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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兒子，不是什麽格歐費茵的後人，他身上也沒有流著半滴格歐費茵的血。”
巴布羅爾微笑：“但是，克裏斯托弗。你首先要弄明白的是，我們要的不是他的血統。”
克裏斯托弗擡手打斷：“我們……？”
巴布羅爾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他們。他們真正在意的無關血統，這只是一個借口。”
克裏斯托弗不帶感情地低聲笑道：“是啊，想起來了，你們不能對聯盟以外的人動手。”他把照片放在桌面上，“所以你是在向我挑釁嗎？明目張膽地叫我過來，告訴我這個消息。”
他的手悄悄伸向他的袍子。
“我建議不要拿出你的魔杖，談判的時候最好不要。”巴布羅爾摸著自己的胡子搖搖頭：“我是在幫你，作為一個老朋友。當然，如果你能勸說你兒子把那件東西還回來的話，我們——”他輕輕點頭，探身去把照片拿回來。
照片上的安德烈亞往外面瞥了一眼，然後消失在兩棟房子的間隙間。
“他們肯定很樂意澄清這個小誤會。”
克裏斯托弗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看向巴布羅爾，然後露出一個夾帶憤怒的微笑：“巴布羅爾——我們應該重新審視一下我們的友誼了。”
“確實，我早就開始懷疑那種東西是否真的存在了。”
“是啊，我應該相信克拉西，和你們這類人保持距離。”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你不去拿回占蔔石，那麽我們——”巴布羅爾狀似懊惱地拍拍腦袋，“他們就會追殺他到死，你知道，他現在還是個‘格歐費茵’。另外，有人發現他拿著占蔔石出現在蘇格蘭，霍格沃茨附近，然後去了伯明翰。”
克裏斯托弗戴好長袍的帽子：“我衷心祝願你這輩子剩下的時間都在痛苦和折磨中度過。”
“萬分感謝。”巴布羅爾把手放在胸前做了一個鞠躬的動作。
克裏斯托弗深呼吸，帶著滿腔怒火大步走出這間屋子，幻影移行去了哥德堡。
在聖誕節到來之前，幾乎所有學生都踏上了回倫敦的列車。
維達爾想起安德烈亞時隔幾個月後給他寄的那封信。
那封信表示，今年安德烈亞會出現在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獨自一人。
而他將會在克裏斯托弗之前把維達爾帶走，帶到一個維達爾從沒有聽說過的地方去。
安德烈亞在信中的語氣顯示，這件事不能讓家裏的其他人知道。
也就是說，這個秘密很有可能是不被歡迎，或者說，不被允許的。
這將讓維達爾重新審視配合安德烈亞行動的可行性，還有合理性。
在此之前，維達爾和德拉科得先解決另一件事。
克拉西送信過來，讓他們在學校裏找到一個人。
克拉西沒有給出具體的名字和特征，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聽起來是個很無理的要求，但是他說這個人非常有可能參與了伏地魔的一些秘密任務。
——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從安德烈亞得到的資料顯示，這個人恐怕已經在學校裏潛伏了很久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
潛伏說明他的任務沒有完成，或者說正在進行中。
德拉科能想到的需要花這麽長時間去完成的任務，除了像克勞奇那樣把哈利·波特帶給伏地魔，就只有攻占學校。
德拉科不願意相信，甚至不願意想象有這麽一個人藏在學校裏。
假如有這麽一個人的話，德拉科就得重新審視霍格沃茨的安全問題了。
他實在擔心自己的行蹤和秘密會被洩露。
由於克拉西的信來得並不是那麽是時候，以至於德拉科懷疑他是想讓自己在放假前找到他，還是在假期回來以後做這件事。
至於維達爾。
在得到準確的信息之前，他不好告訴德拉科，從看到克拉西的那封信開始，他就有懷疑的對象了。
就是說，湯姆真是讓他不省心。
他本來已經打算放開這件事不插手了，結果還是逃不過這個命運。
在脫離了鄧布利多教授以後，湯姆對維達爾的防備就少多了。
這也導致他再一次被堵到一個空教室裏的時候，臉上寫滿了錯愕。
維達爾把湯姆推進這間教室，迅速關上門，回頭看見湯姆踉蹌了好幾步才站住。
“你在做什麽？”湯姆問。
維達爾走近他：“我知道你的秘密。”
湯姆懷疑地皺起眉。
“好吧，一部分。”維達爾聳肩，“不過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湯姆想越過他想出去，被維達爾一把推回來。
“你之前是在幫伏地魔做事對吧？”維達爾也沒有再和他繞彎子，直接在他耳邊小聲說。
“不要說那個名字！”湯姆的頭發肉眼可見地支楞起來，“我沒空聽你胡說。”
維達爾一只手抓住湯姆的手臂，然後認真嚴肅地審視湯姆的表情。
“是奪魂咒對嗎？在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前你就中過奪魂咒，所以克勞奇的奪魂咒對你沒有效果，因為你已經對這個咒語產生了抵抗力。”
湯姆和維達爾對視，並堅持自己的說法：“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樣離奇的猜想，但是我得說，你現在的言行和舉動非常冒犯。”
“克勞奇不知道你中了奪魂咒，也不知道你具體是什麽人，不然他不會選你作為他頂替的對象。”
“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開始脫離掌控了。”維達爾覺得之前腦中混亂的線索正在迅速串在一起，“你不和其他人交流是怕有人發現你的異常。”
這時候湯姆已經開始沈默了，他平靜地看著維達爾說出自己的猜想。
“知道我為什麽會發現你有問題嗎？”維達爾說，“當時你提起你媽媽的時候情緒不對。你自己沒有發現，我對此卻很敏感。你媽媽已經去世了對嗎？所以他們沒有了威脅你的籌碼，你徹底脫離奪魂咒掌控，不去霍格莫德是避免被食死徒發現。”
“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維達爾的語氣趨於平緩，語速也慢下來，“他為什麽會選你？那時候你才一年級。”
湯姆終於開口了。
他深呼吸，然後嘆了口氣，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他本來是準備殺我的，但是有一個人——彼得·佩迪魯，建議把我留下來。”
“他有什麽意圖嗎？”
“不，我猜是因為我年齡太小了。”湯姆無奈地靠著前排的桌子說，“神秘人本來是沒打算聽他的建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留下了我。”
維達爾冷笑一聲：“神秘人怎麽想我不知道，不過開口求情大概是用盡了佩迪魯所有的勇氣了。”
“大概吧。我不願意為神秘人潛入學校，那時候我媽媽不在家裏，他沒辦法威脅我，所以就對我用了奪魂咒。”湯姆頓了一下，補充道，“我爸爸是個麻瓜，他拋棄了我們。”
