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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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深深嘆了口氣,“你在夢裏有印象,說明那是你記事以後發生的事。但是我剛才在你的記憶裏沒有看到任何相關內容。”

維達爾又問:“假如那是刪除的記憶,又為什麽會在夢裏重現?”

“我怎麽知道,還不如去問費倫澤。”

寢室裏安靜了幾秒。

“你會陪我去嗎?”維達爾小聲問,“我怕他把我拆了。”

“所以我說你哥哥就是禍害!這爛攤子留到現在。”德拉科沒好氣地說,“明天周末正好有時間,去找費倫澤吧。”

他們走到門口打開門準備出去,卻驚訝地發現布雷斯雙手抱胸靠著墻壁站在外面。

德拉科皺著眉問他:“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布雷斯懶洋洋地扭頭看向他說:“放心,我沒有聽到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他用調侃的眼神在兩人中間來回看了幾眼。

顯然他誤會德拉科和維達爾做了什麽不能被人發現的事。

雖然確實如此,但是不是布雷斯想的那樣。

“我只聽到你們說什麽爛攤子,然後明天要去做點什麽。”布雷斯補充道。

那麽他確實沒聽到重要的內容。

維達爾走出去和兩個人說了聲晚安,往他的寢室走去。

布雷斯和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布雷斯朝德拉科笑了一下:“你們明天要去哪兒?是去約會嗎?”

德拉科沒好氣地說:“約你個大頭鬼。”然後轉身回了房間。

布雷斯也進去,隨手關上了門。

不要得罪一個馬人

德拉科沒有選修過占蔔課,不論是特裏勞妮教授還是費倫澤教授,他都不熟悉。

這樣看來他絕對不應該是那個去和費倫澤說的合適人選。

但是維達爾不確定,如果他自己一個人去的話,會不會被費倫澤偷偷幹掉然後藏在城堡的某個角落裏。

所以他們一致認為由德拉科去做這件事比較保險。

費倫澤的占蔔課教室也在地窖,他們第二天一大早就過來了。

德拉科進到費倫澤的教室的時候維達爾就在門外等著他。

鄧布利多教授給費倫澤專門模擬了類似禁林的生存環境。

所以他除了會在這裏上課,平時也在這裏生活。

像特裏勞妮教授一樣,費倫澤也不會來禮堂和大家一起吃飯。

除了上他課的那些學生,其他人一般見不到他。

維達爾在外面等了沒多久,德拉科就探出上身說:“進來吧。”

維達爾是做足了心理準備,臉上掛起不那麽容易出錯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進這間教室。

“早上好,費倫澤教授。”維達爾乖巧地說。

費倫澤銀色的鬃毛長長了一點,像綢緞一樣披在身上,從馬的身體的一側垂下來。

他身上光滑的皮毛非常光滑油潤,大概是鄧布利多給他提供的生存環境還不錯。

就連他最開始來學校的時候,胸前一大塊淤青蹄印都消得幾乎看不見了。

維達爾一進門就和他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對上。

費倫澤轉了個身往裏面走。

他的蹄子踏在泥土上踩出一個個腳印。

“教授,您可能不記得我——”

“記得,你是闖進禁林把我打暈的那個人。”

維達爾立即噤聲。

教室裏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維達爾甚至懷疑這裏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不然他怎麽會忽然喘不上氣?

他當然知道費倫澤記得自己,他的眼神明確地告訴了維達爾這一點。

但是維達爾以為他不會這麽直白地戳穿他,畢竟兩邊面子都會顯得不那麽好看。

“教授,你相信嗎?我不是故意的。你記得和我一起的另一個人嗎?都是他的註意。”

維達爾是這麽想的,反正安德烈亞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到霍格沃茨來了,這鍋扣給他不虧。

但是費倫澤半點面子都不給。

“你們兩個是同謀。”

“不是的,是他逼我——”

“好了,你到底想問什麽?直說就好。”費倫澤的語氣有點不耐煩了,他的後蹄刨了刨地,那是他不高興的表現。

維達爾噎住:“呃——是這樣的,教授,還記得我之前在你的課上做過一個夢嗎?”

