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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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的人會先通過考試,有的人就得眼睜睜地看著別人考完試以後在他們面前炫耀。

最不滿的是德拉科,他的生日在六月份,在規定可以學習的限制兩個月前。

他是可以參與學習的。

但是他的生日接近暑假,是同齡朋友們中最晚的。

這也意味著等他參加幻影移形考試的時候,期末考試也伴隨左右。

德拉科最近心情本來就不是很好,等他他從家裏回來的時候消瘦了很多,維達爾甚至都疑心是馬爾福家虐待了他。

後來轉念一想,比起溺愛他的媽媽苛待他這個假設,不如說他自己虐待自己還更靠譜點。

所以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擔心爸爸的情況,還有他之前所說的,神秘人準備讓他這個學期動手這個猜想讓他心神不寧。

他的心情變得有點陰晴不定,沒人惹他倒好,他不會自己主動挑事。

但是一旦讓他抓住了撒氣的點——比如他覺得關於幻影移形考試的這個限制是在針對他——他就要瘋狂詛咒。

在進入二月份以後,他們的第一節幻影移形課結束以後,一群六年級的學生回到休息室來,瞬間被低年級學生團團圍住。

對於自己無法接觸到的事,他們是百聽不厭。

沒人去圍德拉科,他的臉色沈得能滴出水,沒人想去觸這個黴頭,去了也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所以德拉科氣也沒處撒,只好一個人坐在那兒生悶氣。

他就等著有人來問他,然後他好一吐為快。

潘西看出來了,和布雷斯對視一眼,無奈地翻著白眼走過來說:“你是因為沒進展所以賭氣嗎?”

德拉科皺著眉說:“明明是因為他們沒講清楚,含糊其辭。”

維達爾從圍著的人群中走出來,恥笑他:“布雷斯說他已經可以移動了。”

德拉科毫不客氣地揭穿:“是啊,他當然不會告訴你們他一頭撞上了禮堂的墻壁。”

“總好過你一直摔跤。”布雷斯不知道什麽時候註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德拉科在揭他的短,也嘲諷道,“你大概是在場學生中少有的毫無進展的人。”

“別說了。”維達爾發覺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更差,他馬上預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爭執,決定先把它扼殺在搖籃裏,於是把德拉科從沙發上拽起來說,“我正好找他有點事,你們先忙。”

他對潘西和布雷斯點點頭,轉身上樓往寢室走。

“你不會真的找我有事吧?”德拉科狐疑地說,“還是你不想看我們吵架?”

維達爾隨口說:“都有吧——嘿,阿莫斯,你不出去看看嗎?”

等他們兩個進到宿舍裏的時候,阿莫斯正對著門坐在靠窗的地方,用魔杖在給一個什麽東西施法。

被撞見以後,他有那麽一瞬間變得有點慌張,不過看到是維達爾以後,他又松了口氣。

阿莫斯站起來:“他們回來了?”

維達爾點點頭:“都在外面呢。”

阿莫斯看了看維達爾和德拉科,然後迅速和他們擦身而過,出去的時候還順帶關上了門。

維達爾猜他是想趕緊去找潘西。

終於,總算只有他們兩個人了,德拉科非常自覺地倒了杯水坐到窗邊:“所以呢?你有什麽事要說。”

維達爾走過來坐在另一半湊近他說:“那些事不方便用日記本寫出來,我們得當面談。”

德拉科聳了聳肩:“明白。”

“你在假期的時候有去見過那些人嗎?”維達爾壓低聲音說,“克拉西整個假期都在忙工作的事,應該沒有時間去那裏吧?”

德拉科緩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來:“我不清楚,但是我猜他是來過的。我爸爸有一次回家的時候提過他的名字。他們好像見了面的樣子。”

他整理了一下情況,又說:“在聖誕節後我去克勞奇家走了一趟,那個人沒在那兒,除了蟲尾巴就沒別人了。”

“蟲尾巴?”維達爾恍惚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那是一個人名嗎?”

德拉科說:“一個綽號,你知道他,彼得·佩迪魯。”

“為什麽叫蟲尾巴?”

