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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咒語，但是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起色。
守護神咒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他連邊都沒摸到的咒語。
他們一起走在去找教魔法史的賓斯教授的路上。
“好吧，我就不多做評價了。”維達爾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看著旁邊墻上一個正在打哈欠的貴婦畫像，“反正那也不是什麽必學的咒語不是嗎？”
“但在這個時期一定很有用——嘿！尼克，你在這裏做什麽？”‘差點沒頭的尼克’從他們前面的墻壁裏忽然出現。
他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慌忙地轉頭看向赫敏：“哦！謝天謝地！皮皮鬼在那邊的教室裏到處扔糞蛋！粗俗無禮的家夥！”
赫敏說：“可是你是幽靈啊，他沒辦法攻擊到你。”
尼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但是我們也會受到冒犯，就像你們一樣——哦！”他的視線轉向維達爾，“我記得你，你是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家夥。”
維達爾翻了個白眼徑直從他身體裏穿過去。
尼克在他身後用力揮著拳頭大叫：“你真沒禮貌！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直接穿過一個幽靈嗎！在我看來，我和你們一樣值得重視！”
赫敏和他道了歉，然後急急忙忙追上維達爾：“怎麽了嗎？你好像和尼克有矛盾。”
維達爾小聲嘟囔著。
“什麽？抱歉，我聽不清。”
“我說我討厭幽靈！”維達爾大喊。
周圍頃刻間變得安靜下來，那些畫像，還有一些離他們有點距離的幽靈都聽到了他的話。
他們都非常不友善地轉過來盯著他。
赫敏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結結巴巴地說：“ 我是說了什麽冒犯到你了嗎？”
維達爾擺擺手：“沒有，就是單純討厭幽靈，沒有別的原因。”
他們快走到賓斯教授辦公室門口了，赫敏認真地對他說：“那我想你應該對他們表示出一定的尊重，幽靈曾經也是人。”
維達爾走上前想敲門：“都是自己選擇的路，我不認為他們應該為此得到尊重。”
赫敏攔住他：“我勸你再考慮考慮，因為你現在正準備敲的這扇門是屬於一個幽靈的。”
維達爾扭頭和她對視時才發現，赫敏的眼睛裏帶著點憤怒。
他又看了看辦公室的門：“好吧，我可能過於草率了。賓斯教授不一樣，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教授，即使他的課讓人昏昏欲睡。”
他敲了三下門，對赫敏說：“但是我保留對其他幽靈的看法，我仍然覺得他們沒有存在的必要。”
赫敏的頭發都要炸起來了，並且還在憤怒地瞪著他，然而賓斯教授已經打開門讓他們進來了。
“教授，我們來找您拿一下覆習資料。”
維達爾忽略她可怖的眼神，搶先一步對賓斯教授說。
就因為這件事，赫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跟維達爾說過話。
這在維達爾來看是非常不可理喻的，他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有什麽問題。
但是赫敏好像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嚴重的歧視，和血統歧視，或者對家養小精靈的歧視一樣不可原諒。
和赫敏的矛盾就直接導致了維達爾沒辦法在第一時間獲取格蘭芬多的信息。
以至於當他聽說哈利波特他們組織的那個集會中，有人向烏姆裏奇告密，導致他們幾乎所有人都被抓的事，他都是聽說鄧布利多教授消失，烏姆裏奇成為校長以後才知道的。
烏姆裏奇組織了一部分學生——幾乎是斯萊特林的人——去洩密者告訴她的那個地方堵那些學生。
維達爾身邊以德拉科為中心的朋友們都沒有參加，但是他聽說克拉布和高爾去了，並且抓到了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
“告密的人是誰？”維達爾問。
“好像是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叫什麽我不記得了。”阿莫斯仰頭想了想，“我只聽說她臉上長出了很可怕的東西。”
維達爾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之前赫敏和他提過的那些“小準備”。
“真不幸。”
阿莫斯憋不住笑了起來：“如果你能說得更帶感情一點，我恐怕會勉強信一信。”
“現在你知道了，我確實沒有真的在為她感動不幸，我討厭告密者。”維達爾明確地告訴阿莫斯，“他們是一切苦難的根源。”
“你說得沒錯，另外——”德拉科從樓梯上走下來，拖著長長的調子，“要是早一點讓我知道還有抓捕波特這一項活動，我一定不會錯過。”
“抓捕波特？波特是什麽新品種的神奇動物嗎？我怎麽聽著跟抓捕地精似的。”布雷斯說。
“是啊，謝謝你。”德拉科對他點點頭，“我敢說波特和地精一定有很近的血緣關系。”
“也謝謝你，德拉科，我就說你和波特讓我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聽說巫師的菜園裏經常會有地精和貂打架的場景，那是你們倆的近親吧？”
維達爾假惺惺地說。
“你記錯啦。”潘西笑著說，“德拉科可不是什麽貂，他的近親該是白鼬才對。”
“差不多啦。”維達爾說，“長得很像。”
德拉科朝他扔了本書過去，維達爾敏捷地接住，隨手扔給身邊的阿斯托利亞：“我還有點做找球手的潛質是不是？”他笑嘻嘻地說。
“閉嘴吧。”德拉科朝他喊。
維達爾就看了德拉科一眼，然後繼續問阿莫斯：“我只想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去了哪裏。”
阿莫斯聳肩站起來：“你看我像是會知道的樣子嗎？我當時又不在場，而且就算你去問哈利波特他都不一定會知道。”
“好吧，其實我聽說他們還是學到了很多有用的咒語的。”維達爾眼珠轉了轉，“嗯——就比如守護神咒？”
這時候阿莫斯高興地一拍大腿：“這我熟！”
“你也學會了？”
“不是。”阿莫斯得意地高昂起頭，“潘西會。”
維達爾的表情一言難盡，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才好。
德拉科走到維達爾背後，對阿莫斯笑著說：“很遺憾，潘西那不叫學會了，我記得她的守護神還只是一團非常模糊的霧氣。盡管很亮，但仍然是霧氣。”
他對不服氣的阿莫斯點點頭，然後輕輕舉起他的魔杖：“如果你們想看看真正的守護神——呼神護衛！”
德拉科低聲念咒，隨即他的魔杖尖開始湧出一些銀色的流動的霧氣。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只非常漂亮的白孔雀從他的魔杖裏躍出來。
它優雅地在空中踏了幾步，然後停在他們休息室最高的那個置物架上。
它就像一只真正的孔雀那樣動了動腦袋，頭頂的羽冠顫了幾下，然後尾巴抖動著齊刷刷地展開了它華麗的尾屏。
