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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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德拉科,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事——沒有提到波特,德拉科受不了這個。

鄧布利多教授說這個任務要對所有人保密,他甚至重點列出了德拉科的名字。

維達爾也就沒有和他講湯姆的事。

他主要是想和德拉科討論記憶的那一部分。

“他是這麽說的?”德拉科手裏還拿著他的光輪2001,身上披著一件沾著雪的鬥篷往裏走。

維達爾走在他邊上: “沒錯,他也沒辦法,我想如果要解除咒語只能找我爺爺。”

德拉科沒說話,徑直往樓下走。

“我還以為那會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思路,現在看來這是無解的對不對?”維達爾沮喪地說。

“你考慮過直接去問你爺爺嗎?也許他願意和你解釋這件事?”

維達爾無語: “你是覺得我沒有想過這一點嗎?也許我應該給你看一下他的回信。”

德拉科縮了縮腦袋: “所以選擇問費倫澤是一個傻透了的主意。”

“他是一個馬人,不了解我們的魔法體系是很正常的事,我不好說他的建議怎麽樣,但至少給了我一些思路。”

第二天,也就是周末。

維達爾和哈利約在一個空教室見面。

聽起來是有點鬼鬼祟祟的,但是沒辦法,維達爾不想讓德拉科知道他又和哈利波特單獨見面了。

這個“又”,就是指,在檢查記憶的時候,德拉科看到了他專門找特蕾西去叫波特,詢問關於鄧布利多教授的情況的那件事。

相應的還有當時他只告訴波特那件克拉西造成的烏龍。

當時德拉科沒有做什麽評價,但是之後,布雷斯告訴維達爾,德拉科專門寄了一封吼叫信給克拉西。

他們兩個倒是扯平了,維達爾也心虛地給德拉科帶了一周的早餐——在維達爾自己都起不來的冬天,去禮堂給德拉科帶他喜歡的早餐送到休息室裏去。

維達爾準備跟德拉科說他是和赫敏去討論學術問題。

這樣他至少沒那麽大意見。

哈利是後面來的,兩個人再次單獨處在一個教室裏,連空氣都變得尷尬起來。

哈利首先打破沈默: “我不認識霍爾,你準備怎麽辦?”

維達爾聳了聳肩: “我們得在天黑前逮住他,天黑後他不會出休息室。”

哈利對此沒有什麽意見,鄧布利多教授說他要盡量配合維達爾的動作。

他懷疑這個湯姆·霍爾和他們正在研究的湯姆·裏德爾有點關系。

最開始讓人聯想起來的是“湯姆”。

但這說明不了什麽, “湯姆”這個名字在倫敦的大街上一抓就有一把,運氣好的話,十個裏可能有七個。

但是奪魂咒又是另一回事了。

提到三大不可饒恕咒,就更容易聯想到伏地魔。

更重要的是,鄧布利多教授沒有告訴哈利他具體是怎麽發現的,但是很明顯湯姆·霍爾出生的地方就是伏地魔的父親出生的地方——小漢格頓。

鄧布利多教授懷疑湯姆·霍爾小時候和一些當時逍遙法外的食死徒有關系。

這可能會是一個突破點。

在最近的一個星期裏湯姆·霍爾回到過小漢格頓,他回來以後被鄧布利多教授重點關註。

這也是鄧布利多決定從此入手的原因。

霍爾雖然遺忘了一些關於奪魂咒的經歷,但他絕對知道一些其他不能讓人知道的事,不然他也不會那麽抵觸別人的詢問。

維達爾和哈利在這間空教室裏討論對策,轉眼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離開這個話題兩個人又變得陌生起來。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面對面坐著,就那麽一瞬間,維達爾無意間看到哈利波特手背上的一道痕。

哈利裝作無意收回手,擡眼和維達爾對視。

維達爾無力地笑了一下:“別在意。”

哈利也瞄了眼他的手背。

“我沒有留下疤。”

哈利說:“那你夠幸運的,我以為烏姆裏奇不會懲罰斯萊特林的學生。”

“我大概是個特例。”

叛逆生和逃課

在讓湯姆溜過去幾次以後,維達爾反應過來,他大概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

維達爾才真正意識到鄧布利多教授說的“排斥”是什麽意思。

他不能經常和波特見面討論,所以只能和德拉科抱怨:“所以有一些事情就應該等有把握以後再去做,不然還得想辦法善後。”

德拉科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麽,還以為是在內涵自己,立即提起警覺。腦中迅速回想自己做的所有可能得到這樣評價的事,不確定維達爾說的到底是哪件。

保險起見,他先試探道:“你指的是……?”