“當時學校裏沒有知道內情的人可以加固這個咒語，他為什麽不告訴克勞奇？”
“大概是因為我才十一歲，意志力沒有那麽強，很難自己擺脫這個咒語。”
維達爾還是覺得其中有一些地方串不起來，卻不到漏洞在什麽地方。
他問：“你中奪魂咒的時候是有意識的嗎？”
湯姆搖搖頭：“沒有，但是後來咒語的作用越來越小，我有時候會恢覆意識。”
“所以你還記得他讓你做了什麽嗎？”維達爾抓住了一點頭緒，“在三強爭霸賽期間？”
湯姆又否認道：“沒有，在我進學校之前好像有計劃，但是巴蒂·克勞奇忽然就出現了，所以我沒派上什麽用場。”
維達爾最終還是發現了不合理的地方。
“就算沒有這個克勞奇，也沒有你的事。”維達爾推測道，“神秘人的計劃裏根本就沒有你，假扮穆迪的人不是克勞奇還會有其他食死徒。”
湯姆問：“為什麽？”
“一個十一歲的新生什麽都做不了，他要等到以後，在他覆活以後，力量壯大起來讓你配合他們瓦解學校。”
那時候伏地魔還不知道斯內普沒有背叛他，所以他急於培養一個有用的臥底。
這也是德拉科手上烙有黑魔標記，卻沒有收到任何指令的原因。
現在學校裏三個他的人了。
伏地魔的計劃還沒有完全成熟，他對鄧布利多仍然有所忌憚。
所以目前為止他的活動範圍，還有侵蝕目標還只局限於魔法部，還有其他容易被攻克的地方。
他遲遲沒有對霍格沃茨動手。
他沒有料到的是，湯姆在一年級末的時候就已經逐漸擺脫奪魂咒的作用了。
並且在之後，也就是現在，完全擺脫他的控制。
“你應該做的是直接去找鄧布利多教授，告訴他事情的經過，他會幫助你。”維達爾按住湯姆的肩膀，“在這個學校裏，如果你一定要相信什麽人，鄧布利多教授絕對是最好的人選之一。”
“不行。”湯姆說，“他會懲罰我的。”
維達爾噎住：“不會，他不會而這個懲罰你的，他是個合格的校長。”
“我曾經對人用過奪魂咒。”
“在被控制的情況下不算數——”
“沒有被控制，是今年的事。”湯姆低頭絞著手指糾結地說，“因為我對這個咒語有很大的陰影，所以特意找資料學習過，然後被我的室友撞見了，他以為我想學黑魔法。”
“所以你對他用了這個咒語？”
“我沒辦法，當時我腦子裏只想得起來這個咒語，他說要去告訴院長，我不能讓他那麽做。我很快就給他解開了。”
維達爾無奈地閉上眼嘆氣：“這就是你一直不想讓鄧布利多教授看你記憶的原因？”
“這是違法的，我可能會被開除，那些人一定會殺了我。”
維達爾說：“相信我一次行嗎？鄧布利多教授不是那種人，到現在為止，你做的所有事都是神秘人影響的結果，你在學校的兩年一直在他的陰影下，鄧布利多教授會理解的。”
“還有攻擊了一個學生。”湯姆說，“這次我沒忘記用治療咒。”
維達爾頓時語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消化這句話。
“我不記得學校最近出了什麽攻擊事件。”他遲疑道。
湯姆低著頭說：“在霍格莫德，那是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和一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
“你攻擊了一個斯萊特林，而我們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維達爾忽然不淡定了，“你是怎麽解決的？”
湯姆說：“我幫他治好了，然後他答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是誰？”
湯姆說：“霍克特·克勞奇。”
“可以理解。”維達爾嘟囔道。
這個霍克特就是之前企圖挑釁德拉科的那個家夥，維達爾可以想象他是以什麽樣的態度面對其他人的，考慮到他那個性格。
但是——
“我可能理解神秘人為什麽會選你了。”維達爾驚嘆地看著湯姆，不禁搖搖頭：“你簡直就是天生做這個的，熟練掌握惡咒，還有善後流程。躲避追問也有一手。”
“如果你不敢信任鄧布利多教授，那麽信任一下我吧。”維達爾忽然微笑，“我有做過什麽讓你不安的事嗎？”
湯姆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把我堵在空教室裏，兩次。”
“別在意這個。”維達爾說，“我想起來，假如你不願意相信鄧布利多教授，那麽你可以交給我處理。”
告密者
考慮到湯姆自身對鄧布利多教授奇怪的排斥，維達爾決定讓他和克拉西見一面。
按照湯姆所說的，還有維達爾自己推測的來看，湯姆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就像德拉科一樣，湯姆除了回到食死徒中去，就只有加入鳳凰社，或者其他什麽反對伏地魔的組織中去這兩個選擇了。
這裏沒有一個中間地帶可以供他選擇，他也沒有地方可以回去。
聖誕節假期的時候，學生可以選擇留校，就像維達爾他們之前那樣。
但是暑假就沒有辦法了，湯姆必須要找一個可以讓他安全度過兩個月時間的地方。
這也就是維達爾建議他現在就去和克拉西見一面的原因。
克拉西可以給湯姆提供一點幫助，只要謹慎一點避開其他人的視線。
另外，維達爾相信克拉西和湯姆一定有其他的話要說。
在幫他們聯系過，安排好一切以後，假期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所有準備離校的人都帶著行李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專車。
在此之前，維達爾考慮過很久，關於是否要配合安德烈亞的行動這件事。
安德烈亞在信上非常明確地說明了，他會在克裏斯托弗之前把維達爾接走。
並且他再三申明，這件事不能讓家裏人知道。
這也說明，安德烈亞想告訴維達爾的，所謂的秘密，很有可能是不被歡迎的，甚至是不被允許的。
這讓維達爾開始考慮安德烈亞的做法的可行性和合理性了。
放假前維達爾還寫了信詢問安德烈亞，這個秘密是關於什麽的。
那將影響到事情的保密程度——維達爾不認為克裏斯托弗和拉爾夫會放過他們，在沒有預先通知的情況下，直接離開車站。
但是安德烈亞似乎不準備在信上就直接打破這個秘密。
不過他們也沒有等很久。
在列車快要到站的時候，維達爾終於決定要和安德烈亞一起走了——即使德拉科提出反對態度，但他的意見在這裏並沒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維達爾和德拉科一起下的車，在人群中安德烈亞突出的身高使得他綠色的頭發格外耀眼。
比他更紮眼的是他旁邊沈著臉的克裏斯托弗。
維達爾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朝他們走過去。
“好久不見，爸爸，還有你，安德烈亞。”維達爾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但是看起來安德烈亞好像被逮了個正著。
維達爾開始考慮要不要把自己撇幹凈。
“你有時間來接我了？”他對安德烈亞問道。
安德烈亞皮笑肉不笑地朝他點了點頭：“是啊，最近有點空閑。”
維達爾幾乎能想象到藏在安德烈亞僵硬的微笑背後是怎樣的咬牙切齒。
克裏斯托弗走過來扳過維達爾的肩膀，瞟了眼後面尷尬的德拉科，在維達爾耳邊說：“演的我差點就信了。”
