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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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接過黑匣子,猶豫地看了一眼那小瓶覆方湯劑:“直接拿走這個不行嗎?”

“要讓他們在離學校遠一點的地方看到安德烈亞的臉,這樣他們才會相信占蔔石真的被轉移了。”

褐色頭發的女巫點點頭,把覆方湯劑也拿過來,琢磨了一下,撕了一塊袍子的邊角把黑匣子和裝覆方湯劑的瓶子包起來。

她靦腆地對德拉科說:“變成阿尼瑪格斯的時候拿不下那麽多東西。”

猞猁又出現在德拉科面前,以一種笨拙又野蠻的方式把地上的那包東西叼起來,然後跳上尖叫屋棚的窗戶。

德拉科叫住她:“要讓他們先看到那個黑匣子。”

猞猁扭過頭看了德拉科一眼,跳出窗戶。

德拉科回到學校的時候,發現門廳裏斯萊特林學院綠色的沙漏少了一大截。

他默默地回到休息室裏,維達爾在這裏等他。

德拉科一進來就問:“我們被扣分了?”

維達爾趕緊從單人沙發上跳起來,跑到德拉科身邊:“麥格教授,費爾奇才沒那個本事。”

維達爾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小聲問:“怎麽樣?”

德拉科剛想開口,忽然間想起剛才那個長了一副殺人放火的樣貌,性格卻格外靦腆的猞猁,覺得自己臉都綠了。

“你絕對想象不到我剛剛經歷了什麽。”

舞會是聖誕節的禮讚

十一月初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才回到學校來。

在聖誕節之前他和哈利還有一次課程。

那之後就是一個漫長的假期。

在湯姆的問題上,哈利沒能做出什麽有用的貢獻。

從那次維達爾把湯姆堵在空教室開始,湯姆就變得更謹慎了。

就連古特爾也沒辦法問出點什麽來。

他本來就不喜歡交朋友,在哈利準備和他打招呼的時候他總是能找到各種方法躲開。

最後在維達爾只能和鄧布利多教授說明白,他沒辦法完成這個任務。

鄧布利多教授沒有再強求,他說他會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鄧布利多教授通知維達爾的時候,維達爾正在糾結要不要說出他發現的,關於湯姆的異常的問題。

但是哈利波特就在這時進來了。

鄧布利多教授和哈利想必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被耽擱了太久,維達爾看了看形勢,覺得自己還是給他們多留一點時間比較好。

另外,他還是不確定,假如他的猜想告訴鄧布利多教授,會不會給湯姆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湯姆看起來沒有其他的困擾了,維達爾就覺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最好是沒有人打擾的時候再去研究這個問題。

沒有這個煩人的任務纏身,維達爾接下來的日子就輕松多了。

快到聖誕節的時候,斯拉格霍恩準備舉辦一場聖誕舞會,每一個在他的舞會名單上的人都可以額外邀請一個人參加這次舞會。

維達爾也收到了他的請柬。

毫無疑問,維達爾想不出他還能邀請誰和他一起。

斯拉格霍恩在他的辦公室裏舉辦了這次聖誕節舞會,一大群學生聚集在這裏,還有一些其他的客人。

舞會上有很多從蜂蜜公爵弄來的各種糖果,還有三把掃帚最受歡迎的黃油啤酒和蜂蜜酒。

來到這裏的客人們在席間聊天,認識新朋友,或者討論聖誕節的安排。

還有一些人在角落裏接吻。

維達爾別過臉,兩只手分別端著一杯黃油啤酒和一杯橡木催熟的蜂蜜酒從人群中穿過,走到德拉科身邊。

德拉科的目光穿過人群,鎖在這間因為被施了魔法而擴大的辦公室的一個角落。

維達爾順著德拉科目光指向的地方看過去。

那裏只有兩個老男巫,坐在兩張軟榻得離譜的椅子上互相吹噓。

維達爾不動聲色地轉回來問:“怎麽了?你看見什麽了?”

德拉科接過維達爾遞過來的蜂蜜酒,手指敲了敲杯壁輕聲說:“我在想,阿尼馬格斯是怎麽回事?”

維達爾又往那個方向看了看,無法理解:“這是極度危險,極度困難的魔法。如果沒有人幫助你,你又有什麽辦法呢?”