德拉科表示他也不知道:“我是跟著他們叫的,蟲尾巴在食死徒中沒什麽地位。”

“他一直不在那裏嗎?”維達爾又問。

“我問了我爸爸,從我們放假開始,會議就沒有召開過。”

所以他才能把自己鎖在家裏,假如神秘人召喚了食死徒去開會,他是沒辦法躲開的,那個該死的印記還在他手上呢。

維達爾喃喃:“所以所有人都有事要做?那肯定得是非常重要的大事。”

“我也這麽想,但是沒人來找我。”德拉科說,“沒人通知我。”

維達爾忽然上下打量著他:“你是在抱怨你沒受到重用嗎?”

德拉科的表情就好像是受到了冒犯一樣,維達爾懷疑他差點罵人,幸好他殘存的理智制止了他:“搞清楚,這是計劃的一環。如果我得不到任何消息,那我的位置在哪裏?”

“別激動,我開玩笑的。”維達爾趕緊安撫他,然後又說,“有沒有可能他已經在懷疑你了?”

德拉科想了想,慢慢搖頭:“沒有,那之後我就沒怎麽見過他,就算要用攝神取念也沒有機會。”

討論了一會兒,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維達爾最終說:“算了,那未必不是好事。遲一天有遲一天的好處。”

他瞥了一眼德拉科:“再來說另外一個問題——你知道安德烈亞在哪裏吧?”

安德烈亞拿著斯威諾克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一根魔杖來到戈德裏克山谷。

雖然和格林德沃的談話以失敗告終,但他仍然給出了一些方向。

大概是太久沒人來看他了,安德烈亞的到來給他帶來了一點外面的信息,所以他想隨便給點回報。

這點信息對安德烈亞來說已經夠好了。

此前他根本查不到覆活石的線索。

他的活動範圍在北歐,對英國的一些傳說了解甚少。

至少他現在知道得從戈德裏克山谷查起,從那三兄弟中唯一一個有跡可循的線索入手,說不定順藤摸瓜能知道覆活石的下落。

安德烈亞的腳印在雪地裏一直延伸下去,停在一個三人雕像前。

這雕像在他走近前還是一個紀念石碑,想必是巫師靠近的時候才會發生變化。

安德烈亞湊近看了看,發現是一對夫妻抱著一個嬰兒的雕像。

他對這沒什麽興趣,確認過沒什麽他想要的東西以後就離開了。

這裏是一個半巫師聚集地,所以安德烈亞能看到好些麻瓜小孩在一棟棟屋子外跑來跑去。

他有點慶幸自己為了保險起見換了麻瓜的衣服來這裏,他不想引人註目。

離開三人雕塑,安德烈亞按照格林德沃給出的地址,往那個巴希達·巴沙特那裏去。

“我只希望他不要再惹什麽麻煩。爸爸已經把占蔔石送出去了,他們本來想多留一會兒的,不過安德烈亞的危機總算是解除了。”

德拉科糾正他:“暫時。別忘了他現在一個人在外面不知道在謀劃什麽。如果是什麽安全的事,他也不至於偷偷跑出去。”

維達爾從側面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惡狠狠地說:“你一定要提醒我這個?故意的嗎?”

德拉科悶笑著說:“沒那個意思,但是你得記住,是他先置我於險地的。”

“我都說了他沒出賣你——”

“不管怎麽樣,它還是把他們引過來了。”

維達爾說:“現在總沒我們的事了。”

“等著看吧,我不信他是在做什麽安分守己的事。”德拉科篤定地說,“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他要找一樣東西。”

維達爾逐漸反應過來,安德烈亞在平安夜也說過,他要先找到一樣東西。

安德烈亞沒有直接告訴他,但是他早就從德拉科那裏得知了。

他要覆活石。

格林德沃日覆一日地窩在紐蒙伽德頂樓的牢房裏。

某一天,在回想起他坎坷的一生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前段時間來找他的那個青年。

他絞盡腦汁想了很久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麽要給他指路。

外面下雨了,雨聲打在監獄的墻壁上,敲在格林德沃的心上,那共鳴聲震得他身軀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那段記憶瞬間湧進大腦。

