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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湯姆，姓裏德爾，非常有名，是這個地方數一數二的富豪。
半個世紀前，這裏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
小漢格頓這家裏德爾一家上下不知道為什麽死了個幹凈。
唯一有嫌疑的是他們家的園丁，名叫弗蘭克·布萊斯。
經過當地麻瓜警察的調查，弗蘭克並沒有殺害裏德爾一家，就把他放回去了。
之後弗蘭克還繼續為裏德爾老宅之後的兩位主人服務。當然，發生了這樣一起大事件，房子後來的主人也不會住在這裏，只有弗蘭克還在裏面做點園丁該做的活。
附近有一些孩子喜歡用石頭砸那房子的窗戶，或者幹別的什麽壞事來欺負弗蘭克玩兒。
因為他們相信弗蘭克就是殺死裏德爾一家的罪魁禍首，只不過是通過一些手段逃過了警察的調查。
湯姆不這麽認為。
他的母親是一個還算優秀的巫師，他本人也知道有一些咒語是可以殺人於無形的。
湯姆不喜歡和那些麻瓜的孩子們一起玩，他們對湯姆表現出來的“怪物行為”很排斥，並且會試圖把他關進裏德爾的房子。
湯姆自身性格裏是帶了一點天真的殘忍的，他不介意用自己身體裏的力量對這些麻瓜男孩進行一些懲罰報覆。
反正在進霍格沃茨之前，這些舉動都可以被歸位“魔力暴動。”
只不過這麽做的話，他和波莉就沒辦法繼續在這裏住下去了。因此湯姆會盡量避免和這些麻瓜男孩一起玩。
波莉是一個獨立的女人，這不代表她覺得湯姆應該自己一個人待著。
她總是擔心湯姆和同齡人沒有共同話題，常常以期盼的眼神看著湯姆，希望他能融入到其他孩子當中去。
湯姆沒辦法拒絕媽媽，她為了照看自己不得已留在了這個地方，連拿出魔杖都要關緊門窗，小心翼翼的。
反正被關到裏德爾的房子裏就是一會兒的事，他總可以自己逃出來。
結果這一天，不知道為什麽裏德爾的房子裏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這麽說是因為，湯姆曾經遠遠地看過裏德爾的房子目前的持有者，他們和這兩個闖入者沒有半點共同之處。
湯姆不想惹麻煩，就打算趕緊溜出去。
然而他聽到房子裏面傳來一陣沙啞又刺耳的尖叫聲。
他在翻過圍墻的時候猛地回頭，身體失去平衡摔了下來。
之後就是那個長得和老鼠一樣的男人出來，提著他的脖子把他帶進那個閃爍著火光的房間。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伏地魔——還沒有成人形的伏地魔。
弗蘭克是被嚇死的，伏地魔卻沒有殺湯姆。
他讓蟲尾巴看住波莉，叫湯姆為他做事。
學校裏還有另一個食死徒潛伏，那是小巴蒂·克勞奇。
湯姆不覺得這是一項折磨人的任務，相反，從他跟隨母親學習魔法開始，他就知道伏地魔這個名字。
伏地魔對年幼的湯姆來說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伏地魔關於麻瓜的那些理論讓人非常著迷。
他是很樂意為伏地魔服務的。
因為他身上背著一些沈重的秘密，再加上他自己有一些身體上的缺陷，即使在充滿溫情的赫奇帕奇，湯姆也很少能交到朋友。
除了古特爾·唐格頓。
湯姆不止一次懷疑古特爾本來應該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
他的性格和一些做法與赫奇帕奇格格不入，然而他對斯萊特林有超乎尋常的排斥。
他們兩個在某種程度上挺相似。
古特爾總是想讓湯姆嘗試融入到集體中去，就像波莉一樣。
這對湯姆來說其實算不上好事，他擔心過多的交流會讓自己暴露。
克勞奇一直沒有真正信任過他，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做潛伏的工作沒一點準備是不行的。
更別說看伏地魔的態度，似乎是想把湯姆培養成一個從一年級就開始潛伏，能從內部瓦解學校的重要棋子。
克勞奇在假扮穆迪的時候讓很多學生練習過抵抗奪魂咒。
為防止洩露秘密，克勞奇不僅僅讓湯姆學了這個，他甚至讓湯姆學習大腦封閉術，以抵禦可能發生的，來自鄧布利多的試探。
一年級學生學這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奪魂咒是靠意志力，大腦封閉術可不僅僅是這樣。
因為他遲遲沒辦法學會，克勞奇經常在他身上用鉆心咒。
這些不是一個一年級學生應該經歷的，但克勞奇也不是一個精神正常的巫師。
在學期結束的那段時間湯姆才反應過來，克勞奇本來就沒有在他身上抱有什麽期望，他只是想折磨他罷了。
湯姆意識到伏地魔不是一個可以追隨的領袖是在他上二年級的時候。
他發現波莉在小漢格頓過得一點也不好，伏地魔和蟲尾巴早就離開了那裏。為了防止波莉發現，他們用奪魂咒控制了她，放任她在那裏自生自滅。
這還是他一年級暑假發現的事。
波莉在擺脫奪魂咒的作用以後變得神經兮兮的，正常的時候居多，但偶爾會有神情恍惚，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的時候。
這時候湯姆已經後悔為伏地魔做事了。
伏地魔記不記得還說不準，但克勞奇絕對對他印象深刻。
克勞奇喜歡讓他打探學校裏的事，沒有什麽大用處，大概是享受把霍格沃茨的秘密都掌握在手裏的感覺。
湯姆後來想要脫離出來的時候，就不再回他的消息。
直到三年級的時候，波莉被克勞奇殺死在小漢格頓，湯姆就徹底沒有顧慮了，他回去看了一眼後就不再和克勞奇聯系。
再之後就是維達爾找到他。
維達爾·弗羅斯特，那個斯萊特林學院的男巫曾經推測出很多關於湯姆的事。
湯姆在和他交談時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說謊。
那個人對某些事有令人難以置信的敏感，他實在怕維達爾會察覺出什麽。
維達爾把湯姆介紹給他的叔叔克拉西·弗羅斯特，本意是想讓克拉西給湯姆提供幫助。
但湯姆到現在都沒有告訴維達爾，克拉西這個人可算不上好人。
至少沒什麽道德，否則他應該把湯姆撇出去，而不是慫恿並利用一個比他侄子年齡還小的孩子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一開始湯姆對克拉西的提議沒什麽想法，直到克拉西說他可以親自把克勞奇從伏地魔的身邊拉下來，然後想怎麽折磨他都可以。
湯姆沒再猶豫，聽從克拉西的話再次和克勞奇聯系上。
他們通過幾次信，商量了對付克勞奇的確切的內容。
克勞奇作為幫助伏地魔覆活的主要力量，本來應該受到更多重視。
然而克拉西一直布局到現在，已經成功讓伏地魔對克勞奇產生懷疑了。
就連最重要的，入侵霍格沃茨的行動伏地魔都沒讓克勞奇參加，那代表他對克勞奇已經沒什麽信任了。
湯姆本來不覺得自己能派上什麽用場，畢竟他的思維邏輯還沒有縝密到能騙過伏地魔的程度。
克拉西說，只要他盡量不和伏地魔見面就不會出問題。其他事克拉西自己會安排。
即使不得已真的見面了。克拉西是這麽說的，那之前克勞奇給他訓練的大腦封閉術就派上用場了。
“現在是收網的時候了。”湯姆在往克拉西給他提供的住處走的時候這麽想著。