維達爾擺擺手,拿著包站起來說:“沒什麽,就是隨便一說,我去上課了。”

德拉科“嗯”了一聲,忽然想起來什麽,朝他喊:“別忘了我們之前說的。”

維達爾回頭:“什麽?”

德拉科說:“嗯——你知道的,在比賽之前暫停的那個,就是那個。”他對維達爾做了個口型。

維達爾楞住了,才想起來他們練習大腦封閉術的事。

他們討論過這件事,在知道一些危險的秘密以後,大腦封閉術將對結局的走向將起到決定性作用。

在魁地奇比賽之前德拉科提出暫停一段時間,等比賽以後再說。

但是現在——

維達爾坐回來,小聲說:“你覺得我學得怎麽樣?”

德拉科說:“挺好的,怎麽了?”

維達爾笑了一下:“那從現在開始我自己練習怎麽樣?”

德拉科懷疑地打量著他:“你確定嗎?我不覺得你已經掌握了所有重點,你能在攝神取念下控制自己的記憶嗎?”

維達爾說:“我不需要再深入了,如果有人想看我的大腦,那就讓他看到一片空白好了。”

德拉科遲疑地點點頭,再次確認道:“你確定嗎?”

“非常確定。”維達爾站起來,“我得走了,晚上見。”

在維達爾嘗試從湯姆·霍爾那裏取得一些記憶的時候,德拉科正在和克拉西頻繁通信商量計劃的事。

在覆方湯劑的效用下,德拉科曾代表克拉西和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見過面。

那時和克拉西的合作還在初步階段。

克拉西被困在英國沒辦法出來,而和那個巫師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他只能找德拉科——唯一一個發現他秘密的人幫忙。