費倫澤看著他平淡地“嗯”了一聲。

他臉上掛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說不上是微笑還是嘲諷,至少維達爾現在是非常想立刻離開這裏。

“我和德拉科最近發現,我之前的那個夢有點問題,當時您說那可能是以前的記憶。”維達爾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地看著費倫澤的表情。

費倫澤毫不留情地說:“你當時不相信我的說法。”

維達爾覺得他沒辦法再和費倫澤討論下去了。

上學期上課的時候他都沒發現費倫澤這麽難說話。

又或者他只是在針對自己?

這時候德拉科出來暖場了。

他走過來說:“抱歉,教授,我們無意冒犯。但是他最近有時候會經常做類似的夢,出現精神恍惚的情況,我們覺得你可能知道什麽?”

這時候費倫澤的態度讓維達爾好受一點了。

他面對德拉科的時候同樣難說話,依舊油鹽不進。

這至少代表費倫澤不是只針對他。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你們應該去你們的醫院問問。”費倫澤的尾巴掃了掃,不耐煩地說。

德拉科和維達爾對視一眼。

再委婉也沒有可能了,費倫澤就是不肯順著他們希望的走向給臺階下。

於是他們幹脆直說了。

“是這樣的,教授,我的記憶有缺失的部分,我們懷疑是被人動過手腳。但是最近那些記憶有松動的跡象,所以我們想來問問您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

費倫澤在教室裏的那棵大樹下轉了一圈回來對他們說:“我對巫師的咒語沒有研究,記憶方面也不可能幫你恢覆。但是我或許可以提供一些思路。”

維達爾本來已經快放棄了,聽他這麽說,眼睛又亮了起來。

“首先我建議你去找個厲害一點的巫師看看能不能修覆。”費倫澤說,“其次,我們的記憶不會真正消失,它永遠會被保存在你的腦中。”

他頓了頓,想起其他的可能,補充道:“或者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德拉科問:“您說的是把記憶提取出來儲存嗎?”

費倫澤輕輕點頭:“馬人沒有這種說法,但是你們是巫師。”

他看了一眼維達爾,對德拉科說:“他應該不是這種情況,把記憶提取出來就代表不會在腦中留下印記。”

德拉科有點理解了:“但是他做夢的時候還能想起一些來。”

“所以我傾向於封存的情況。”費倫澤輕輕甩著尾巴說,“這樣的話他遲早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恢覆。”

維達爾從他們兩個開始討論的時候就在沈默。

所以記憶刪除的說法是不成立的。

如果是這樣,他遲早能想起來,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那麽那個封存他記憶的人是怎麽想的?

他們離開這間教室的以後,維達爾忽然聽見德拉科說:“我怎麽沒發現你之前對其他教授有對他這麽好?”

維達爾翻了個白眼:“我對每個教授都是非常尊敬的——除了烏姆裏奇。至於費倫澤教授。”

他深呼吸:“如果那個用昏睡咒把他弄昏在雪地裏的倒黴蛋是你,你也會心虛的。誰知道他會成為我的教授?”

德拉科憋不住笑了幾聲:“所以以後在對陌生人念咒之前,還得考慮你以後會不會落他手上。”

維達爾狠狠給他一個肘擊。

“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解決我的問題嗎?”

德拉科咳了兩聲,收起笑說:“就現在看來,隨便找一個厲害的巫師是行不通的。”

維達爾沒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疑惑地問:“為什麽?”

他們兩個人在回休息室的路上。

德拉科說:“我能想到的施咒人只有你爺爺。但是如果真的是他,解除咒語恐怕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維達爾聽明白了,他笑了一下:“我就當你是在誇他了。”

德拉科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你現在不考慮解咒的問題,還關心這?”

“你準備找鄧布利多教授還是斯內普教授?”維達爾問。

“你覺得和他們提這件事,他們不查看你記憶的概率是多少?”