克勞奇的陷落
克勞奇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有點奇怪。
以往本來有兩個食死徒在他的房子外面盯著弗羅斯特，但今天外面沒有人，沒有一個人，連個影子都沒有。
等到中午的時候克勞奇心裏那股詭異的感覺愈發強烈。
果然沒多久就有人通知他到馬爾福莊園去。
這是很不尋常的，以往如果黑魔王要開會議的話，會直接用黑魔標記召喚。單獨找人的情況還是少，克勞奇知道像斯內普，貝拉特裏克斯和早些時候的馬爾福，弗羅斯特都有過這種待遇。
但是他本人幾乎沒有被單獨召見過。
克勞奇心裏湧起一股澎湃的興奮感，手指不受控制地戰栗著。
能單獨見到黑魔王意味著他的地位要更上一層。
他幾乎是立刻就幻影移行去了馬爾福莊園。
到了地方以後他發現馬爾福莊園和往常一樣被陰暗的氣息籠罩著。
進門蟲尾巴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讓他上樓去黑魔王常待的房間找他。
克勞奇在上樓前還對著鏡子理了一下袍子和發型，破天荒問了一句：“今天怎麽突然……？”
蟲尾巴努努嘴，吸了吸鼻子說：“不知道，大概是要處置那個叛徒吧。”
克勞奇一下就咧開嘴笑了：“這麽大陣仗？”
蟲尾巴聳聳肩，沒搭話。
“也是，畢竟他可是重要人物。”克勞奇興奮地瞪大眼睛，“終於讓我給等到了是不是？”
克勞奇眼睛裏的興奮都要溢出來了，在進入伏地魔的那個房間之前他做足了心理準備。
打開門以後，伏地魔背對著他坐在一張柔軟華麗的椅子上。
然而克勞奇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凝結住了，繼而轉為困惑。
克拉西·弗羅斯特在伏地魔右手邊不遠處站著，微微傾身好像在和伏地魔說著什麽。
門一打開，他擡眼看過來，正好和克勞奇的視線對上。
還沒等克勞奇開口，他輕聲說：“主人，他來了。”說著克拉西直起身，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直勾勾地看著這邊。
“巴蒂。”伏地魔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椅背後面響起，他拿著紫杉木魔杖的蒼白的手按著椅子扶手站起來。
“是的主人，我來了。”克勞奇跪下去想要吻他的袍腳，伏地魔卻沒有停下來等他的動作，而是充滿壓迫力地繞著跪著的克勞奇慢步走著。
“我記得你宣誓效忠我的時候還很年輕。”伏地魔冰冷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克勞奇興奮的同時又帶著點疑惑。
“是的，主人。”克勞奇說，“是的，我將永遠效忠您。”
站在一邊的克拉西·弗羅斯特忽然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嘲笑聲。
克勞奇惡狠狠地朝他瞪過去。
“別急，克拉西。我們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讓伏地魔大人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伏地魔輕輕說，“從哪裏開始？你站起來吧，巴蒂，一直跪在那裏像什麽樣子。”
克勞奇感激地又想去吻伏地魔的袍子，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過去了。
“從哪裏開始……啊，巴蒂。”伏地魔在克勞奇和克拉西對面站定，兩只形狀像蜘蛛腿一樣修長又駭人的手擺弄著他那奪去了無數生命的魔杖，輕輕說，“克拉西說，你對伏地魔大人的安排有意見，是這樣嗎？”
克勞奇猛地轉頭看向克拉西，眼中的殺意幾乎化作實體，要纏繞上克拉西的軀體把他絞殺。
“伏地魔大人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所以回答你的問題，巴蒂。”伏地魔在他們兩個前面慢慢地走來走去。
“主人！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聽從您的一切安排。”
伏地魔低低笑著說：“是這樣？你難道沒有抱怨過嗎？我沒有給你比別人更多的獎賞。”
克勞奇堅定地說：“沒有，我相信您有自己的考量。”
伏地魔說：“沒錯，沒錯。但是巴蒂，我聽說有人背叛了我。”
“我發誓！主人，我永遠效忠於您！”克勞奇扭頭熱切地看向伏地魔，好像要把自己的心剖出來呈給他看一樣，“他才是背叛您的那個，我有十足的證據。”
說到這裏，他好像從慌亂中恢覆過來，語氣中染上一點自信。
“是嗎？你指的是什麽？”
克勞奇說：“他在頻繁地和霍格沃茨裏的學生通信，據我所知。”他激動地往前踏了一步，“他的侄子在霍格沃茨和一些鳳凰社成員的孩子走得很近。”
伏地魔搖搖頭：“巴蒂，巴蒂，這種說法沒辦法給一個人定罪。你說你有十足的證據，那就拿出來。”
克勞奇忙說：“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從沒有殺過一個鳳凰社的巫師。之前我們在清理反對者的時候他站出來維護他們。他在瑞典的時候經常不配合我們的行動——”
伏地魔失望地擡起手打斷他。
克拉西往前踏了一步說：“主人，我有話想說。”
伏地魔對他輕輕點頭。
“我不容許他再侮辱我的名譽。”克拉西看向克勞奇，“你說之前難道不先想一想嗎？這些罪名無論哪一個都無法證明我背叛了主人，你難道就沒有別的話可說？”
伏地魔冷冷地看向克勞奇。
“我有一項最重要的證據！”克勞奇咬著牙說，“弗羅斯特一直在照看一個背叛了您的人，那個姓霍爾的赫奇帕奇的學生。他如果沒有異心，怎麽會包庇一個叛徒？”
一時間房間裏沒人說話。
“霍爾背叛了您，主人，這是我們已經確定過的。據我所知，他一直在暗中照顧這個學生，他們曾經見過面。”克勞奇說，“還經常通信。”
克拉西想要說話，伏地魔擡手打斷他。
伏地魔走到克勞奇面前，冰冷的聲音幾乎要給他定了罪。
“克拉西完全向伏地魔大人展示了他的記憶，巴蒂，你覺得怎麽樣？”
克勞奇一咬牙，擡眼說：“主人，我也可以。”
伏地魔看著他的眼睛對他施展了攝神取念。
克勞奇幾乎把自己的記憶全都呈現在伏地魔眼前。即使他在途中有好幾次試圖抵抗這個大腦中的外來者。
伏地魔從他的記憶中退出來，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克勞奇虛弱地跌坐在地上，手上還下意識地握著從口袋裏掉出來的魔杖。
“主人——”克勞奇擡頭期盼地看向伏地魔。
“你有別的話想說嗎？”伏地魔輕輕說。
克勞奇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又焦急又迷惑。
“那麽讓我來吧。”克拉西走到伏地魔身後說，“主人，現在請先讓我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伏地魔隨意點了下頭。