維達爾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演什麽？”
克裏斯托弗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向安德烈亞：“你們兩個接下來這兩個月不準離開家裏。”
“但是——”德拉科忽然在他後面出聲。
克裏斯托弗轉頭看他。
德拉科一和克裏斯托弗對視上就噎住了，和維達爾對視一眼，又乖乖閉嘴。
克裏斯托弗給了點時間讓維達爾和朋友們道別，這期間他幾乎沒有讓安德烈亞離開過他的視線，生怕安德烈亞忽然不見了。
阿斯托利亞是最先離開的，在維達爾下車前她就已經和達芙妮一起走了。
阿莫斯和潘西他們這個暑假大概率要待在一起，聽說帕金森家準備去冰島拜訪一下特裏家族。
維達爾在人群中張望了一下，沒看見布雷斯，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湯姆，還有古特爾。
他們大概是在等克拉西派的人把湯姆接到安全的地方去。
還有哈利波特和韋斯萊一家子。這群紅頭發的巫師烏泱泱地在人群中快速通過，所到之處充滿了歡笑。
德拉科的聲音把維達爾的註意奪了回來。
克裏斯托弗站在站臺附近和安德烈亞低聲說話，這也給了維達爾和德拉科單獨相處的時間。
德拉科的行李已經交給了他媽媽，他把墨綠色袍子的領口攏起來低聲對維達爾說：“克拉西說他暑假的時候不能到英國來，我這邊的情況也不太好。”
他深呼吸，然後垂著腦袋說：“我有預感，那個人要讓我做些什麽事了，所以假如你聯系不上我，別太擔心，有機會多看看日記本。”
維達爾點點頭，看了一眼克裏斯托弗，確定他暫時不會轉過來以後，湊近和德拉科擁抱了一下。
“一切順利。”
德拉科和等了很久的盧修斯一起離開了，維達爾朝克裏斯托弗和安德烈亞的方向走過去。
隔著幾個人維達爾都能聽到安德烈亞的抱怨聲。
維達爾默不作聲地放慢腳步，想聽他在說什麽。
“我已經成年了，你不能用這樣的理由一直拴著我。”安德烈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維達爾現在才有時間仔細看看他。
安德烈亞的眼睛裏還有一點血絲，他的魔杖一直握在手上，好像在防備什麽一樣。
克裏斯托弗不厭其煩地說：“我說了很多遍了，沒人想拴著你，但是你現在有危險，我有這個義務和責任去為你考慮安全問題。”
“我沒有——”
“你現在非常危險，只是你還沒有意識到罷了。”克裏斯托弗擡手打斷他，“回去以後你要是一直待在哥德堡，我會找人看著你。”
維達爾看到安德烈亞的臉色徹底沈下來，於是走過去打破僵局：“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克裏斯托弗和安德烈亞都調整了一下情緒，安德烈亞想把維達爾的行李接過來，維達爾避開他說：“我自己可以。”
他們需要從大使館用門鑰匙回國，也就是說，他們勢必會和蘇布赫見面。
還有她那個阿尼馬格斯的學生。
維達爾一進入大使館就看到了那個女孩，非常符合德拉科的描述。
因為他一和她對視上，她的就迅速消失在柱子背後，就像一只警惕靈活的猞猁。
克裏斯托弗得先去和蘇布赫寒暄一下，於是維達爾就去找那個女孩了。
但是轉了一圈維達爾都沒有看到那個只出現了一會兒的女孩。
他只好去前面等克裏斯托弗。
克裏斯托弗和蘇布赫在之前克拉西養傷的那個房間——也就是維達爾和克拉西談話的那個房間裏。
安德烈亞守著維達爾的行李坐在外面的臺階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路邊種的綠化樹的葉子。
蘇布赫明顯和克裏斯托弗很熟，至少和克拉西對比起來，維達爾覺得她和克裏斯托弗更熟。
蘇布赫一看見他就微笑起來，朝他輕輕招手。
蘇布赫的頭發都往後梳成一個圓圓的發髻，前面沒有留一點碎發。
這個發型會讓維達爾想起麥格教授。
有那麽一瞬間，維達爾甚至懷疑蘇布赫就是麥格教授年輕時候的樣子，都非常出色且嚴肅。
但是維達爾實在不敢相信麥格教授對他溫和地微笑的樣子，所以他非常迅速地就能把她們兩個割裂開來。
維達爾一上來就和她問好打了個招呼，然後說：“那個女孩呢？那個阿尼馬格斯。”
蘇布赫朝窗外看了兩眼，回頭說：“她很敏感，不喜歡見陌生人。”
克裏斯托弗打斷他們兩個的談話問：“什麽女孩？”
維達爾聳了聳肩：“在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她，一個阿尼馬格斯，非常厲害的魔法。”
克裏斯托弗慢慢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
蘇布赫站起來走到門口說：“她叫布蘭戴爾，如果你想見她的話，我可以幫你把她找過來，她比你大三歲，今年剛成年。”
維達爾連忙拒絕：“算了，我們也待不了太久，不用麻煩了。”
蘇布赫說：“這怎麽算麻煩？布蘭戴爾總是交不到朋友，我倒是希望她能多和年輕人交流。”
還沒等維達爾繼續說話，克裏斯托弗就站起來擼：“下次有時間的時候再認識吧，家裏還有人在等。”
蘇布赫站在門口說：“那我現在幫你們安排門鑰匙。”
說完她往門外走去。
維達爾看著她出去的背影轉頭問：“爺爺在等我嗎？”
克裏斯托弗的右手握拳，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不緊不慢地輕輕錘了兩下，答應了一聲，露出奇怪微笑。
維達爾察覺他的語氣有點反常頓時毛骨悚然。
過了一會兒蘇布赫來叫他們了。
維達爾和克裏斯托弗一起走出這個房間，安德烈亞也在外面等他們了。
剛才在見到蘇布赫的時候，維達爾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蘇布赫好像是在避免和他對視，這讓她看起來有點可疑，或者說，心虛。
等到他通過門鑰匙傳送到哥德堡的別墅，看到拉爾夫面前桌面上，兩本厚厚的書旁邊放著的東西時，維達爾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蘇布赫確實應該心虛。
經歷過多次門鑰匙旅行，維達爾已經能克制住惡心和頭暈的反應，在目的地站著完成旅行，並且很快恢覆正常狀態。
維達爾走過去，在拉爾夫身邊拿起那塊本應該被銷毀的占蔔石問：“所以他們把這個送到這裏來了？”
拉爾夫目不斜視地盯著他腿上擺放的一本巨大的書，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克裏斯托弗走過來，招手讓安德烈亞到跟前來。
“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他問。
安德烈亞輕飄飄地瞥了眼那塊眼熟的占蔔石說：“買的，花了我十個金加隆。”
克裏斯托弗幾乎要笑出聲：“十個加隆？你騙傻子呢？”
拉爾夫重重地翻了一頁書彰顯他的存在感，克裏斯托弗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維達爾見勢不妙，想先上樓避避風頭。
克裏斯托弗瞪了他一眼：“你坐到邊上去，待會兒有事問你。”
維達爾聳了聳肩，假裝自己沒有心虛，理直氣壯地繞到他們後面坐在沙發上。
克裏斯托弗繼續審問安德烈亞，他們兩個都沒有提出坐下來談這個主意。
安德烈亞的頭發慢慢開始變色，綠色逐漸褪成灰色。