維達爾頓住。

如果是要恢覆記憶,先查看記憶斷鏈的地方肯定是有必要的。

但問題就是,他們誰都不知道這個斷鏈在哪裏。

“你別忘了你現在有很多不能讓別人知道的秘密。”德拉科提醒他,“不過如果你不在乎我,或者你叔叔的死活,你可以考慮去找鄧布利多試試看。”

維達爾不高興地說:“我知道該怎麽做,不用諷刺我。”

德拉科哼笑一聲,忽然想起什麽:“你最近有空嗎?”

維達爾莫名其妙地說:“什麽意思?”

“你要不要和我學一下大腦封閉術?”

安德烈亞和那群北歐來的巫師說明了占蔔石不在他手上以後,那些人一個星期就全退光了。

看來他們也沒有說謊。

這群人只要預言,不會找不相幹的人麻煩。

在和馬爾福分開以後,安德烈亞回到愛爾蘭。

其實去佛羅倫薩只是順帶。

馬爾福明顯是沒有辦法一個人到達那裏的。

而他也有去一趟紐蒙伽德的必要。

如果直說他是專程把馬爾福送過去的,那個惡劣的小子肯定不會接受。

所以他只好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至於在途中和他講的那些關於預言家的科普。

他相信馬爾福會告訴維達爾——他就是這麽一個喜歡開屏的花孔雀。

雖然安德烈亞知道這不利於維達爾的心理健康發展。

但是潛意識裏他希望維達爾能從中發現點什麽。

他已經等不及了。

在愛爾蘭又留了一個星期,安德烈亞決定回到最初的那個村子去。

他找到了當時那個帶孩子的紅發女人。

現在臨近傍晚,紅發女人穿著一件洗得有點褪色的裙子,在樹下給她的孩子準備晚餐。

她似乎在幫鄰居家帶一個比她的兒子年齡大一點的男孩。

作為回報,那個男孩會幫她照顧她自己的孩子。

兩次來問她的時候,安德烈亞都沒有見過這個女人的丈夫,這不由得讓安德烈亞想起格瑞瑪安娜。

安德烈亞把旅行鬥篷的帽子摘下來走過去,停在紅發女人面前。

那個女人察覺到面前站了一個陌生巫師,遲疑地擡起頭。

現在看就不像了,格瑞瑪安娜看起來比她年輕很多。

“還記得我嗎?”安德烈亞微笑著問。

紅發女人瞇起眼睛辨認了一下,驚叫起來:“哎呀!是你!你找到瑞瑪了嗎?”

安德烈亞聽見這熟悉的口音,輕輕搖搖頭:“沒有,我想她會不會是回來了?”

紅發女人還是非常堅持她的說法:“不會,我沒見她回來過,她走了很多年了。”

安德烈亞猶豫著點點頭,又說:“你丈夫——”

紅發女人笑起來,眼角都出現一些皺紋,但是不妨礙她高興:“我休假的時候他就要忙一點,總是會很晚才回來。”

安德烈亞也笑了:“希望你們一切都好。”

離開這家以後,他又去找之前那個獨眼老人。

獨眼老人是最開始告訴自己格瑞瑪安娜死了的人。

安德烈亞幾乎要找遍了歐洲,那些據說格瑞瑪安娜出現過的地方,但是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甚至是她死在某地的消息。

只有這個獨眼老人曾經告訴他格瑞瑪安娜可能有的結局。

所以他只好再度找過來。

安德烈亞找到那個老人的時候,他還是坐在他家房子前的樹下打盹。

就好像他不管冬夏,不管早晚,只有這件事可做一樣。

他不記得安德烈亞了。

這也可以理解,他看起來除了睡覺就沒什麽關心的事了。

安德烈亞甚至懷疑他連自己的魔杖放在哪裏都忘記了。

安德烈亞只好再問一遍。

老人和那個紅發女人一樣,也堅持自己的說法。

“她死了。之前也有個人來問我,但是她確實是死了,我敢肯定。”獨眼老人迷迷糊糊地睜開完好的那只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安德烈亞。

安德烈亞半蹲在他面前:“你可能忘了,之前那個人也是我。我想問,你為什麽那麽肯定?”