克拉西看著克勞奇說：“首先，你說的第一點，我覺得不需要辯駁。我的侄子在霍格沃茨沒錯，但他只是我侄子。就算是我親生兒子，也會有三觀不合的地方。”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說，“我們這不就有一個鮮活的例子嗎？”
克勞奇使勁咬牙，死死地捏住魔杖，恨不得立刻就對他念一個索命咒。
“但既然你提出了——這個本來就沒什麽說服力的罪名，我也有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克拉西游刃有餘道，“我和我侄子的所有信件都放在我家的書房裏，只要主人想看，我立馬讓人去取。”
克拉西看向伏地魔，伏地魔沒有說話。
克拉西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有回應，於是繼續說：“還有你說的關於沒有殺過鳳凰社的成員的事。”
“首先我目前在瑞典魔法部擔任副部長職位，主要工作是為主人拓展英國以外的勢力範圍，不在追殺鳳凰社。鳳凰社已知的成員大部分都曾經是魔法部的職員，或職員親屬。這些人死掉一個都有可能影響我在瑞典魔法部的工作。除去這些和魔法部相關的人，剩下的那些實力和我不相上下，要殺死他們絕非易事。”
克拉西想了想又說：“至於你所說的維護反對者。我要說這有我的私心在裏面。我本人絕對忠於主人，但這些反對者中有和我血緣相系的人，我希望在不影響主人行事的情況下，盡量保全他們的性命恐怕還不到背叛的程度。”
“最後。”克拉西說，“關於霍爾的問題。”
“你沒辦法狡辯。”克勞奇嘲諷道。
“讓他說完，巴蒂。”伏地魔說。
克勞奇一下噎住，臉漲得通紅。
“霍爾並沒有背叛主人。”克拉西說，“他是主動來找我的，他說你在假扮瘋眼漢穆迪的時候經常以權謀私對他使用奪魂咒和鉆心咒。另外你還謀殺了他的母親。他不想再通過你聯系主人。”
“我和主人確定過他的背叛——”克勞奇氣急道。
克拉西擡高聲音壓過他：“他被你蒙騙過去了。他說他不知道你會因為幾個月的失聯就斷定他背叛了主人。”克拉西又放緩聲音，“我也沒想到。這是我的失誤，不然我會早點告訴主人霍爾來找我的事，也不會有這幾個月的空檔了。”
克拉西憐憫地看著克勞奇：“所以你為什麽那麽著急斷定他的背叛？因為他知道你的秘密是嗎？”
克拉西轉向伏地魔說：“主人，霍爾告訴了我一些事情。”
克勞奇急忙想反駁他。
伏地魔滿臉不耐煩，擡手舉起魔杖對著克勞奇說：“鉆心剜骨。”
克勞奇身體立刻不受控制跪在地上扭動起來，並發出尖銳慘痛的叫聲。
“這是你第三次插嘴了，伏地魔大人平時對你太仁慈了是嗎？”
克勞奇心臟的痛覺持續了好一會兒，痛覺過去後他喘著氣說：“不是，主人。”
克拉西等伏地魔不再說話後才開口接著說：“霍爾說克勞奇在和他聯系的時候經常打探霍格沃茨的一些消息，例如校長的動向之類。聽起來很正常，但他和我確認過後發現，克勞奇從沒有把他打探到的有用的消息在會議中提出。”
伏地魔說：“是這樣嗎？巴蒂。”
克勞奇半跪在地面上擡頭說：“不是的，我是想掌握足夠的情報，整理後一起說出來。但後來他就沒有給我提供過信息了。”
克拉西沒有搭理他，而是接著說：“霍爾說他為克勞奇調查過鄧布利多死前的動向，發現了一些很重要的秘密。”
伏地魔冷冷地說：“什麽秘密？”
“鄧布利多在暗中給波特上課，據說在他死前的那個晚上，曾經和波特一起離開學校。”
伏地魔的註意力一下就被吸引過去：“出霍格沃茨？去哪裏？”
克勞奇搖搖頭：“不知道，但鄧布利多死時波特從他的屍體邊拿走了一個東西。那之後波特就離開學校，再沒有回去過。”克拉西補充道，“這都是霍爾親眼看到的。”
伏地魔閉上眼，手指緊一下慢一下地敲著魔杖道：“很好。巴蒂，你有什麽話要說嗎？或者——有什麽重要的事可以稟報。”
克勞奇死死地咬著牙，半晌他搖搖頭。
伏地魔走到門口對克拉西說：“他就隨你處置了，作為之前的補償。”
克勞奇猛地擡頭，急忙說：“不！主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主人，我有話要說！”
伏地魔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他說下去了，“砰”的一聲消失在門口。
克勞奇拿著魔杖想站起來，克拉西慢條斯理地用魔杖戳著他的背說：“別激動，別試圖恐嚇我。我怕我不小心手一抖，會把你的脊柱給弄斷。”
克勞奇僵住，惡狠狠地說：“你之前一直待在我手上什麽也不說，是想做什麽？”
克拉西低聲笑了兩聲，魔杖依舊戳著克勞奇的背，腳步往前走了兩步，“不經意”踩上克勞奇撐在地上的手：“你想知道？”
他俯身湊到克勞奇耳邊說：“是主人讓我這麽做的，他讓我在你身邊潛伏，發現你背叛他的證據。你以為他今天是讓你來和我對質的嗎？不，他對於你的事已經知道得夠多了，他早就知道你的背叛了。”
“我沒有背叛主人——”克勞奇生氣地大聲說，“只有我最忠誠！我只忠誠於伏地魔——”
“看，你竟然膽敢說出那個名字。”克拉西說，“你難道不懂得敬畏嗎？”
克勞奇朝著他啐了一口然後說：“這就是一種敬畏，偉大的伏地魔大人的名字需要讚揚。”
克拉西遺憾地搖搖頭：“那是你這麽想，主人不喜歡別人直呼他的名字，他認為那是冒犯。”
克勞奇又要開口說話，克拉西打斷他。
“狡辯也沒用了，你連你的父親都可以殺害，背叛主人怎麽會沒有可能呢？”克拉西臉上露出笑容。
克勞奇偏頭死死地盯住他，弗羅斯特這個樣子都讓他有點拿不準了。
最開始他覺得弗羅斯特是臥底或叛徒也是因為伏地魔這麽告訴他。
他跟著伏地魔透露出來的消息把弗羅斯特往那方面去靠，後來對此堅信不疑。
現在弗羅斯特一副真心實意為黑魔王著想的樣子，讓克勞奇都懷疑弗羅斯特是真的覺得他才是背叛主人的那一個。
“你再說什麽也沒辦法了。”克拉西說，“主人說把你交給我處置，你猜猜包不包括對你使用鉆心咒，或者其他什麽黑魔法，甚至索命咒呢？”
不要在門口討論秘密
湯姆來這個地方已經快滿一個星期了。
他今天一覺睡到下午，起床後穿著睡衣坐在小圓桌前，一邊吃早餐看克拉西給他分配的臺詞一邊嘗試按照克拉西的教導，在腦中排演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在湯姆的手邊放著一沓報紙和幾本雜志，還有摞成堆的信封。
大部分是古特爾的信封，夾著一些維達爾的信件。
克拉西在食死徒中又恢覆了他之前的地位。伏地魔給予了他和斯內普還有貝拉特裏克斯一樣的待遇，這也意味著他的侄子不再需要被嚴格管控。
維達爾一定不知道克拉西為什麽突然從一個囚徒變為上位者，但他大概猜到了湯姆的離校和克拉西有關，所以他寫了好幾封信詢問湯姆。
克拉西和湯姆說過這件事，湯姆也就沒有給維達爾回信。
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依舊是哈利·波特的懸賞令。
哈利·波特的腦袋下面還有一些沒什麽營養的新聞。
自從魔法部被伏地魔控制開始，預言家日報就不再被人們信任了。
湯姆撥開擺在最上面的預言家日報，拿起唱唱反調隨手翻了兩下，又扔在一邊，站起來伸了個攔腰走到一樓的窗邊撥開窗簾往外看。
外面是一些匆匆走來走去的麻瓜。
天色有一點陰，大概馬上又要下雨。
克拉西開始出現在公眾場所，讓所有人打消之前的種種猜疑。
危機似乎解除，許多已經從陰暗角落裏鉆出來的惡意又都縮回去。