正好德拉科跟著盧修斯在愛爾蘭,保險起見,他們的見面地址就定在了都柏林。

後來深入了解後德拉科才知道,克拉西並不完全聽命於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命令。

那是一種互惠互利的關系,甚至國際巫師聯合會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這層關系。

那麽情況就顯得不樂觀起來。

被拉下坑以後德拉科才知道他和克拉西幾乎是孤立無援的。

克拉西這個人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麽,怎麽也不肯找別人幫忙。

德拉科只能說他的英雄主義有點上頭了。

初步計劃是克拉西將會進入食死徒的核心位置,掌握一部分伏地魔的動向。

他還要在暗中配合鳳凰社的行動。

鄧布利多領導的鳳凰社才是反伏地魔的主力。

在此基礎上他才能嘗試破解伏地魔關於英國魔法部的力量滲透,防止其蔓延到歐洲的其他國家,比如瑞典。

或者說尤其是瑞典,必要的話可以稍微妥協讓步,只要保下瑞典。

這可能是個蠢想法,然而克拉西沒有那麽多精力,也確實不一定有把握做得那麽好。

其他關鍵克拉西沒有告訴德拉科,但至少計劃不能只有這麽一點。

德拉科目前還沒有收到克拉西的消息說要他做別的什麽事。

他只要在和其他食死徒聯系時和克拉西打好配合。

還要留意斯內普教授的動向。

作為伏地魔最看重的手下之一,克拉西相信斯內普會有一些別人還不知道的任務。

很有可能是對霍格沃茨的滲透。

斯內普在學校裏幾乎不會和德拉科提起任務的事。

他甚至拒絕和德拉科談起相關的任何事。

德拉科猜那大概就是他和媽媽約定的內容。

斯內普承諾會幫助照顧他——在他有危險的情況下。

其實最困難的是,克拉西是自己的臥底,只是自己的。

他背後沒有任何人支持——克拉西相信假如他淪陷了,國際巫師聯合會不會費力去把他撈出來。

德拉科這邊也有一點問題。

他不知道對於他爸爸該怎麽辦。

顯然盧修斯在經歷過強烈反對和掙紮下,慢慢接受了德拉科成為食死徒的事實。

並且開始期盼德拉科能成為他回到巔峰的機會。

反正現在黑魔王還挺看重德拉科的,也沒有怎麽為難他。

德拉科知道現在他和爸爸是處於對立面的關系。

他沒辦法讓爸爸改變觀念,但是他可以盡量避免爸爸參與到後續食死徒的活動中。

那或許可以降低一些風險。

在和鄧布利多教授見面後的一個星期後,同樣是在星期六的晚上,維達爾再度回到校長辦公室。

這次哈利沒有在這裏。

看著維達爾無意識地尋找的眼神,鄧布利多教授微笑著說:“哈利會晚一點,在你之後過來。”

維達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他每個星期六晚上都會過來?”

鄧布利多稍微有點驚訝,隨即點頭:“我和哈利有其他的問題要解決。”

維達爾說:“那他大概很忙吧,我聽說他最近又有一個禁閉要關。”

“我們要相信哈利的調節能力。”鄧布利多說,“那你呢?你被關過幾次禁閉?”

維達爾笑了一下:“一次,我不像波特那麽叛逆。”

維達爾這次來除了和鄧布利多教授討論進度問題,還有就是——

“我可以告訴其他人這件事嗎?我的朋友,保守秘密不是簡單的事。”

鄧布利多輕輕點了點頭,又搖頭:“你得保證你的朋友是完全值得信任的。我們在討論的不僅僅是關於你朋友的問題,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德拉科不會有問題,我可以完全信任他。”

“我明白,我明白。但是你得承認,告訴他有一定的風險。有一些人——有一些人是很難看清的。”

維達爾很不高興,他覺得鄧布利多教授知道的夠多了,但是仍然存在偏見。

德拉科和他的爸爸不一樣,就算成為了食死徒,他也沒有真正傷害過任何人。

“你清楚嗎?”鄧布利多的語氣有點嚴肅,讓人不得不提起註意。

維達爾嘟囔兩聲,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在維達爾準備離開的時候,哈利波特才過來。

他們幾乎是擦身而過。

維達爾在門口回頭,看到哈利波特和鄧布利多教授在低聲說話。

在古代如尼文課上,維達爾讓阿莫斯和凱利德坐在一起,他和古特爾有其他的事要商量。

相比於自己,古特爾明顯和湯姆更熟悉。

維達爾想搞清楚湯姆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坐在教室的最後面,阿莫斯會在附近掩護他們。

阿莫斯絕對是維達爾最信任的人之一,只要說一聲,阿莫斯就知道應該做什麽。

古特爾永遠都是最固執的那個。

在維達爾所有的朋友中間。

像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他從來不會妥協,堅持己見。

在平常時候他可以很好說話,但是一觸及到他討厭的話題,他也可以變得很吝嗇。

事實上維達爾逐漸發現他對斯萊特林這個學院的態度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好。

就像阿莫斯說的,他很排斥這個學院。

這不代表他們做不了朋友,只是在和古特爾交談的時候得盡量避開學院問題。

古特爾說湯姆在離開學校前的一周內都沒有怎麽變動。

他的行程軌跡就是寢室,禮堂,教室,寢室,禮堂,教室。

之前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賽他沒有和大家一起看,霍格莫德日他也沒有去。

這還是挺不同尋常的,湯姆今年三年級,也就是被批準去霍格莫德的第一年。

幾乎沒有學生會選擇錯過這一天。

所以古特爾猜測他有什麽秘密,迫使他不能去到學校外面。

“霍格莫德有的時候會有很多外來巫師,我猜他是想躲開什麽人。”在巴布林教授轉過身去的時候,古特爾快速告訴維達爾。

維達爾沈下心來想了想:“有人在找他。”

“我是這樣想的,但是他沒有明說過,所以這只是一個猜想。”

維達爾說:“謝謝,你知道他還跟什麽人關系不錯嗎?”

