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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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維達爾得知,他和索爾斯關系可能真的還挺不錯。

相反,對於拉爾夫,斯拉格霍恩就沒有那麽好的評價了。

維達爾有點糾結要不要提醒他,拉爾夫是自己的爺爺,往來非常密切。

最終他也沒有和斯拉格霍恩提出來。

因為他發現斯拉格霍恩嘴上說了那麽多,但是他其實並不在意這一點。

他邀請維達爾的目的僅僅是克拉西。

最開始他沒有找維達爾,是因為他聽說克拉西和他的爸爸關系不好。

經常有人在公眾場合撞見他們倆,但是他們卻互相不說話,連個招呼都不打。

後來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消息,克拉西雖然和拉爾夫還有克裏斯托弗關系都不好,但是他對侄子的態度還是非常親和的。

這就是家裏有身處高位的親戚的煩惱,政敵或者記者,會不遺餘力地挖掘他們身上的八卦,好把他們拉下臺或者僅僅是當作飯後談資。

在斯拉格霍恩講他和索爾斯早年來往的回憶時,維達爾全程都在假笑。

看來斯拉格霍恩沒有拿到最關鍵的信息。

到現在為止,弗羅斯特家族裏還活著的所有人。

包括一些非常偏遠的,可能隔幾年才會一起過聖誕節的成員,對索爾斯的印象都非常不好。

克拉西除外。

克拉西和拉爾夫關系不好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早年他和索爾斯一起住過一段時間。

他是所有人中和索爾斯最像的。

這大概就是隔代遺傳。

總之每當拉爾夫看到克拉西,都會覺得他身上有索爾斯的影子。

這讓他想起自己被迫選擇留在審判庭的不好的回憶,久而久之他就更親近克裏斯托弗了。

如此循環往覆,克拉西和他的關系差也不是沒有道理。

所幸對於斯拉格霍恩來說,現在的弗羅斯特家族除了克拉西就沒什麽人有必要結交了。

他很快略過維達爾,和其他人說話。

斯拉格霍恩的目的是和顯貴人物打好關系,這一屋子裏坐著的都是他認為有用的這類人。

所以他一定不會單獨只和一兩個人說話。

維達爾和布雷斯有的時候也會被提到。

這時候只需要掛上假笑,然後隨便回幾句就會被放過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吃完自己盤子裏的小羊排,和身邊的人聊天。

有的時候維達爾還會和凱利德說幾句話。

但是他們兩個在上古代如尼文課的時候一直是坐在一起的,所以沒什麽話題留到現在說了。

所以維達爾只能和布雷斯有一下沒一下地聊天打發時間。

平時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裏聊的話題是不能被搬到這裏來的,這裏還坐著一大堆其他學院的人呢。

所以他們只能聊些沒營養的話題,比如這個學期的第一個霍格莫德日還有幾天,特裏勞妮和費倫澤誰的課比較好之類的。

聊了一會兒維達爾才知道,原來今天的人數已經算少了。

平時赫敏還有金妮·韋斯萊也會在這裏。

但是今天她們兩個好像都有事。

“第一次宴會。”布雷斯說,“就是在車上的那次還有那個隆巴頓。不過顯然斯拉格霍恩覺得他沒有必要再出現在這裏了。”

布雷斯瞄了眼斯拉格霍恩,小聲說。

維達爾不關心不熟的人,但是赫敏——“你之前會和赫敏聊天嗎?”

他好像看到布雷斯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我不和麻瓜出身的人說話。”

“好吧,忘了 。”維達爾說,“真可惜,我本來可以和赫敏坐在一起。”

布雷斯說:“如果你和她坐一起了,我就離你遠遠的。”

在晚會結束的時候,維達爾已經吃下一塊小羊排,一杯甘草冰淇淋還有一顆巨大的棒棒糖。

斯拉格霍恩挺著比最開始還大的肚子心滿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他那件天鵝絨睡袍的扣子幾乎要崩開了,但是他的手還在蠢蠢欲動。

“今天就到這裏吧。”他說,“再晚就宵禁了。”

大家都紛紛站起來和他道別。

“你下次一定得和我講講你們家去愛爾蘭度假的故事,考邁克?”他和經過的學生說,“還有你,倫勃朗,我對你叔叔制服毒角獸的故事非常感興趣。”