但有一點克拉西也不能否認。
他是真的沒想到維達爾會回到英國來，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克裏斯托弗居然會放維達爾來。
克拉西一回到瑞典就被克裏斯托弗堵在家門口。
他剛打開門就被迎面而來的拳頭擊中，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勉強支撐住沒摔下去。
克拉西輕輕按了一下鼻梁，擡眼說：“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手下留情沒拿魔杖？”
克裏斯托弗揪住他的衣領子惡狠狠地說：“別謝我，你去謝卡米爾吧。要不是她拿走我的魔杖，你現在估計站都站不起來。”
克拉西探頭往他身後一看，果然卡米爾站在門口，雙手把披巾攏在胸前，從披巾下露出的手拿著克裏斯托弗的魔杖。
克拉西笑了一下，對克裏斯托弗說：“我記得你現在應該在倫敦。”
“是啊，特意回來找你的。”克裏斯托弗踹了他一腳，往後退開轉身進了門。
卡米爾走過來站到克拉西面前，嘆了口氣把他拉起來。
“我說了你應該先跟他通個氣的。”卡米爾用法語輕聲說，“你好好跟他解釋，別吵架了。”
克拉西說：“沒關系，我會處理好。”
卡米爾本來想留下來，怕他們兩個一言不合就打架，但她還有工作，克拉西就讓她先走了。
“克裏斯的魔杖。”卡米爾猶豫道，“先別還給他，他還挺生氣的。”
克拉西又按了按還在發疼的鼻子接過魔杖說：“你去吧，我看著辦。”
克拉西進去找到克裏斯托弗，把魔杖扔給他，克裏斯托弗擡手接住。
“你今天來是單單為維達爾，還是——”克拉西斟酌了一下，隱晦地說，“別的事？”
克裏斯托弗轉過身來靠著窗臺看著他：“我等你自己交代。”
克拉西笑了：“意思是我可以有所保留？”
“意思是如果讓我發現你還有隱瞞，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克裏斯托弗面無表情道。
“好吧，好吧。”克拉西坐下來說，“其實我本來已經計劃好了，只是沒想到你頭腦發熱把維達爾放回來了。”
“我頭腦發熱？”克裏斯托弗站直，語氣又變得危險起來，“你現在是在把所有的錯都往我身上推是嗎？”
“沒有。”克拉西低頭說，“但是克裏斯，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明白。”
克裏斯托弗看著他。
“我理解你關心我，但是——”克拉西站起來走到克裏斯托弗身邊，“我希望如果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你先考慮自己好嗎？”
克裏斯托弗瞇起眼偏頭：“你什麽意思？”
克拉西嘆了口氣：“你知道我加入了食死徒對吧？”
克裏斯托弗噎住，隨即磨著牙說：“是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不希望你再插手。”克拉西說。
“有什麽理由能解釋你跑到英國去給那樣一個黑巫師當奴隸？”克裏斯托弗嘲諷道。
克拉西假裝沒聽到他那些惡毒的話，想了想說：“這麽說吧，你記得卡米爾她爸爸嗎？”
“很難忘記。”克裏斯托弗說，“那個酒鬼。”
克拉西悶悶地笑著說：“行吧，你願意就這麽叫。”
“卡米爾的爸爸當時在英國參與過食死徒活動。”
克裏斯托弗說：“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他死了那麽多年。”
克拉西說：“跟你沒關系，但是跟我有關系。他其實和雪莉算是一個部門的——不用這麽看著我，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克裏斯托弗沈著臉。
克拉西繼續說：“我和卡米爾一直在調查那件事。他應該不在食死徒中心，他的屍體上甚至沒有發現黑魔標記。”
“你很自豪嗎？得到了黑魔標記？”克裏斯托弗瞥了一眼克拉西的左手臂。
克拉西敏感地把手臂一縮，看了他一眼：“說什麽鬼話。”
“你還是沒有說到重點。”克裏斯托弗移開眼，“那沒辦法解釋你加入食死徒的事，你完全可以當一個傲羅。”
克拉西笑著說：“傲羅？我可不想辭職，副部長能做的事比傲羅多得多。”
克裏斯托弗冷冷地盯著他：“你是在哄我嗎？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克拉西深呼吸然後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聰明？跟以前一樣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不好嗎？”
“真是抱歉，我有這個義務。”克裏斯托弗說，“爸爸走了以後我總得承擔起長子的責任。”
“拜托。”克拉西肉眼可見地變得有點煩躁了，“克裏斯，你我都退一步，別計較這件事了行嗎？”
“我不理解。”克裏斯托弗輕輕說，“你在做非常危險的事。”
克拉西從他身邊走開，想往樓上書房走：“我也不理解。我們都四十了，你現在想承擔長兄的責任未免也太晚了點。”
克裏斯托弗冷冷地看著他負氣往樓上走，緊緊握住自己的魔杖。
過了一會兒他幻影移形離開了。
晚一點的時候克拉西聽說克裏斯托弗又到倫敦去了。
卡米爾和克拉西在餐桌上說克裏斯托弗在倫敦的這些天都在試圖調查鳳凰社的事。
“他既然這麽閑，我就給他多安排點工作。”克拉西頭也不擡，“我還是太心軟了，早知道他這麽多事，我怎麽也不會順著他的心意讓他到生物管理局去養老。”
卡米爾說：“你最好小心一點，克裏斯那個性格，我怕他直接辭職。”
“誰管他。”
他們沈默了一會兒，卡米爾問：“你跟他說了嗎？”
“什麽？”克拉西說。
“你加入食死徒的原因？”
“說了。”克拉西的腦袋垂得更低，不去看卡米爾的眼睛。
“是嗎？”卡米爾平靜道，“你不會騙我吧？”
克拉西輕輕磨著牙，然後說：“沒有。要是說實話他肯定受不了。”
“我不明白，你應該讓他知道你為他做的事。你們是兄弟，應該多交流。”
“我不管這些。”克拉西放下刀叉，握住卡米爾的手，“要是把什麽都告訴他，他勢必會把自己也送進來。你也看到他和維達爾做的那些事了，他行事那麽沖動，肯定撐不了兩天。”
卡米爾笑了笑把手抽回來：“我也是佩服你，嘴上不原諒，實際比誰都關心。”她無奈地搖搖頭，“要不是我從小就認識你，真會以為安德烈亞是你親生的，完完全全是一個樣子。”
克拉西也笑起來：“安德烈亞？他跟我可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克拉西嘴角帶笑，說出來的話卻十分涼薄：“他已經準備好赴死了，而我要一直活下去。”
安德烈亞在瑞典待了兩天，和斯威諾克見過面以後，又去找了布蘭迪。
布蘭迪告訴他維達爾已經把鑰匙給他了。
安德烈亞絲毫沒感到意外：“早晚的事。”
布蘭迪坐在椅子上挑眉：“你不生氣？”
安德烈亞笑了：“為什麽要生氣？我不跟你做交易是因為我對那東西沒有使用權，他要是想送人就隨便他了。”
布蘭迪嘆了口氣，扶著椅子站起來。
安德烈亞用惡劣地語氣說：“小心點，一把年紀了別猝死在這兒，否則我可是百口莫辯。”