“確實是十加隆，在英國倫敦的對角巷買的。”
“對角巷什麽時候賣這種東西了？”
安德烈亞立刻改口：“翻倒巷，那裏有家店專做這種這種生意。”
克裏斯托弗呵斥他：“你還很驕傲嗎？”
安德烈亞縮了縮脖子：“我只是陳述事實，你問我，我就說了。”
克裏斯托弗閉上眼轉頭出了一口氣，然後拿起占蔔石轉回來：“你知道它會定位嗎？這東西在哪裏，那群瘋子就像蒼蠅一樣圍過來。”
維達爾很高興克裏斯托弗用了“蒼蠅”這個詞來指代那些讓他錯過了霍格莫德的巫師，這讓他有點解氣了。
“你以為把它交給別人就沒問題了嗎？”克裏斯托弗說，“他們會追你到死！”
維達爾忽然打斷他：“等等，所以安德烈亞你沒有出賣——”他看了看克裏斯托弗，又看了看裝作不在意的拉爾夫，然後朝安德烈亞擠眉弄眼。
安德烈亞莫名其妙：“怎麽可能，他遲早是要回學校去的，你們兩個待在一起，我怎麽可能告訴他們占蔔石在哪？”
所以維達爾清楚了，那些巫師圍到霍格莫德來，單純是因為他們有定位。
“等等。”維達爾說，“既然它現在在這裏。”他看向那塊躺在拉爾夫桌上的占蔔石，“是不是代表他們也會追過來？”
克裏斯托弗摸了摸額頭：“爸爸知道一些藏匿咒，可以幹擾這種定位。”
拉爾夫終於開口了，他慢吞吞地解釋道：“這一類占蔔中，參與占蔔的占蔔石可以互相感應其他占蔔石的位置，我們要做的就是屏蔽它們之間的感應。”
安德烈亞拍了一下掌：“我們要的就是這個。”
克裏斯托弗猛地回頭瞪他：“你知不知道他們已經在組織追殺你了？”
安德烈亞說：“他們不能對預言家聯盟以外的人動手，這是契約規定的。”
克裏斯托弗假笑了一下，重重地拍了拍安德烈亞的肩膀，幾乎要把他釘進地板裏：“所以要恭喜你，你現在是一個‘格歐費茵’了。”
沒人註意到克裏斯托弗說這話的時候，安德烈亞的臉上的肌肉激動地抽搐了一下。
“謝謝？”安德烈亞說。
“給我安分一點！”克裏斯托弗抄起手邊一本巨厚的書拍了一下安德烈亞的後腦勺，怒吼道。
“會拍傻的。”維達爾忙說。
“那倒還好，至少我省心了。”
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可以造成的危害
他們一直商量到半夜，克裏斯托弗還想問出一點別的事，不過安德烈亞卻不願意再說了。
維達爾坐在他們後面，雙手趴在沙發的靠背上，一會兒看看安德烈亞，一會兒看看克裏斯托弗。
他們兩個已經靠在爐子邊站著聊了好一會兒了，兩個人還都拿著杯威士忌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拉爾夫坐的單人沙發的位置正對他這個方向，他們有那麽幾個瞬間對視上，拉爾夫還隱秘地朝他舉了一下茶杯。
維達爾早就想上樓休息了，不過克裏斯托弗之前說還有事找他，所以他就在這裏旁聽他們商量一些對策。
克裏斯托弗提到他和杜羅薩的談話，這個家族大概是要和他們死磕到底了。
杜羅薩是一個古老的家族，曾經出過一兩個小有名氣的預言家——在卡珊德拉·特裏勞妮之前。
這足以證明他們是一個沈寂了多久的家族。
近幾個世紀，杜羅薩家族的重心已經偏移，往飛天掃帚制造這個行業轉型。
並且還有著不錯的成績。
但是這遠遠不夠。
對他們這樣曾有過輝煌年代的家族來說，重回巔峰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執念。
近五十年一直是格歐費茵和杜羅薩爭奪權力。
在格歐費茵隕落之前，有大概十年左右的時間是杜羅薩掌握了話語權。
格歐費茵一隕落，杜羅薩就完全對北歐的先知家族形成壟斷。
維達爾在聽克裏斯托弗給安德烈亞分析的時候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樣的預言能讓這群人這麽長時間來不幹正事，只想著從人家手裏搶這個本就不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之前他和安德烈亞計劃銷毀這塊石頭，但是中間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意外，石頭落到了拉爾夫手裏——他現在已經知道了，蘇布赫心虛的眼神告訴了他一切。
拉爾夫留著這塊石頭當然不是給克裏斯托弗教訓安德烈亞機會的，只是他們現在還沒有討論到這個問題上來。
正這麽想著，維達爾就看見克裏斯托弗打著圈晃著那個只剩一層底的酒杯朝他這個方向走過來。
維達爾直起腰問：“說完了？怎麽樣？”
克裏斯托弗俯視著他說：“我們得把它交給巴布羅爾。”
維達爾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坐好後又問：“巴布羅爾？那個杜羅薩家族的人嗎？為什麽？”
克裏斯托弗說：“那個預言沒用，給他們也無妨。我不能讓他們有機會繼續針對安德烈亞。”
維達爾驚愕地看向安德烈亞，他靠著壁爐聳了聳肩，喝完最後一點酒液，然後從背後的臺面上拿過酒瓶又倒了一點。
維達爾轉過頭來：“為什麽會沒用？他們找它都跟到霍格沃茨來了。”
克裏斯托弗輕笑一聲，呼出一口酒氣：“那只能說明他們還不知道預言的內容。這個預言本來就來路不明，在這之前我從沒聽說過格歐費茵滅門之前有留下過什麽重要到能影響斯堪的納維亞家族格局的預言。”
安德烈亞也點點頭：“沒錯，那是最近才傳出來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格歐費茵都滅門那麽久了，而他們現在才想起來要找這東西？”
他揚了揚下巴指向拉爾夫面前那塊刻著符文的黑乎乎的石頭。
“既然如此，為什麽有這麽多人會相信？”
安德烈亞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拋出另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消息是什麽人放出來的？”
維達爾狠狠皺眉：“我怎麽知道？”
安德烈亞垂著腦袋悶笑了一會兒，又說：“那你大概也不知道魔法部為什麽要重審布瑞林·莫林的案子吧？”
維達爾看了看拉爾夫和克裏斯托弗，他們兩個也都在看自己。
看起來在這個客廳裏，就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而已。
維達爾翻著白眼說：“你到底想不想說？”
安德烈亞搖晃著杯子喝了一點酒，然後說：“據說莫林參與策劃並直接導致格歐費茵的滅門案。去年放出關於格歐費茵預言的消息的人就是和他一起犯案的同夥。”
拉爾夫拖著長長的調子說：“我當時是這個案件的主審法官，幾乎所有犯案巫師都落網了。但是據說有一些藏在暗處的，和莫林並沒有直接接觸過的巫師，我們很難找到他們。”
克裏斯托弗笑了一聲：“告訴你一個有趣的。在莫林被關押的監獄裏，正對他那扇獨立石牢的就是他的弟弟丹尼爾·莫林。”
拉爾夫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說：“聽說他最近也死了。”
沒人註意到安德烈亞握酒杯的手忽然顫動。
半響他問：“丹尼爾·莫林，他也參與了那個案件？”
拉爾夫輕哼了一聲，往後躺進柔軟的沙發裏：“是啊，他幾乎參與了所有布瑞林·莫林犯過的案件。走私，綁架，故意傷害，多到數不清。”