那個青年用非常脆弱又堅定的語氣說,他要用覆活石再見他的母親一面。

他想讓他弟弟知道他母親一直是愛他的。

大概是在這裏待太久了,反省的事太多了,這樣的說法都能讓他心軟。

哈利惹了大麻煩

回到學校以後不久,哈利和鄧布利多教授的課程就又開始了。

這次鄧布利多教授給他看了兩段記憶。

一段是老岡特的兒子莫芬殺死老湯姆一家的記憶。

另一段則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他年輕一點的時候,湯姆·裏德爾向他詢問魂器的記憶。

這兩個記憶的共同點是,它們都遭受過人為的篡改。

鄧布利多教授第一次給哈利布置了一個作業,那就是找斯拉格霍恩教授拿到他真正的,未篡改過的記憶。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記憶原本是什麽樣子的。只要他不願意,就連鄧布利多——這個最偉大的巫師——都沒辦法從他那裏討到好。

哈利最近一直被這個作業煩得腦袋疼。

自從他第一次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透露出一點想法以後,斯拉格霍恩就不像以前那麽喜愛他了。

他想盡了辦法避免和哈利單獨相處。

在無數次被拒之門外以後,哈利的熱情逐漸消退。

因為除此之外,他有另一件事要處理。

在去年九月份開學的時候,哈利曾經無意中撞見馬爾福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店裏詢問什麽事。

他無疑是給博金看了他手臂上的什麽東西導致博金願意給他提供幫助。

哈利固執地認為那是一個黑魔標記,是馬爾福為伏地魔效忠的證據。

但是羅恩和赫敏覺得他的猜想非常可笑。

哈利還記得當時的情況。

哈利三人披著隱形衣蹲在門外用伸縮耳偷聽裏面的情況,在被他們當作遮擋物的箱子背後,透過縫隙正好能看到馬爾福瘦削的背影和淺金色的後腦勺。

還有博金的臉。

“……這個大概能給你點信心。”在狹窄的縫隙中他們沒辦法看清楚馬爾福到底給博金展示了什麽東西,不過博金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扭曲,假意的微笑中透露出一點恐懼。

“如果敢告訴任何人,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你們以為馬爾福家已經不行了,但是我想要對付你還是非常簡單的。別忘了芬裏爾·格雷伯克還有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都是我們的朋友。”

哈利一聽到貝拉特裏克斯這個熟悉的名字,下意識地調整了動作,集中註意側耳聽。

“當然,但這個問題我確實沒辦法回答。”哈利聽見博金的聲音放得壓低,幸好他們有伸縮耳,不然可能就要漏掉一些重要信息了。

“那是你賣出去的東西,你應該長點心。”

“我們賣出去的東西太多了,那確實是我賣出去的唯一一件,但我並不知道它到底是從哪裏流出來的,我只是幫客人收購。”

“收購?是他主動聯系你的嗎?”馬爾福的聲音非常冷漠,羅恩和赫敏對視一眼,然後又把耳朵湊過來。

“不是,那位先生花了很大一筆價錢買這個消息。”

“十個金加隆?你管那叫很大一筆錢?對於韋斯萊家來說是的,但是你能被十加隆收買?”

馬爾福嘲諷道,就好像那只是十個納特。

羅恩聽得氣憤極了,要不是赫敏拉住他,他估計都想沖出去揍馬爾福一拳。

“當然不是。”又是博金在說話了,“他事先付了一千加隆。”

這就不是一個小數目了,馬爾福輕聲說:“所以他買的那個東西其實是個贈品吧?”