德拉科輕笑一聲,拍了拍維達爾的肩膀:“這不就來了?”

他從人群中間穿行過去,在維達爾好奇的目光下走到兩個老男巫中間。

維達爾註意到德拉科在和其中一個巫師低聲說著什麽。

德拉科朝這個方向瞥了一眼,嘴唇微微顫動,在人群的另一邊發出維達爾聽不到的聲音。

維達爾的眼前一直有人不停地走來走去。

他甚至看到哈利波特在和一個穿著閃亮的銀袍子的女孩待在一起。

即使哈利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回來了,帶著輕松又愉悅的神態,回到維達爾身邊。

“你去幹什麽了?”維達爾問。

德拉科說:“那邊那個穿紫色袍子的巫師是這個世紀記錄在冊的七個阿尼馬格斯之一。”

維達爾狠狠嗆了一口黃油啤酒。

他這個晚上第一次認真地看向那邊角落裏幾乎已經爛醉的紫袍巫師。

“你是說他?”維達爾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不可置信地追問德拉科,“阿尼馬格斯?”

德拉科奇怪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七個!七個阿尼馬格斯,整個世紀!那又不是什麽遍地生長的大白菜。”

“但他們也不是非要躲在什麽偏僻得見不得人的村子,過與世隔絕的生活。”德拉科笑著從維達爾身後的桌子上又拿了一杯蜂蜜酒。

“我爺爺以前和他有點交情,所以我曾經在馬爾福莊園見過他。”

維達爾開始理解了,他慢慢點頭:“這就是一個家族傳承的意義——資源。”

“你現在才明白嗎?”德拉科朝維達爾舉了一下酒杯,“我記得你也有一個傳承了很多年的家族。”

維達爾苦笑著搖搖頭:“你想聽實話嗎?我們家族從幾個世紀前就開始衰敗了。這個姓氏沈寂了很多年。直到我那個被後人唾棄的曾祖父出世,然後把我們拉下更深的深淵。”

德拉科尷尬得聳了聳肩:“嗯——我的祖上——我的祖上比他更臭名昭著。還記得給伊麗莎白一世下咒的盧修斯一世嗎?我爸爸就是以此為名。”

維達爾噗嗤一聲笑出來:“我們又不是在比誰更慘,不用安慰我。”他戲謔地用手肘撞了一下德拉科的肩膀,“而且你之前不是說那是謠言嗎?”

德拉科別扭地動了一下左邊的肩膀,盡力裝作不在意:“也許不是?”

維達爾清了清嗓子:“我們在討論的不是阿尼馬格斯嗎?”

“對——”德拉科顯得高興了一點,“你猜他剛才告訴我什麽了?”

“我不猜——”維達爾拖著長長的調子逗他,“有什麽必要?都可以在書上查到。”

德拉科沒有在意:“大部分可以,但是這個不行。”

德拉科拉著維達爾來到一個沒什麽人聚集的角落,就在斯拉格霍恩和哈利波特,還有——斯內普教授不遠處。

這是德拉科一眼就看中的地方。

沒人願意接近斯內普教授。

只要他站在那裏,周圍就會出現空地。

德拉科環顧了一下四周,確保沒有人會聽到他們的談話以後,他稍微低頭對維達爾說:“目前為止我們已經認識三個阿尼瑪格斯了,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我應該有嗎?”維達爾疑惑地挑眉。

德拉科深呼吸,雙手按住他的肩膀:“這是我們的機會,想想吧。”

維達爾推開他,厭倦地把啤酒杯放在身邊的桌上:“阿尼瑪格斯……是啊。德拉科,那只猞猁讓你變得有點瘋魔了。”

德拉科奇怪地看著他在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更清澈的綠眼睛:“什麽?”隨即他反應過來,“和猞猁有什麽關系?”

