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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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起伏著,笑了好一會兒說:“放心,我健康得很。”

“你拿到了想要的,準備怎麽兌現諾言?”安德烈亞又問。

布蘭迪戴上眼鏡從辦公桌後面的一排架子上拿出一本厚厚的書。

“其實我本可以不告訴你的,畢竟和我交易的是你弟弟。”布蘭迪重新坐下來,把書翻到某一頁推到安德烈亞面前,“但誰讓我就是這麽善良呢?”

安德烈亞沒搭理他,垂眼快速看完那一頁。

他皺眉道:“這是什麽意思?”

布蘭迪探身也看了幾眼,說:“我以為寫得已經很清楚了。岡特家族,佩弗利爾和斯萊特林的後代,覆活石已經在他們家流傳很久了。”

安德烈亞擡頭說:“我看得懂,但是據我所知這個家族已經絕後了。”

布蘭迪露出狡黠的笑容:“真是這樣嗎?”

“你想說什麽?”

布蘭迪輕聲說:“這樣吧,看在克裏斯托弗和克拉西幫我成為部長的份上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

他傾身向前神秘地說:“我保證現在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不超過五個。”

安德烈亞從瑞典魔法部出來以後裹好袍子,臉色陰沈得厲害。

他腦中一直在想剛才布蘭迪給他展示的那本書上畫著的覆活石。

他發誓他在什麽地方見過那塊石頭,一定是被他忽略了。

一想到他曾經和覆活石那麽接近,安德烈亞就按耐不住心裏的煩躁。

覆活石有了線索,但他卻沒時間再去追查了。

在一千多公裏外的霍格沃茨,維達爾第無數次和德拉科抱怨克拉西的狡猾。

德拉科一言不發聽他從早罵到晚,幾乎沒發表過評論。

“我打賭湯姆一直知道這件事。”維達爾下課和德拉科見上面後又說,“他們兩個把我們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

德拉科眨了眨眼,跟在他身後。

“你之前說克勞奇被拉下去了是嗎?我真不敢相信克拉西就為了這個不和我們聯系。”

“克勞奇知道很多秘密。”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說,“克拉西應該有他自己的考量。”

“是啊。”維達爾陰陽怪氣道,“我幾乎已經料想到克拉西被我爸爸揍的畫面了。”

德拉科又說:“嗯——維達爾,我能說句話嗎?”

維達爾回頭惡聲惡氣道:“我捂你嘴了嗎?”

德拉科微笑了一下:“好吧。我爸爸想見你。”

維達爾腳步一頓,德拉科直接撞上他的背。

“盧修斯?他回來了?”維達爾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自己脊背發涼。

德拉科推著他往前走:“前幾天回來的。”

“他為什麽要見我?”維達爾小聲嘀咕。

德拉科說出口令,把他推進休息室。

“你之前不是說,你跟你爸爸說了我們的事嗎?我就想——”他忽然不說了。

休息室裏不知道為什麽異常安靜,維達爾扭頭看了看休息室裏面,潘西和布雷斯都坐在壁爐邊看著這邊,其他人也都不說話,豎著耳朵聽。

維達爾和德拉科心照不宣停止討論,從一群人面前穿過。

“繼續啊,你想什麽?”在走到潘西面前時,潘西開口攔住他們,趴在沙發靠背上一臉笑意,調侃道,“幹嘛不說了,我們都想聽聽。”

布雷斯幹咳了兩聲,朝維達爾擠眉弄眼。

德拉科耳朵紅得要燒起來了。

潘西和布雷斯兩個人都在起哄,更別說休息室裏其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都給我閉嘴!”德拉科大吼,“你們沒別的事做了嗎?”

“叫喚什麽?”潘西揚起頭說,“惱羞成怒了?”

“你少說兩句。”德拉科咬著牙低聲跟她說。

“怎麽了?是你要站在門口說秘密的,我們難道還能捂住耳朵嗎?”

維達爾拽了拽德拉科:“你別傻乎乎的,有什麽關系,誰不知道似的。”

德拉科回頭看向他。

“趕緊走就是了。”

德拉科又朝潘西和布雷斯齜牙,握著維達爾的手腕往樓上寢室走。

上樓的時候阿斯托利亞正好下來,碰見他們打了個招呼。

德拉科頭也沒回,維達爾抱歉地朝她笑了笑。

阿斯托利亞莫名其妙:“這是怎麽了?”