博金的雙手交叉放在櫃臺上,他聳了聳肩:“那種東西不值錢,只要有心,遍地都能撿,但是知道那個秘密但還活著的人可不多。”

馬爾福輕輕點頭,哈利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麽,不過他猜馬爾福一定在盤算著什麽事情。

馬爾福好像準備要走了,博金臉上的笑容變得真誠了一點。

大概是為了報覆博金之前的態度,馬爾福假裝剛想起來一樣,又轉回去,語氣中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說:“對了,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博金不自覺地前傾,哈利三人也把伸縮耳湊得更近。

“那個東西——那個被你當作贈品賣出去的東西現在漲價了。如果找對了人,一萬加隆都是少的。”

他滿意地欣賞了一下博金的瞬間變臉,然後轉身帶上巫師袍的帽子非常輕快地離開了,徒留博金站在原地臉色發青。

後來羅恩有好幾次都咬牙切齒地和哈利還有赫敏說:“聽他吹牛!一萬加隆?魔法部懸賞西裏斯也就一萬加隆,那已經是頭獎了!”

“也許那是一件非常厲害的武器?或者寶石?他剛剛說‘找對了人’,所以肯定只是對一部分來說非常重要。”赫敏推測道。

“不管怎麽樣,馬爾福在找的東西肯定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我猜他肯定是在盤算什麽壞事。”

對於羅恩和赫敏的這些猜想,哈利全不感興趣。

他只在乎一點。

“你們說他給博金看的是什麽東西?”哈利打斷他們兩個人的爭辯,雙眼放空盯著一個角落若有所思地說。

羅恩和赫敏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對視了一眼,然後羅恩問:“你覺得呢?”

“你們聽見馬爾福剛才說的了嗎?他說‘馬爾福家不行了’。”哈利拖著長長的腔調,一邊試圖理清思緒一邊慢慢說,“他以前從不會說這樣的話對不對?他爸爸可是伏地魔——”

“別說那個名字!”

哈利厭倦地繼續說:“——是他最重要的下屬之一。但是他現在說‘不行了’。”

赫敏搶答道:“因為在魔法部神秘事務司的事?盧修斯·馬爾福沒完成他被勒令應該完成的任務,伏地魔肯定不會高興——”

“你們到底有什麽問題?別說那個詞!”羅恩幾乎要發瘋了。

赫敏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不屑地扭過頭繼續和哈利討論:“但是如果馬爾福家沒落了,為什麽博金還會那麽尊重他?”

在馬爾福走後,他們幾個想去找博金套話,看看能不能從中得知馬爾福到底在計劃什麽。

結果博金對他們的態度和對馬爾福的態度比起來簡直是一落千丈,嫌棄和戒備直接寫在了臉上。

哈利慢吞吞地說:“他爸爸已經沒有威懾力了,但是他有。他有什麽底氣……新的靠山?”

赫敏也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走:“格雷伯克……萊斯特蘭奇……”

“萊斯特蘭奇?”哈利好像抓住了什麽突破點,他反覆念了幾遍貝拉特裏克斯的名字,然後說,“她是個食死徒。”

這一瞬間他忽然反應過來了,又帶著一點期待的表情看著赫敏和羅恩。

羅恩一頭霧水,不知道哈利想讓他說什麽。

但是赫敏看出了哈利的想法。

她猶豫著說:“你是說他也成為了食死徒?”

哈利用力點頭,這樣看來一切都說得通了:“他爸爸已經完了,他肯定想給他爸爸報仇。他頂替了他爸爸的位置,也成為了一個食死徒。”

哈利覺得自己腦中纏在一起的線索終於捋直了,說不清的神清氣爽。

但是羅恩覺得那非常荒謬。

他大笑著說:“那是不可能的,他才十六歲。”

哈利拒絕往他的思路裏走,看向赫敏,希望她能給出讚同的評價。

赫敏用好笑的表情看著哈利,可能是懷疑哈利剛被夾了腦袋:“哈利,你肯定是想多了。我不認為伏地魔會讓他成為食死徒。”

哈利惱怒地說:“但是這都說得通——”

“說不通,哈利,這說不通,那只是你的猜想。”

只是回想一下哈利就覺得上火。

直到現在他都相信馬爾福給博金看的那個是黑魔標記。

為此他一直在用活點地圖監視馬爾福的一舉一動。

在剛開學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馬爾福的行蹤極其詭異。

他經常消失在學校裏。

有很多次哈利拿出活點地圖的時候就沒看見過馬爾福的名字。

哈利和羅恩還有赫敏提起過,他猜馬爾福是偷偷溜出學校去了。

赫敏不以為然,讓他多花點時間在學校的課程,還有鄧布利多教授額外布置的作業上。

哈利沒當回事,於是現在,接受教訓的時候來了。

鄧布利多教授在哈利的對面,用極其嚴肅的表情看著他:“所以你並沒有拿到那段記憶。”