正當休息室裏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德拉科這只漂亮又招搖的守護神時，它扇了扇翅膀，從置物架頂上飛下來，一路滑翔從剛好被打開的石門飛出去，然後留下一些殘留的銀色霧氣，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驚訝得沈默了許久。
“那是只孔雀對吧。”阿斯托利亞幹巴巴地說。
“是啊。”阿莫斯應和道 “我不會看錯才對。”
“我記得好像見過誰的魔杖……誰的魔杖上有根孔雀羽毛？”阿斯托利亞驟然大叫起來。
“我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維達爾弱弱地開口，他剛剛一直沈浸在那只守護神給他帶來的震撼中，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和潘西都學過了，我再怎麽也得挑戰一下。”
德拉科雙手交錯著搭在維達爾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就像他的守護神一樣花枝招展的。
維達爾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阿莫斯：“挺不錯的，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會自己偷偷練習這個，我記得今天之前你都沒有透露過這件事。”
“那當然，假如我像你一樣大張旗鼓地告訴所有人自己在練習守護神咒，到最後卻一點進展都沒有的話——我丟不起那個臉。”德拉科揶揄地看著維達爾的側臉說。
維達爾坐在沙發上狠狠踹了他一腳：“是啊，既然如此，說到守護神，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不過，如果我現在提起你前年假扮攝魂怪的時候被哈利波特的守護神撞昏頭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他故意提起德拉科三年級的時候做的蠢事，所有坐在這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當初和德拉科一起做這件蠢事的還有馬庫斯，克拉布和高爾。
但現在馬庫斯早就畢業了，克拉布和高爾都不在這，只有德拉科尷尬地站在那兒聽大家回憶他的糗事。
德拉科的臉上泛起紅暈：“好吧，我也來幫你回憶一下怎麽樣？有沒有人記得？去年某個人傻乎乎地被人丟進箱子裏，錯過了最後一場三強爭霸賽。”
維達爾跳起來把他撲到沙發上，跨坐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揉亂他的頭發，然後扯著他的臉皮：“謝謝你的提醒，下次不必了。”
旁邊的人都給他倆騰位子，然後在一邊起哄：“拽他的頭發！”
“擰他的胳膊！別手下留情德拉科！”
“打起來！打起來！”
“你在幹什麽，維達爾！狠狠揪他耳朵！”
“你們在幹什麽？快把他們兩個拉開！”潘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人群中，焦急地推開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者。
她扳過維達爾的肩膀把他拉開：“你們多大了？在休息室裏打起來？”
維達爾抓了抓頭發，幹咳兩聲然後翻過來坐好：“開個玩笑，別激動，開個玩笑。”
德拉科撐著沙發坐直，狠狠瞪了維達爾一眼，然後拍平自己淩亂的袍子：“沒錯，只是開個玩笑，潘西。”
潘西懷疑地在他們兩個中間來回看了看。
阿莫斯在她背後拉了拉她的手：“沒錯，他們兩個要是真打起來，我們早就躲出去了。”
他朝身邊的人尋求認同：“我們直到今天都仍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還會多少惡咒還有詛咒是不是？”
大家都沒有剛才起哄的那股勁了，零零散散有氣無力地點點頭，無聊地隨聲附和著。
潘西氣笑了：“所以我應該給你們道歉是不是？打攪了你們的興致。”
“那倒沒有，不過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很樂意告訴你，我剛剛下註賭維達爾會贏，而且他確實一直占上風。所以潘西——”
布雷斯伸了個懶腰從那張單人軟椅上坐起來，“你怎麽說？”
“我說你就是個混蛋！”潘西隨手抄起身前一個軟墊狠狠砸向他，“我們剛剛換了一個校長！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裏打打鬧鬧。”
大家有一瞬間變得非常安靜。
“可是……”人群中有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那對我們沒什麽太壞的影響不是嗎？”
瞬間大家又變得嘰嘰喳喳的，東一句西一句地說著：“是啊，沒錯，她沒有苛待過斯萊特林的學生。”
“她以前就是斯萊特林的。”
“她只扣格蘭芬多的分，那對我們沒有影響。”
“我不喜歡她，但是我更不喜歡鄧布利多。”
潘西噎住，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對這個休息室裏的大部分學生來說，烏姆裏奇確實對他們沒什麽威脅。
他們中間還有人的家長和烏姆裏奇交好。
“好了，都少說兩句。”這時候德拉科變得正經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坐正，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你們沒有別的事要做了嗎？”
有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小聲嘀咕著：“沒有，關你什麽事？”
德拉科冷冷瞥了他一眼：“真為你感到慶幸，要是你再早幾年對我說這話，我恐怕你現在就得想辦法把你那顆蠢得無可救藥的腦袋從馬桶裏拔出來了。”
那個一年級的學生撇著嘴站起來，瞇著眼睛和德拉科對視，休息室裏的氣氛變得非常緊張。
最終他身邊一個學生拽了拽他的袖子，於是他昂著頭和他身邊那些不知道從哪來的追隨者離開了休息室。
維達爾從側面踢德拉科的小腿：“消停點，他才一年級。”
“你應該深有體會，我記得你的一年級比他還跋扈。”
布雷斯打斷他：“不，德拉科。這家夥簡直就是你的翻版，你一年級的時候也喜歡挑戰那些高年級的權威，還記得嗎？”
德拉科冷笑一聲：“啊，當然記得。因為我比他們都聰明，而且更有權勢。剛剛那個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布雷斯說：“你恐怕不會想知道，他的高祖母姓克勞奇，現在他也是克勞奇了。”
德拉科瞇起眼睛：“你是說——”
布雷斯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家又不摻和你們那些破事。”
禁閉
在烏姆裏奇變成霍格沃茨的校長以後，她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學校裏懲罰她不喜歡的學生。
一個接一個禁令，就像發不完一樣。
哈利波特他們的組織D.A.的事也在學校裏傳開了。
“鄧布利多軍！虧他敢想！”
德拉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幾乎笑出聲來，“他幾乎是在福吉的神經上跳舞，鄧布利多一定非常後悔收了波特進霍格沃茨，他肯定想不到自己會因為這個而離開學校。”
他在午飯之後，離開禮堂的時候故意大聲這麽說著，這時候格蘭芬多的一群人正好和他們一起離開禮堂。
不知道為什麽哈利波特不在這裏，不過也不影響德拉科發揮。
“馬爾福，如果你不閉嘴，我可以幫你。”赫敏惡狠狠地朝他喊。