“自從那天晚上你從霍格莫德回來,說看到了一個猞猁的阿尼馬格斯以後,你就變得有點怪怪的。”維達爾說。

德拉科不置可否,喝了一口蜂蜜酒。

布雷斯走過來給德拉科和維達爾一人遞了一塊榛子巧克力,正準備和他們說話。

德拉科對他輕輕擺手,搖搖頭:“布雷斯,我們有點事要解決。”

布雷斯挑眉,和德拉科對視一眼後,拍了拍維達爾的肩膀,離開了這個角落。

等他走遠,和一個斯萊特林七年級的學生說話時,維達爾看著他背影說:“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了,我們最好都不要碰這類魔法。”

“你為什麽對阿尼馬格斯這麽排斥?我以為你不會放過這個,畢竟你對這類魔法簡直可以算得上癡迷。”

“那確實非常吸引人,但是同時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沈默了一會兒後,維達爾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我知道的所有企圖學習這個魔法的人,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但是現在我們已經見過了四個阿尼馬格斯!”德拉科說,“就連彼得·佩迪魯那樣的人也可以成功,我們為什麽不行?”

維達爾尖銳地指出:“我們沒有那麽魯莽——那不像守護神咒或者大腦封閉術,阿尼馬格斯要比這些危險得多。如果失敗了,代價是不可逆轉的。”

“我不記得你還有這樣縮手縮腳的時候。”德拉科皺眉說。

維達爾毫不客氣地反駁他:“要不是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要以為你被調包了。德拉科·馬爾福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計後果。”

兩個人都憋了一股氣,扭過頭去。

哈利波特和斯拉格霍恩並排站著,斯內普教授在斯拉格霍恩的對面,他正用諷刺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哈利。

在靠近門口的地方一個老巫師在給三五個學生演示他的守護神——一只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的鴨嘴獸。

銀色的鴨嘴獸靈活又暴躁地在那幾個學生之間扭動穿梭,然後一頭撞進門裏不見了。

一個吸血鬼用困惑又渴望的眼神盯著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她的頭發披散下來垂在胸前和背後,金色的長發時不時掃在裸露的頸側。

想必對於一個吸血鬼來說,這樣的脖子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吸血鬼的身邊站著的就是帶他進來的巫師朋友,正在和另一個老巫師說話。

他時不時得回頭看一眼吸血鬼,防止他抵擋不住誘惑,跑到別的地方去。

維達爾看著他們好像發生了一些類似警告的談話,深呼吸,然後說:“在英國,我們家族可能比不過馬爾福。但是在北歐,整個北歐,沒人不知道弗羅斯特。”

德拉科楞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來。

“除了曾經延續了幾個世紀的盛況,和索爾斯害死了無數巫師的政令,還有那二十幾個因為各種原因在最好的年紀隕落的出色巫師。”

維達爾看向德拉科的眼睛:“他們中間五個死於練習阿尼馬格斯的過程中,還有四個變成了動物,再也沒有出現過。”

維達爾察覺到有人站在他身後,正準備回頭,就被人搭住了肩膀。

“來見見維達爾!弗羅斯特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孩子之一!”

聽到斯拉格霍恩這麽介紹的時候,維達爾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恨不得立馬沖出這個舞會。

“別害羞,孩子。”斯拉格霍恩胖乎乎的手搭在維達爾肩上,沒有很用力,卻十分難以掙脫。

“他的叔叔是瑞典魔法部現任副部長,他的曾祖父——也就是我們的老朋友。”斯拉格霍恩笑瞇瞇地對兩個上了年紀的巫師點點頭說,“索爾斯。”

其中帶著一頂深藍色尖頂帽的巫師上下打量了維達爾一會兒,點點頭說:“沒錯,和索爾斯簡直一模一樣。”

“叔叔?”哈利在他們不遠處聽到了這段介紹,有點驚訝地吸了口氣,“我怎麽記得是他爸爸?”

盧娜站在他身邊——哈利找不到機會甩掉她——用一種夢幻又自然的語調說:“曾經是,但是在經歷過起義後,他們的職位就變了。”

哈利本來只是在自言自語,沒指望誰能給他個答案。

他也沒想到盧娜居然知道那麽遠的事。

盧娜的表情帶著點理所當然:“他們起義的時候我爸爸在挪威找蒙格利飛魚。它們在躍出水面的時候會隱身,避免被水鳥發現。”

哈利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反駁她,世上根本就沒有這種生物。可以隱身的神奇動物非常有限,並且不包括這種“蒙格利飛魚”。

但是他只是無力地在空中握了一下拳,還是沒有掃她的興。

維達爾覺得自己要暈厥了,和索爾斯一模一樣?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讓人頭暈目眩,反胃不適的評價。

但是他對此不能發表自己的看法。

因為看起來在場的這三位巫師都和索爾斯·弗羅斯特有不淺的交情。

而其中還有他的魔藥課教授。

“打擾一下!”德拉科走過來打過招呼後說,“先生,我恐怕維達爾有點不舒服。他剛剛喝了太多酒。”

維達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是啊,黃油啤酒——”

“我從沒聽說過那個也可以喝醉!”