在維達爾經過的時候他笑著說:“你叔叔什麽時候會來英國嗎?我們之前還見過幾面呢。”

維達爾說:“他現在在瑞典,很少來英國。”

“那倒是,這孩子平時就是個忙得停不下來的。”斯拉格霍恩嘀咕道。

等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德拉科正準備出去巡邏。

今年他是和潘西交換著出去。

斯萊特林的人不多,兩個人每天都出去就有點浪費了。

“所以今晚過得怎麽樣?”德拉科看了眼布雷斯,對維達爾說。

“要是有下次我也不會去了,我不知道他和我曾祖父還有交情。”維達爾疲憊地說。

“有什麽問題嗎?”

維達爾說:“我沒和你說過嗎?除了克拉西,我們全家都討厭他。他可算不是是個好長輩。”

不要在陌生人游蕩的村莊逗留

十月中旬的時候,他們有了本學期的第一個霍格莫德日。

在城堡裏待了一個多月讓所有人都覺得有點厭倦了。

而這就是霍格莫德日存在的意義。

這天早上外面刮著大風,雨夾雪在狂風的裹挾下爆裂地打在城堡的玻璃窗上。

一天開始於這樣的壞天氣,總讓人的心情也變得不那麽明朗起來。

維達爾從城堡裏出來的時候,把他的毛皮鬥篷裹得更嚴實。

他把圍巾往上蓋住鼻子,只露出一雙眼睛。

“看著我幹什麽?你就不冷嗎?”維達爾莫名其妙地睨了德拉科一樣。

因為德拉科正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

“你來的地方比這裏冷得多。”

“但那不代表我感受不到冷,別犯傻好嗎?”

“你好意思自己裹得那麽嚴實嗎?”

德拉科張開雙手給維達爾展示了一下他沒有穿毛皮鬥篷,袍子裏只穿了件厚毛衣的樣子。

維達爾挑剔地上下掃了他一眼:“拜托,又不是我求你穿這麽少的。”

有好幾個月沒有到霍格莫德來,維達爾首先去了蜂蜜公爵補充庫存。

這裏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

維達爾在吵鬧的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盡可能快地把他喜歡的糖果裝起來。

德拉科幹脆去找蜂蜜公爵的老板拿兩盒現在賣得最好的爆款糖果。

事實證明雖然他爸爸的影響力已經遠不及當年,但是金加隆在哪裏都是行得通的。

只要厚臉皮,或者幹脆不要臉,人們甚至能出兩倍,或者幹脆三倍的價格來要求別人服從自己的意願。

他們和布雷斯約在三把掃帚見面。

潘西和阿莫斯照舊去帕笛芙夫人茶館,而阿斯托利亞根本沒來。

所以現在三把掃帚只有布雷斯一個人。

當德拉科和維達爾來到這裏的時候,布雷斯正拿著一杯黃油啤酒懶洋洋地倚靠在一根柱子邊上。

看到他們走進來,布雷斯朝這個方向舉了一下酒杯,然後喝幹剩下的啤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看著他們向這邊走過來。

“你們錯過了一場好戲,剛才波特和格蘭傑在這裏吵起來了。”布雷斯說,“他們才走沒多久。”

德拉科假笑了一下坐下來:“那我還挺幸運,如果再早一點來,我說不定就得面對波特那張臭臉。”

布雷斯不置可否,聳了聳肩。

維達爾按照習慣要了一杯黃油啤酒,德拉科則點了更適合他口味的蜂蜜酒。

酒館裏空間有限,人又多,所以這裏的溫度會比外面高許多。

而坐在室內穿著毛皮鬥篷,行動都會變得更加笨拙。

所以維達爾前腳剛邁進來,就把他那厚厚的鬥篷脫下來了。

當他和德拉科一起坐下的時候,身邊沒有位置給他放衣服,於是他幹脆直接胡亂塞給德拉科。

德拉科看了眼身上忽然多出來的毛絨絨的鬥篷,下意識摸了摸問:“這是什麽意思?”

維達爾點了杯黃油啤酒,瞟了他一眼:“你剛剛不是還抱怨我沒給你帶衣服嗎?這不就是了?”