古特爾嗤笑了一聲:“怎麽說呢,最近他都不怎麽理我了,你還指望他去和其他人接觸?要是有這麽一天,我真是要歌頌梅林。”

維達爾敷衍地假笑了一下:“所以他在學校裏是一個孤立的個體?”

“要是你真想找到他,我建議你直接在他教室外堵他,那肯定是最有效的辦法。”

維達爾說:“你覺得我沒有嘗試過嗎?這幾天沒有課的時候我幾乎是守著他——”

“你為什麽不想想其他辦法?”古特爾打斷他,“我倒是覺得,假如這件事這麽重要,那它值得犧牲點什麽作為報酬。”

維達爾楞了好一會兒,隨即認真打量著坐在他旁邊和他說話,眼睛卻盯著巴布林教授講授的一塊刻著古代如尼文咒語的石板的古特爾,有點不敢相信:“你是認真的嗎?”

“為什麽不呢?”

“你試過嗎?”

“還沒有機會。”

維達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明白了,你說的有道理。”

維達爾看了一眼自己的課表,下午是草藥課,他最後對古特爾說:“那還得拜托你下午幫我打個掩護。”

維達爾從沒有逃過一節課。

除了之前那次因為沒起得來床而錯過的魔咒課,那是意外,不是主觀意願上的逃課,所以不計算在內。

但是現在他得打破這個先例了。

下午的草藥課有三節,維達爾前兩節課的時候去了,給斯普勞特教授造成一種沒有人缺席的印象。

在最後一節課維達爾偷偷溜了出來。

感謝古特爾,他做了點犧牲。

在他最擅長的草藥課上,在斯普勞特教授給他們講解最外面的溫室裏的植物時,古特爾“失手”被一株毒觸手抓住,然後引起一陣騷動。

那些毒觸手不是四年級應該學習的課程,所以古特爾本來不應該去靠近它們。

幸好他有著非常強大的草藥課基礎,不然斯普勞特教授得非常為難。

在騷動停下的時候,斯普勞特教授也不會發現有一個學生渾水摸魚溜出去了。

維達爾從溫室外面溜出去繞回了城堡。

赫奇帕奇三年級下午的課程是占蔔課,而三年級教這門課的教授是費倫澤教授。

費倫澤教授在一樓屬於他的那間教室裏給三年級的學生講樹葉占蔔。

維達爾瞬間想起之前他上課的情形。

麥格教授在變形課教室給另一個年級上課,維達爾不敢驚動她,只好暫時離開這裏。

維達爾準備找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守到湯姆下課,這時他聽到一聲貓叫。

那是洛麗絲夫人。

維達爾暗暗咒罵了一聲,緊貼著墻壁快速往相反的方向走。

然後他和斯拉格霍恩教授撞上了。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維達爾疼得捂住額頭,稍微擡頭:“教授,下午好。”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有點慌,維達爾想起來這時候他應該在上課才對。

維達爾也這麽問了:“教授,你在這裏幹什麽?”

斯拉格霍恩教授有點慌忙地把手藏在後面,隨即嚴肅地問:“我應該問你才對,弗羅斯特,現在是上課時間。”

維達爾一下就聞出來斯拉格霍恩周身散發出的一種甜膩膩的味道。

那是德拉科會喜歡的味道,維達爾很清楚,是菠蘿蜜餞。

維達爾瞇起眼睛,朝斯拉格霍恩背後看過去,是教工休息室。

斯拉格霍恩幹咳兩聲:“熬魔藥要花很長時間,我不能讓它白白浪費。”

他們兩個現在就是互相抓住了把柄。

但是斯拉格霍恩犯的錯恐怕要更嚴重一點,所以維達爾有了底氣。

“是這樣的,教授,實際上我是來這裏找一位同學。”維達爾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湯姆也絕對不會拒絕,“您看看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呢?”