安德烈亞的嘴角怪異地抽搐了一下，好像是想擠出一個微笑：“原來如此。我聽說布瑞林在死前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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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羅爾微笑：“但是，克裏斯托弗。你首先要弄明白的是，我們要的不是他的血統。”
克裏斯托弗擡手打斷：“我們……？”
巴布羅爾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他們。他們真正在意的無關血統，這只是一個借口。”
克裏斯托弗不帶感情地低聲笑道：“是啊，想起來了，你們不能對聯盟以外的人動手。”他把照片放在桌面上，“所以你是在向我挑釁嗎？明目張膽地叫我過來，告訴我這個消息。”
他的手悄悄伸向他的袍子。
“我建議不要拿出你的魔杖，談判的時候最好不要。”巴布羅爾摸著自己的胡子搖搖頭：“我是在幫你，作為一個老朋友。當然，如果你能勸說你兒子把那件東西還回來的話，我們——”他輕輕點頭，探身去把照片拿回來。
照片上的安德烈亞往外面瞥了一眼，然後消失在兩棟房子的間隙間。
“他們肯定很樂意澄清這個小誤會。”
克裏斯托弗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看向巴布羅爾，然後露出一個夾帶憤怒的微笑：“巴布羅爾——我們應該重新審視一下我們的友誼了。”
“確實，我早就開始懷疑那種東西是否真的存在了。”
“是啊，我應該相信克拉西，和你們這類人保持距離。”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你不去拿回占蔔石，那麽我們——”巴布羅爾狀似懊惱地拍拍腦袋，“他們就會追殺他到死，你知道，他現在還是個‘格歐費茵’。另外，有人發現他拿著占蔔石出現在蘇格蘭，霍格沃茨附近，然後去了伯明翰。”
克裏斯托弗戴好長袍的帽子：“我衷心祝願你這輩子剩下的時間都在痛苦和折磨中度過。”
“萬分感謝。”巴布羅爾把手放在胸前做了一個鞠躬的動作。
克裏斯托弗深呼吸，帶著滿腔怒火大步走出這間屋子，幻影移行去了哥德堡。
在聖誕節到來之前，幾乎所有學生都踏上了回倫敦的列車。
維達爾想起安德烈亞時隔幾個月後給他寄的那封信。
那封信表示，今年安德烈亞會出現在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獨自一人。
而他將會在克裏斯托弗之前把維達爾帶走，帶到一個維達爾從沒有聽說過的地方去。
安德烈亞在信中的語氣顯示，這件事不能讓家裏的其他人知道。
也就是說，這個秘密很有可能是不被歡迎，或者說，不被允許的。
這將讓維達爾重新審視配合安德烈亞行動的可行性，還有合理性。
在此之前，維達爾和德拉科得先解決另一件事。
克拉西送信過來，讓他們在學校裏找到一個人。
克拉西沒有給出具體的名字和特征，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聽起來是個很無理的要求，但是他說這個人非常有可能參與了伏地魔的一些秘密任務。
——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從安德烈亞得到的資料顯示，這個人恐怕已經在學校裏潛伏了很久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
潛伏說明他的任務沒有完成，或者說正在進行中。
德拉科能想到的需要花這麽長時間去完成的任務，除了像克勞奇那樣把哈利·波特帶給伏地魔，就只有攻占學校。
德拉科不願意相信，甚至不願意想象有這麽一個人藏在學校裏。
假如有這麽一個人的話，德拉科就得重新審視霍格沃茨的安全問題了。
他實在擔心自己的行蹤和秘密會被洩露。
由於克拉西的信來得並不是那麽是時候，以至於德拉科懷疑他是想讓自己在放假前找到他，還是在假期回來以後做這件事。
至於維達爾。
在得到準確的信息之前，他不好告訴德拉科，從看到克拉西的那封信開始，他就有懷疑的對象了。
就是說，湯姆真是讓他不省心。
他本來已經打算放開這件事不插手了，結果還是逃不過這個命運。
在脫離了鄧布利多教授以後，湯姆對維達爾的防備就少多了。
這也導致他再一次被堵到一個空教室裏的時候，臉上寫滿了錯愕。
維達爾把湯姆推進這間教室，迅速關上門，回頭看見湯姆踉蹌了好幾步才站住。
“你在做什麽？”湯姆問。
維達爾走近他：“我知道你的秘密。”
湯姆懷疑地皺起眉。
“好吧，一部分。”維達爾聳肩，“不過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湯姆想越過他想出去，被維達爾一把推回來。
“你之前是在幫伏地魔做事對吧？”維達爾也沒有再和他繞彎子，直接在他耳邊小聲說。
“不要說那個名字！”湯姆的頭發肉眼可見地支楞起來，“我沒空聽你胡說。”
維達爾一只手抓住湯姆的手臂，然後認真嚴肅地審視湯姆的表情。
“是奪魂咒對嗎？在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前你就中過奪魂咒，所以克勞奇的奪魂咒對你沒有效果，因為你已經對這個咒語產生了抵抗力。”
湯姆和維達爾對視，並堅持自己的說法：“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樣離奇的猜想，但是我得說，你現在的言行和舉動非常冒犯。”
“克勞奇不知道你中了奪魂咒，也不知道你具體是什麽人，不然他不會選你作為他頂替的對象。”
“在那個時候你就已經開始脫離掌控了。”維達爾覺得之前腦中混亂的線索正在迅速串在一起，“你不和其他人交流是怕有人發現你的異常。”
這時候湯姆已經開始沈默了，他平靜地看著維達爾說出自己的猜想。
“知道我為什麽會發現你有問題嗎？”維達爾說，“當時你提起你媽媽的時候情緒不對。你自己沒有發現，我對此卻很敏感。你媽媽已經去世了對嗎？所以他們沒有了威脅你的籌碼，你徹底脫離奪魂咒掌控，不去霍格莫德是避免被食死徒發現。”
“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維達爾的語氣趨於平緩，語速也慢下來，“他為什麽會選你？那時候你才一年級。”
湯姆終於開口了。
他深呼吸，然後嘆了口氣，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他本來是準備殺我的，但是有一個人——彼得·佩迪魯，建議把我留下來。”
“他有什麽意圖嗎？”
“不，我猜是因為我年齡太小了。”湯姆無奈地靠著前排的桌子說，“神秘人本來是沒打算聽他的建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留下了我。”
維達爾冷笑一聲：“神秘人怎麽想我不知道，不過開口求情大概是用盡了佩迪魯所有的勇氣了。”
“大概吧。我不願意為神秘人潛入學校，那時候我媽媽不在家裏，他沒辦法威脅我，所以就對我用了奪魂咒。”湯姆頓了一下，補充道，“我爸爸是個麻瓜，他拋棄了我們。”
“當時學校裏沒有知道內情的人可以加固這個咒語，他為什麽不告訴克勞奇？”