潘西往後仰頭對她說:“沒什麽大事,德拉科惱羞成怒了。”

回到維達爾的寢室以後德拉科迅速關上門。他迅速搓了搓臉,耳朵還是紅的。

“你臉皮怎麽這麽薄?”維達爾調侃道。

“這群人真會多管閑事。”德拉科氣惱地說。

“你管他們做什麽?”維達爾說,“你剛剛要說什麽?”

德拉科猶豫片刻然後說:“你不是跟你爸爸說了我們的事嗎?我就找機會寫信回去提了一嘴。”

“你爸爸就為這個回來?”維達爾背後那股涼意又回來了,總覺得盧修斯要從哪個角落裏鉆出來對著他施一個惡咒。

“差不多吧。”德拉科坐下來,“你知道我爸爸,他把家族和血統看得比什麽都重。”

“了解了。”維達爾沈吟道,“他準備什麽時候見我?我們現在也出不去。”

德拉科磨蹭了一會兒然後說:“聖誕節吧,他說今年平安夜請你們家來我們莊園。”

“說實話,我不確定可不可行。”維達爾說,“最近我爸爸在考慮重整家族的事,我們可能會和其他親戚一起過聖誕節。”

“還有一個多月,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烏姆裏奇風格的命令

今年的萬聖夜在星期五,禮堂裏教師席上坐著的教授們一個個拉著臉,一言不發。

下面四個學院的學生倒是有一點生氣了。雖然氣氛比往年都要壓抑,但至少這是自從開學以來第一個規模比較大的宴會。

斯內普教授坐在從前鄧布利多坐的位置,臉臭得跟前幾年參加晚宴時沒太大區別,就好像這世上沒什麽事是值得他高興的一樣。

他身邊的卡羅兄妹大概是教師席上唯二的兩個興奮得莫名其妙的人。

維達爾看著卡羅兄妹湊在一塊說著什麽,於是歪頭問德拉科:“什麽事能讓他們這麽開心?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阿斯托利亞耳尖,也越過幾個人探著腦袋說:“是啊,我今早碰到他們的時候就覺得不大對勁。”

德拉科擡眼看了一眼,面無表情道:“說了你們又要不高興。”

他們周圍的人都頓住,面面相覷,一下子吃什麽的心情都沒有了。

“你還是別說了。”維達爾趕緊拿了一塊焦糖布丁,“在他們破壞我的心情之前我得趕緊多吃一點。”

阿斯托利亞看向德拉科,德拉科聳了聳肩:“不是我故意吊胃口,他為了今晚這個晚宴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我怕他等會兒心情不好吃不下,半夜爬起來喊餓。”

阿斯托利亞翻了個白眼縮回去,披散的金發撥到耳後,興致缺缺地把一大勺濃湯塞進嘴裏。

“他好像要站起來了。”潘西小聲說,“德拉科——德拉科!”

維達爾聽她這麽一說,狠狠嗆了幾聲,德拉科隨手給他遞了杯果汁然後說:“其實我是覺得沒什麽,不過恐怕學校以後的日子會更不好過。”

果然,阿米庫斯·卡羅一臉得意,站起來準備發言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的刀叉,聽他講話。

倒不是說他這人有多麽令人尊敬,實在是他每次在用餐的時候的發言總是能讓人心情不適,食欲不振。

上次他在早餐時間宣布了對金妮和納威等人的懲罰,並給所有人展示了一個標準的鉆心咒,許多人被他惡心得一天沒吃下飯。

果然,這次阿米庫斯·卡羅的迷惑發言讓一貫受不到什麽傷害的斯萊特林純血統學生都忍受不了了。

“……我希望你們在麻瓜研究課程上學到的東西能真正運用到現實中來。”卡羅說話的時候還會噴出一些唾沫星子,做得離教師席最近的幾個學生都紛紛往後躲,生怕被濺到。

“有了波爾多作為反面教材,相信你們已經知道該怎麽做才能保證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卡羅說著大聲咳了兩聲。

他似乎是想要讓大家都集中註意聽他下面要說的話,但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堵在喉嚨裏震動的濃痰。

維達爾斜對面的潘西皺著眉小聲幹嘔了幾下。

維達爾微微傾身問:“沒事吧?”