斯拉格霍恩只想趕緊擺脫他,就說:“當然,孩子,不過我得回去上課了,這個時間他們的解藥大概已經熬好了。”

維達爾看著斯拉格霍恩匆匆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十一號教室,心情愉快地下樓回休息室了。

冬日裏的猞猁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安排下,第二天早上,在第一節課上課之前,維達爾在一個空教室見到了湯姆。

湯姆非常驚訝,他大概以為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找他有事,結果迎面就撞上了現在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維達爾趕緊過去把門堵上。

他擋在湯姆面前,背靠著教室的門緊盯湯姆的眼睛。

湯姆有點不高興地看著他:“我還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夠明確了。”

“當然,所以我甚至為此逃了一節課。”維達爾不以為意,“你不準備表示點什麽?”

湯姆煩躁地撓著頭發,怨懟地瞪了維達爾一眼:“行吧,你有什麽問題就趕緊問,但是我不保證我能全部告訴你。”

維達爾輕輕挑眉,手指在巫師袍的袖子裏撚著魔杖。

“我很好奇你突然離校的那一個星期是去幹什麽了。”

湯姆在第一排靠邊的座位上坐下,摸了摸耳朵:“家裏有事。我媽媽身體不好,他們說如果不趕緊回去的話,我可能就見不到她了。”

維達爾點點頭:“所以他們是指——”

“我爸爸,還有一些——親戚。”

“你媽媽怎麽樣?”

“我回去的時候她就好多了,我在家裏陪了她一個星期。”湯姆看著維達爾頭頂那片天花板說,“就是這樣,沒別的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維達爾靠在門板上靜靜地看著湯姆扯謊,卻並沒有打算揭穿他。

“湯姆,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答應鄧布利多教授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嗎?”

湯姆皺起眉懷疑地看向他。

“他說你很可能有危險,你知道伏地魔在外面的勢力有多大嗎?我只是想幫你。”

湯姆別扭地動了動肩膀:“不需要,謝謝,我很好。”

外面傳來一些打鬧的聲音,不知道是哪個學院的人正從這裏經過,並一邊討論前幾天他們在霍格莫德的經歷。

維達爾和湯姆側耳聽了一會兒,同時看向對方。

“還有這個。”維達爾說。

湯姆擺了擺手:“你不是也沒去嗎?”

維達爾向他走過去:“就是因為我自己沒去,才知道你有問題。”

湯姆別開臉避開他的視線。

“我們一起經歷過地牢,你可以信任我,完全可以。”維達爾湊近低聲說,“你到底在躲什麽?”

湯姆聳了聳肩,側身站起來:“我覺得鄧布利多教授很清楚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讓你來找我。”

“但是我們要的不是一個模糊的說法,他想要你提供更詳細的內容。”維達爾攔住他說,“比如——一段記憶?”

湯姆看著他,忽然笑了:“那完全等同於把我整個人剖開攤在你們面前。”

維達爾漫不經心地說:“鄧布利多教授說你可能遺失了一些記憶,他只想要那一段。”

“這麽告訴你吧,我絕對不可能讓任何一個人查看我的記憶。那是非常,非常冒犯的事。”

維達爾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一下:“你知道攝神取念嗎?”

湯姆的嘴角微弱地抽動了一下:“你不能那麽做,那是違法的。”

“別緊張,我只是剛好想到這個。”維達爾死死盯住湯姆的眼睛,下一秒又放松下來,笑著說,“既然你什麽都不想說,那我也沒辦法了。”

他側身把門讓出來,湯姆趕緊打開門沖出去。

因為和湯姆聊了一會兒,維達爾趕到魔咒課教室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人。

弗立維教授沒算他遲到,讓他趕緊找個位置坐下來。

維達爾從幾個拉文克勞的學生中間擠過去,坐到阿莫斯和阿斯托利亞旁邊。

正當他準備把課本拿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桌上多了封信。

維達爾看向阿斯托利亞。

“我給你搶下來的。”她言簡意賅地說道。

維達爾根本不明白她說的話什麽意思,遲疑地拿起信封。

“送信的貓頭鷹沒找到人,在我們的長桌邊上不停飛來飛去,我就把它抓下來了。”阿斯托利亞得意地笑了一聲,“誰知道這居然是給你的。”

維達爾把信封翻了個面,看到了安德烈亞的名字。

而寄出的地址是一個維達爾從沒有聽過的地方。

維達爾把信封往阿斯托利亞的方向送:“這是什麽地方?”