德拉科幾乎要氣笑了:“所以我應該感謝你是不是?”

維達爾把剛剛放在他面前的黃油啤酒喝了三分之一,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說:“不用太感激,這是我應該做的。”

德拉科把厚厚的鬥篷蓋回維達爾腦袋上:“你不是怕冷嗎?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維達爾嘟囔兩句,右手拽了一下鬥篷,稍微理了一下,讓它老老實實蓋在自己腿上。

“所以你們兩個都不想知道格蘭傑和波特在吵什麽嗎?”布雷斯一只手橫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不緊不慢地轉著他的空杯子說。

“我在等著聽呢。”維達爾看向他。

布雷斯扶著桌面支起來坐正:“你們有聽說過魔法界有什麽‘王子’嗎?”

德拉科一臉匪夷所思:“你在開什麽玩笑?”

布雷斯微笑:“所以那是一個綽號。有一個來路不明的‘王子’在幫助波特。但是格蘭傑覺得波特太過信任這個人了。”

維達爾湊過來問:“但是他們是怎麽見面的?‘王子’肯定不是學校裏的人吧?”

布雷斯說:“誰知道呢?不過這倒可以解釋波特突飛猛進的魔藥成績了。有沒有覺得高興一點了,德拉科?”

他朝德拉科眨了眨眼。

德拉科狠狠地嗆了一下,咳嗽了好久。

緩過來以後他惡狠狠地說:“我為什麽會覺得高興?”

布雷斯理所當然笑了笑:“你不是很不滿那個‘波特天才論’嗎?”

德拉科反應過來:“哦,是啊。”

維達爾忽然說:“我倒是知道一個有可能是這個‘王子’的人。”

他們兩個都轉頭看向他。

維達爾說:“布萊克。你們忘了嗎?他現在是自由身。而且他是波特的教父,可以給波特提供所有幫助。他曾經還是個優等生。”

德拉科楞了一下,隨即皺眉道:“不是沒有道理。但是你們覺得有可能嗎?布萊克的魔藥天賦不見得比斯內普教授好吧?斯內普教授那樣的魔藥天才都救不了波特。”

維達爾伸了個懶腰:“管他呢?那又不關我們的事。我的魔藥課已經夠爛了,我不指望波特能給我什麽好的建議。”

哈利氣鼓鼓地走在另外兩個人前面,羅恩夾在他和赫敏中間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赫敏對於混血王子的態度始終不見好轉。

就像她之前對那把嶄新的火弩.箭的態度一樣,她認為這本課本應該受到一些更專業的檢查。

哈利則是覺得她未免太過草木皆兵了。

混血王子給他的幫助遠勝於斯內普過去五年的教學,而他從混血王子那裏學到的還不僅僅是魔藥學。

但是今天他們要去見西裏斯,所以不好再在三把掃帚浪費時間。

他們和西裏斯約在豬頭酒吧裏。

上次西裏斯來霍格莫德還是三強爭霸賽的時候。

那時候西裏斯還在魔法部的通緝名單上。

他為了見到哈利,在霍格莫德外的一個山洞裏靠吃老鼠維生。

哈利一行人從三把掃帚轉移到豬頭酒吧的時候,西裏斯還沒有來。

豬頭酒吧的人通常會比三把掃帚少。

因為這裏的服務和衛生狀況不被學校裏的學生待見,卻很受到一些流浪巫師的歡迎。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它酒水和住宿的價格都比其他地方低。

豬頭酒吧的老板總是表現得非常暴躁。

如果有客人打算催他動作快一點,他就會得到老板的詛咒服務。

西裏斯還沒有來,但是他們發現這裏多了一些以往非常少見的巫師。

不光是他們這麽覺得,豬頭酒吧的老板也在抱怨。

哈利依稀聽見他臟兮兮的胡子下面幹裂的嘴唇不停顫動,發出謾罵的聲音。

“……該死的……窮鬼……占位置……”

哈利和羅恩還有赫敏互相對視幾眼,裝作不經意地看向那些坐在店裏,面前卻沒有放任何啤酒瓶子,或者其他店裏售賣的物品的巫師。

“他們來這裏多久了?”德拉科雙手橫在桌面上,上身前傾低聲問羅斯默塔女士——三把掃帚那個總是吸人眼球的老板娘。

羅斯默塔女士利落地擦著他們面前的桌子,笑著說:“有一段時間了,大概是你們開學後沒多久。”