“大概是因為我才十一歲，意志力沒有那麽強，很難自己擺脫這個咒語。”
維達爾還是覺得其中有一些地方串不起來，卻不到漏洞在什麽地方。
他問：“你中奪魂咒的時候是有意識的嗎？”
湯姆搖搖頭：“沒有，但是後來咒語的作用越來越小，我有時候會恢覆意識。”
“所以你還記得他讓你做了什麽嗎？”維達爾抓住了一點頭緒，“在三強爭霸賽期間？”
湯姆又否認道：“沒有，在我進學校之前好像有計劃，但是巴蒂·克勞奇忽然就出現了，所以我沒派上什麽用場。”
維達爾最終還是發現了不合理的地方。
“就算沒有這個克勞奇，也沒有你的事。”維達爾推測道，“神秘人的計劃裏根本就沒有你，假扮穆迪的人不是克勞奇還會有其他食死徒。”
湯姆問：“為什麽？”
“一個十一歲的新生什麽都做不了，他要等到以後，在他覆活以後，力量壯大起來讓你配合他們瓦解學校。”
那時候伏地魔還不知道斯內普沒有背叛他，所以他急於培養一個有用的臥底。
這也是德拉科手上烙有黑魔標記，卻沒有收到任何指令的原因。
現在學校裏三個他的人了。
伏地魔的計劃還沒有完全成熟，他對鄧布利多仍然有所忌憚。
所以目前為止他的活動範圍，還有侵蝕目標還只局限於魔法部，還有其他容易被攻克的地方。
他遲遲沒有對霍格沃茨動手。
他沒有料到的是，湯姆在一年級末的時候就已經逐漸擺脫奪魂咒的作用了。
並且在之後，也就是現在，完全擺脫他的控制。
“你應該做的是直接去找鄧布利多教授，告訴他事情的經過，他會幫助你。”維達爾按住湯姆的肩膀，“在這個學校裏，如果你一定要相信什麽人，鄧布利多教授絕對是最好的人選之一。”
“不行。”湯姆說，“他會懲罰我的。”
維達爾噎住：“不會，他不會而這個懲罰你的，他是個合格的校長。”
“我曾經對人用過奪魂咒。”
“在被控制的情況下不算數——”
“沒有被控制，是今年的事。”湯姆低頭絞著手指糾結地說，“因為我對這個咒語有很大的陰影，所以特意找資料學習過，然後被我的室友撞見了，他以為我想學黑魔法。”
“所以你對他用了這個咒語？”
“我沒辦法，當時我腦子裏只想得起來這個咒語，他說要去告訴院長，我不能讓他那麽做。我很快就給他解開了。”
維達爾無奈地閉上眼嘆氣：“這就是你一直不想讓鄧布利多教授看你記憶的原因？”
“這是違法的，我可能會被開除，那些人一定會殺了我。”
維達爾說：“相信我一次行嗎？鄧布利多教授不是那種人，到現在為止，你做的所有事都是神秘人影響的結果，你在學校的兩年一直在他的陰影下，鄧布利多教授會理解的。”
“還有攻擊了一個學生。”湯姆說，“這次我沒忘記用治療咒。”
維達爾頓時語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消化這句話。
“我不記得學校最近出了什麽攻擊事件。”他遲疑道。
湯姆低著頭說：“在霍格莫德，那是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和一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
“你攻擊了一個斯萊特林，而我們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維達爾忽然不淡定了，“你是怎麽解決的？”
湯姆說：“我幫他治好了，然後他答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是誰？”
湯姆說：“霍克特·克勞奇。”
“可以理解。”維達爾嘟囔道。
這個霍克特就是之前企圖挑釁德拉科的那個家夥，維達爾可以想象他是以什麽樣的態度面對其他人的，考慮到他那個性格。
但是——
“我可能理解神秘人為什麽會選你了。”維達爾驚嘆地看著湯姆，不禁搖搖頭：“你簡直就是天生做這個的，熟練掌握惡咒，還有善後流程。躲避追問也有一手。”
“如果你不敢信任鄧布利多教授，那麽信任一下我吧。”維達爾忽然微笑，“我有做過什麽讓你不安的事嗎？”
湯姆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把我堵在空教室裏，兩次。”
“別在意這個。”維達爾說，“我想起來，假如你不願意相信鄧布利多教授，那麽你可以交給我處理。”
告密者
考慮到湯姆自身對鄧布利多教授奇怪的排斥，維達爾決定讓他和克拉西見一面。
按照湯姆所說的，還有維達爾自己推測的來看，湯姆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就像德拉科一樣，湯姆除了回到食死徒中去，就只有加入鳳凰社，或者其他什麽反對伏地魔的組織中去這兩個選擇了。
這裏沒有一個中間地帶可以供他選擇，他也沒有地方可以回去。
聖誕節假期的時候，學生可以選擇留校，就像維達爾他們之前那樣。
但是暑假就沒有辦法了，湯姆必須要找一個可以讓他安全度過兩個月時間的地方。
這也就是維達爾建議他現在就去和克拉西見一面的原因。
克拉西可以給湯姆提供一點幫助，只要謹慎一點避開其他人的視線。
另外，維達爾相信克拉西和湯姆一定有其他的話要說。
在幫他們聯系過，安排好一切以後，假期終於要正式開始了。
所有準備離校的人都帶著行李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專車。
在此之前，維達爾考慮過很久，關於是否要配合安德烈亞的行動這件事。
安德烈亞在信上非常明確地說明了，他會在克裏斯托弗之前把維達爾接走。
並且他再三申明，這件事不能讓家裏人知道。
這也說明，安德烈亞想告訴維達爾的，所謂的秘密，很有可能是不被歡迎的，甚至是不被允許的。
這讓維達爾開始考慮安德烈亞的做法的可行性和合理性了。
放假前維達爾還寫了信詢問安德烈亞，這個秘密是關於什麽的。
那將影響到事情的保密程度——維達爾不認為克裏斯托弗和拉爾夫會放過他們，在沒有預先通知的情況下，直接離開車站。
但是安德烈亞似乎不準備在信上就直接打破這個秘密。
不過他們也沒有等很久。
在列車快要到站的時候，維達爾終於決定要和安德烈亞一起走了——即使德拉科提出反對態度，但他的意見在這裏並沒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維達爾和德拉科一起下的車，在人群中安德烈亞突出的身高使得他綠色的頭發格外耀眼。
比他更紮眼的是他旁邊沈著臉的克裏斯托弗。
維達爾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面不改色地朝他們走過去。
“好久不見，爸爸，還有你，安德烈亞。”維達爾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但是看起來安德烈亞好像被逮了個正著。
維達爾開始考慮要不要把自己撇幹凈。
“你有時間來接我了？”他對安德烈亞問道。
安德烈亞皮笑肉不笑地朝他點了點頭：“是啊，最近有點空閑。”
維達爾幾乎能想象到藏在安德烈亞僵硬的微笑背後是怎樣的咬牙切齒。
克裏斯托弗走過來扳過維達爾的肩膀，瞟了眼後面尷尬的德拉科，在維達爾耳邊說：“演的我差點就信了。”
維達爾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演什麽？”