她似乎想在這裏拿出她的魔杖，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會的，赫敏不是一個魯莽的人。
很明顯德拉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表現得異常得意：“隨便你，格蘭傑，你以為我怕你嗎？”
最近維達爾在和格蘭傑鬧矛盾，所以德拉科現在非常肆無忌憚地挖苦她，而且不再擔心自己會因為這個而被找麻煩。
維達爾拽了拽他的袍子：“別沒事找事，德拉科。”
他瞥了一眼赫敏，她高傲地昂著頭，沒有看他一眼。
維達爾猜她還在生氣，所以想把德拉科拉開，讓他不要和赫敏打起來。
就當他們正在扯來扯去的時候，禮堂裏忽然傳出來一陣陣爆炸的聲音，還有一些五顏六色的亮光從裏面散發出來。
沒有人想錯過看熱鬧的機會，大家都一窩蜂地湧進禮堂，維達爾和德拉科隨著人流被帶了進去。
禮堂裏面活躍著各種樣式的煙火，大多數是年輕人感興趣的款式。
在嘈雜的人群中間，維達爾著迷地看著那些由綠色和金色火花構成的火龍，小聲說：“我猜這肯定不是霍格沃茨午飯時間的助興節目是不是？”
火龍不斷發出爆炸聲，並且噴射著紅色火焰在禮堂裏撞來撞去。
德拉科看了眼那些不斷寫著罵人的話的煙火棍，拉著維達爾的胳膊把他往外面拽：“我有一個更好的猜想，某些人要遭殃了。”
他說話是有一點依據的，沒過多久烏姆裏奇就慌慌張張從她的辦公室跑下來了。
和她一起的還有管理員費爾奇，他現在是烏姆裏奇的忠實追隨者，並且十分支持烏姆裏奇提出的那些限制學生的禁令。
維達爾註意到，有一個巨大的煙火好像發現了他們兩個，有自助思想一樣，直直地往那個方向沖過去。
旁邊的學生趕緊避讓開。
德拉科終於把維達爾拽出了已經被火光和爆炸聲，還有烏姆裏奇的尖叫聲占領的禮堂，他們兩個人站在樓梯上看烏姆裏奇和費爾奇對付那些難纏的煙火。
“我覺得遭殃的恐怕不是你希望看到的那些人。”維達爾說，“等著瞧吧，我打賭烏姆裏奇得為這些絕妙的惡作劇頭疼好一陣子了。”
學生們都知道這是誰的傑作，從那些活潑又危險的火龍就可以看得出來。
但是顯然烏姆裏奇還沒有用心了解過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她只在意自己能從中獲取的利益。
所以這一整個下午她都在學校的各個角落奔波著清理煙火。
因為所有老師似乎都認為他們應該請烏姆裏奇來解決這個問題。
在這天快要結束的時候，維達爾去找弗立維教授看論文的時候，他看到烏姆裏奇的臉被熏得焦黑，滿身散發著火藥味，極度不悅地從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裏出來。
維達爾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很快意識到烏姆裏奇不會想聽到，於是趕緊止住。
但是笑意止也止不住。
烏姆裏奇平靜地看向維達爾，就像一只憋屈的老狼終於找到了可以被它欺負的獵物。
她這一個下午都過得不是很舒心，現在終於逮到一個機會發洩。
於是她幹咳兩聲，臉上掛著笑，捏著小女孩的腔調說：“關禁閉，你應該學會尊重你的校長。”
維達爾急忙解釋說：“我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今天晚上，在我的辦公室。”
“可是！”
“如果你不來，我就得考慮你繼續在霍格沃茨上學的可能性了。”烏姆裏奇根本沒有打算聽他的解釋，趾高氣昂地離開這層樓。
維達爾朝她的背影狠狠齜牙，然後踏進了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的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
“真遺憾，維達爾。”弗立維教授無奈地聳了聳肩，從他的椅子上跳下來，背著手走到他的書架前找他要借給維達爾的書。
“順便提一句，我覺得你上篇關於冰凍咒的論文寫得非常好，所以明天的作業你就不用交了。”
維達爾把上次借的書放在他的桌子上，感激地對他道謝。
他知道這是弗立維教授在安慰他，但是很遺憾：“謝謝您，教授，不過我早就已經寫完了。”
“啊，我該想到的。”弗立維教授用飄浮咒把那本古代如尼文寫的書遞給維達爾，然後微笑著對他點點頭，“你在這方面一直很積極。”
維達爾回去以後，差不多就沒時間在休息室裏坐下來和朋友們說話了，他把包放在一張單人椅上就準備出去。
“去哪兒？”潘西坐直朝他喊。
“關禁閉。”維達爾心不在焉地說，“我撞烏姆裏奇槍口上了。”
“她怎麽會想要關你禁閉？你是斯萊特林的！”
“不知道！可能是她正準備發瘋吧？又或許是，我撞見她像塊煤炭一樣從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笑了兩聲。”
他惡狠狠地大叫，然後快步離開了休息室。
烏姆裏奇的辦公室非常貼合她的形象。
維達爾從沒有見過哪個教授會像她一樣把辦公室裝飾得像間娃娃屋。
鋪天蓋地的粉色不由分說地擠進維達爾的眼睛，他感覺到無數個烏姆裏奇在他眼前晃悠。
“坐下，坐下。”烏姆裏奇拿著羽毛筆在一張牛皮紙上寫著什麽。
維達爾猜想那又是什麽新的禁令，也許是關於煙火什麽的。
“我本來想給你安排在星期五，但是很遺憾，我的時間都被惡劣的學生占滿了。”烏姆裏奇就像是在抱怨一樣嬌滴滴地說，但是維達爾覺得她好像還挺得意的。
她看了維達爾一眼：“呃——你叫什麽名字？”
“維達爾·弗羅斯特。”維達爾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
烏姆裏奇撇嘴：“很好，弗羅斯特，我想你應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這樣才能長記性。”
維達爾註意到在他坐著的這張桌子上面有一些刻痕一樣的印記。
他低頭想湊上去看一看。
“今天晚上，你就用這些寫滿一張紙的‘我要學會尊重’。”烏姆裏奇裝模作樣地給他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羽毛筆。
維達爾看了看她像肉蟲一樣胖乎乎的手，還有那只手下面按著的紙和筆，又擡頭看向烏姆裏奇：“可是，我沒有墨水——”
“不用。”烏姆裏奇坐回她的桌子前面，“你前面的學生都是這樣過來的，你只要和他們一樣，直接用羽毛筆寫字，我相信你馬上就能理解了。”
維達爾猶豫了一下，拿起羽毛筆試探著在紙上畫了兩筆。
“嗷！”他吃痛地扔掉羽毛筆，甩了甩手，忌憚地看著那支古怪的羽毛筆。
羽毛筆尖滲出一點紅色的液體，紙上出現了血紅的字跡。
“別像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烏姆裏奇用輕柔的語氣說，“你之前的那些學生們都沒人哭出來過。”
維達爾遲疑地拿起羽毛筆，忍著痛繼續在紙上寫字。
摸著良心說，他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寫下的每一筆都像是刀子割在手上。
當他寫完一遍，那字跡就會真實地被刻在他的手背上，然後又迅速愈合如初。
他的手背在他的眼底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出那刺眼的句子。
他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傷。
他必須要時不時停下來，才能保證眼淚不從眼睛裏掉出來。
安德烈亞一定會想殺了她。
“你還有整整一個晚上，如果寫不完的話，恐怕明天晚上我們還得繼續。”
好疼。
“如果今天寫不完，我們明天繼續。”烏姆裏奇又對他說。
誰來救救我。
“直到你學會應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你的校長。”