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了。

維達爾回頭掃視了一圈三把掃帚裏所有客人,除了霍格沃茨的學生以外,還有幾個長得非常高大的陌生巫師。

“他們大概是外國人,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羅斯默塔女士最後說完,轉身去後面給新來的客人拿一些黃油啤酒還有蜂蜜酒。

布雷斯不知道德拉科和維達爾在擔心什麽,但還是放低聲音小聲問:“有什麽問題嗎?”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回去再說。”

另外兩個人個人都站了起來。

“把你的鬥篷穿嚴實一點。”德拉科發現維達爾把他的毛皮鬥篷搭在手臂上,於是提醒他。

維達爾極不情願地披上鬥篷。

德拉科幹脆過來幫他把扣子扣上,用圍巾蓋住臉,然後把他的每一縷頭發都塞進帽子裏。

他們經過門口那桌陌生巫師的時候,聽到兩聲熟悉的對話。

維達爾想轉頭,德拉科卻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掰回去。

他們走出三把掃帚以後,德拉科才發現外面游蕩著許多像剛才那桌陌生巫師一樣的人。

他們加快步伐離開霍格莫德。

在回城堡的路上,布雷斯問:“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麽問題?”

德拉科語速非常快,就像他腳下的步伐一樣:“那些人大概是來找我的。”

維達爾驚訝地看向他。

“都怪你哥哥,那個禍害招惹了一群蒼蠅一樣的家夥。”德拉科忍不住罵道。

這次他沒有聽到維達爾反駁他的聲音。

他疑惑地扭頭,看到維達爾正瞇著眼睛盯著自己。

“所以你們暑假的時候到底在做什麽?”

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氣,反應過來自己是讓他懷疑了。

他看向布雷斯:“你要不先回城堡,或者幹脆回霍格莫德?”

布雷斯翻了個白眼在狂風中停下來:“所以我還是那個多餘的是嗎?”

維達爾對他做了個手勢說:“不,你當然可以留下。德拉科會給出解釋的是不是?”他直勾勾地盯著德拉科的眼睛。

他們僵持了一會兒,終於,德拉科說:“行吧,我們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所以他們回到了城堡,上樓去了有求必應屋。

布雷斯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有求必應屋的入口。

他本來想打開德拉科平時待的那個房間,結果德拉科攔住了他。

“我們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布雷斯挑眉,往後退了一步,把位置讓給德拉科。

德拉科在有求必應屋前來回走了三趟,然後打開門進入了一個維達爾從沒有見過的地方。

“那些人會出現在霍格莫德,要不就是他們抓到了你哥哥,要不就是他出賣了我。”德拉科咬牙切齒地踏進那扇門說。

在德拉科出現之前,安德烈亞已經和那群巫師糾纏了很久,現在突然被抓到是不現實的,所以德拉科完全相信是他出賣了自己。

沒有哪個地方能比鄧布利多坐鎮的霍格沃茨更安全。

他一定是這麽想的,所以肆無忌憚地告訴他們石頭在霍格沃茨。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維達爾擡頭看著這間寬闊無比,雜物堆積形成街道的空間。

“這裏是霍格沃茨藏東西的地方。”德拉科邊解釋邊帶他們往一層層雜物的深處走。

布雷斯綴在他們後面,擡頭看那些以不可思議的相對穩定的結構堆積在一起形成小山的雜物。

“這裏這麽多東西,你怎麽能找到自己藏的那個?”他忽然出聲問。

德拉科咬著牙說:“我不是傻子!那麽重要的東西我當然會記下來。”

他們在一個由各種樣式的盒子堆成的高高的小山前停下來。

“我們要找的是一個有藤蔓花紋,鑲著綠色寶石的木盒子。”德拉科說。

“那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我們要找的東西被我藏在裏面了。”

沒多久他就在一堆盒子中找到了那個木盒子。

盒子打開以後是另一個匣子。

他把黑匣子拿出來,木盒子就隨手扔進雜物堆裏。

“這就是你哥哥丟給我的燙手芋頭。”德拉科把黑匣子塞給維達爾。

維達爾看了他一眼,遲疑地接過黑匣子慢慢地在手中轉動。

“你不打開看看嗎?”布雷斯在一旁攛掇他。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

“幹什麽?我想看看也不行嗎?”