克裏斯托弗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向安德烈亞：“你們兩個接下來這兩個月不準離開家裏。”
“但是——”德拉科忽然在他後面出聲。
克裏斯托弗轉頭看他。
德拉科一和克裏斯托弗對視上就噎住了，和維達爾對視一眼，又乖乖閉嘴。
克裏斯托弗給了點時間讓維達爾和朋友們道別，這期間他幾乎沒有讓安德烈亞離開過他的視線，生怕安德烈亞忽然不見了。
阿斯托利亞是最先離開的，在維達爾下車前她就已經和達芙妮一起走了。
阿莫斯和潘西他們這個暑假大概率要待在一起，聽說帕金森家準備去冰島拜訪一下特裏家族。
維達爾在人群中張望了一下，沒看見布雷斯，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湯姆，還有古特爾。
他們大概是在等克拉西派的人把湯姆接到安全的地方去。
還有哈利波特和韋斯萊一家子。這群紅頭發的巫師烏泱泱地在人群中快速通過，所到之處充滿了歡笑。
德拉科的聲音把維達爾的註意奪了回來。
克裏斯托弗站在站臺附近和安德烈亞低聲說話，這也給了維達爾和德拉科單獨相處的時間。
德拉科的行李已經交給了他媽媽，他把墨綠色袍子的領口攏起來低聲對維達爾說：“克拉西說他暑假的時候不能到英國來，我這邊的情況也不太好。”
他深呼吸，然後垂著腦袋說：“我有預感，那個人要讓我做些什麽事了，所以假如你聯系不上我，別太擔心，有機會多看看日記本。”
維達爾點點頭，看了一眼克裏斯托弗，確定他暫時不會轉過來以後，湊近和德拉科擁抱了一下。
“一切順利。”
德拉科和等了很久的盧修斯一起離開了，維達爾朝克裏斯托弗和安德烈亞的方向走過去。
隔著幾個人維達爾都能聽到安德烈亞的抱怨聲。
維達爾默不作聲地放慢腳步，想聽他在說什麽。
“我已經成年了，你不能用這樣的理由一直拴著我。”安德烈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維達爾現在才有時間仔細看看他。
安德烈亞的眼睛裏還有一點血絲，他的魔杖一直握在手上，好像在防備什麽一樣。
克裏斯托弗不厭其煩地說：“我說了很多遍了，沒人想拴著你，但是你現在有危險，我有這個義務和責任去為你考慮安全問題。”
“我沒有——”
“你現在非常危險，只是你還沒有意識到罷了。”克裏斯托弗擡手打斷他，“回去以後你要是一直待在哥德堡，我會找人看著你。”
維達爾看到安德烈亞的臉色徹底沈下來，於是走過去打破僵局：“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克裏斯托弗和安德烈亞都調整了一下情緒，安德烈亞想把維達爾的行李接過來，維達爾避開他說：“我自己可以。”
他們需要從大使館用門鑰匙回國，也就是說，他們勢必會和蘇布赫見面。
還有她那個阿尼馬格斯的學生。
維達爾一進入大使館就看到了那個女孩，非常符合德拉科的描述。
因為他一和她對視上，她的就迅速消失在柱子背後，就像一只警惕靈活的猞猁。
克裏斯托弗得先去和蘇布赫寒暄一下，於是維達爾就去找那個女孩了。
但是轉了一圈維達爾都沒有看到那個只出現了一會兒的女孩。
他只好去前面等克裏斯托弗。
克裏斯托弗和蘇布赫在之前克拉西養傷的那個房間——也就是維達爾和克拉西談話的那個房間裏。
安德烈亞守著維達爾的行李坐在外面的臺階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路邊種的綠化樹的葉子。
蘇布赫明顯和克裏斯托弗很熟，至少和克拉西對比起來，維達爾覺得她和克裏斯托弗更熟。
蘇布赫一看見他就微笑起來，朝他輕輕招手。
蘇布赫的頭發都往後梳成一個圓圓的發髻，前面沒有留一點碎發。
這個發型會讓維達爾想起麥格教授。
有那麽一瞬間，維達爾甚至懷疑蘇布赫就是麥格教授年輕時候的樣子，都非常出色且嚴肅。
但是維達爾實在不敢相信麥格教授對他溫和地微笑的樣子，所以他非常迅速地就能把她們兩個割裂開來。
維達爾一上來就和她問好打了個招呼，然後說：“那個女孩呢？那個阿尼馬格斯。”
蘇布赫朝窗外看了兩眼，回頭說：“她很敏感，不喜歡見陌生人。”
克裏斯托弗打斷他們兩個的談話問：“什麽女孩？”
維達爾聳了聳肩：“在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她，一個阿尼馬格斯，非常厲害的魔法。”
克裏斯托弗慢慢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
蘇布赫站起來走到門口說：“她叫布蘭戴爾，如果你想見她的話，我可以幫你把她找過來，她比你大三歲，今年剛成年。”
維達爾連忙拒絕：“算了，我們也待不了太久，不用麻煩了。”
蘇布赫說：“這怎麽算麻煩？布蘭戴爾總是交不到朋友，我倒是希望她能多和年輕人交流。”
還沒等維達爾繼續說話，克裏斯托弗就站起來擼：“下次有時間的時候再認識吧，家裏還有人在等。”
蘇布赫站在門口說：“那我現在幫你們安排門鑰匙。”
說完她往門外走去。
維達爾看著她出去的背影轉頭問：“爺爺在等我嗎？”
克裏斯托弗的右手握拳，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不緊不慢地輕輕錘了兩下，答應了一聲，露出奇怪微笑。
維達爾察覺他的語氣有點反常頓時毛骨悚然。
過了一會兒蘇布赫來叫他們了。
維達爾和克裏斯托弗一起走出這個房間，安德烈亞也在外面等他們了。
剛才在見到蘇布赫的時候，維達爾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蘇布赫好像是在避免和他對視，這讓她看起來有點可疑，或者說，心虛。
等到他通過門鑰匙傳送到哥德堡的別墅，看到拉爾夫面前桌面上，兩本厚厚的書旁邊放著的東西時，維達爾知道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蘇布赫確實應該心虛。
經歷過多次門鑰匙旅行，維達爾已經能克制住惡心和頭暈的反應，在目的地站著完成旅行，並且很快恢覆正常狀態。
維達爾走過去，在拉爾夫身邊拿起那塊本應該被銷毀的占蔔石問：“所以他們把這個送到這裏來了？”
拉爾夫目不斜視地盯著他腿上擺放的一本巨大的書，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克裏斯托弗走過來，招手讓安德烈亞到跟前來。
“這東西是從哪裏來的？”他問。
安德烈亞輕飄飄地瞥了眼那塊眼熟的占蔔石說：“買的，花了我十個金加隆。”
克裏斯托弗幾乎要笑出聲：“十個加隆？你騙傻子呢？”
拉爾夫重重地翻了一頁書彰顯他的存在感，克裏斯托弗看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維達爾見勢不妙，想先上樓避避風頭。
克裏斯托弗瞪了他一眼：“你坐到邊上去，待會兒有事問你。”
維達爾聳了聳肩，假裝自己沒有心虛，理直氣壯地繞到他們後面坐在沙發上。
克裏斯托弗繼續審問安德烈亞，他們兩個都沒有提出坐下來談這個主意。
安德烈亞的頭發慢慢開始變色，綠色逐漸褪成灰色。
“確實是十加隆，在英國倫敦的對角巷買的。”
“對角巷什麽時候賣這種東西了？”
安德烈亞立刻改口：“翻倒巷，那裏有家店專做這種這種生意。”
克裏斯托弗呵斥他：“你還很驕傲嗎？”