另一個還沒開過口的巫師大笑著說:“不過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我知道有很多人對酒沒有那麽習慣。”

當然會有,但絕對不是他。

要知道在瑞典那個可能冷到人的腦袋都不清晰的地方,酒精幾乎就是他們的飲料。

即使在那個地方買酒不是件容易的事。

維達爾在心裏為自己的酒量辯駁,但是面上他違心地應和了幾句,然後和這三個吃好喝好,已經有點困乏的巫師道別。

等擺脫了“索爾斯”的陰影後,德拉科和維達爾對視一眼,默契地笑起來。

“我覺得,你要是非要去學阿尼馬格斯,我也沒有立場阻止。”維達爾開口說,“既然這麽短的時間內我們就看到了這麽多成功的案例,那麽或許阿尼馬格斯只是格外不適合弗羅斯特。”

德拉科微笑著撓了撓維達爾的後腦勺:“為什麽沒有立場?爭辯這件事的可行性是我的事,你大可以要求我放棄它,而我也會接受要求。”

“那麽阿尼馬格斯就是過去式了。”他們在往前走的時候,維達爾看向之前那個表演守護神的男巫,對德拉科說,“給他們看看你的守護神!一定是最漂亮的。”

德拉科召喚出那只招搖又驕矜的孔雀,它踩著驕傲又慵懶的步伐在驚訝得失聲的學生們面前緩緩踱著步子。

會守護神的可不止他一個,在場的學生有幾個是五年級時參加D.A.集會的成員,他們為這個咒語練習了好幾個星期。

由德拉科開了個頭,年輕的,還沒畢業的巫師們也開始召喚自己的守護神。

赫敏的守護神是一只輕盈的水獺,哈利的守護神是一頭有著鋒利尖長的角的牡鹿。

還有兩個守護神是一只知更鳥和一匹夏爾馬。

它們都存在了沒多久,就消失在一片銀色的煙霧中了。

沒有酒精就沒有意外

晚會在宵禁之前結束,這次斯拉格霍恩舉辦的聖誕晚會是一個私人集會,所以他們不能耽擱到太晚。

在晚會即將結束的時候,有很多人已經離開了。

斯萊特林受邀前來參加晚會的人本來就沒有多少。在維達爾和德拉科準備回休息室的時候,這裏就已經看不到幾個熟悉的面孔了。

在斯拉格霍恩宣布晚會結束的時候,維達爾正咽下他今晚的最後一口黃油啤酒。

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又變成了正常大小,送走最後幾個客人。

外面的走廊因為聖誕節的關系,裝飾滿了槲寄生和冬青。

尤其是那些槲寄生。

對於一些希望更進一步的情侶而言,對於他們而言,遍布的槲寄生就是一個機會。

維達爾已經看到不止一對情侶在走廊黑暗的角落,在槲寄生下接吻。

秉持著禮貌的態度,維達爾盡量避免去直視他們。

德拉科喝得有點太多了,帶著橡木風味的蜂蜜酒讓他的頭腦發昏。

維達爾一下沒看見,德拉科的面前就擺了五六個空酒杯。

德拉科很少出現這種情況,維達爾也從沒有見過他臉頰和耳朵泛紅到這種程度。

那是一種病態的紅,讓德拉科整個人看起來有那麽一點——有那麽一點不太聰明。

具體表現在他企圖把自己的臉塞進一只木制酒杯。

還有用魔杖發出綠色和銀色的煙花,濺射在桌子上還有空中。

為了防止德拉科再做出什麽讓他醒來絕對會後悔的事,維達爾只好沒收了他的魔杖,把他牢牢看在身邊。

現在,德拉科失去意識,什麽都不知道地跟在維達爾身邊準備穿過這片走廊往休息室走。

兩個五年級的學生——一個赫奇帕奇,一個拉文克勞,他們在一個難以被發現的死角相擁,竊竊私語。

維達爾無意間瞥了他們一眼,看見了他們頭頂一束槲寄生。

那個赫奇帕奇的女孩朝維達爾眨了眨眼,似乎在嘲笑他一個人過聖誕節。

維達爾深吸一口氣,把身後渾渾噩噩的德拉科拽過來,拽著他巫師袍的領子晃了晃說:“他們在挑釁我們。”