潘西皺著鼻子說:“沒關系,就是他讓我想起了格雷伯克。”

維達爾聽她提起這個名字,想到他那天在天文塔上看到的那個狼人,總是喜歡咧嘴笑,露出一口長著牙垢的黃牙,說話時也會噴出大量唾沫星子。

維達爾也有些覺得反胃了,德拉科一手撐著腦袋,把他面前那些油膩膩的東西都移到自己盤子裏來。

“要我說,真應該找個時間統計一下他們兩個誰更惹人厭,我敢說卡羅會得到絕大多數選票。”布雷斯邊嘆氣邊攪動他盤子裏碎成渣渣的魚肉。

“……明天我們會進行統計,如果讓魔法部查出來你們有所隱瞞——像波爾多那樣!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潘西用手肘撞了撞布雷斯的手臂說:“他剛才說什麽?”

維達爾懨懨地說:“他讓我們舉報家裏麻瓜出身的親戚。”

“他瘋了嗎?”潘西張大嘴吃驚道。

“要聽聽我的想法嗎?”維達爾說,“我覺得這個規定是烏姆裏奇的風格。”

“他怎麽能——我們中間有很多混血,難道要他們舉報自己的父母?”阿斯托利亞把銀勺子往桌上一扔,氣哄哄地說,“我不相信他們家所有人都是純血。”

潘西扭頭朝她說:“別抱太大期望,阿斯托利亞,據我所知他們家族就沒幾個正常人。我相信他能做出折磨自己家人的事。”

禮堂裏的沈默持續了十幾分鐘,除了一些什麽都不關心,也不怕被波及的人,其他學生和教授都沒怎麽動手吃東西。

“你們都沒有類似情況吧?”德拉科問。

阿斯托利亞整個人洩了氣:“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家裏人少得連聖誕節都湊不了一桌。”

德拉科臉上掛起假笑:“要是布萊克還有其他人活著就不一樣了是不是?”

“姓馬爾福的也就你們一家。”布雷斯插話,“說實在的,我很懷疑你們現在聖誕節就是三個人面對面,話都沒得說。”

“話題是什麽時候變的,我怎麽不知道?”德拉科咬著牙笑道,“還有就是,今年聖誕節維達爾他們家會來馬爾福莊園過。你們怎麽說?”

卡羅已經坐回去了,潘西的臉色也恢覆正常,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有什麽好說的?你先想想怎麽安撫你爸爸吧。”

德拉科不再跟他們嗆聲了,面色鐵青,用銀餐刀狠狠地切著盤子裏的兩塊肉。

“明天萬聖節,誰跟我去霍格莫德村。”維達爾舉起手試圖把氣氛拉回來。

德拉科把他的胳膊拽下來:“別傻了,你看他們誰像是會等你賴床的樣子?”

潘西調皮地笑著說:“我呀。明早我就在休息室等你,可別讓我等太久。”

德拉科立馬從面前拿起一顆蘋果扔過去。

“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是嗎?”德拉科罵道。

“要是不小心砸到了人,我們今晚誰都別想好過。”布雷斯敏捷地接到蘋果放在一邊。

萬聖夜的晚宴差不多也結束了,大家都三三兩兩回休息室去。

維達爾和德拉科並肩走著,剛走出禮堂沒幾步,身後就有人戳了戳他的背。

維達爾拉住德拉科回頭,是休伊·格蘭特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維達爾和德拉科對視一眼,接過信封:“他回來了?”

休伊說:“昨天回來的。”

德拉科把信封拿過來塞進懷裏,維達爾猶豫了,一下,對休伊說:“我現在能和安德烈亞聯系上了,這段時間謝謝你。”

休伊撇嘴道:“看不出來。”

維達爾噎住,磨著牙說:“明天我去霍格莫德給你帶謝禮行了吧?”

休伊狡黠地眨眨眼:“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要。”說完他就轉身到人流中去了。

維達爾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擺了一道,氣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是不是跟安德烈亞學的?”