布蘭迪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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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世紀前，這裏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
小漢格頓這家裏德爾一家上下不知道為什麽死了個幹凈。
唯一有嫌疑的是他們家的園丁，名叫弗蘭克·布萊斯。
經過當地麻瓜警察的調查，弗蘭克並沒有殺害裏德爾一家，就把他放回去了。
之後弗蘭克還繼續為裏德爾老宅之後的兩位主人服務。當然，發生了這樣一起大事件，房子後來的主人也不會住在這裏，只有弗蘭克還在裏面做點園丁該做的活。
附近有一些孩子喜歡用石頭砸那房子的窗戶，或者幹別的什麽壞事來欺負弗蘭克玩兒。
因為他們相信弗蘭克就是殺死裏德爾一家的罪魁禍首，只不過是通過一些手段逃過了警察的調查。
湯姆不這麽認為。
他的母親是一個還算優秀的巫師，他本人也知道有一些咒語是可以殺人於無形的。
湯姆不喜歡和那些麻瓜的孩子們一起玩，他們對湯姆表現出來的“怪物行為”很排斥，並且會試圖把他關進裏德爾的房子。
湯姆自身性格裏是帶了一點天真的殘忍的，他不介意用自己身體裏的力量對這些麻瓜男孩進行一些懲罰報覆。
反正在進霍格沃茨之前，這些舉動都可以被歸位“魔力暴動。”
只不過這麽做的話，他和波莉就沒辦法繼續在這裏住下去了。因此湯姆會盡量避免和這些麻瓜男孩一起玩。
波莉是一個獨立的女人，這不代表她覺得湯姆應該自己一個人待著。
她總是擔心湯姆和同齡人沒有共同話題，常常以期盼的眼神看著湯姆，希望他能融入到其他孩子當中去。
湯姆沒辦法拒絕媽媽，她為了照看自己不得已留在了這個地方，連拿出魔杖都要關緊門窗，小心翼翼的。
反正被關到裏德爾的房子裏就是一會兒的事，他總可以自己逃出來。
結果這一天，不知道為什麽裏德爾的房子裏來了一些不速之客。
這麽說是因為，湯姆曾經遠遠地看過裏德爾的房子目前的持有者，他們和這兩個闖入者沒有半點共同之處。
湯姆不想惹麻煩，就打算趕緊溜出去。
然而他聽到房子裏面傳來一陣沙啞又刺耳的尖叫聲。
他在翻過圍墻的時候猛地回頭，身體失去平衡摔了下來。
之後就是那個長得和老鼠一樣的男人出來，提著他的脖子把他帶進那個閃爍著火光的房間。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伏地魔——還沒有成人形的伏地魔。
弗蘭克是被嚇死的，伏地魔卻沒有殺湯姆。
他讓蟲尾巴看住波莉，叫湯姆為他做事。
學校裏還有另一個食死徒潛伏，那是小巴蒂·克勞奇。
湯姆不覺得這是一項折磨人的任務，相反，從他跟隨母親學習魔法開始，他就知道伏地魔這個名字。
伏地魔對年幼的湯姆來說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伏地魔關於麻瓜的那些理論讓人非常著迷。
他是很樂意為伏地魔服務的。
因為他身上背著一些沈重的秘密，再加上他自己有一些身體上的缺陷，即使在充滿溫情的赫奇帕奇，湯姆也很少能交到朋友。
除了古特爾·唐格頓。
湯姆不止一次懷疑古特爾本來應該是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
他的性格和一些做法與赫奇帕奇格格不入，然而他對斯萊特林有超乎尋常的排斥。
他們兩個在某種程度上挺相似。
古特爾總是想讓湯姆嘗試融入到集體中去，就像波莉一樣。
這對湯姆來說其實算不上好事，他擔心過多的交流會讓自己暴露。
克勞奇一直沒有真正信任過他，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做潛伏的工作沒一點準備是不行的。
更別說看伏地魔的態度，似乎是想把湯姆培養成一個從一年級就開始潛伏，能從內部瓦解學校的重要棋子。
克勞奇在假扮穆迪的時候讓很多學生練習過抵抗奪魂咒。
為防止洩露秘密，克勞奇不僅僅讓湯姆學了這個，他甚至讓湯姆學習大腦封閉術，以抵禦可能發生的，來自鄧布利多的試探。
一年級學生學這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奪魂咒是靠意志力，大腦封閉術可不僅僅是這樣。
因為他遲遲沒辦法學會，克勞奇經常在他身上用鉆心咒。
這些不是一個一年級學生應該經歷的，但克勞奇也不是一個精神正常的巫師。
在學期結束的那段時間湯姆才反應過來，克勞奇本來就沒有在他身上抱有什麽期望，他只是想折磨他罷了。
湯姆意識到伏地魔不是一個可以追隨的領袖是在他上二年級的時候。
他發現波莉在小漢格頓過得一點也不好，伏地魔和蟲尾巴早就離開了那裏。為了防止波莉發現，他們用奪魂咒控制了她，放任她在那裏自生自滅。
這還是他一年級暑假發現的事。
波莉在擺脫奪魂咒的作用以後變得神經兮兮的，正常的時候居多，但偶爾會有神情恍惚，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的時候。
這時候湯姆已經後悔為伏地魔做事了。
伏地魔記不記得還說不準，但克勞奇絕對對他印象深刻。
克勞奇喜歡讓他打探學校裏的事，沒有什麽大用處，大概是享受把霍格沃茨的秘密都掌握在手裏的感覺。
湯姆後來想要脫離出來的時候，就不再回他的消息。
直到三年級的時候，波莉被克勞奇殺死在小漢格頓，湯姆就徹底沒有顧慮了，他回去看了一眼後就不再和克勞奇聯系。
再之後就是維達爾找到他。
維達爾·弗羅斯特，那個斯萊特林學院的男巫曾經推測出很多關於湯姆的事。
湯姆在和他交談時有三分之二的時間是在說謊。
那個人對某些事有令人難以置信的敏感，他實在怕維達爾會察覺出什麽。
維達爾把湯姆介紹給他的叔叔克拉西·弗羅斯特，本意是想讓克拉西給湯姆提供幫助。
但湯姆到現在都沒有告訴維達爾，克拉西這個人可算不上好人。
至少沒什麽道德，否則他應該把湯姆撇出去，而不是慫恿並利用一個比他侄子年齡還小的孩子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一開始湯姆對克拉西的提議沒什麽想法，直到克拉西說他可以親自把克勞奇從伏地魔的身邊拉下來，然後想怎麽折磨他都可以。
湯姆沒再猶豫，聽從克拉西的話再次和克勞奇聯系上。
他們通過幾次信，商量了對付克勞奇的確切的內容。
克勞奇作為幫助伏地魔覆活的主要力量，本來應該受到更多重視。
然而克拉西一直布局到現在，已經成功讓伏地魔對克勞奇產生懷疑了。
就連最重要的，入侵霍格沃茨的行動伏地魔都沒讓克勞奇參加，那代表他對克勞奇已經沒什麽信任了。
湯姆本來不覺得自己能派上什麽用場，畢竟他的思維邏輯還沒有縝密到能騙過伏地魔的程度。
克拉西說，只要他盡量不和伏地魔見面就不會出問題。其他事克拉西自己會安排。
即使不得已真的見面了。克拉西是這麽說的，那之前克勞奇給他訓練的大腦封閉術就派上用場了。
“現在是收網的時候了。”湯姆在往克拉西給他提供的住處走的時候這麽想著。
克勞奇的陷落
克勞奇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有點奇怪。