德拉科的神智還不太清晰,耳邊都是嗡嗡嗡的噪音,還有一張在他眼前閃爍又無法真正凝聚的臉。

他順著維達爾指向的地方看過去,那裏也有兩個影子湊在一起。

德拉科瞇著眼扒著維達爾的手臂,越過他的肩膀仔細瞧過去。

他的視線裏只有那一株漂亮的,綠得耀眼的——槲寄生。

這個酒鬼嘴裏發出模糊的鼻音:“嗯——?我們在聖誕節嗎?”

維達爾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個飯桶——”

德拉科重重呼出一口甜膩膩的酒氣,又扒拉了幾下維達爾的肩膀嘟囔著說:“聖誕節……對,沒錯……聖誕節。”

那兩個小情侶嬉笑著從另一邊走了,現在走廊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維達爾回頭面無表情地推了德拉科一把,德拉科搖搖欲墜地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跌坐在地上。

“呃——”德拉科揉了揉太陽穴,迷迷糊糊地說,“布雷斯——”

“你的布雷斯早就回休息室了。”維達爾俯視著他,“聖誕節還有一段時間。”

“對——沒錯。聖誕節——你說會有槲寄生。”德拉科喃喃,“你真的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嗎?”

“什麽?”維達爾開始失去耐心了,德拉科看起來準備賴在地上發好一會兒酒瘋,他不確定自己一個人能不能把這個比他高好一段的酒鬼扛回去。

“你別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德拉科不高興地大聲抱怨:“是你說的!在聖誕節的時候,在槲寄生下吻他的話,他不能拒絕。”

維達爾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看了看四周,遲疑著走近了兩步問:“什麽?”

德拉科又恢覆他剛才無厘頭又昏沈的狀態,低聲喃喃:“也不會拒絕。”

維達爾嘆了口氣想把德拉科從地上拽起來:“不管你想說什麽,你最好給我站起來,我們得回去了。”

走廊裏傳來開門的動靜,斯拉格霍恩從門口探出上半身:“需要幫助嗎?”

維達爾拽著德拉科的手臂回頭說:“不,不需要,教授。我們馬上就走。”

斯拉格霍恩明顯只是客套一下,他還是不想和盧修斯·馬爾福——一個疑似食死徒的兒子有過多交流。

要不是他的邀請名單中有人把德拉科·帶過來了,他是絕對不會邀請他過來的。

所以斯拉格霍恩把腦袋縮回去,關上了門。

維達爾咬著牙說:“勞駕站起來,你不會想讓我用飄浮咒把你送下去吧?那我可不能保證途中你會不會撞到腦袋,或者幹脆掉下樓去。”

德拉科嘴裏嘟囔拖著什麽,放任維達爾把他拉起來往下樓的方向走。

德拉科倚靠著他的肩膀,兩條腿就像打結一樣毫無規律地交叉著一步步踏在地面上。

“拜托——你,別再——給我——添——麻煩了!”維達爾咬牙切齒地喊道,“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從來只喝三杯了。”

德拉科用力眨了眨眼:“所以今天是聖誕節嗎?”

維達爾說:“要我說多少次?不是!”

德拉科嘟囔道:“不是——隨便了,不影響。”

他按著維達爾的肩膀把他推到墻邊上,在維達爾震驚的目光下擡頭看了看。

“哦——我們可以往左一點。”他呼出的氣息帶著濃厚的酒味,那是七杯蜂蜜酒的結果,“不過不用在意它。”

維達爾扭頭想看德拉科在說什麽,他瞥到那株在他們頭頂偏左的槲寄生時,德拉科把他的腦袋扳回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維達爾用手臂擋住他,“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德拉科輕輕歪了歪腦袋,渾濁的銀灰色眼睛迷惑地看著維達爾:“怎麽了,維達爾?”