阿斯托利亞稍微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說:“不知道,大概是哪個偏遠的村子吧。”

“斯萊特林扣五分!”弗立維教授大聲叫道,“不要在課上聊天。”

維達爾猛地擡頭,發現弗立維教授正盯著自己。

旁邊阿莫斯無奈地看了他們一眼,拿著羽毛筆記弗立維教授劃出來的重點。

“接下來,我們來看這個咒語的一些衍生用法……”弗立維教授又低下頭看講臺上擺著的那本早就被翻得皺巴巴的課本。

維達爾閉嘴了,小心翼翼地在桌子下面拆開安德烈亞的信。

安德烈亞先是在信上寫了一大堆流水賬,給維達爾描述他最近住的那個小村子。

他說這個村子剛發生了一場以世紀為單位的變革。

這都不是維達爾關心的,他只想知道安德烈亞怎麽樣了。

從上一次收到安德烈亞的信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了。

安德烈亞在信上提到了德拉科。

不出所料他狠狠地貶低了德拉科一頓。

重點是,他居然想讓德拉科銷毀那塊他們拼了命才保下來的石頭。

安德烈亞以為維達爾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用極其含蓄的語言在信中。

想來他知道德拉科會看到這封信。

但是維達爾一眼就看出來了。

想要石頭的那些人都聚集在霍格莫德,安德烈亞那裏應該非常安全才對。

那他有什麽理由銷毀這塊石頭呢?

他堅持了這麽久。

維達爾想不通,於是往下看。

“聖誕節假期的時候我去倫敦接你,我希望你跟我來這裏,有一些事你應該知道。不要告訴家裏的任何一個人。”

維達爾默默把信紙折起來塞回信封。

弗立維教授已經講完了這節課大部分的內容,開始讓大家用魔杖練習。

維達爾也拿起魔杖念出這個他已經爛熟於心的咒語:“課本飛來。”

坐在他斜前方的凱利德的《標準咒語:四級》浮了起來,然後撞進維達爾手心。

維達爾朝凱利德眨了眨眼睛。

凱利德翻著白眼反手把他的書拿回去。

“很好!斯萊特林加十分!我們今天的第一個十分出現了。”弗立維教授高興地說,“誰是下一個?”

在下了魔咒課後,維達爾和德拉科在走廊會和。

德拉科剛從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裏出來,就往這邊走。

維達爾跟著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走出教室的時候就看到了他。

“我們得上樓一趟。”維達爾走在德拉科前面說。

德拉科緊跟著他:“你聽說了嗎?霍格莫德好像出事了。”

維達爾顧不上追問,急匆匆地和德拉科一起走樓梯一路往上到了有求必應屋門口。

“我們得去那個藏東西的地方。”維達爾在空白的墻面前走了三個來回,然後打開突然出現的門,拉著德拉科進去了。

“怎麽回事?”德拉科問,“是你哥哥的那封信?”

維達爾快速點點頭:“他讓我們銷毀占蔔石。”

維達爾按照之前來時的記憶,找到德拉科藏黑匣子的地方,從一堆灰撲撲的盒子中把他要找的那個拿出來。

“我之前還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著急想把它銷毀。”維達爾拿出那塊被封存了很久的石頭,“但是你剛剛說霍格莫德出事了?和這有關嗎?”

德拉科點點頭:“那群從北邊來的巫師變得越來越多,在霍格莫德紮堆,然後有兩群人發生爭執打起來了”

維達爾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他們這是想把事情鬧大?”他嘗試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我猜是那些想得到占蔔石的人都知道這個消息了。霍格莫德離學校太近了,他們會引起恐慌的。”

維達爾把石頭放在手心裏轉動,另一只手拿起魔杖:“那我們銷毀它又有什麽用呢?這只會激怒那些人。”

德拉科看著維達爾手心不規則的石頭,喃喃說:“得在外面擊碎它。”

“什麽?”

“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塊占蔔石出現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不然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德拉科和維達爾對視,然後從他手裏接過石頭:“你覺得你哥哥會想到這一點嗎?”