以往本來有兩個食死徒在他的房子外面盯著弗羅斯特，但今天外面沒有人，沒有一個人，連個影子都沒有。
等到中午的時候克勞奇心裏那股詭異的感覺愈發強烈。
果然沒多久就有人通知他到馬爾福莊園去。
這是很不尋常的，以往如果黑魔王要開會議的話，會直接用黑魔標記召喚。單獨找人的情況還是少，克勞奇知道像斯內普，貝拉特裏克斯和早些時候的馬爾福，弗羅斯特都有過這種待遇。
但是他本人幾乎沒有被單獨召見過。
克勞奇心裏湧起一股澎湃的興奮感，手指不受控制地戰栗著。
能單獨見到黑魔王意味著他的地位要更上一層。
他幾乎是立刻就幻影移行去了馬爾福莊園。
到了地方以後他發現馬爾福莊園和往常一樣被陰暗的氣息籠罩著。
進門蟲尾巴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讓他上樓去黑魔王常待的房間找他。
克勞奇在上樓前還對著鏡子理了一下袍子和發型，破天荒問了一句：“今天怎麽突然……？”
蟲尾巴努努嘴，吸了吸鼻子說：“不知道，大概是要處置那個叛徒吧。”
克勞奇一下就咧開嘴笑了：“這麽大陣仗？”
蟲尾巴聳聳肩，沒搭話。
“也是，畢竟他可是重要人物。”克勞奇興奮地瞪大眼睛，“終於讓我給等到了是不是？”
克勞奇眼睛裏的興奮都要溢出來了，在進入伏地魔的那個房間之前他做足了心理準備。
打開門以後，伏地魔背對著他坐在一張柔軟華麗的椅子上。
然而克勞奇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凝結住了，繼而轉為困惑。
克拉西·弗羅斯特在伏地魔右手邊不遠處站著，微微傾身好像在和伏地魔說著什麽。
門一打開，他擡眼看過來，正好和克勞奇的視線對上。
還沒等克勞奇開口，他輕聲說：“主人，他來了。”說著克拉西直起身，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直勾勾地看著這邊。
“巴蒂。”伏地魔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椅背後面響起，他拿著紫杉木魔杖的蒼白的手按著椅子扶手站起來。
“是的主人，我來了。”克勞奇跪下去想要吻他的袍腳，伏地魔卻沒有停下來等他的動作，而是充滿壓迫力地繞著跪著的克勞奇慢步走著。
“我記得你宣誓效忠我的時候還很年輕。”伏地魔冰冷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克勞奇興奮的同時又帶著點疑惑。
“是的，主人。”克勞奇說，“是的，我將永遠效忠您。”
站在一邊的克拉西·弗羅斯特忽然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嘲笑聲。
克勞奇惡狠狠地朝他瞪過去。
“別急，克拉西。我們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讓伏地魔大人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謊。”伏地魔輕輕說，“從哪裏開始？你站起來吧，巴蒂，一直跪在那裏像什麽樣子。”
克勞奇感激地又想去吻伏地魔的袍子，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過去了。
“從哪裏開始……啊，巴蒂。”伏地魔在克勞奇和克拉西對面站定，兩只形狀像蜘蛛腿一樣修長又駭人的手擺弄著他那奪去了無數生命的魔杖，輕輕說，“克拉西說，你對伏地魔大人的安排有意見，是這樣嗎？”
克勞奇猛地轉頭看向克拉西，眼中的殺意幾乎化作實體，要纏繞上克拉西的軀體把他絞殺。
“伏地魔大人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所以回答你的問題，巴蒂。”伏地魔在他們兩個前面慢慢地走來走去。
“主人！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聽從您的一切安排。”
伏地魔低低笑著說：“是這樣？你難道沒有抱怨過嗎？我沒有給你比別人更多的獎賞。”
克勞奇堅定地說：“沒有，我相信您有自己的考量。”
伏地魔說：“沒錯，沒錯。但是巴蒂，我聽說有人背叛了我。”
“我發誓！主人，我永遠效忠於您！”克勞奇扭頭熱切地看向伏地魔，好像要把自己的心剖出來呈給他看一樣，“他才是背叛您的那個，我有十足的證據。”
說到這裏，他好像從慌亂中恢覆過來，語氣中染上一點自信。
“是嗎？你指的是什麽？”
克勞奇說：“他在頻繁地和霍格沃茨裏的學生通信，據我所知。”他激動地往前踏了一步，“他的侄子在霍格沃茨和一些鳳凰社成員的孩子走得很近。”
伏地魔搖搖頭：“巴蒂，巴蒂，這種說法沒辦法給一個人定罪。你說你有十足的證據，那就拿出來。”
克勞奇忙說：“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從沒有殺過一個鳳凰社的巫師。之前我們在清理反對者的時候他站出來維護他們。他在瑞典的時候經常不配合我們的行動——”
伏地魔失望地擡起手打斷他。
克拉西往前踏了一步說：“主人，我有話想說。”
伏地魔對他輕輕點頭。
“我不容許他再侮辱我的名譽。”克拉西看向克勞奇，“你說之前難道不先想一想嗎？這些罪名無論哪一個都無法證明我背叛了主人，你難道就沒有別的話可說？”
伏地魔冷冷地看向克勞奇。
“我有一項最重要的證據！”克勞奇咬著牙說，“弗羅斯特一直在照看一個背叛了您的人，那個姓霍爾的赫奇帕奇的學生。他如果沒有異心，怎麽會包庇一個叛徒？”
一時間房間裏沒人說話。
“霍爾背叛了您，主人，這是我們已經確定過的。據我所知，他一直在暗中照顧這個學生，他們曾經見過面。”克勞奇說，“還經常通信。”
克拉西想要說話，伏地魔擡手打斷他。
伏地魔走到克勞奇面前，冰冷的聲音幾乎要給他定了罪。
“克拉西完全向伏地魔大人展示了他的記憶，巴蒂，你覺得怎麽樣？”
克勞奇一咬牙，擡眼說：“主人，我也可以。”
伏地魔看著他的眼睛對他施展了攝神取念。
克勞奇幾乎把自己的記憶全都呈現在伏地魔眼前。即使他在途中有好幾次試圖抵抗這個大腦中的外來者。
伏地魔從他的記憶中退出來，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克勞奇虛弱地跌坐在地上，手上還下意識地握著從口袋裏掉出來的魔杖。
“主人——”克勞奇擡頭期盼地看向伏地魔。
“你有別的話想說嗎？”伏地魔輕輕說。
克勞奇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又焦急又迷惑。
“那麽讓我來吧。”克拉西走到伏地魔身後說，“主人，現在請先讓我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伏地魔隨意點了下頭。
克拉西看著克勞奇說：“首先，你說的第一點，我覺得不需要辯駁。我的侄子在霍格沃茨沒錯，但他只是我侄子。就算是我親生兒子，也會有三觀不合的地方。”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說，“我們這不就有一個鮮活的例子嗎？”