“你剛剛對我叫布雷斯的名字。”

“什麽時候?”德拉科的酒似醒非醒,維達爾說不好他是在裝瘋賣傻還是真的忘記了剛剛的事。

“在你發瘋的時候,你剛剛在說什麽?”維達爾有一個猜想,但是他得讓德拉科親自承認才行。

“沒什麽,你看到槲寄生了嗎?”

“沒有。”

“那代表你不能拒絕我。”

“我沒有打算拒絕你。”

“就算你拒絕也沒有用。”

“我——沒有——打算——拒絕——你。”維達爾一字一頓地用手指戳著德拉科的肩膀說。

“因為我知道你也愛我。”德拉科的手溫柔地揉著維達爾的後腦勺,“對嗎?”

維達爾的耳朵變得通紅,手指也不聽使喚地蜷曲起來。

“所以那不是順其自然,而是蓄謀已久?”維達爾結結巴巴地說,“你是故意帶我去湖邊的那個草地是嗎?”

“今天是聖誕節。”

“今天不是——”

“我希望我們可以在這天開始,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

走廊隨著德拉科的最後一句話歸為沈寂。

這是第一次,他們提到“愛”這個詞,之前從來沒有過,甚至連“喜歡”都沒有過。

他們心照不宣地把它們放在內心深處不容易提起的地方。

因為他們心知肚明,這是一個不能被輕易許下的承諾。

承諾一旦許下,就必須要踐行,否則就是一種踐踏。

但他們目前還沒有這個條件,還沒有到許下承諾的時機。

他們的家族都不會同意這件事,即使在一定程度上,所有人都對此有了猜測。

沒人會同意,一個是作為馬爾福家族僅剩血脈的延續,一個是作為弗羅斯特長子的延續。

有一天他們會和家裏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但不會是現在,不會是在他們畢業之前。

然而當聽到德拉科親口說出來的時候,維達爾的心還是跳得很快。

就好像他們是第一次明白對方的心意一樣。

事實上,這確實是第一次,毫無疑問,最直白的一次。

拜德拉科的醉酒所賜,他們幾乎要錯過最後回到休息室的時間了。

在發完酒瘋以後,德拉科又失去意識,但是終於乖乖地讓維達爾扶著他往樓下走了。

在他們兩個跌跌撞撞地下樓以後,這層的走廊發出一聲開門的動靜。

斯拉格霍恩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往外兩邊看了看,隨即嘀嘀咕咕抱怨道:“所以說我討厭小情侶。”

在往下走了五層樓以後他們來到了地面,再往下走就能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了,但是德拉科又想賴在這裏不動了。

“拜托你,拜托!只有最後一點路了!就當是幫我的忙行嗎?”維達爾痛苦地哀嚎,“或者你更想留在這裏度過今晚?”

德拉科差不多已經睡著了,沒回他的話。

這時候,潘西的出現就相當於是救了維達爾一命了。

“謝天謝地,幫我把他弄回去!我快要精神衰竭了!”維達爾朝潘西求救道。

“好吧,好吧。”潘西一言難盡地看著德拉科,“他明早起來會後悔的。”

把德拉科扔回他的床上以後,正好是宵禁時間。

潘西不高興地披上袍子出去:“今天應該是他去巡邏,我就說我們不應該做這樣的劃分,其他年級的級長就從沒有這樣的困擾。”

“但是你們可以隔天休息。”布雷斯說。

“是啊,值班的這天工作量加倍,如果你指的是這個的話。”潘西毫不客氣地反駁他,“就是德拉科這個慣會偷懶的家夥想出來的壞主意。明年我們得和其他年級一樣!”

維達爾安慰她道:“別抱怨了,他欠你一天,作為感謝,他會額外幫你巡邏一晚上。”

潘西挑眉看向他:“你可以決定?”