獨眼老人嗤笑一聲,躺回去閉上眼睛:“我是看著她死在我家門前的,在她離開村子又回來的時候。”

一個母親的最後歸宿

“她回到這個村子的時候大概是深夜,我沒看見有別的人和她一起。”

獨眼老頭用手指胡亂給安德烈亞指了兩下。

安德烈亞來的時候這裏就開始下小雪。

一點雪花飄下來,落在地上瞬間就消失不見。

獨眼老人還是沒有要回到屋子裏去的意思。

安德烈亞暗中打量了他一會兒,發現這個看起來年紀挺大的老人除了壞掉的一只眼睛,還有那一半邊臉有點問題,其他地方都還挺硬朗。

這裏是一個村子的村尾,也是整個村子地勢最高處。

獨眼老人的房子背靠一座不算高的山丘而立,沿著村子裏延伸出來的小路爬上去就能離開這裏。

要到其他村民的家門前去,就得繞過好幾個土堆和土堆上生長的樹。

如果格瑞瑪安娜是在深夜回來的,那麽確實有可能只有老人一個人發現她。

“你沒有告訴其他人嗎?”安德烈亞問,“她在村子裏沒有別的朋友嗎?”

“她不和別人往來,我和她也算不上很熟。”老人喉嚨裏發出沈悶的聲響,“大家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罷了。”

“所以她死的時候,也沒別人知道了。”

老人咳嗽了一聲,悠閑地躺在他的椅子上:“對,就只有我看到了。”

“之前我來問的時候,你為什麽沒有直接告訴我呢?”安德烈亞不死心地追問道。

老人掀起眼皮古怪地瞅了他一眼,然後把眼皮蓋回去:“我說了,她死了很多年,你不相信。”

安德烈亞恍惚著站起來,看向遠處把雲彩染黃的落日。

也許那個女人真的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安德烈亞的嘴唇幹燥得起皮,他舔了舔嘴唇,小心地問老人:“她有墳墓嗎?我可以……我可以去看一看嗎?”

獨眼老人的手擡起來往後隨手一指,然後落下去:“就在後面。不記得具體是哪塊地,反正總有一個是瑞瑪。”

安德烈亞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就是老人房子靠著的山丘,被薄薄的雪覆蓋著的地表凹凸不平,雪下面有許多個隆起的小土堆。

安德烈亞看著那些突起的鼓包,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猜想:“那些都是……?”

這回獨眼老人終於把他的眼睛完全睜開了,眼珠快速轉動著,有一種瘋狂的意味。

他的一半臉抽搐了一下:“那些都是我們的家人,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安德烈亞搖搖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離開老人躺著的那棵樹下,往坡上走,到山丘的背面去。

從這面看,鼓包的數量顯得更多,大概有十幾個,呈不規則狀分布在這片土地上。

山丘上還種著一些樹,有的年輕,有的已經長得很高了。

每一個鼓包形狀都不一樣,但是安德烈亞不知道屬於格瑞瑪安娜的那個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只知道格瑞瑪安娜沈睡在這片土地下面,和其他十幾個人一樣。

至少她有人陪伴著,這也不算太壞,安德烈亞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安德烈亞在一棵還沒長大的樹下坐下來,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越來越濃重的黑眼圈從小山丘上下來。

獨眼老人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到屋子裏去的,門外只留下一張躺椅。

安德烈亞在這棟房子前站了一會兒,發現裏面沒有任何動靜。

他又看了看太陽,猜想這時候獨眼老人還沒醒,於是沿著下坡的路往村子的內部走。

村尾的那個房子離其他住在這裏的村民的房子有一段距離。

自從安德烈亞看到上面的那些鼓包以後,再看到村子路邊的小土堆心裏就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他寧願繞開這些土堆走遠路也不想冒險踩上去。

村子裏的房子挺多,但是居住的人家很少。

路過了好幾個房子都是沒有人住的。

走了一會兒,他來到一個之前沒有進去過的房子。

之所以在這裏停下來,是因為安德烈亞看到了昨天紅發女人帶的那個大一點的孩子。

他大概就是這家的孩子。

安德烈亞過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那男孩還記得他,手裏拿著一根玩具魔杖笑著朝他揮手。

這個年紀的男孩非常活潑,就算是面對陌生人,也會熱情地展示玩具魔杖發射出來的煙花。

安德烈亞問他:“你爸爸媽媽呢?”