安德烈亞縮了縮脖子：“我只是陳述事實，你問我，我就說了。”
克裏斯托弗閉上眼轉頭出了一口氣，然後拿起占蔔石轉回來：“你知道它會定位嗎？這東西在哪裏，那群瘋子就像蒼蠅一樣圍過來。”
維達爾很高興克裏斯托弗用了“蒼蠅”這個詞來指代那些讓他錯過了霍格莫德的巫師，這讓他有點解氣了。
“你以為把它交給別人就沒問題了嗎？”克裏斯托弗說，“他們會追你到死！”
維達爾忽然打斷他：“等等，所以安德烈亞你沒有出賣——”他看了看克裏斯托弗，又看了看裝作不在意的拉爾夫，然後朝安德烈亞擠眉弄眼。
安德烈亞莫名其妙：“怎麽可能，他遲早是要回學校去的，你們兩個待在一起，我怎麽可能告訴他們占蔔石在哪？”
所以維達爾清楚了，那些巫師圍到霍格莫德來，單純是因為他們有定位。
“等等。”維達爾說，“既然它現在在這裏。”他看向那塊躺在拉爾夫桌上的占蔔石，“是不是代表他們也會追過來？”
克裏斯托弗摸了摸額頭：“爸爸知道一些藏匿咒，可以幹擾這種定位。”
拉爾夫終於開口了，他慢吞吞地解釋道：“這一類占蔔中，參與占蔔的占蔔石可以互相感應其他占蔔石的位置，我們要做的就是屏蔽它們之間的感應。”
安德烈亞拍了一下掌：“我們要的就是這個。”
克裏斯托弗猛地回頭瞪他：“你知不知道他們已經在組織追殺你了？”
安德烈亞說：“他們不能對預言家聯盟以外的人動手，這是契約規定的。”
克裏斯托弗假笑了一下，重重地拍了拍安德烈亞的肩膀，幾乎要把他釘進地板裏：“所以要恭喜你，你現在是一個‘格歐費茵’了。”
沒人註意到克裏斯托弗說這話的時候，安德烈亞的臉上的肌肉激動地抽搐了一下。
“謝謝？”安德烈亞說。
“給我安分一點！”克裏斯托弗抄起手邊一本巨厚的書拍了一下安德烈亞的後腦勺，怒吼道。
“會拍傻的。”維達爾忙說。
“那倒還好，至少我省心了。”
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可以造成的危害
他們一直商量到半夜，克裏斯托弗還想問出一點別的事，不過安德烈亞卻不願意再說了。
維達爾坐在他們後面，雙手趴在沙發的靠背上，一會兒看看安德烈亞，一會兒看看克裏斯托弗。
他們兩個已經靠在爐子邊站著聊了好一會兒了，兩個人還都拿著杯威士忌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拉爾夫坐的單人沙發的位置正對他這個方向，他們有那麽幾個瞬間對視上，拉爾夫還隱秘地朝他舉了一下茶杯。
維達爾早就想上樓休息了，不過克裏斯托弗之前說還有事找他，所以他就在這裏旁聽他們商量一些對策。
克裏斯托弗提到他和杜羅薩的談話，這個家族大概是要和他們死磕到底了。
杜羅薩是一個古老的家族，曾經出過一兩個小有名氣的預言家——在卡珊德拉·特裏勞妮之前。
這足以證明他們是一個沈寂了多久的家族。
近幾個世紀，杜羅薩家族的重心已經偏移，往飛天掃帚制造這個行業轉型。
並且還有著不錯的成績。
但是這遠遠不夠。
對他們這樣曾有過輝煌年代的家族來說，重回巔峰幾乎已經成了一個執念。
近五十年一直是格歐費茵和杜羅薩爭奪權力。
在格歐費茵隕落之前，有大概十年左右的時間是杜羅薩掌握了話語權。
格歐費茵一隕落，杜羅薩就完全對北歐的先知家族形成壟斷。
維達爾在聽克裏斯托弗給安德烈亞分析的時候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麽樣的預言能讓這群人這麽長時間來不幹正事，只想著從人家手裏搶這個本就不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之前他和安德烈亞計劃銷毀這塊石頭，但是中間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意外，石頭落到了拉爾夫手裏——他現在已經知道了，蘇布赫心虛的眼神告訴了他一切。
拉爾夫留著這塊石頭當然不是給克裏斯托弗教訓安德烈亞機會的，只是他們現在還沒有討論到這個問題上來。
正這麽想著，維達爾就看見克裏斯托弗打著圈晃著那個只剩一層底的酒杯朝他這個方向走過來。
維達爾直起腰問：“說完了？怎麽樣？”
克裏斯托弗俯視著他說：“我們得把它交給巴布羅爾。”
維達爾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坐好後又問：“巴布羅爾？那個杜羅薩家族的人嗎？為什麽？”
克裏斯托弗說：“那個預言沒用，給他們也無妨。我不能讓他們有機會繼續針對安德烈亞。”
維達爾驚愕地看向安德烈亞，他靠著壁爐聳了聳肩，喝完最後一點酒液，然後從背後的臺面上拿過酒瓶又倒了一點。
維達爾轉過頭來：“為什麽會沒用？他們找它都跟到霍格沃茨來了。”
克裏斯托弗輕笑一聲，呼出一口酒氣：“那只能說明他們還不知道預言的內容。這個預言本來就來路不明，在這之前我從沒聽說過格歐費茵滅門之前有留下過什麽重要到能影響斯堪的納維亞家族格局的預言。”
安德烈亞也點點頭：“沒錯，那是最近才傳出來的。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格歐費茵都滅門那麽久了，而他們現在才想起來要找這東西？”
他揚了揚下巴指向拉爾夫面前那塊刻著符文的黑乎乎的石頭。
“既然如此，為什麽有這麽多人會相信？”
安德烈亞沒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拋出另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消息是什麽人放出來的？”
維達爾狠狠皺眉：“我怎麽知道？”
安德烈亞垂著腦袋悶笑了一會兒，又說：“那你大概也不知道魔法部為什麽要重審布瑞林·莫林的案子吧？”
維達爾看了看拉爾夫和克裏斯托弗，他們兩個也都在看自己。
看起來在這個客廳裏，就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而已。
維達爾翻著白眼說：“你到底想不想說？”
安德烈亞搖晃著杯子喝了一點酒，然後說：“據說莫林參與策劃並直接導致格歐費茵的滅門案。去年放出關於格歐費茵預言的消息的人就是和他一起犯案的同夥。”
拉爾夫拖著長長的調子說：“我當時是這個案件的主審法官，幾乎所有犯案巫師都落網了。但是據說有一些藏在暗處的，和莫林並沒有直接接觸過的巫師，我們很難找到他們。”
克裏斯托弗笑了一聲：“告訴你一個有趣的。在莫林被關押的監獄裏，正對他那扇獨立石牢的就是他的弟弟丹尼爾·莫林。”
拉爾夫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說：“聽說他最近也死了。”
沒人註意到安德烈亞握酒杯的手忽然顫動。
半響他問：“丹尼爾·莫林，他也參與了那個案件？”
拉爾夫輕哼了一聲，往後躺進柔軟的沙發裏：“是啊，他幾乎參與了所有布瑞林·莫林犯過的案件。走私，綁架，故意傷害，多到數不清。”
安德烈亞的嘴角怪異地抽搐了一下，好像是想擠出一個微笑：“原來如此。我聽說布瑞林在死前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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