“可以,鑒於他今晚把我們折磨得筋疲力盡,他沒有資格提出異議。”

布雷斯聳聳肩坐回去:“德拉科,我真同情他。”

維達爾轉過來說:“是啊。另外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布雷斯微笑道:“樂意效勞。”

“是你給他出的主意?”維達爾走近到他面前,俯視他問道。

布雷斯不清楚他指的是什麽,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是好事還是壞事,於是謹慎地問:“你是指——”

“聖誕節的槲寄生。”在公共的休息室,維達爾盡量說得簡短,但是又能讓布雷斯聽得懂。

布雷斯挑眉,避開他的視線:“嗯——我覺得那可能會更浪漫一點。”

維達爾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確實是,以至於我到今天才知道那是蓄謀已久。”

“不可否認,我的建議起作用了。”布雷斯說,“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德拉科說他會把這當作一個秘密。”

維達爾往寢室的方向走過去,留給布雷斯一個背影:“他今晚喝了七杯蜂蜜酒。”

布雷斯的臉狠狠抽搐了一下,就好像是吃了什麽酸東西牙疼那樣:“你得後悔了。”

“後悔什麽?”德拉科一起床就聽到這個無厘頭的問題,遺憾地問。

“你昨晚喝了超出你酒量兩倍的酒。”

“所以?”

“所以你喝醉了。告訴我,喝醉的人一般都會做什麽?”

德拉科楞住,遲疑地看向布雷斯,試探著問:“你是說……?”

布雷斯點點頭。

德拉科痛苦地抱住腦袋坐在床邊:“哦——梅林,希望我沒做什麽傻事。”

布雷斯比劃著手指說:“你可能做了。”

德拉科擡頭看他。

“昨晚你是被維達爾和潘西兩個人扛回來的。據維達爾所說,他一個人扶著你下了五層樓。這還不是最壞的。”

“還不是?”

布雷斯一副遺憾的樣子——德拉科發現他的眼中流露著幸災樂禍:“你好像和他說了一些秘密。比如你之前計劃了三個月在聖誕節那天和他表白,但是假裝是他先主動的事。”

德拉科自暴自棄地往後一躺:“還有什麽更糟的都說出來吧。”

布雷斯假裝想了一下:“好像沒有了——哦,維達爾幫你爭取了一個晚上的巡邏任務,潘西覺得你欠她一個晚上。”

德拉科輕聲說:“那還好,可以接受。我就怕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東西。”

布雷斯好奇了:“比如?”

“那不關你的事,現在別和我說話了。”德拉科擡起手臂蓋住眼睛。

比如安德烈亞告訴他的,關於他想在假期開始的時候帶維達爾去那個他正在住的村子的原因。

湯姆·霍爾和他的奪魂咒

克裏斯托弗最近聽說了一些讓他感到非常不安的消息。來自一些總是神神叨叨,不肯和正常人交流的奇怪巫師。

嚴格來說,那是讓他規避已久的問題。

是有一點荒謬,但是卻傳得有頭有尾的故事。

一些人說,那個據說已經消失在北歐,乃至世界的格歐費茵還剩下一個幸存者,然後他該死地偷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最離譜的是,當克裏斯托弗打算去調查的時候發現,這群人說的居然是安德烈亞。

不是他不願意相信,實在是——

他對安德烈亞是知根知底的,他父母的身份是不容置疑的。

雪莉是英國人,和格歐費茵沒有任何關系。

而那個該下地獄的布瑞林·莫林,魔法部不久前才重新審判他參與屠殺格歐費茵的案子。

所以莫林也不會是格歐費茵的後人。

這也代表了,安德烈亞是格歐費茵的幸存者的這個說法,完全就是胡扯。

但是克裏斯托弗感興趣的是另一件事。

一個和他有點交情的老朋友給他看了他們內部流傳的資料。

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該死的就是安德烈亞。

當時克裏斯托弗被邀請去參加一次私人晚宴,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差點把肺咳出來。

“原諒我的冒犯,巴布羅爾,這個被你們叫做小偷的,是我的兒子。”

克裏斯托弗接過那張照片,裏面的安德烈亞穿著麻瓜的衣服,正用手按住帽子,往偷拍的方向冷漠地瞥了一眼,然後往前消失在兩棟房子的空隙中間。

“你確定嗎?”那個坐在克裏斯托弗另一邊的巫師——巴布羅爾·杜羅薩說,“這個人,我們的孩子追蹤他已經很久了,他們親眼看到了他拿著我們的東西。”

克裏斯托弗假笑:“確定,以及肯定。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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