男孩說著回頭指了指後面:“他們在裏面。”

安德烈亞看過去,發現在房子的窗戶背後有一個警惕的人影,手上還攥著一根魔杖。

他往後退了兩步,遠離小男孩,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安德烈亞被房子的主人——一個看起來總是沈著臉的女巫迎進去。

“我無意冒犯,只是來這裏辦點事。”女巫給他端了早餐過來,安德烈亞向她點頭致謝。

“這裏很少會有人過來,太偏僻了。”女巫說,“村子裏不會幻影移行的人有時候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出去的時候豈不是會很麻煩?”

“是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搬出去住。”女巫看著她的孩子,表情變得溫和起來,“我們也要準備搬出去了,明年他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安德烈亞也看向那個男孩:“我弟弟現在就在霍格沃茨,或許可以幫忙照顧他。”

女巫的語氣也柔和下來:“我們休伊會是個好孩子。”

安德烈亞決定在這裏住一段時間,最好想辦法弄清楚格瑞瑪安娜的具體位置,然後把她帶走。

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痛苦。

那種痛苦在他第一次聽說格歐費茵的慘案之後就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在後來漫長的尋找旅途中,他潛意識裏已經接受了現實。

只是在內心深處的某一個角落還保留著一點幻想。

萬一她還活著呢?

安德烈亞再去紅發女人那裏看了看,又回到村尾的老人家。

老人還是沒有出來,連門都沒有打開。

安德烈亞決定走近一點看看,他敲了敲門,又等了一會兒,沒有人應。

安德烈亞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狀態,不由得有點擔心。

他又敲了幾次門,見還是沒人理會,就抽出魔杖後退兩步,對著面前這扇老化得非常嚴重的門喊:“阿拉霍洞開!”

門被強行打開了,安德烈亞謹慎地拿著魔杖往裏走,粗略觀察了一下房子的布局。

然後他驚訝地發現,那個老人就躺在壁爐邊上的單人沙發上。

安德烈亞四處看了看,裏面沒有其他人了。

他收起魔杖走過去,發現老人的臉色發青,身體也僵硬多時。

村子裏的人沒多久都陸續趕過來。

即使搬出去住的人家很多,剩下來的人數也不少。

大家在這棟房子的外面站著,他們都放下手中的事過來哀悼這個年邁的生命的消亡。

安德烈亞是第一個發現的人,但是他甚至不知道這個老人的名字。

他聽到別人叫他老威爾遜,所以他也在心裏這麽叫他。

這群人來了一會兒又走了,似乎沒人想知道老威爾遜的屍.體要怎麽處置。

安德烈亞急忙攔了一個人詢問。

但是那個人說:“沒有人可以主持這件事,要等下一個守墓人回來,他將接替老威爾遜負責村子以後的喪葬。”

安德烈亞回頭看向老威爾遜安靜的臉龐。

這麽說,這個老人住在離村子裏的墓地最近的地方也是有原因的。

他也確實可以一個人安排格瑞瑪安娜的墳墓。

安德烈亞從這些人口中得知,老威爾遜已經一百二十八歲,他從六十九歲就開始承擔起守墓人的職責。

那個新的守墓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老威爾遜需要等那個人回來後才可以埋進後面的山裏。