德拉科，救救我。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維達爾嚇了一大跳，手下拿捏不住力道，重重地劃出去一大筆，留下一道異常深的傷痕。
傷痕橫貫了他的手背，血順著手背流下來。
他還要趕緊把手擡起來，防止血流到紙上把他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寫了一半的字都湮沒。
烏姆裏奇擰著眉看了看時間，禁閉才開始半個小時。
敲門聲更加用力，也更急促，就好像要把門扣穿一樣。
“教授，我是馬爾福。”
烏姆裏奇松開眉頭站起來給他開了門。
“有什麽事嗎？”這時烏姆裏奇的語氣就接近和藹了。
料想盧修斯·馬爾福在她這裏估計也是很吃得開的那一類型。
德拉科一邊回答她一邊焦急地在這間粉色的辦公室裏用眼神尋找一個身影：“我想來找一個——”
他的眼睛和維達爾那雙綠眼睛對視上，他發現那雙形狀非常漂亮的眼睛帶著痛苦，視線轉下。
觸目都是刺眼的血紅色。
維達爾手上這道傷太深了，加上之前反覆描摹的形狀，他手背上的傷沒有最開始恢覆的那麽快了。
德拉科的話都堵在喉嚨裏，半響都發不出聲音。
烏姆裏奇歪頭，微笑地看著他。
德拉科的腦袋機械地轉回來看著烏姆裏奇。
這時候烏姆裏奇好像才反應過來——維達爾知道她是故意的。
“哦！弗羅斯特今天的禁閉還沒有結束，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維達爾很高興德拉科沒有表現得像個傻瓜一樣惹怒烏姆裏奇，而是難得冷靜下來，用平緩的語氣對烏姆裏奇說：“斯內普教授找他有事，他的魔藥課論文沒及格。”
烏姆裏奇的笑容咧得更大：“哦！這樣，如果斯內普實在著急的話，我當然可以放他走。”
她朝維達爾點了點頭：“但是我們有規矩，明天禁閉繼續。”
她側身給維達爾讓出一條路。
維達爾僵硬地站起來，還沒反應過來的手慢慢放開那支吸血的羽毛筆，然後恍惚地向德拉科走去。
他的腦袋暈乎乎的。
不知道為什麽，今晚寫字用掉的血量並不多，但是他總感覺胃裏一陣惡心。
德拉科趕緊扶住他，對烏姆裏奇點點頭，然後帶著維達爾迅速離開這裏。
“幸好你沒有激怒她。”維達爾把身體大部分重量交給德拉科，小聲說，“我真怕她讓你也一起關禁閉。”
德拉科的步子邁得很大，他變得肉眼可見的焦慮：“我可沒那麽傻，而且我爸爸在魔法部還有話語權，她不會想得罪我。”
維達爾笑著說：“她剛才還問我叫什麽來著。要是我也和你一樣這麽高調，她會不會慎重考慮以後再關我禁閉？”
“你可以試一試。”
維達爾想起來他剛才寫字的那張桌子，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那些殘留的字跡大概就是之前關禁閉的學生留下來的。
字跡最多，也最明顯的是一句“我不可以說謊”。
他為這個不幸的學生感到悲哀，那些痕跡一定是要經歷許多個晚上才能清晰地被刻下來。
他們沒有回休息室，而是去了校醫院。
這裏除了龐弗雷女士沒有別人，他們是校醫院今晚最後的造訪者。
龐弗雷女士看過以後只說他就是嚴重貧血，多休息一會兒就會好，還給他拿了一大塊巧克力。
這時候維達爾手上的傷已經愈合了，只能隱隱看到一點白色的痕跡。
“我不想再被關禁閉。”吃過巧克力以後維達爾已經好多了，他坐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德拉科在他對面的一張椅子上。
“你不會再關禁閉了，我來解決這件事。”德拉科拿起他那只受傷的手，仔細看著那道字跡，手指輕輕摩挲著。
“我沒有做錯什麽。”
“對，你沒有錯，她會為此付出代價。”
“謝謝你來救我。”維達爾說。
德拉科拉起他的手，輕輕吻在他手背那道蒼白的字跡上：“我應該做的。”
維達爾垂眼看著他頭頂淺金色的發旋。良久，他小聲問：“我的魔藥課論文怎麽辦？”
“我騙她的，你沒有不及格。”德拉科擡起頭，“斯內普教授會理解的。”
假期
第二天中午，烏姆裏奇讓一個學生來通知維達爾今晚不用再去關禁閉。
維達爾知道一定是德拉科做了什麽，反正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烏姆裏奇瞪了他好幾眼。
手上白色的疤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但是疼痛感還殘留在皮膚上，時不時刺痛一下提醒著他昨天晚上的遭遇。
昨天在城堡各個地方爆炸的煙火都已經被清理掉了，看來烏姆裏奇和費爾奇終於找到了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
而制造那些煙火的喬治和弗雷德現在幾乎就是所有學生的英雄。
只要是能讓烏姆裏奇不好過的發明，大家都喜歡。
即使是一直反對他們發明惡作劇道具的赫敏也承認，那些煙火是非常好的主意。
另外，喬治和弗雷德似乎又在研發其他的東西來給烏姆裏奇添麻煩。
這是維達爾從特蕾西那裏聽來的。
特蕾西和喬治現在已經在頻繁約會。
通過這一層關系，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裏逐漸開始出現一些以前絕對不會出現的惡作劇產品。
維達爾不止一次看到有人變成金絲雀。
說實話那都有點跟不上潮流了，因為金絲雀餅幹是挺早以前格蘭芬多流行的東西。
即使大家都不說，維達爾也知道他們中間有很多人眼饞韋斯萊兄弟的發明。
但是那對雙胞胎和斯萊特林的關系曾經到了一個極端。
他們甚至拒絕把他們的產品賣給任何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高價也不行。
不過最近各個學院之間的關系變得和諧了很多，大概是因為大家有了同一個敵人。
在覆活節假期的第一天，斯萊特林曾有人撞到赫奇帕奇的迪戈裏，和拉文克勞的秋張在一個走廊裏發生了一些小矛盾。
據他所說，他們對於那個告密者瑪麗埃塔·艾克莫的懲罰方式有一點小分歧。
因為瑪麗埃塔是秋張帶進D.A.的，她們兩個是很要好的朋友。
所以秋張覺得赫敏那張帶著詛咒的簽名有點太過分了。
“你們猜怎麽著？那個迪戈裏在他們被抓之前找過艾克莫談話。”
波比斯塔克神神秘秘地說：“他好像早就知道她會去告密了，因為艾克莫的媽媽是魔法部的官員，而且和烏姆裏奇的關系還很不錯。”
“他沒有去阻止她嗎？”
“不清楚，他們兩個沒吵多久就抱在一起了。”波比斯塔克故作遺憾嘆了口氣，“他們那兒可真是熱鬧是不是？”
“是挺熱鬧的。”德拉科從他們身邊經過，毫不客氣地說，“這已經是第幾次抓到你隨便散布別人的秘密了？”
斯塔克不知道為什麽也變得硬氣起來了，他等德拉科走過去以後朝他的背影喊：“八卦又不犯法！如果他們不想被人看到，為什麽不躲遠一點呢？”
德拉科轉回來大步走到他面前，用魔杖抵著他的胸口，低聲威脅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哪來的底氣挑戰我的權威，不過我打聽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他的視線故意輕蔑地在這群低年級學生中間掃了一圈：“你們的頭兒，那個克勞奇。我註意到他和巴蒂·克勞奇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說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呢？他最近是不是消停很多了？猜猜是怎麽回事？”
他說完甚至沒有給斯塔克回嘴的時間，就收回魔杖去找布雷斯他們。
“你是認真的？跟小孩子計較？”潘西歪著腦袋看了眼那些沈著臉坐在那邊的學生。
“我當然不會和小孩子計較——前提是他們不要妄想踩到我頭上來。”
德拉科的語氣非常理所當然，仿佛在這個休息室裏的所有人都應該圍著他轉。