克勞奇使勁咬牙，死死地捏住魔杖，恨不得立刻就對他念一個索命咒。
“但既然你提出了——這個本來就沒什麽說服力的罪名，我也有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克拉西游刃有餘道，“我和我侄子的所有信件都放在我家的書房裏，只要主人想看，我立馬讓人去取。”
克拉西看向伏地魔，伏地魔沒有說話。
克拉西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有回應，於是繼續說：“還有你說的關於沒有殺過鳳凰社的成員的事。”
“首先我目前在瑞典魔法部擔任副部長職位，主要工作是為主人拓展英國以外的勢力範圍，不在追殺鳳凰社。鳳凰社已知的成員大部分都曾經是魔法部的職員，或職員親屬。這些人死掉一個都有可能影響我在瑞典魔法部的工作。除去這些和魔法部相關的人，剩下的那些實力和我不相上下，要殺死他們絕非易事。”
克拉西想了想又說：“至於你所說的維護反對者。我要說這有我的私心在裏面。我本人絕對忠於主人，但這些反對者中有和我血緣相系的人，我希望在不影響主人行事的情況下，盡量保全他們的性命恐怕還不到背叛的程度。”
“最後。”克拉西說，“關於霍爾的問題。”
“你沒辦法狡辯。”克勞奇嘲諷道。
“讓他說完，巴蒂。”伏地魔說。
克勞奇一下噎住，臉漲得通紅。
“霍爾並沒有背叛主人。”克拉西說，“他是主動來找我的，他說你在假扮瘋眼漢穆迪的時候經常以權謀私對他使用奪魂咒和鉆心咒。另外你還謀殺了他的母親。他不想再通過你聯系主人。”
“我和主人確定過他的背叛——”克勞奇氣急道。
克拉西擡高聲音壓過他：“他被你蒙騙過去了。他說他不知道你會因為幾個月的失聯就斷定他背叛了主人。”克拉西又放緩聲音，“我也沒想到。這是我的失誤，不然我會早點告訴主人霍爾來找我的事，也不會有這幾個月的空檔了。”
克拉西憐憫地看著克勞奇：“所以你為什麽那麽著急斷定他的背叛？因為他知道你的秘密是嗎？”
克拉西轉向伏地魔說：“主人，霍爾告訴了我一些事情。”
克勞奇急忙想反駁他。
伏地魔滿臉不耐煩，擡手舉起魔杖對著克勞奇說：“鉆心剜骨。”
克勞奇身體立刻不受控制跪在地上扭動起來，並發出尖銳慘痛的叫聲。
“這是你第三次插嘴了，伏地魔大人平時對你太仁慈了是嗎？”
克勞奇心臟的痛覺持續了好一會兒，痛覺過去後他喘著氣說：“不是，主人。”
克拉西等伏地魔不再說話後才開口接著說：“霍爾說克勞奇在和他聯系的時候經常打探霍格沃茨的一些消息，例如校長的動向之類。聽起來很正常，但他和我確認過後發現，克勞奇從沒有把他打探到的有用的消息在會議中提出。”
伏地魔說：“是這樣嗎？巴蒂。”
克勞奇半跪在地面上擡頭說：“不是的，我是想掌握足夠的情報，整理後一起說出來。但後來他就沒有給我提供過信息了。”
克拉西沒有搭理他，而是接著說：“霍爾說他為克勞奇調查過鄧布利多死前的動向，發現了一些很重要的秘密。”
伏地魔冷冷地說：“什麽秘密？”
“鄧布利多在暗中給波特上課，據說在他死前的那個晚上，曾經和波特一起離開學校。”
伏地魔的註意力一下就被吸引過去：“出霍格沃茨？去哪裏？”
克勞奇搖搖頭：“不知道，但鄧布利多死時波特從他的屍體邊拿走了一個東西。那之後波特就離開學校，再沒有回去過。”克拉西補充道，“這都是霍爾親眼看到的。”
伏地魔閉上眼，手指緊一下慢一下地敲著魔杖道：“很好。巴蒂，你有什麽話要說嗎？或者——有什麽重要的事可以稟報。”
克勞奇死死地咬著牙，半晌他搖搖頭。
伏地魔走到門口對克拉西說：“他就隨你處置了，作為之前的補償。”
克勞奇猛地擡頭，急忙說：“不！主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主人，我有話要說！”
伏地魔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他說下去了，“砰”的一聲消失在門口。
克勞奇拿著魔杖想站起來，克拉西慢條斯理地用魔杖戳著他的背說：“別激動，別試圖恐嚇我。我怕我不小心手一抖，會把你的脊柱給弄斷。”
克勞奇僵住，惡狠狠地說：“你之前一直待在我手上什麽也不說，是想做什麽？”
克拉西低聲笑了兩聲，魔杖依舊戳著克勞奇的背，腳步往前走了兩步，“不經意”踩上克勞奇撐在地上的手：“你想知道？”
他俯身湊到克勞奇耳邊說：“是主人讓我這麽做的，他讓我在你身邊潛伏，發現你背叛他的證據。你以為他今天是讓你來和我對質的嗎？不，他對於你的事已經知道得夠多了，他早就知道你的背叛了。”
“我沒有背叛主人——”克勞奇生氣地大聲說，“只有我最忠誠！我只忠誠於伏地魔——”
“看，你竟然膽敢說出那個名字。”克拉西說，“你難道不懂得敬畏嗎？”
克勞奇朝著他啐了一口然後說：“這就是一種敬畏，偉大的伏地魔大人的名字需要讚揚。”
克拉西遺憾地搖搖頭：“那是你這麽想，主人不喜歡別人直呼他的名字，他認為那是冒犯。”
克勞奇又要開口說話，克拉西打斷他。
“狡辯也沒用了，你連你的父親都可以殺害，背叛主人怎麽會沒有可能呢？”克拉西臉上露出笑容。
克勞奇偏頭死死地盯住他，弗羅斯特這個樣子都讓他有點拿不準了。
最開始他覺得弗羅斯特是臥底或叛徒也是因為伏地魔這麽告訴他。
他跟著伏地魔透露出來的消息把弗羅斯特往那方面去靠，後來對此堅信不疑。
現在弗羅斯特一副真心實意為黑魔王著想的樣子，讓克勞奇都懷疑弗羅斯特是真的覺得他才是背叛主人的那一個。
“你再說什麽也沒辦法了。”克拉西說，“主人說把你交給我處置，你猜猜包不包括對你使用鉆心咒，或者其他什麽黑魔法，甚至索命咒呢？”
不要在門口討論秘密
湯姆來這個地方已經快滿一個星期了。
他今天一覺睡到下午，起床後穿著睡衣坐在小圓桌前，一邊吃早餐看克拉西給他分配的臺詞一邊嘗試按照克拉西的教導，在腦中排演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在湯姆的手邊放著一沓報紙和幾本雜志，還有摞成堆的信封。
大部分是古特爾的信封，夾著一些維達爾的信件。
克拉西在食死徒中又恢覆了他之前的地位。伏地魔給予了他和斯內普還有貝拉特裏克斯一樣的待遇，這也意味著他的侄子不再需要被嚴格管控。
維達爾一定不知道克拉西為什麽突然從一個囚徒變為上位者，但他大概猜到了湯姆的離校和克拉西有關，所以他寫了好幾封信詢問湯姆。
克拉西和湯姆說過這件事，湯姆也就沒有給維達爾回信。
預言家日報的頭條依舊是哈利·波特的懸賞令。
哈利·波特的腦袋下面還有一些沒什麽營養的新聞。
自從魔法部被伏地魔控制開始，預言家日報就不再被人們信任了。
湯姆撥開擺在最上面的預言家日報，拿起唱唱反調隨手翻了兩下，又扔在一邊，站起來伸了個攔腰走到一樓的窗邊撥開窗簾往外看。
外面是一些匆匆走來走去的麻瓜。
天色有一點陰，大概馬上又要下雨。
克拉西開始出現在公眾場所，讓所有人打消之前的種種猜疑。
危機似乎解除，許多已經從陰暗角落裏鉆出來的惡意又都縮回去。
但有一點克拉西也不能否認。
他是真的沒想到維達爾會回到英國來，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克裏斯托弗居然會放維達爾來。