安德烈亞只好再去村子裏找人問,得到的卻只有一個答案。

他們遵循這項傳統已經幾百年了,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插曲而打破它。

每一個逝去的人都不會有墓碑,所有人都埋葬在一起。

只有守墓人知道哪個鼓包裏埋葬的是誰,有時候他們也可能會忘記。

安德烈亞在這裏待了兩天,才等來那個所謂的守墓人。

老威爾遜在一個晚上被安葬。

按照慣例,沒有人知道他被葬在哪裏。

他死了以後,也就代表這世上再也沒有人知道格瑞瑪安娜的情況了。

安德烈亞沒辦法帶走她。

再過了幾天,安德烈亞走了。

維達爾開始和德拉科學習大腦封閉術。

德拉科的時間不多,但幸好維達爾是個還算聰明的學生。

他比德拉科當時學得還要快一點。

而且他也有更多的時間練習。

他還是個願意練習的學生。

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德拉科又恢覆了忙碌狀態。

這次不是為了躲避某人而裝出來的忙碌,而是真的被馬上要到來的魁地奇球賽搞得焦頭爛額。

最近他已經錯過了好幾次訓練,新來的幾個球員他一點都不熟悉。

還有新的戰術,他都沒有參與過制定和討論。

離他們和格蘭芬多的比賽還有不到兩個星期,德拉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去加練。

他得平衡在球場訓練的時間還有上課和寫論文的時間。

所以維達爾只能自己先練習。

城堡外面的情況不太妙。

維達爾和德拉科這幾次已經沒有再去霍格莫德了。

主要是怕德拉科被那些陌生巫師認出來。

因為據他所說,在佛羅倫薩的時候,有一次覆方湯劑的時效到了,他當場在幾個來圍剿安德烈亞的巫師前變回他本來的樣子。

至於維達爾。

德拉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之安德烈亞特地告訴他,假如這些巫師找上門,一定不要讓他們看到維達爾。

所以保險起見,他們都沒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露過臉。

伏地魔那裏,他給德拉科的任務並沒有那麽繁重。

他還在考驗德拉科的能力,這在一定程度上給了德拉科喘息的機會。

假如伏地魔一上來就往死裏刁難他,德拉科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高壓。

再就是,食死徒在魔法部的活動正在逐步擴大。

他們在和斯克林傑及其手下進行博弈。

一些食死徒已經滲透進了魔法部內部,並且企圖逐漸腐蝕掉魔法部的高層。

所以德拉科這邊的情況還沒有那麽緊急。

不過德拉科有預感,伏地魔馬上就要讓他實現一個作為食死徒的價值了。

斯拉格霍恩又邀請過維達爾一次,維達爾拒絕了,之後他就沒有再收到過請柬。

相比之下,哈利波特才是斯拉格霍恩不會輕易放棄的一塊肥肉。

哈利波特總是以各種理由推掉斯拉格霍恩的晚會,但是卻一直收到邀請。

事實上哈利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才好。

斯拉格霍恩表現得過於熱情,以至於讓人不由得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打算。

但是赫敏告訴哈利,斯拉格霍恩只是單純想把哈利納入他的“收藏”而已。

哈利最近都在鄧布利多教授那裏上私人課程,沒空在晚上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晚會。

就算有空閑,僅剩的閑暇時間也要被安排去斯內普那裏關禁閉,或者去參加魁地奇訓練。

說是私人課程,但是哈利一直在學習關於湯姆·裏德爾——也就是伏地魔年輕時候的事。

鄧布利多教授想讓他了解對手的過去,好幫助他更好地尋找打敗現在的伏地魔的方法。

隱秘任務

在魁地奇比賽結束以後,他們又有一段空閑的時間。

但這也意味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關系會在這時降入一年的谷底。

贏了比賽的學院有更多機會在輸的那一方面前耀武揚威。

而輸球的倒黴蛋則會不遺餘力地找對方的麻煩。

也就是說,現在的斯萊特林就是一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

而這時候,鄧布利多把維達爾和哈利波特同時叫到校長辦公室來,效果可想而知了。

在比賽結束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維達爾耳邊都是德拉科憤怒的抱怨和詛咒聲。

他已經學會不去幹涉這些偏激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對立分子的思維方式。

但是這不意味著他會給波特好臉色。

在球賽結束的幾天後,也就是一個星期六的晚上,維達爾按照鄧布利多找人給他的紙條上的咒語通過校長辦公室門口的石獸進來。

當他在校長辦公室裏看到波特的時候,兩個人的眼神瞬間變得奇怪起來。

鄧布利多教授坐在他的座位上,他的桌面擺放了一些珍貴的擺件,和一盤福克斯喜歡的糖果。

哈利波特坐在他對面的一個椅子上,另一個椅子是空著的,正在等待另外一位客人。

鄧布利多教授微笑著伸手示意他坐下。

維達爾禮貌地朝鄧布利多教授問好後把那個椅子拉過來,和波特保持一個相對來說比較遠的距離,然後坐下來。

鄧布利多教授假裝沒有看到他和波特之間的小互動,仍然微笑著。

等他們兩個都就位以後,他攤開手緩緩說: “我知道你們可能有一些疑問,但是請聽我說。”