布雷斯哼笑一聲：“怎麽說呢，凡事沒有絕對是不是？”
“有些人是不一樣的。”
布雷斯聳了聳肩：“我說的可不是‘某些人’。你覺得我什麽時候讓你領導我了嗎？還是我給了你這樣的錯覺？”
德拉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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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神咒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他連邊都沒摸到的咒語。
他們一起走在去找教魔法史的賓斯教授的路上。
“好吧，我就不多做評價了。”維達爾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看著旁邊墻上一個正在打哈欠的貴婦畫像，“反正那也不是什麽必學的咒語不是嗎？”
“但在這個時期一定很有用——嘿！尼克，你在這裏做什麽？”‘差點沒頭的尼克’從他們前面的墻壁裏忽然出現。
他好像受了很大的驚嚇，慌忙地轉頭看向赫敏：“哦！謝天謝地！皮皮鬼在那邊的教室裏到處扔糞蛋！粗俗無禮的家夥！”
赫敏說：“可是你是幽靈啊，他沒辦法攻擊到你。”
尼克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但是我們也會受到冒犯，就像你們一樣——哦！”他的視線轉向維達爾，“我記得你，你是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家夥。”
維達爾翻了個白眼徑直從他身體裏穿過去。
尼克在他身後用力揮著拳頭大叫：“你真沒禮貌！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直接穿過一個幽靈嗎！在我看來，我和你們一樣值得重視！”
赫敏和他道了歉，然後急急忙忙追上維達爾：“怎麽了嗎？你好像和尼克有矛盾。”
維達爾小聲嘟囔著。
“什麽？抱歉，我聽不清。”
“我說我討厭幽靈！”維達爾大喊。
周圍頃刻間變得安靜下來，那些畫像，還有一些離他們有點距離的幽靈都聽到了他的話。
他們都非常不友善地轉過來盯著他。
赫敏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結結巴巴地說：“ 我是說了什麽冒犯到你了嗎？”
維達爾擺擺手：“沒有，就是單純討厭幽靈，沒有別的原因。”
他們快走到賓斯教授辦公室門口了，赫敏認真地對他說：“那我想你應該對他們表示出一定的尊重，幽靈曾經也是人。”
維達爾走上前想敲門：“都是自己選擇的路，我不認為他們應該為此得到尊重。”
赫敏攔住他：“我勸你再考慮考慮，因為你現在正準備敲的這扇門是屬於一個幽靈的。”
維達爾扭頭和她對視時才發現，赫敏的眼睛裏帶著點憤怒。
他又看了看辦公室的門：“好吧，我可能過於草率了。賓斯教授不一樣，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教授，即使他的課讓人昏昏欲睡。”
他敲了三下門，對赫敏說：“但是我保留對其他幽靈的看法，我仍然覺得他們沒有存在的必要。”
赫敏的頭發都要炸起來了，並且還在憤怒地瞪著他，然而賓斯教授已經打開門讓他們進來了。
“教授，我們來找您拿一下覆習資料。”
維達爾忽略她可怖的眼神，搶先一步對賓斯教授說。
就因為這件事，赫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再跟維達爾說過話。
這在維達爾來看是非常不可理喻的，他不認為自己的想法有什麽問題。
但是赫敏好像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嚴重的歧視，和血統歧視，或者對家養小精靈的歧視一樣不可原諒。
和赫敏的矛盾就直接導致了維達爾沒辦法在第一時間獲取格蘭芬多的信息。
以至於當他聽說哈利波特他們組織的那個集會中，有人向烏姆裏奇告密，導致他們幾乎所有人都被抓的事，他都是聽說鄧布利多教授消失，烏姆裏奇成為校長以後才知道的。
烏姆裏奇組織了一部分學生——幾乎是斯萊特林的人——去洩密者告訴她的那個地方堵那些學生。
維達爾身邊以德拉科為中心的朋友們都沒有參加，但是他聽說克拉布和高爾去了，並且抓到了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
“告密的人是誰？”維達爾問。
“好像是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叫什麽我不記得了。”阿莫斯仰頭想了想，“我只聽說她臉上長出了很可怕的東西。”
維達爾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之前赫敏和他提過的那些“小準備”。
“真不幸。”
阿莫斯憋不住笑了起來：“如果你能說得更帶感情一點，我恐怕會勉強信一信。”
“現在你知道了，我確實沒有真的在為她感動不幸，我討厭告密者。”維達爾明確地告訴阿莫斯，“他們是一切苦難的根源。”
“你說得沒錯，另外——”德拉科從樓梯上走下來，拖著長長的調子，“要是早一點讓我知道還有抓捕波特這一項活動，我一定不會錯過。”
“抓捕波特？波特是什麽新品種的神奇動物嗎？我怎麽聽著跟抓捕地精似的。”布雷斯說。
“是啊，謝謝你。”德拉科對他點點頭，“我敢說波特和地精一定有很近的血緣關系。”
“也謝謝你，德拉科，我就說你和波特讓我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聽說巫師的菜園裏經常會有地精和貂打架的場景，那是你們倆的近親吧？”
維達爾假惺惺地說。
“你記錯啦。”潘西笑著說，“德拉科可不是什麽貂，他的近親該是白鼬才對。”
“差不多啦。”維達爾說，“長得很像。”
德拉科朝他扔了本書過去，維達爾敏捷地接住，隨手扔給身邊的阿斯托利亞：“我還有點做找球手的潛質是不是？”他笑嘻嘻地說。
“閉嘴吧。”德拉科朝他喊。
維達爾就看了德拉科一眼，然後繼續問阿莫斯：“我只想知道鄧布利多教授去了哪裏。”
阿莫斯聳肩站起來：“你看我像是會知道的樣子嗎？我當時又不在場，而且就算你去問哈利波特他都不一定會知道。”
“好吧，其實我聽說他們還是學到了很多有用的咒語的。”維達爾眼珠轉了轉，“嗯——就比如守護神咒？”
這時候阿莫斯高興地一拍大腿：“這我熟！”
“你也學會了？”
“不是。”阿莫斯得意地高昂起頭，“潘西會。”
維達爾的表情一言難盡，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才好。
德拉科走到維達爾背後，對阿莫斯笑著說：“很遺憾，潘西那不叫學會了，我記得她的守護神還只是一團非常模糊的霧氣。盡管很亮，但仍然是霧氣。”
他對不服氣的阿莫斯點點頭，然後輕輕舉起他的魔杖：“如果你們想看看真正的守護神——呼神護衛！”
德拉科低聲念咒，隨即他的魔杖尖開始湧出一些銀色的流動的霧氣。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只非常漂亮的白孔雀從他的魔杖裏躍出來。
它優雅地在空中踏了幾步，然後停在他們休息室最高的那個置物架上。
它就像一只真正的孔雀那樣動了動腦袋，頭頂的羽冠顫了幾下，然後尾巴抖動著齊刷刷地展開了它華麗的尾屏。
正當休息室裏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德拉科這只漂亮又招搖的守護神時，它扇了扇翅膀，從置物架頂上飛下來，一路滑翔從剛好被打開的石門飛出去，然後留下一些殘留的銀色霧氣，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驚訝得沈默了許久。