克拉西一回到瑞典就被克裏斯托弗堵在家門口。
他剛打開門就被迎面而來的拳頭擊中，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勉強支撐住沒摔下去。
克拉西輕輕按了一下鼻梁，擡眼說：“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手下留情沒拿魔杖？”
克裏斯托弗揪住他的衣領子惡狠狠地說：“別謝我，你去謝卡米爾吧。要不是她拿走我的魔杖，你現在估計站都站不起來。”
克拉西探頭往他身後一看，果然卡米爾站在門口，雙手把披巾攏在胸前，從披巾下露出的手拿著克裏斯托弗的魔杖。
克拉西笑了一下，對克裏斯托弗說：“我記得你現在應該在倫敦。”
“是啊，特意回來找你的。”克裏斯托弗踹了他一腳，往後退開轉身進了門。
卡米爾走過來站到克拉西面前，嘆了口氣把他拉起來。
“我說了你應該先跟他通個氣的。”卡米爾用法語輕聲說，“你好好跟他解釋，別吵架了。”
克拉西說：“沒關系，我會處理好。”
卡米爾本來想留下來，怕他們兩個一言不合就打架，但她還有工作，克拉西就讓她先走了。
“克裏斯的魔杖。”卡米爾猶豫道，“先別還給他，他還挺生氣的。”
克拉西又按了按還在發疼的鼻子接過魔杖說：“你去吧，我看著辦。”
克拉西進去找到克裏斯托弗，把魔杖扔給他，克裏斯托弗擡手接住。
“你今天來是單單為維達爾，還是——”克拉西斟酌了一下，隱晦地說，“別的事？”
克裏斯托弗轉過身來靠著窗臺看著他：“我等你自己交代。”
克拉西笑了：“意思是我可以有所保留？”
“意思是如果讓我發現你還有隱瞞，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克裏斯托弗面無表情道。
“好吧，好吧。”克拉西坐下來說，“其實我本來已經計劃好了，只是沒想到你頭腦發熱把維達爾放回來了。”
“我頭腦發熱？”克裏斯托弗站直，語氣又變得危險起來，“你現在是在把所有的錯都往我身上推是嗎？”
“沒有。”克拉西低頭說，“但是克裏斯，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明白。”
克裏斯托弗看著他。
“我理解你關心我，但是——”克拉西站起來走到克裏斯托弗身邊，“我希望如果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你先考慮自己好嗎？”
克裏斯托弗瞇起眼偏頭：“你什麽意思？”
克拉西嘆了口氣：“你知道我加入了食死徒對吧？”
克裏斯托弗噎住，隨即磨著牙說：“是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不希望你再插手。”克拉西說。
“有什麽理由能解釋你跑到英國去給那樣一個黑巫師當奴隸？”克裏斯托弗嘲諷道。
克拉西假裝沒聽到他那些惡毒的話，想了想說：“這麽說吧，你記得卡米爾她爸爸嗎？”
“很難忘記。”克裏斯托弗說，“那個酒鬼。”
克拉西悶悶地笑著說：“行吧，你願意就這麽叫。”
“卡米爾的爸爸當時在英國參與過食死徒活動。”
克裏斯托弗說：“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他死了那麽多年。”
克拉西說：“跟你沒關系，但是跟我有關系。他其實和雪莉算是一個部門的——不用這麽看著我，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克裏斯托弗沈著臉。
克拉西繼續說：“我和卡米爾一直在調查那件事。他應該不在食死徒中心，他的屍體上甚至沒有發現黑魔標記。”
“你很自豪嗎？得到了黑魔標記？”克裏斯托弗瞥了一眼克拉西的左手臂。
克拉西敏感地把手臂一縮，看了他一眼：“說什麽鬼話。”
“你還是沒有說到重點。”克裏斯托弗移開眼，“那沒辦法解釋你加入食死徒的事，你完全可以當一個傲羅。”
克拉西笑著說：“傲羅？我可不想辭職，副部長能做的事比傲羅多得多。”
克裏斯托弗冷冷地盯著他：“你是在哄我嗎？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克拉西深呼吸然後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聰明？跟以前一樣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不好嗎？”
“真是抱歉，我有這個義務。”克裏斯托弗說，“爸爸走了以後我總得承擔起長子的責任。”
“拜托。”克拉西肉眼可見地變得有點煩躁了，“克裏斯，你我都退一步，別計較這件事了行嗎？”
“我不理解。”克裏斯托弗輕輕說，“你在做非常危險的事。”
克拉西從他身邊走開，想往樓上書房走：“我也不理解。我們都四十了，你現在想承擔長兄的責任未免也太晚了點。”
克裏斯托弗冷冷地看著他負氣往樓上走，緊緊握住自己的魔杖。
過了一會兒他幻影移形離開了。
晚一點的時候克拉西聽說克裏斯托弗又到倫敦去了。
卡米爾和克拉西在餐桌上說克裏斯托弗在倫敦的這些天都在試圖調查鳳凰社的事。
“他既然這麽閑，我就給他多安排點工作。”克拉西頭也不擡，“我還是太心軟了，早知道他這麽多事，我怎麽也不會順著他的心意讓他到生物管理局去養老。”
卡米爾說：“你最好小心一點，克裏斯那個性格，我怕他直接辭職。”
“誰管他。”
他們沈默了一會兒，卡米爾問：“你跟他說了嗎？”
“什麽？”克拉西說。
“你加入食死徒的原因？”
“說了。”克拉西的腦袋垂得更低，不去看卡米爾的眼睛。
“是嗎？”卡米爾平靜道，“你不會騙我吧？”
克拉西輕輕磨著牙，然後說：“沒有。要是說實話他肯定受不了。”
“我不明白，你應該讓他知道你為他做的事。你們是兄弟，應該多交流。”
“我不管這些。”克拉西放下刀叉，握住卡米爾的手，“要是把什麽都告訴他，他勢必會把自己也送進來。你也看到他和維達爾做的那些事了，他行事那麽沖動，肯定撐不了兩天。”
卡米爾笑了笑把手抽回來：“我也是佩服你，嘴上不原諒，實際比誰都關心。”她無奈地搖搖頭，“要不是我從小就認識你，真會以為安德烈亞是你親生的，完完全全是一個樣子。”
克拉西也笑起來：“安德烈亞？他跟我可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克拉西嘴角帶笑，說出來的話卻十分涼薄：“他已經準備好赴死了，而我要一直活下去。”
安德烈亞在瑞典待了兩天，和斯威諾克見過面以後，又去找了布蘭迪。
布蘭迪告訴他維達爾已經把鑰匙給他了。
安德烈亞絲毫沒感到意外：“早晚的事。”
布蘭迪坐在椅子上挑眉：“你不生氣？”
安德烈亞笑了：“為什麽要生氣？我不跟你做交易是因為我對那東西沒有使用權，他要是想送人就隨便他了。”
布蘭迪嘆了口氣，扶著椅子站起來。
安德烈亞用惡劣地語氣說：“小心點，一把年紀了別猝死在這兒，否則我可是百口莫辯。”
布蘭迪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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