“相信我,如果可以,我一定會找一些更加專業的人來做這件事,但是——”他十指交叉擺在桌面上,半月形的眼睛後面透露出慈祥又有點嚴肅的藍眼睛。

維達爾不適地動了動肩膀,骨骼發出碰撞的“咯咯”聲。

“權衡以後,我覺得讓更了解的人來做比較好。”鄧布利多教授說著對維達爾眨了眨眼睛。

維達爾沒有接收到他傳達的意思,疑惑地探了一下腦袋。

“哦!”鄧布利多教授狀似驚訝地說, “我忘記了,你和赫奇帕奇的湯姆·霍爾還有聯系嗎?”

維達爾說: “我們有的時候會在圖書館遇到,但是最近他好像不怎麽來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 “可以理解,一個星期前他的家人把他接走了,昨天才回到學校來。”

維達爾這時候才知道這個消息,於是問: “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鄧布利多教授說: “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

他看向哈利: “我希望你和哈利能一起去看看他,就當是幫助你的朋友。”

維達爾更加一頭霧水: “可是教授,我不記得湯姆和波特——”他瞟了一眼哈利, “有什麽關系。”

“哈利是來幫助你的,我教給了他一些東西,那恰好可以在這裏幫得上忙。”

在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哈利波特一直安靜地坐在他的座位上。

當鄧布利多說到這裏時,他擡頭看了眼鄧布利多。

“霍爾在某種程度上,正在承受他不應該承受的危險,但是他自己並不清楚這一點。”鄧布利多教授耐心地和維達爾解釋, “我們需要他的一部分記憶來幫助他解決這個問題。”

維達爾心思一動,開始盤算湯姆和他自己的情況,過了一會兒他問: “湯姆是遺失了一段記憶是嗎?”

鄧布利多點點頭: “我恐怕是這樣。你應該還記得之前和他一起被困住的時候,奪魂咒對他沒有起作用。但是據他所說,他從沒有過相關的訓練。”

維達爾回想了一下: “也許是我聽錯了,我以為那是奪魂咒,但是那可能只是一個我沒聽過的咒語。”

鄧布利多搖搖頭: “我們在後續的檢查中找到了奪魂咒的痕跡。”

“如果記憶被篡改或者刪除過,很大概率是沒辦法還原的,但是我們可以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有用的線索。”

鄧布利多教授實際上正在和維達爾解釋他找維達爾來的原因,但是維達爾腦子裏瞬間就聯想到了自己。

他謹慎地避開自己的情況問鄧布利多: “教授,你的意思是說,假如一個人的記憶被篡改,再強大的巫師——比如您,也沒辦法還原嗎?”

鄧布利多沒想到他的註意力會停在這個問題上,有點意外,不過還是給他解釋了: “是的,這不是強不強大的問題。記憶的魔法是一種敏感東西,一點偏差都可能導致巨大的錯誤。”

“那麽如果找到施咒的巫師呢?”

“那就不一樣了,但是我想霍爾都不清楚的情況,我們更加難以接觸。”他不動聲色地把話題拉回來, “我希望你能幫我說服他,他的情況很危險。”

“還有一個問題,教授。”維達爾順著他的話往下, “古特爾·唐格頓比我更了解湯姆,為什麽不找他呢?”

鄧布利多教授笑起來: “你為什麽認為我沒有這麽想過呢?”

結束的時候,維達爾站起來和鄧布利多教授道別,他看了眼波特,發現波特沒有離開的意思。

鄧布利多看出他的疑問,說: “哈利還有其他的問題要討論。”

維達爾離開校長辦公室。

他在禮堂找到訓練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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