“那是只孔雀對吧。”阿斯托利亞幹巴巴地說。
“是啊。”阿莫斯應和道 “我不會看錯才對。”
“我記得好像見過誰的魔杖……誰的魔杖上有根孔雀羽毛？”阿斯托利亞驟然大叫起來。
“我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維達爾弱弱地開口，他剛剛一直沈浸在那只守護神給他帶來的震撼中，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和潘西都學過了，我再怎麽也得挑戰一下。”
德拉科雙手交錯著搭在維達爾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就像他的守護神一樣花枝招展的。
維達爾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阿莫斯：“挺不錯的，不過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會自己偷偷練習這個，我記得今天之前你都沒有透露過這件事。”
“那當然，假如我像你一樣大張旗鼓地告訴所有人自己在練習守護神咒，到最後卻一點進展都沒有的話——我丟不起那個臉。”德拉科揶揄地看著維達爾的側臉說。
維達爾坐在沙發上狠狠踹了他一腳：“是啊，既然如此，說到守護神，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不過，如果我現在提起你前年假扮攝魂怪的時候被哈利波特的守護神撞昏頭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他故意提起德拉科三年級的時候做的蠢事，所有坐在這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當初和德拉科一起做這件蠢事的還有馬庫斯，克拉布和高爾。
但現在馬庫斯早就畢業了，克拉布和高爾都不在這，只有德拉科尷尬地站在那兒聽大家回憶他的糗事。
德拉科的臉上泛起紅暈：“好吧，我也來幫你回憶一下怎麽樣？有沒有人記得？去年某個人傻乎乎地被人丟進箱子裏，錯過了最後一場三強爭霸賽。”
維達爾跳起來把他撲到沙發上，跨坐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揉亂他的頭發，然後扯著他的臉皮：“謝謝你的提醒，下次不必了。”
旁邊的人都給他倆騰位子，然後在一邊起哄：“拽他的頭發！”
“擰他的胳膊！別手下留情德拉科！”
“打起來！打起來！”
“你在幹什麽，維達爾！狠狠揪他耳朵！”
“你們在幹什麽？快把他們兩個拉開！”潘西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人群中，焦急地推開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圍觀者。
她扳過維達爾的肩膀把他拉開：“你們多大了？在休息室裏打起來？”
維達爾抓了抓頭發，幹咳兩聲然後翻過來坐好：“開個玩笑，別激動，開個玩笑。”
德拉科撐著沙發坐直，狠狠瞪了維達爾一眼，然後拍平自己淩亂的袍子：“沒錯，只是開個玩笑，潘西。”
潘西懷疑地在他們兩個中間來回看了看。
阿莫斯在她背後拉了拉她的手：“沒錯，他們兩個要是真打起來，我們早就躲出去了。”
他朝身邊的人尋求認同：“我們直到今天都仍然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還會多少惡咒還有詛咒是不是？”
大家都沒有剛才起哄的那股勁了，零零散散有氣無力地點點頭，無聊地隨聲附和著。
潘西氣笑了：“所以我應該給你們道歉是不是？打攪了你們的興致。”
“那倒沒有，不過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很樂意告訴你，我剛剛下註賭維達爾會贏，而且他確實一直占上風。所以潘西——”
布雷斯伸了個懶腰從那張單人軟椅上坐起來，“你怎麽說？”
“我說你就是個混蛋！”潘西隨手抄起身前一個軟墊狠狠砸向他，“我們剛剛換了一個校長！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裏打打鬧鬧。”
大家有一瞬間變得非常安靜。
“可是……”人群中有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那對我們沒什麽太壞的影響不是嗎？”
瞬間大家又變得嘰嘰喳喳的，東一句西一句地說著：“是啊，沒錯，她沒有苛待過斯萊特林的學生。”
“她以前就是斯萊特林的。”
“她只扣格蘭芬多的分，那對我們沒有影響。”
“我不喜歡她，但是我更不喜歡鄧布利多。”
潘西噎住，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對這個休息室裏的大部分學生來說，烏姆裏奇確實對他們沒什麽威脅。
他們中間還有人的家長和烏姆裏奇交好。
“好了，都少說兩句。”這時候德拉科變得正經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坐正，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你們沒有別的事要做了嗎？”
有一個一年級的學生小聲嘀咕著：“沒有，關你什麽事？”
德拉科冷冷瞥了他一眼：“真為你感到慶幸，要是你再早幾年對我說這話，我恐怕你現在就得想辦法把你那顆蠢得無可救藥的腦袋從馬桶裏拔出來了。”
那個一年級的學生撇著嘴站起來，瞇著眼睛和德拉科對視，休息室裏的氣氛變得非常緊張。
最終他身邊一個學生拽了拽他的袖子，於是他昂著頭和他身邊那些不知道從哪來的追隨者離開了休息室。
維達爾從側面踢德拉科的小腿：“消停點，他才一年級。”
“你應該深有體會，我記得你的一年級比他還跋扈。”
布雷斯打斷他：“不，德拉科。這家夥簡直就是你的翻版，你一年級的時候也喜歡挑戰那些高年級的權威，還記得嗎？”
德拉科冷笑一聲：“啊，當然記得。因為我比他們都聰明，而且更有權勢。剛剛那個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布雷斯說：“你恐怕不會想知道，他的高祖母姓克勞奇，現在他也是克勞奇了。”
德拉科瞇起眼睛：“你是說——”
布雷斯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家又不摻和你們那些破事。”
禁閉
在烏姆裏奇變成霍格沃茨的校長以後，她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學校裏懲罰她不喜歡的學生。
一個接一個禁令，就像發不完一樣。
哈利波特他們的組織D.A.的事也在學校裏傳開了。
“鄧布利多軍！虧他敢想！”
德拉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幾乎笑出聲來，“他幾乎是在福吉的神經上跳舞，鄧布利多一定非常後悔收了波特進霍格沃茨，他肯定想不到自己會因為這個而離開學校。”
他在午飯之後，離開禮堂的時候故意大聲這麽說著，這時候格蘭芬多的一群人正好和他們一起離開禮堂。
不知道為什麽哈利波特不在這裏，不過也不影響德拉科發揮。
“馬爾福，如果你不閉嘴，我可以幫你。”赫敏惡狠狠地朝他喊。
她似乎想在這裏拿出她的魔杖，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會的，赫敏不是一個魯莽的人。
