元武道,想讓自己更優秀,讓父親不後悔當年的決定。但是,我又忍不住去和哥哥聯系,忍不住地想了解他。”

“他是那次比賽知道的嗎?”若白問。

李恩秀點點頭,說:“那次比賽以後,初原哥哥也知道了當年的事。他怕喻阿姨難過,怕自己的母親因為他而回想起不開心的事。又碰上廷皓媽媽的意外,便決定退出元武道。”

“你還記得嗎,當年,他被稱為小李雲岳。”李恩秀說,“果然,是父子啊。”

若白不說話,他從來不是一個善於安慰人的人。

李恩秀默默地靠在了若白的肩膀上。

“若白呢,辛苦嗎?”李恩秀問。

若白沈默著。他自然是辛苦的,尤其是剛開始那段時間。那時候,松柏的弟子很少,他一邊忙著招新的弟子,一邊又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

他們在星空下又坐了許久。

等到若白意識到時間已經很晚了,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女,卻是已經睡著了。

若白笑了笑,背起李恩秀,走回宿舍。

“泰迪熊。”李恩秀夢囈,安心地摟緊了若白。

“集合。”若白說。

所有的弟子迅速列隊。

“戚百草呢?”若白問。

“額……百草她,身體還是不舒服,吃了藥睡了。”範曉螢心虛地說。

若白冷臉。

“我去看看百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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