德拉科抿唇說:“你要聽實話嗎?我覺得安德烈亞還不至於教這種無聊的事。”

“那他可真是天賦異稟。”維達爾說。

第二天就是萬聖節,一大早上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就都三兩結群到霍格莫德去了。

維達爾果然是沒起得來,等他起床的時候,休息室裏除了一二年級不被允許去還霍格莫德的學生,就沒剩幾個人了。

“我們是最晚的?”維達爾坐在被子裏打了個哈欠說。

“是啊。”德拉科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掛在衣櫃外面,然後倒了杯水遞過去,“別相信潘西會等你的鬼話,她走得是最早的那一批。”

維達爾捧著被子喝了半杯涼水,腦袋一下就清醒得差不多了。

他把杯子還給德拉科,掀開被子下床說:“我也沒說信了。”

德拉科把杯子放在桌上,背過身去抿唇對著鏡子整理了下頭發。

潘西和阿斯托利亞,達芙妮還有特蕾西一起走進三把掃帚。

外面下了點雨,風也挺大。

達芙妮走在潘西身邊問:“他讓你走你就走了,虧得你還等了那麽久。”

潘西找個空位坐下來,雙手插在口袋裏說:“我能怎麽辦?你沒看到德拉科的表情嗎?再不走他就要罵人了。”

阿斯托利亞說:“算了,反正今天消費他全包,沒什麽可抱怨的了。”

潘西一下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她幽幽地說:“你們覺得我今天要是把蜂蜜公爵整個買下來,德拉科會不會發瘋?”

阿斯托利亞下意識抖了一下,然後說:“我覺得是個好主意,值得一試。”

昨晚安德烈亞送進來的信封裏塞了一些文件,看那樣子像是從布蘭迪辦公室裏偷出來的。

維達爾沒細看,瞟了兩眼,大概知道是關於索爾斯的。

安德烈亞寫的信上說他今天會到霍格莫德村來,於是維達爾和德拉科就往豬頭酒吧去了。

幾乎是他們前腳進,安德烈亞後腳就來了。

坐下來點了喝的東西以後,維達爾說:“你是半點時間都不浪費。”

安德烈亞笑著說:“算好了時間踩點來的,我沒空坐在這兒等你起床。”

維達爾忽略他刻薄的話,轉而問:“你去見布蘭迪了?”

“見過了,他讓我給你帶點東西。”安德烈亞頓了頓說,“還有給索爾斯帶的也一並送過來了,你看到了嗎?”

維達爾垂下頭說:“嗯,我回去把畫像掛出來再說。”

他又問:“克拉西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安德烈亞說:“不清楚,不過我知道那個霍爾住在哪裏。”

“你見過他了?”維達爾瞬間坐直,語氣也變得認真多了。

安德烈亞隨意說:“是啊,克拉西給了他一個地方住。我搞不清楚這是哪一出,不過他們兩個一定還有別的計劃。”

德拉科說:“霍爾知道很多事,他之前提到唐格頓家,我猜他們的計劃和迪格斯·唐格頓也有關。”

安德烈亞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向維達爾:“我跟他們都不熟,總之,現在也沒人攔著我們,如果有什麽是需要我調查的,寫信就好。”

維達爾點點頭,在安德烈亞站起來之前急忙說:“還有一件事——”

安德烈亞又坐下來。

維達爾看了看德拉科,不說話了。

安德烈亞說:“我趕時間。”

德拉科於是說:“你聖誕節有空嗎?我爸爸想邀請你們家來馬爾福莊園。”

安德烈亞楞了好一會兒,說:“是去……?”

德拉科說:“不清楚。”

他暗暗和維達爾對視一眼:“大概是商量我和維達爾的事。”

安德烈亞臉色沈下來,他站起來說:“知道了,給我個地址,我到時候直接過去。”

晚上回去的時候,他們發現大部分學生都是愁眉苦臉的。

沒人願意提交那個名單。

卡羅兄妹幹脆就找那些混血學生的麻煩,一個一個威脅。

這場鬧劇是被斯內普教授終止的。

他把卡羅兄妹叫到辦公室去,當時德拉科恰好要去找他,在校長辦公室門口就聽見阿萊克托·卡羅大聲和斯內普教授說話的聲音。

她的哥哥也時不時和上兩句。

然後是斯內普教授的聲音:“……我不管你們想做什麽,要是把這些學生逼急了起了逆反心理,那個鄧布利多軍的人就會越變越多。我不希望把學生推到他們那邊去。”

阿萊克托·卡羅尖聲叫道:“那就把他們一網打盡!你不要幹涉我們的行動,你不比我們高貴。”

德拉科又湊近了一點,斯內普教授低沈的聲音說:“你們是在為烏姆裏奇做事,還是在為黑魔王服務?”