很明顯德拉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表現得異常得意：“隨便你，格蘭傑，你以為我怕你嗎？”
最近維達爾在和格蘭傑鬧矛盾，所以德拉科現在非常肆無忌憚地挖苦她，而且不再擔心自己會因為這個而被找麻煩。
維達爾拽了拽他的袍子：“別沒事找事，德拉科。”
他瞥了一眼赫敏，她高傲地昂著頭，沒有看他一眼。
維達爾猜她還在生氣，所以想把德拉科拉開，讓他不要和赫敏打起來。
就當他們正在扯來扯去的時候，禮堂裏忽然傳出來一陣陣爆炸的聲音，還有一些五顏六色的亮光從裏面散發出來。
沒有人想錯過看熱鬧的機會，大家都一窩蜂地湧進禮堂，維達爾和德拉科隨著人流被帶了進去。
禮堂裏面活躍著各種樣式的煙火，大多數是年輕人感興趣的款式。
在嘈雜的人群中間，維達爾著迷地看著那些由綠色和金色火花構成的火龍，小聲說：“我猜這肯定不是霍格沃茨午飯時間的助興節目是不是？”
火龍不斷發出爆炸聲，並且噴射著紅色火焰在禮堂裏撞來撞去。
德拉科看了眼那些不斷寫著罵人的話的煙火棍，拉著維達爾的胳膊把他往外面拽：“我有一個更好的猜想，某些人要遭殃了。”
他說話是有一點依據的，沒過多久烏姆裏奇就慌慌張張從她的辦公室跑下來了。
和她一起的還有管理員費爾奇，他現在是烏姆裏奇的忠實追隨者，並且十分支持烏姆裏奇提出的那些限制學生的禁令。
維達爾註意到，有一個巨大的煙火好像發現了他們兩個，有自助思想一樣，直直地往那個方向沖過去。
旁邊的學生趕緊避讓開。
德拉科終於把維達爾拽出了已經被火光和爆炸聲，還有烏姆裏奇的尖叫聲占領的禮堂，他們兩個人站在樓梯上看烏姆裏奇和費爾奇對付那些難纏的煙火。
“我覺得遭殃的恐怕不是你希望看到的那些人。”維達爾說，“等著瞧吧，我打賭烏姆裏奇得為這些絕妙的惡作劇頭疼好一陣子了。”
學生們都知道這是誰的傑作，從那些活潑又危險的火龍就可以看得出來。
但是顯然烏姆裏奇還沒有用心了解過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她只在意自己能從中獲取的利益。
所以這一整個下午她都在學校的各個角落奔波著清理煙火。
因為所有老師似乎都認為他們應該請烏姆裏奇來解決這個問題。
在這天快要結束的時候，維達爾去找弗立維教授看論文的時候，他看到烏姆裏奇的臉被熏得焦黑，滿身散發著火藥味，極度不悅地從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裏出來。
維達爾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很快意識到烏姆裏奇不會想聽到，於是趕緊止住。
但是笑意止也止不住。
烏姆裏奇平靜地看向維達爾，就像一只憋屈的老狼終於找到了可以被它欺負的獵物。
她這一個下午都過得不是很舒心，現在終於逮到一個機會發洩。
於是她幹咳兩聲，臉上掛著笑，捏著小女孩的腔調說：“關禁閉，你應該學會尊重你的校長。”
維達爾急忙解釋說：“我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今天晚上，在我的辦公室。”
“可是！”
“如果你不來，我就得考慮你繼續在霍格沃茨上學的可能性了。”烏姆裏奇根本沒有打算聽他的解釋，趾高氣昂地離開這層樓。
維達爾朝她的背影狠狠齜牙，然後踏進了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的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
“真遺憾，維達爾。”弗立維教授無奈地聳了聳肩，從他的椅子上跳下來，背著手走到他的書架前找他要借給維達爾的書。
“順便提一句，我覺得你上篇關於冰凍咒的論文寫得非常好，所以明天的作業你就不用交了。”
維達爾把上次借的書放在他的桌子上，感激地對他道謝。
他知道這是弗立維教授在安慰他，但是很遺憾：“謝謝您，教授，不過我早就已經寫完了。”
“啊，我該想到的。”弗立維教授用飄浮咒把那本古代如尼文寫的書遞給維達爾，然後微笑著對他點點頭，“你在這方面一直很積極。”
維達爾回去以後，差不多就沒時間在休息室裏坐下來和朋友們說話了，他把包放在一張單人椅上就準備出去。
“去哪兒？”潘西坐直朝他喊。
“關禁閉。”維達爾心不在焉地說，“我撞烏姆裏奇槍口上了。”
“她怎麽會想要關你禁閉？你是斯萊特林的！”
“不知道！可能是她正準備發瘋吧？又或許是，我撞見她像塊煤炭一樣從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笑了兩聲。”
他惡狠狠地大叫，然後快步離開了休息室。
烏姆裏奇的辦公室非常貼合她的形象。
維達爾從沒有見過哪個教授會像她一樣把辦公室裝飾得像間娃娃屋。
鋪天蓋地的粉色不由分說地擠進維達爾的眼睛，他感覺到無數個烏姆裏奇在他眼前晃悠。
“坐下，坐下。”烏姆裏奇拿著羽毛筆在一張牛皮紙上寫著什麽。
維達爾猜想那又是什麽新的禁令，也許是關於煙火什麽的。
“我本來想給你安排在星期五，但是很遺憾，我的時間都被惡劣的學生占滿了。”烏姆裏奇就像是在抱怨一樣嬌滴滴地說，但是維達爾覺得她好像還挺得意的。
她看了維達爾一眼：“呃——你叫什麽名字？”
“維達爾·弗羅斯特。”維達爾在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
烏姆裏奇撇嘴：“很好，弗羅斯特，我想你應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這樣才能長記性。”
維達爾註意到在他坐著的這張桌子上面有一些刻痕一樣的印記。
他低頭想湊上去看一看。
“今天晚上，你就用這些寫滿一張紙的‘我要學會尊重’。”烏姆裏奇裝模作樣地給他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羽毛筆。
維達爾看了看她像肉蟲一樣胖乎乎的手，還有那只手下面按著的紙和筆，又擡頭看向烏姆裏奇：“可是，我沒有墨水——”
“不用。”烏姆裏奇坐回她的桌子前面，“你前面的學生都是這樣過來的，你只要和他們一樣，直接用羽毛筆寫字，我相信你馬上就能理解了。”
維達爾猶豫了一下，拿起羽毛筆試探著在紙上畫了兩筆。
“嗷！”他吃痛地扔掉羽毛筆，甩了甩手，忌憚地看著那支古怪的羽毛筆。
羽毛筆尖滲出一點紅色的液體，紙上出現了血紅的字跡。
“別像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烏姆裏奇用輕柔的語氣說，“你之前的那些學生們都沒人哭出來過。”
維達爾遲疑地拿起羽毛筆，忍著痛繼續在紙上寫字。
摸著良心說，他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寫下的每一筆都像是刀子割在手上。
當他寫完一遍，那字跡就會真實地被刻在他的手背上，然後又迅速愈合如初。
他的手背在他的眼底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出那刺眼的句子。
他從沒有受過這樣的傷。
他必須要時不時停下來，才能保證眼淚不從眼睛裏掉出來。
安德烈亞一定會想殺了她。
“你還有整整一個晚上，如果寫不完的話，恐怕明天晚上我們還得繼續。”
好疼。
“如果今天寫不完，我們明天繼續。”烏姆裏奇又對他說。
誰來救救我。
“直到你學會應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你的校長。”
德拉科，救救我。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維達爾嚇了一大跳，手下拿捏不住力道，重重地劃出去一大筆，留下一道異常深的傷痕。
傷痕橫貫了他的手背，血順著手背流下來。