哈利尷尬地說:“我努力嘗試過很多次……”

“但是還不夠努力。”

哈利有點不服氣了:“斯拉格霍恩教授根本就不想見我。”

“那才是這項作業的困難之處。我本來希望你能做到的。”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出這段話,讓哈利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如果沒有那段記憶,我們的課程將沒有用處。”

“我知道了,教授,我一定會拿到的。”

就在哈利和鄧布利多教授在校長辦公室上課的時候,德拉科的足跡又一次消失在活點地圖上。

連帶著的還有維達爾——哈利當然不知道,他就沒有註意過維達爾的動向。即使只要有空閑,馬爾福就和他待在一塊兒。

他們收到了克拉西送過來的一個扁扁的包裹。

保險起見,所有和克拉西的計劃有關的事他們都不會再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裏討論。

誰知道斯萊特林有沒有人一直想著抓德拉科的把柄。

一路上樓來有求必應屋的路上,他們撞見了麥格教授。

這時候沒有課,所以麥格教授問了一句他們要去哪兒。

維達爾含糊地說是去找弗立維教授,看樣子她是信了。

進到有求必應屋,維達爾趕緊把信封拆開。把兩張信紙拿出來和德拉科一起草草地看了一遍。

克拉西說伏地魔明天就會給德拉科命令了。

那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維達爾慢慢擡頭,看向德拉科,發現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他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把一群食死徒弄進學校裏來。

德拉科勉強笑道:“他還不如說讓我去殺了鄧布利多。”

維達爾弱弱地說:“你可別說了,我覺得現在唯一保全你們家的方法,就是連夜潛逃。”

德拉科慢慢拉起袖子,把胳膊擡到他面前。

維達爾垂眼看了看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好吧,我們不如現在放棄,直接等死?”

變局發生的前一天晚上

關於這個問題,他們討論了很久。

伏地魔讓德拉科閑了這麽久,忽然在這個時候要他完成這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維達爾有兩個猜想。

要不然是他懶得再跟馬爾福家拉扯,不想再給德拉科機會。

但是他都放任馬爾福家支撐到現在了,沒道理突然就變卦。

伏地魔沒必要多此一舉。

還有一種猜想——維達爾比較傾向這個可能——學校外面發生了一些足以讓伏地魔打亂計劃,加快動作的事。

就他們目前所知道的來看,預言家日報沒有報道過相關事件,也沒有流出傳言。

所以維達爾和德拉科猜測,是食死徒內部出了點狀況。

其餘情況他們沒辦法推斷,克拉西也沒有頭緒。不過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是挺慶幸的。

盧修斯還沒有出什麽問題。魔法部的消息一走漏出來,他就轉入暗處了。

不知道是不是實在太同情德拉科,克拉西甚至久違地用溫和的語氣給他寫信,雖然也幫不上什麽忙,但至少德拉科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讀信的時候總是罵罵咧咧的。

哈利結束今天的課程,和鄧布利多教授道別以後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教授把他送走以後才有空解決一些棘手的問題。