維達爾幹脆打開匣子,露出裏面裝著的一塊石頭。

“就這樣?”他擡頭問德拉科。

德拉科聳了聳肩:“就這樣。”

維達爾把石頭拿起來仔細看了一會兒:“霍格莫德那些人是為這個來的?”

德拉科說:“他們是為了這個預言來的。”

布雷斯和維達爾都猛地看向他,然後再看向這塊石頭。

維達爾問:“這和我那個是一樣的嗎?和潘西給我的骨頭一樣?”

德拉科點點頭:“潘西送你的那個可能是不那麽重要的預言,但這個不一樣。這是整個格歐費茵最後一個預言。”

“它之前在安德烈亞的手裏?然後現在交給了你?”

德拉科糾正他:“交給我保管,之前我和你們說的關於預言家族的事也是他告訴我的。”

維達爾緊緊攥著石頭喃喃:“所以他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他在找一個人。”德拉科說,“一個姓格歐費茵的女人。”

哈利和西裏斯分開。

他激動地看著他的教父,還有和他一起來的盧平。

“你們怎麽遲到這麽久?”

盧平溫和地笑著說:“來的時候我們順便完成了一下之前鄧布利多交給我們的任務。”

給他們開黃油啤酒蓋子的老板重重地把他們點的啤酒放在桌面上。

西裏斯和盧平都朝他點頭致謝。

老板冷哼一聲,然後往另一邊去給一個喝得醉醺醺,但還是要求滿杯的巫師開酒瓶。

哈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扭頭問西裏斯說:“你們和他認識?”

盧平笑著說:“老朋友了。”

假設有遺失記憶的可能

“格歐費茵已經沒有活著的人了,我爸爸告訴我的。”晚上坐在爐子邊時,維達爾對其他人非常肯定地說。

他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毯子,整個人縮在一張單人沙發上,雙手捧著一杯熱巧克力。

他們又開始討論那件事。

白天的時候潘西和阿莫斯也發現了霍格莫德的異常情況。

當他們聽說德拉科和這些人有關系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要求他講給大家聽。

“我不清楚,但是你哥哥不那麽想。”德拉科停頓一下,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他可能也不確定,因為我看到他好像同時在找覆活石的下落。”

阿斯托利亞也捧著一杯熱巧克力坐在他們中間:“覆活石是什麽?”

潘西抱著她的貓盤腿坐在一個軟墊上,一邊低頭給它梳毛一邊聽朋友們討論。

她說:“你沒看過那個故事嗎?死神和三兄弟的故事。”

阿斯托利亞搖搖頭:“我聽過,但是我從不看這類故事。”

潘西轉向阿莫斯:“你們那邊有這個故事嗎?”

阿莫斯說:“《詩翁比豆故事集》?當然有,你當我們是什麽偏遠地區嗎?”他朝維達爾擡了擡下巴,“你也看過對吧?”

維達爾聳了聳肩:“我沒看完,那本書在我九歲的時候被安德烈亞不小心燒掉了,後來我們家也沒再買。”

“好吧,誰來給這兩個可憐的孩子講講三兄弟的故事?不然我們的話題要進行不下去了。”潘西嘆了口氣,撓了撓她那只貓的腦袋。

“不用,你們只要知道,在這個故事裏有三個非常有名的東西——接骨木魔杖,隱形衣還有覆活石,它們被稱為死亡聖器。”德拉科說,“大部分人相信死亡聖器只是童話故事裏的東西。”

“比如我。”布雷斯說,“我是不會相信有能讓人完全隱形的隱形衣。”

“或者能讓人覆活的石頭。”潘西補充道。

德拉科點點頭:“就是這樣。但是還有一部分人相信它們是真實存在的。比如你哥哥。”

維達爾說:“所以安德烈亞在找覆活石?他想覆活誰?”