他還要趕緊把手擡起來，防止血流到紙上把他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寫了一半的字都湮沒。
烏姆裏奇擰著眉看了看時間，禁閉才開始半個小時。
敲門聲更加用力，也更急促，就好像要把門扣穿一樣。
“教授，我是馬爾福。”
烏姆裏奇松開眉頭站起來給他開了門。
“有什麽事嗎？”這時烏姆裏奇的語氣就接近和藹了。
料想盧修斯·馬爾福在她這裏估計也是很吃得開的那一類型。
德拉科一邊回答她一邊焦急地在這間粉色的辦公室裏用眼神尋找一個身影：“我想來找一個——”
他的眼睛和維達爾那雙綠眼睛對視上，他發現那雙形狀非常漂亮的眼睛帶著痛苦，視線轉下。
觸目都是刺眼的血紅色。
維達爾手上這道傷太深了，加上之前反覆描摹的形狀，他手背上的傷沒有最開始恢覆的那麽快了。
德拉科的話都堵在喉嚨裏，半響都發不出聲音。
烏姆裏奇歪頭，微笑地看著他。
德拉科的腦袋機械地轉回來看著烏姆裏奇。
這時候烏姆裏奇好像才反應過來——維達爾知道她是故意的。
“哦！弗羅斯特今天的禁閉還沒有結束，你還有什麽疑問嗎？”
維達爾很高興德拉科沒有表現得像個傻瓜一樣惹怒烏姆裏奇，而是難得冷靜下來，用平緩的語氣對烏姆裏奇說：“斯內普教授找他有事，他的魔藥課論文沒及格。”
烏姆裏奇的笑容咧得更大：“哦！這樣，如果斯內普實在著急的話，我當然可以放他走。”
她朝維達爾點了點頭：“但是我們有規矩，明天禁閉繼續。”
她側身給維達爾讓出一條路。
維達爾僵硬地站起來，還沒反應過來的手慢慢放開那支吸血的羽毛筆，然後恍惚地向德拉科走去。
他的腦袋暈乎乎的。
不知道為什麽，今晚寫字用掉的血量並不多，但是他總感覺胃裏一陣惡心。
德拉科趕緊扶住他，對烏姆裏奇點點頭，然後帶著維達爾迅速離開這裏。
“幸好你沒有激怒她。”維達爾把身體大部分重量交給德拉科，小聲說，“我真怕她讓你也一起關禁閉。”
德拉科的步子邁得很大，他變得肉眼可見的焦慮：“我可沒那麽傻，而且我爸爸在魔法部還有話語權，她不會想得罪我。”
維達爾笑著說：“她剛才還問我叫什麽來著。要是我也和你一樣這麽高調，她會不會慎重考慮以後再關我禁閉？”
“你可以試一試。”
維達爾想起來他剛才寫字的那張桌子，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那些殘留的字跡大概就是之前關禁閉的學生留下來的。
字跡最多，也最明顯的是一句“我不可以說謊”。
他為這個不幸的學生感到悲哀，那些痕跡一定是要經歷許多個晚上才能清晰地被刻下來。
他們沒有回休息室，而是去了校醫院。
這裏除了龐弗雷女士沒有別人，他們是校醫院今晚最後的造訪者。
龐弗雷女士看過以後只說他就是嚴重貧血，多休息一會兒就會好，還給他拿了一大塊巧克力。
這時候維達爾手上的傷已經愈合了，只能隱隱看到一點白色的痕跡。
“我不想再被關禁閉。”吃過巧克力以後維達爾已經好多了，他坐在一張潔白的病床上，德拉科在他對面的一張椅子上。
“你不會再關禁閉了，我來解決這件事。”德拉科拿起他那只受傷的手，仔細看著那道字跡，手指輕輕摩挲著。
“我沒有做錯什麽。”
“對，你沒有錯，她會為此付出代價。”
“謝謝你來救我。”維達爾說。
德拉科拉起他的手，輕輕吻在他手背那道蒼白的字跡上：“我應該做的。”
維達爾垂眼看著他頭頂淺金色的發旋。良久，他小聲問：“我的魔藥課論文怎麽辦？”
“我騙她的，你沒有不及格。”德拉科擡起頭，“斯內普教授會理解的。”
假期
第二天中午，烏姆裏奇讓一個學生來通知維達爾今晚不用再去關禁閉。
維達爾知道一定是德拉科做了什麽，反正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烏姆裏奇瞪了他好幾眼。
手上白色的疤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但是疼痛感還殘留在皮膚上，時不時刺痛一下提醒著他昨天晚上的遭遇。
昨天在城堡各個地方爆炸的煙火都已經被清理掉了，看來烏姆裏奇和費爾奇終於找到了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
而制造那些煙火的喬治和弗雷德現在幾乎就是所有學生的英雄。
只要是能讓烏姆裏奇不好過的發明，大家都喜歡。
即使是一直反對他們發明惡作劇道具的赫敏也承認，那些煙火是非常好的主意。
另外，喬治和弗雷德似乎又在研發其他的東西來給烏姆裏奇添麻煩。
這是維達爾從特蕾西那裏聽來的。
特蕾西和喬治現在已經在頻繁約會。
通過這一層關系，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裏逐漸開始出現一些以前絕對不會出現的惡作劇產品。
維達爾不止一次看到有人變成金絲雀。
說實話那都有點跟不上潮流了，因為金絲雀餅幹是挺早以前格蘭芬多流行的東西。
即使大家都不說，維達爾也知道他們中間有很多人眼饞韋斯萊兄弟的發明。
但是那對雙胞胎和斯萊特林的關系曾經到了一個極端。
他們甚至拒絕把他們的產品賣給任何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高價也不行。
不過最近各個學院之間的關系變得和諧了很多，大概是因為大家有了同一個敵人。
在覆活節假期的第一天，斯萊特林曾有人撞到赫奇帕奇的迪戈裏，和拉文克勞的秋張在一個走廊裏發生了一些小矛盾。
據他所說，他們對於那個告密者瑪麗埃塔·艾克莫的懲罰方式有一點小分歧。
因為瑪麗埃塔是秋張帶進D.A.的，她們兩個是很要好的朋友。
所以秋張覺得赫敏那張帶著詛咒的簽名有點太過分了。
“你們猜怎麽著？那個迪戈裏在他們被抓之前找過艾克莫談話。”
波比斯塔克神神秘秘地說：“他好像早就知道她會去告密了，因為艾克莫的媽媽是魔法部的官員，而且和烏姆裏奇的關系還很不錯。”
“他沒有去阻止她嗎？”
“不清楚，他們兩個沒吵多久就抱在一起了。”波比斯塔克故作遺憾嘆了口氣，“他們那兒可真是熱鬧是不是？”
“是挺熱鬧的。”德拉科從他們身邊經過，毫不客氣地說，“這已經是第幾次抓到你隨便散布別人的秘密了？”
斯塔克不知道為什麽也變得硬氣起來了，他等德拉科走過去以後朝他的背影喊：“八卦又不犯法！如果他們不想被人看到，為什麽不躲遠一點呢？”
德拉科轉回來大步走到他面前，用魔杖抵著他的胸口，低聲威脅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哪來的底氣挑戰我的權威，不過我打聽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他的視線故意輕蔑地在這群低年級學生中間掃了一圈：“你們的頭兒，那個克勞奇。我註意到他和巴蒂·克勞奇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說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呢？他最近是不是消停很多了？猜猜是怎麽回事？”
他說完甚至沒有給斯塔克回嘴的時間，就收回魔杖去找布雷斯他們。
“你是認真的？跟小孩子計較？”潘西歪著腦袋看了眼那些沈著臉坐在那邊的學生。
“我當然不會和小孩子計較——前提是他們不要妄想踩到我頭上來。”
德拉科的語氣非常理所當然，仿佛在這個休息室裏的所有人都應該圍著他轉。
布雷斯哼笑一聲：“怎麽說呢，凡事沒有絕對是不是？”
“有些人是不一樣的。”
布雷斯聳了聳肩：“我說的可不是‘某些人’。你覺得我什麽時候讓你領導我了嗎？還是我給了你這樣的錯覺？”
德拉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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