首先要說的是,他一直以來都非常克制,沒有刻意去關註過紐蒙伽德的情況,但是顯然,有人覺得他應該知道。

所以在去年的九月,他知道了紐蒙伽德曾經有個年輕巫師拜訪的事。

鄧布利多聽人說了一嘴,知道沒出什麽能讓格林德沃越獄的事,也就沒有去管。

但是他最近又得知了一個消息。

和那位紐蒙伽德的拜訪者有關的消息。

這位先生顯然是從格林德沃那裏得到了一些指導,一直追到了戈德裏克山谷。

這就需要提高警覺了。

怕就怕他是受死亡聖器的誘惑,跑到戈德裏克山谷來找線索的——就像年輕時候的格林德沃一樣。

鄧布利多知道這個人,他認為這個青年巫師不像是那種會為了死亡聖器做出無法挽回的事的巫師。

這也是他之前沒有幹涉他去拜訪紐蒙伽德的原因。

思前想後,鄧布利多決定找人和他接觸一下。至少要先了解他從紐蒙伽德出來,又跑到戈德裏克山谷去到底是為了什麽。

在宵禁的最後幾分鐘前,維達爾和德拉科成功趕回了休息室。

休息室門口的位置零零散散堵了幾個學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們一樣剛剛趕回來。

和平常不同,今天晚上休息室裏格外安靜——安靜得有點過頭了。

維達爾沒有註意,把厚厚的鬥篷脫下來搭在肩膀上,還在和德拉科說今天上課的事。

“——你沒聽明白,我就是覺得現在的魔藥課沒以前那麽折磨人了。”

德拉科欲言又止,幾次想打斷他。

維達爾對著休息室門口墻壁上的一面鏡子撥弄了幾下頭發繼續說:“開學的時候我還在想,以斯內普教授在魔藥方面的資質,換一個肯定沒他教的好。”

德拉科拽了拽他的胳膊,維達爾沒理他。

“但是現在我覺得斯拉格霍恩教授挺不錯的,至少我在熬魔藥的時候不會手抖了。”

“你手抖和教授有什麽關系?”

維達爾莫名其妙地回答:“怎麽沒有關系?斯內普教授一走到我旁邊,我不僅手抖,心都在抖——”

他忽然反應過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當場僵住。

休息室裏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受到牽連。

斯內普教授厚重低沈的聲音響起,就像是一道審判一樣,直接定了維達爾的罪。

“首先,感謝你對我魔藥才能的肯定。”斯內普教授的腳步聲慢條斯理,一下一下踩在維達爾的神經上。

他猛地閉上眼,腦中已經在構思自己的葬禮要請什麽人了。

“然後,明天——”斯內普教授語氣平平地說,“還有下周五晚上,我希望你能準時到我的辦公室來關禁閉。”

維達爾深呼吸然後說:“好的,教授。”

斯內普教授處理完他,對德拉科說:“這是你第幾次踩點回來?你還記得你是一個級長嗎?”

德拉科覺得這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反駁他比較好,所以眼觀鼻,鼻觀心,任他說。

“你跟我出來。”斯內普教授看了一眼德拉科拿著的已經拆開的信封,“不相幹的東西就不要帶了。”

說完他就大步走了出去。

斯內普教授離開休息室以後,大家才恢覆平時的狀態,看書的看書,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

德拉科同情地看向維達爾:“我想提醒你來著。”

“理解,兩個晚上還好。”維達爾臉色蒼白,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艱難的決鬥,整個人都顯得很虛弱。

德拉科點點頭,把克拉西的信封塞進維達爾懷裏,然後也走出去了。

等走到布雷斯他們身邊的時候,維達爾在空位上坐下來。

“斯內普教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平時不是從不來休息室的嗎?”維達爾有點懊惱地說。

阿莫斯正在和潘西下象棋,用的是休息室裏最舊,最不聽話的那副棋:“他來找德拉科談話的。”

“他之前來了一次,就在你們兩個急急忙忙跑出去以後沒多久。”潘西說,“德拉科沒在,他就走了。然後你們回來前的五分鐘他又來了。”

維達爾垂下腦袋,握拳錘了錘額頭:“所以我們完美錯過了。”

潘西聳了聳肩:“往好處想,你大概還救了德拉科一命。”

“怎麽說?”

“斯內普教授兩次來的時候臉色都陰沈得可怕,我們都猜德拉科恐怕要挨好一頓訓。”

“然後你那段精彩的發言一定程度上轉移了他的註意力。”布雷斯直起腰笑著說。

“好吧。”維達爾站起來,“我只覺得德拉科得承受雙倍怒火了。”

外面的走廊非常安靜,德拉科能聽到在他頭頂有微弱的貓叫聲。

那是洛麗絲夫人在和費爾奇管理員一起巡邏,企圖抓到違反校規的學生,然後愉快地羞辱一番,再把他們交給各自學院的院長。

斯內普教授走在前面,德拉科跟在後面看他翻飛的袍腳,心裏在盤算自己這周有沒有做什麽讓他生氣的事。

在德拉科後腳踏入辦公室以後,斯內普教授立馬揮了揮魔杖把門關上。

他轉過身來面對德拉科:“你記得我說過,我答應你母親要幫你的吧?”