德拉科說:“我覺得他只是把這當作一個退路。假如找不到那個女人,他可能就要考慮在死去的人中間尋找這個可能性了。”

維達爾有點難以接受:“但——但是他——”

“你以前從沒聽他提起過嗎?”德拉科湊近問他。

維達爾搖搖頭:“我都不知道他居然還認識格歐費茵家的人。”

“所以你暑假的時候和安德烈亞在一起遇上了這群奇怪的巫師是嗎?”潘西追問德拉科。

德拉科為難地說:“這不好解釋,但是我想是這群人一直在跟蹤他,這也是我說他們就像蒼蠅一樣的原因。”

他看向維達爾:“你得相信,我和他待在一起是怕他被那群巫師弄死。多一個人就多一根魔杖,多一層保障。”

維達爾精神有點恍惚,沒仔細聽他在說什麽。

“你還好嗎?”潘西也湊近一點關心地問他。

維達爾慢慢轉頭看向她,彎腰抱住腦袋,使勁按著太陽穴:“我感覺我好像忘記了一些事,一些……一些畫面總是在我的腦袋裏閃爍。”

所有人都擔心地看著他。

“你是太累了嗎?不然回去休息一下?”阿斯托利亞抱著一個抱枕問他。

“不對,我不困。”維達爾迷茫地擡起頭,眼神困惑又空洞,“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好像又沒有不對勁。”

其他幾個人默默地對視。

忽然德拉科從維達爾對面的沙發上站起來,繞過他們中間的桌子還有一些散落在地毯上的坐墊走過來,拉住維達爾的手腕,低聲說:“跟我來。”

他回頭對剩下幾個一頭霧水的人說:“你們先聊,我們有點事要做。”

他拉起維達爾,帶著他上樓往寢室走。

維達爾任他拉著自己,小聲問:“你有什麽發現嗎?”

德拉科沒有立馬回答他,而是把他帶進房間以後關上門。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你的記憶被篡改過?”德拉科問,“我經常有這種感覺,但是怕有負面影響就一直沒問你。”

維達爾感覺自己沒有剛才那麽混亂了,他清醒後想了想說:“好像沒有,我覺得我的記憶銜接沒有問題。”

德拉科說:“你是當事人,那些記憶在你的腦子裏存放了十四年了,就算有問題一時也可能反應不過來。”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維達爾開玩笑說,“把我的腦袋撬開看一看?”

“我有別的辦法。”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映在維達爾的眼中,“但是你需要非常信任我才行。”

“什麽辦法?”

德拉科湊近對他小聲說了句話,然後又遠離他耳邊。

“可行嗎?”維達爾有點猶豫。

德拉科笑了:“我告訴過你嗎?斯內普教授就是這麽看到我六歲時從樹上摔下來的記憶的。”

“你從樹上摔下來——”

德拉科幹咳兩聲蓋過他的聲音:“只要你足夠信任我,我或許可以在你的記憶裏留長一點時間,說不定能找出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維達爾懷疑地看著他:“你確定嗎?”

“除非你有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秘密。”德拉科瞇著眼睛對他狡黠地笑著,讓維達爾恨得牙癢癢。

“當然沒有,所以需要我做什麽嗎?”他咬著牙說。

德拉科說:“沒有——或許你可以坐下來,到時候你可能會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維達爾照他說的那樣坐上了德拉科的四柱床。

他摸了摸德拉科的被子,然後看向他:“可以了。”

“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看著我的眼睛,不需要抵抗,把記憶呈現給我。”他盡可能沒有攻擊性——或者說盡可能溫柔地說,“攝神取念。”

那一瞬間維達爾的大腦條件反射地想要反抗,阻止入侵的意識查看他的記憶。

但是想到那是德拉科,維達爾讓自己盡量放松,然後往後重重地躺上德拉科的床。

維達爾的記憶在他們兩個人的腦中像走馬燈一樣出現。

那好像成為連接他們的紐帶,讓他們更加親近。

每當維達爾覺得私人領地受到侵犯的時候,他的大腦就會告訴自己現在應該放松。

德拉科快速排除篩掉那些沒有問題的記憶。

從他能找到的最早的記憶開始,往後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看到維達爾被年輕的克裏斯托弗抱起來,然後轉身走向拉爾夫……