“那是黑魔王的意思。”阿米庫斯·卡羅強調。

“據我所知,黑魔王還不打算處理霍格沃茨。”斯內普緩緩說,“或者說,你想和我在黑魔王面前對峙?”

阿米庫斯·卡羅沒出聲了。

“你想怎麽辦?”阿萊克托·卡羅厲聲道,“就這樣不了了之?”

“本來就沒必要執行的命令,我不會浪費時間在烏姆裏奇那個女人的政令上。”德拉科聽斯內普教授冷冷地說。

沒過多久,他就聽到腳步聲,德拉科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好幾步。

入口的門打開了,走出來卡羅兄妹。

德拉科沒和他們說話,徑直往校長辦公室裏走。

在進去的時候,他清晰地聽到阿萊克托·卡羅重重的一聲哼聲。

偷渡的研究

德拉科從霍格莫德回來的時候還沒意識到潘西他們做了什麽。

他從沒有數過自己帶來學校的應該有多少加隆,多少西可或納特。

反正馬爾福家族已經富有到讓他可以不用工作了,剩下的資產足夠幾代人從出生揮霍到死。

發現有點不對勁是在去霍格莫德的六天之後,休息室裏仍然有許多吃了冰糕球飄起來的低年級學生,空氣中充滿了甜膩膩的味道,就連德拉科這樣喜歡甜食的人都有點受不了了。

這天他一踏進休息室就皺起鼻子說:“蜂蜜公爵是要關店了嗎?”

維達爾說:“你說什麽?”

德拉科走到布雷斯身邊坐下:“你們不會把蜂蜜公爵打劫了吧?”

潘西把腳縮回來,把腦袋垂得更低,一手摸著米斯蘭的下巴一只手按著她的筆記。

布雷斯說:“潘西差不多把它搬空了,她說你請客。”

德拉科這口氣差點沒上來,看向潘西。

潘西更用力地摸著米斯蘭,米斯蘭掙紮著叫了幾聲,從她膝頭跳下去,走到維達爾身邊繞著他的腿打轉。

潘西清了清嗓子說:“你之前說了給我報銷。”

德拉科說:“所以你就代表我請客了是嗎?”

潘西小聲嘀咕道:“我是想試試把蜂蜜公爵買下來的,但老板不願意。”

德拉科抄起身邊布雷斯拿著的書假裝要打她:“我真是要被你氣死。”

“好了好了。”維達爾大聲說,“幹點正事吧。”

“什麽正事?”潘西問。

“什麽都行,別吵架了,你們難道還不開始準備明年的考試嗎?”維達爾說,“之前蘭伯特和海耶他們都是六年級開始準備的。”

潘西說:“你沒看見嗎?我正在覆習呢。”她把手上的筆記展示給大家看,本子上密密麻麻都是魔咒課的筆記。

“得了吧。”布雷斯嗤笑道,“你已經有半個小時沒翻過頁了,梅林知道你到底是在做什麽。”

潘西迅速合起筆記拍了一下布雷斯的頭:“那不關你的事,管好你自己好嗎?”

這時候阿斯托利亞從外面進來。

“拉莫納和弗蘭克好像回去了。”她簡短地說。

“回哪裏?回家?”維達爾問,“魔法部允許嗎?”

阿斯托利亞聳聳肩:“不清楚,不過他們家應該是出大事了,我今早看到拉莫納哭了。”

維達爾和德拉科對視一眼,然後說:“為了之前那件事嗎?我記得她爸爸是混血吧。”

“現在不一定了。”德拉科插話說。

“這怎麽還有別的情況?”維達爾問,“他媽媽還能是假的巫師嗎?”