德拉科一下子就知道他演的是哪出了。

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沒那麽沈重了。

但是一想起斯內普教授的話背後的含義,他決鬥自己墮入更深的深淵。

德拉科艱難地點點頭:“你說你們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內普說:“沒錯,所以現在是時候了。明天黑魔王就會下達那個命令了,我要你現在就做好準備。”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德拉科。

在他眼神的威壓下,德拉科只好點點頭。

“黑魔王找到了一個臥底,所以我們的計劃得提前。”斯內普快速說,“他要你在這個學期結束前想辦法帶食死徒進來。”

德拉科根本就沒心思聽他後面那段話。

他的神經在斯內普教授說出“臥底”這個詞的時候就已經緊繃得不像話了。

目前他所知道的臥底只有他還有克拉西。

所以這個任務怎麽看怎麽像整死他的計劃。一個六年級的學生是絕對不可能在鄧布利多的眼底下把一大群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食死徒弄進來的。

但是假如伏地魔只是想找個借口懲罰他,一切就都可以解釋了。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斯內普說了一大堆,忽然發現德拉科的眼神有些放空,於是停下來嚴肅地說,“你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任務的困難性嗎?”

德拉科回過神來忙點頭:“我知道,教授。”

斯內普看著他,然後繼續說:“學校裏有一個通道,我有空帶你去看一看。但是不要那麽快告訴黑魔王你有辦法了,最好拖到學期結束前。”

德拉科想起來三年級那一年,他和維達爾因為該死的波特和他的純血統叛徒朋友,還有那個——麻瓜出身的格蘭傑,無意間發現了那個打人柳下的洞口。

後來為了處理安德烈亞留下的爛攤子,他曾經又一次從那下面過。

他猜想斯內普教授說的就是這個地方。

因為盧平和布萊克他們給斯內普教授施了遺忘咒,所以斯內普教授不記得那晚的事,自然也不清楚德拉科也知道打人柳下的通道。

德拉科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斯內普繼續說:“這件事不要和你爸爸商量,他肯定希望你越早完成任務越好。也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任何人。”

德拉科垂眸,決定不告訴他維達爾已經知道了的事。

他問:“為什麽要拖到學期末?”

斯內普說:“如果明天把他們帶進來,你是覺得鄧布利多對付不了那群烏合之眾,還是麥格揮不動魔杖?”

德拉科若有所思:“期末的時候所有人的戒備心降到了最低,那時候成功率會更大一點。”

斯內普點頭,然後說:“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希望你提起警覺。”

德拉科點點頭:“我會的。”

“還有弗羅斯特,盡量別和他走得太近了。”

“我知道——什麽?”德拉科驚訝地擡起頭。

斯內普重覆道:“別和他走得太近,別問為什麽。現在你可以回休息室裏去了。”

他說完就轉過身往他的儲藏室裏去了。

德拉科一個人楞站在原地,不知道過了多久,儲藏室裏已經開始亮起火光,飄出一言難盡的魔藥氣味,他才想起來自己應該回去了。

聽到德拉科走出去關上門的聲音,斯內普才從儲藏室裏走出來。

經過這一次談話他確定了一些事情。

一些他懷疑已久的事。

不是空穴來風,他做出的任何猜想和判斷都要有依據才行。

如果事情正往他所想的那個方向發展,那他覺得有必要和鄧布利多說一聲。

也許這能成為一個突破點也未可知。

直到躺到寢室舒適又溫暖的四柱床上德拉科才反應過來,斯內普教授本來是不需要向他事先透露這個消息的。

明天命令就會傳過來,他應該不至於連一個晚上都等不了吧?

德拉科迅速回想自己剛才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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