弗羅斯特一家人在一大片湖邊,那些大人在爭論一些什麽事,然後蘿拉過來拉住維達爾的手把他抱進懷裏……

安德烈亞和雪莉搬進他們家裏,維達爾在樓上和安德烈亞對視……

安德烈亞帶著行李從外面回來過暑假……

安德烈亞把威克多帶回來和維達爾見面……

安德烈亞和克裏斯托弗吵架……

安德烈亞帶著維達爾在森林裏閑逛……

“你在做什麽?”維達爾反應過來,德拉科從安德烈亞第一次出現開始就異常執著地在查看所有關於安德烈亞的記憶。

他知道這裏面有一些不對的地方,於是努力掙脫出來從床上坐起來。

德拉科也反應過來,皺著眉頭錘了錘腦袋。

“抱歉。”

維達爾冷靜下來,對德拉科說:“你很介意嗎?安德烈亞和我一起長大這件事。”

“不介意。”德拉科脫口而出。

“但是你一直在看有他的記憶。”

德拉科幾次張口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德拉科非常明確地知道,維達爾和安德烈亞絕對沒有超越親情以外的任何感情。

但是他潛意識裏不喜歡那個占據了維達爾生命中大部分時間的家夥。

“他是我哥哥,我們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維達爾走過來抱住德拉科,“你,我,還有我們的家人,朋友。”

德拉科知道他沒有明說的是什麽,所以他問:“還需要繼續來嗎?你可以堅持住嗎?”

維達爾說:“我不能白白讓你看了這麽多。”

他重新坐回去,開始第二次攝神取念。

這次就順利許多了。

他們從剛才中斷的地方繼續開始,一直到維達爾十一歲,拉爾夫決定讓維達爾去英國的霍格沃茨上學為止。

德拉科從維達爾的記憶中脫離出來。

他感覺有點奇怪。

從進入維達爾的記憶開始他就有這種感覺。

在某一個節點應該是出了問題的,就像他猜的那樣。

但是他沒有找到任何奇怪,或者不合邏輯的地方。

他發現了另一件事:“是你爺爺讓你來霍格沃茨的?”

維達爾點頭:“他說德姆斯特朗不適合我,然後說服了我爸爸。”

“我覺得你爺爺有點奇怪。”德拉科斬釘截鐵地說,“你不覺得他對你有點過於偏愛了嗎?”

維達爾遲疑地說:“沒有吧?他對我挺嚴厲的。”

“你知道他身體不好?”

維達爾點頭:“我一直都知道。”

“假期的時候他讓你去和他一起住。”

“他覺得我比其他人更調皮,想親自管教我。”

“他讓你去和他一起住,是想多看看你。”

之前德拉科去哥德堡的時候也提出過這個說法。

維達爾信了,也找機會問過拉爾夫,但是他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事實上維達爾確實知道拉爾夫更偏愛他,他一直都知道。

但是他不覺得這種偏愛和德拉科說的“奇怪”有什麽關系。

“我覺得他可能知道點什麽。”德拉科頓了一下,“又或者他知道很多,我開始懷疑你的記憶是他動的手腳了。”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變得非常篤定。

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麽東西被打通了,一切變得合理起來。

“你覺得我要是直接去問他,他會告訴我嗎?”維達爾說。

“你想得美。”德拉科笑了,“不然他篡改你的記憶有什麽意義?”

“我和你說過對吧?我之前做過一些夢。”維達爾忽然說。

“什麽夢?和我們現在討論的話題有關系嗎?”

維達爾沈吟一下後說:“你當時還對此做出過評價。”

德拉科頓住,遲疑了一下:“是你之前在占蔔課上的那個夢?”

維達爾點點頭:“之前費倫澤說過,那可能是我以前的記憶。他說人類會在夢裏尋找遺失的記憶。”

德拉科說:“但是他還說那可能是你潛意識裏對母親形象的塑造。”

“這就是我沒告訴你的點了,我覺得他好像更相信前一個解讀。”維達爾說,“我當時就覺得後面那個只是他為了敷衍我做出的解釋。”

“你相信了。”

維達爾撇嘴:“對,我相信了,但是現在我開始懷疑了。你說有沒有可能,那真的是我的記憶?”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的記憶就不僅僅是被篡改了,我恐怕他刪除了很大一部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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