“你知道,波爾多這個姓沒有什麽名聲,祖上可能混的比較多,聽說烏姆裏奇在庭上質疑他們的血統。”德拉科解釋道。

“對。”阿斯托利亞說,“我好像聽到拉莫納和弗蘭克說到這件事。”

潘西唏噓道:“烏姆裏奇是高興了,她沒能在霍格沃茨推行的專政在魔法部實行了。”

維達爾註意到阿斯托利亞坐在一邊,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他想找個時間去問問她,但一直沒等到機會。

兩天後,學校外面傳來一個消息。

卡羅兄妹之前要求學生提供的信息,有人暗中提交了。

當然他們沒有提交自己的家庭信息,而是舉報了一些混血,或者自身是純血,但家裏和麻瓜出身的巫師關系密切的學生。

一時間有好些學生家裏出事了,就和波爾多一樣。

大多數出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斯萊特林的人數是最少的,但也有幾個。

比如阿斯托利亞。

林格拉斯是一個非常有名的純血統家族,和各個在英國有一定地位的純血統家族都有親緣關系。

所以格林格拉斯會出事,維達爾是有一點驚訝的。

他當即就去問了阿斯托利亞,幾個人就悄悄聚在維達爾的寢室商量這事。

阿斯托利亞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說:“我好像比較少提到家裏的事。我有一個姨媽,她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結婚了。從這個政策下來開始,我姨夫就躲在我們家裏。”

“跟老波爾多一樣?”維達爾說。

“差不多吧。”阿斯托利亞回答,“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知道這個秘密,我誰都沒有告訴。”

潘西走過來摟住她的肩膀說:“沒關系不用擔心,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我媽媽讓我姨媽和姨夫分開,反正他們也沒有孩子。”

“這倒是個辦法。”潘西說。

“那是不可能的。”阿斯托利亞一字一頓道,“他們結婚有十幾年了,不可能說分就分。”

潘西說:“別激動,我就這麽隨口一說。”

德拉科說:“試試找關系把這件事壓下去?格林格拉斯是一個純血統大族,烏姆裏奇不會和你們硬碰硬的。”

阿斯托利亞搖搖頭:“舉報的人非常熟悉我們家的情況,事情鬧得挺大的,恐怕沒那麽容易壓得下去。”

“那就跑吧。”維達爾說,“安德烈亞知道一些門路,跑遠一點,非洲或者南美,英國魔法部和神秘人還管不到那麽遠。”

他看著阿斯托利亞接著說:“對外就說他們意外死了,等風頭過去再回來。”

阿斯托利亞猶豫了一會兒問:“能跑得出去嗎?魔法部管得那麽嚴。”

“放心,安德烈亞之前經常這麽偷渡,他怕我爸爸發現,研究出了一些可以不被魔法檢測到的技巧。”

阿斯托利亞站起來說:“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她就出了門,寫信聯系家裏人了。

維達爾聯系安德烈亞,拜托他去做這件事。

過了幾天阿斯托利亞就說,她的姨夫姨母已經往巴西去了。

趁著這幾天課程不那麽忙,維達爾給克裏斯托弗寫信說明了盧修斯的想法,克裏斯托弗回信說他們得去和家族其他人一起過聖誕節。

之前安德瑪和布萊恩的態度讓維達爾覺得挺不舒服的,但克裏斯托弗堅持要邀請他們來。

維達爾和德拉科說了這件事,他們都覺得盧修斯的想法大概是沒辦法實現的了。

正當兩人松了口氣的時候,盧修斯到學校來了。

那是一個星期二的早上,德拉科被從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課上叫出來,然後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這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在想斯內普教授為什麽會在上課時間找他。

直到他打開校長辦公室的門,看到盧修斯的背影擋住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桌,還有鄧布利多畫像的一大半。

他的背影比起從前來多了一些沈重,少了一些意氣風發。

大概是之前逃亡的那段經歷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爸爸?”德拉科說。

盧修斯側過身來,平靜地等他過來。

他的臉上也沒有之前一貫的高傲,德拉科都有點認不出了。

德拉科看了眼他身後的斯內普教授,走到盧修斯身邊說:“爸爸,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來和斯內普教授商量一些事,順便看看你。盧修斯微微瞇起眼睛,“就先不見維達爾了,等聖誕節的時候和他的家人一起正式見個面。”

德拉科猶豫了片刻,說:“我寫了信,他們有別的計劃。”

盧修斯神態和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就好像沒收到信一樣。

但他說的話卻讓德拉科覺得有點荒謬了。

“那就把他們所有人都邀請過來,我查了一下,也沒多少人。”盧修斯輕輕點點頭說,“我們之前的宴會請過更多,照樣辦得很好。”

德拉科頓時沒話說了。

“你們如果還有別的事要說,就先出去,我沒那麽多時間等你們聊完。”斯內普教授陰冷的聲音生生擠進來,德拉科和盧修斯分開一點距離。

“差不多就這樣。”盧修斯說,“我就見見你,你回去上課吧。”

德拉科看向斯內普,斯內普輕聲說:“等我請你嗎?”