維達爾從德拉科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趕緊拿出安德烈亞的信封,果然在裏面找到了幾根頭發。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他自己過來。”德拉科咬牙切齒地說,“不過誰知道他現在縮在哪個角落裏當烏龜呢?”

維達爾破天荒地沒有反駁他,德拉科為此惹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德拉科和維達爾商量了很久,想不出一個既可以把目標轉移出去,又可以安全脫身的辦法。

這時候維達爾想起了蘇布赫。

她曾經說過,如果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盡可以找她。

維達爾連夜寫了一封信交給福金送出去。

蘇布赫的回信在第二天早上就送到了。

蘇布赫現在還是代辦,代表了瑞典魔法部的形象,所以她不能親自出面。

但是她說會盡可能提供更多的幫助——以她個人的身份。

德拉科和維達爾商量,由他一個人到學校外面去完成這個任務。

人越多,行動越不便,風險也更大。

下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時間還很遠,所以德拉科只能偷偷溜出去。

這又將會是一次違反校規的經歷。

之前德拉科的那件隱形衣已經失效了,他又準備了一件。

計劃定在星期五晚上,這天正好是輪到潘西巡邏,她很樂意為朋友們的違規活動打掩護。

首先要溜出學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引開管理員費爾奇的註意。

那很簡單,費爾奇總是喜歡找學生的麻煩。

他很樂意抓到幾個在走廊裏互相扔魔咒的壞學生。

趁著維達爾和阿莫斯把一樓搞得混亂不堪的時候,德拉科穿著隱形衣快速溜了出去。

在黑夜裏人們不會註意到地面快速移動的兩只腳。

也幸好是最近沒下大雪,不然他踩在雪地裏,完全就是在告訴別人這裏有不對勁。

德拉科真心想感謝布萊克,一年級的時候因為布萊克的事,他曾和維達爾一起從打人柳下面的密道走到了尖叫屋棚。

當時他把波特罵了個半死,但現在他得感謝那次令人惱火的經歷了。

尖叫屋棚是霍格莫德已經廢棄的場所,除了來找刺激的學生,幾乎已經沒有巫師記得它了。

德拉科將在這裏和馬上要成為安德烈亞的巫師見面。

他們的計劃是讓“安德烈亞”露面,把聚集在霍格莫德的巫師都引出來,遠離學校。

要小心不能挑起爭鬥。

過大的動靜會驚動學校裏的教授們。

還有一點就是,這些巫師並不是屬於同一個陣營的,他們一定會為爭奪占蔔石互相使絆子。

這也能為這次計劃增加一些勝算。

“安德烈亞”只需要露一次面就足以引起這些巫師的註意。

他們要造成占蔔石已經離開的假象,然後在學校外面再制造一個“安德烈亞”的影子。

這個計劃有很多漏洞,但短時間內他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德拉科穿著隱形衣來到打人柳附近,按照維達爾說的那樣用飄浮咒控制一個木棍按住打人柳樹幹的節疤,然後從下面的洞口進去。

在穿過一段黑漆漆的隧道以後,德拉科終於來到尖叫屋棚裏。

他披著隱形衣推開門。

木門發出瘆人的嘎吱嘎吱聲。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裏面沒有動靜,也沒有人。

德拉科輕輕走進去,關上門想等一會兒,等那個來接應的巫師出現。

忽然,在他斜前方擺放著塌掉的櫃子的角落裏,有什麽東西在動。

德拉科迅速拿起魔杖指向那個方向。

一只猞猁從廢棄的木板堆裏跳出來,落在地面上變成一個人。

德拉科的魔杖隨著猞猁的變化指向這個不同尋常的巫師。

“我是來拿東西的,多吉諾派我來的。”這個褐色頭發,一副兇相的女巫舉起手說。

德拉科打量了她一會兒,放下魔杖:“你是個阿尼瑪格斯?”

“沒錯,我是多吉諾的學生,由我來的話更容易完成任務。”猞猁變的女巫解釋,“阿尼瑪格斯比較不容易引起註意。”

德拉科點點頭,從袍子口袋裏拿出裝著占蔔石的黑匣子,還有摻著安德烈亞頭發的覆方湯劑遞給她。

對面的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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