他於是走出校長辦公室,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

“你是覺得我會虐待他嗎?”斯內普一邊用羽毛筆飛速簽著一些文件,一邊說。

“只是很久沒見到德拉科了,都不記得他長什麽樣了。”盧修斯淺淺笑了一下,坐在斯內普對面的椅子上。

“黑魔王把克勞奇交給弗羅斯特了。”斯內普簡短地說,“他現在非常信任那個北歐的巫師。”

盧修斯點點頭,摸著魔杖說:“我知道。”

斯內普停下來,擡眼看向對面的盧修斯。

“你現在還不考慮自己的退路?”

盧修斯挑眉:“我還有什麽退路?”

斯內普放下羽毛筆,把那一沓文件放到一邊,然後說:“最近斯萊特林有一個學生的家人逃到巴西去了。”

盧修斯抖了抖左手手臂說:“他有黑魔標記嗎?”

斯內普盯著盧修斯的手臂,半晌閉上眼:“你在食死徒中翻不了了,就算德拉科得到了黑魔王的寵愛,黑魔王也不會再信任你。”

“我也沒想過要得到他的信任。”盧修斯說,“只是現在馬爾福莊園在我手上衰落了。我擔心德拉科會受到影響。”

“你安排好自己就夠了,德拉科比你聰明。”斯內普說,“你別拖他後腿就行。”

盧修斯假笑著說:“我恐怕拖後腿的人另有其人。”

斯內普一下就聽明白他話中所指,嘲諷道:“不見得,他們家族有很多秘密,德拉科和他們待在一起比在馬爾福莊園都要安全。”

盧修斯站起來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他頓了頓,“那我們剛才商量的事,就拜托你了。”

斯內普冷淡地說“不用你操心了,我身上還有牢不可破的誓言,你不說我也會做。”

盧修斯輕飄飄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本學年唯一的念想

在經過之前的匿名舉報事件後,金妮和納威,還有D.A.其他願意反抗的學生變得更加積極了。

他們在學校裏大肆招募學生加入,有故意和斯內普還有卡羅兄妹作對的成分,但也建立起了比之前更系統的學生組織。

斯萊特林還是沒有人加入進去,就連一些平時和其他學院關系還不錯的,比如維達爾,特蕾西等人都沒有這個意思。

即使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做的是和鄧布利多軍一樣的工作。

斯萊特林的學生不喜歡這類學生組織,更別說它的名字叫“鄧布利多軍”。

雖然鄧布利多已經去世了,但這不代表他們會因此而喜歡上他。

德拉科一出門就想趕緊去找維達爾說這件事,然而看著空蕩蕩的走廊,他才想起來現在還是上課時間。

維達爾現在在上草藥課課,德拉科幹脆到他上課的教室外面等他下課。

這節課本來就沒多長時間了,他在外面晃晃悠悠,十幾分鐘就過去了。

這門課的學生都陸陸續續從教室裏出來,德拉科就在門的另一邊等維達爾出來。

維達爾和古特爾並肩走出教室門的時候,德拉科叫住了他。

古特爾調侃道:“真羨慕你,都五年級下課還有人接。”

維達爾從後面推了他一把說:“就你話多。”他和兩個朋友道別後,跟著德拉科從另一個方向走了。

等人流變少以後德拉科快速說:“剛才我爸爸來找我了。”

維達爾說:“找你?來學校嗎?”

德拉科點了點頭:“對,他好像鐵了心要邀請你們來馬爾福莊園。”

“但是我們——”

德拉科沒等他說完就接著說:“他說會邀請你們家族所有的人。”

維達爾沈默下來。

他們兩個一路從三樓走到位於地下的休息室。在說出口令之前維達爾的語氣帶著點絕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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