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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白眼：“拜托，布雷斯，你又不參與我們的事。你排除在外，滿意了嗎？”
潘西站起來，走之前站到他們中間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真希望你們考試的時候還能有這麽好的心情，去計較這些無聊的事。”
哈利波特心裏在打鼓，赫敏一直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麽不再上大腦封閉術課。
他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心虛的動作，那樣她一定會發現自己在撒謊。
他怎麽可能告訴她？
告訴她自己看到了斯內普藏起來的秘密，然後徹底惹怒了他。
赫敏一定會逼他回去找斯內普，請求他繼續給自己上課。
但是見識過斯內普有史以來最可怕的一次暴怒後，哈利已經決定再也不會和斯內普單獨見面了。
哈利又想起在那個冥想盆裏看到的記憶，他不敢相信那些看起來就非常討厭的人居然是他的爸爸和教父。
“你在聽我說話嗎？”赫敏推了推他的手臂。
哈利回過神來：“嗯——嗯？抱歉，你剛才說了什麽？”
赫敏不耐煩地在他面前放了一張計劃表：“還有六個星期就要考試了，我們應該抓緊時間。”
羅恩在他的另一邊沮喪地數著自己的休息時間，然後探著腦袋看哈利的那一張：“我們每星期都有一個晚上的休息時間！還挺不錯的。”
“那是你們的魁地奇訓練時間。”赫敏清點著自己這個假期應該要覆習的科目，然後在清單上把它們排序。
羅恩看她把黑魔法防禦術放到第一個。
“說真的，你們沒時間浪費了。”
羅恩和哈利悄悄對視一眼，然後趁著赫敏不註意做了一個鬼臉。
“我突然覺得六個星期還挺長的，要不要去外面曬曬太陽，休息一下？”羅恩問他們兩個。
哈利正猶豫著要不要答應他，赫敏的手就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不行！如果你要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那就別在考試之前要我的筆記。”
羅恩頹廢地趴下來，慢吞吞地重新打開那張屬於他的覆習表。
斯萊特林這邊的學習氛圍也很濃郁，每一個準備考試的人都沈浸在緊張的覆習中。
在覆活節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維達爾發現潘西的精神變得異常緊繃，只要有人靠近就能讓她歇斯底裏。
還有德拉科也一樣，維達爾就沒見過他這麽認真地準備考試的樣子。
當他問起來，德拉科甚至沒時間擡頭看著他的眼睛說話：“我能怎麽辦？我爸爸就盯著這個呢。”
和維達爾比較熟的五年級學生中，只有布雷斯表現得比較從容，維達爾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好的心態。
布雷斯雙手枕在腦後靠著沙發靠背，懶洋洋地說：“你沒聽說嗎？他爸爸之前就因為他沒有考過格蘭芬多的格蘭傑而對他陰陽怪氣了整整一個暑假。”
維達爾同情地看向德拉科：“真可憐，我就沒見過五年級有誰比得過赫敏。”
“白費力氣是不是？”布雷斯瞥了他一眼，尋求認同。
維達爾點點頭：“白費力氣。”
“我聽到了。”德拉科大聲說，“你們兩個要是只會嘲諷我的話，就請出去，別在這裏幹擾我。”
維達爾和布雷斯甚至沒有猶豫，一起站了起來。
“去散散步怎麽樣？”維達爾提議。
“我同意。”
“等等！”德拉科終於擡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似乎掙紮了很久才做出一個決定，“阿莫斯，你和他們一起去。”
潘西大聲說：“不行！他得待在這兒！”
阿莫斯無奈地攤手。
即使他在這也做不了什麽，潘西甚至不讓他發出過大的聲音，但她還是想讓阿莫斯陪她一起。
“別這樣。”布雷斯發出一聲怪叫，“潘西，你太霸道了。你沒看到他今天已經幹坐了一早上，連翻書都小心翼翼的嗎？”
“別說了。”阿斯托利亞從一個角落裏走過來，“我和他們兩個一起出去，你們安心覆習吧。”
德拉科看了一眼潘西，對阿莫斯說：“你和他們一起去行嗎？我和潘西有點話要說。”
潘西撇嘴，沒再大喊大叫。
休息室裏再次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潘西好像沒有那麽煩躁了。
“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沒什麽，我就是不想和你們兩個單獨待在一起。而且阿莫斯已經保持那個姿勢整整一個上午了，我覺得他肯定想出去走一走。”
潘西抱怨道：“我搞不懂，阿莫斯總是不願意和我直接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小心翼翼的。”
“你別忘了，他是第一次談戀愛。”
“有什麽不一樣？我也是第一次——”她頓住，瞟了一眼德拉科，手底下撥弄著書本的紙頁，“你說他是不是怕我？”
德拉科笑出聲：“你終於反應過來了？不過也不至於，阿莫斯平時就不是喜歡社交的人，我猜他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相處。”
潘西嘟囔著撥了撥頭發：“但願他不要因為這個生我的氣。”
她拿起她整理了一個早上的魔藥課筆記，隨手翻了翻然後遞給了德拉科，讓他幫忙看一看：“維達爾和別人單獨出去就那麽讓你緊張嗎？”
德拉科說：“別誤會，我沒那麽霸道。”
他動了動因為長期寫字而變得僵硬的手腕：“主要是我怕布雷斯那個混蛋跟他說什麽不該說的東西。”
潘西恍然大悟：“哦——又有小秘密了是不是？”
“沒有。”德拉科咂咂嘴，直起腰，“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解釋起來很麻煩——我爸爸最近開始懷疑我們了。”
德拉科一邊說一遍翻著她的課本，說著說著越來越煩躁，他幹脆把厚厚的課本扔在桌子上。
課本裏夾著的一張張筆記散落出來。
“你摔的是我的課本！註意一點！”
德拉科低聲咒罵了一聲，把它們一張一張塞回去：“我就不應該告訴布雷斯。該死，他應該不會傻到全都說出來吧？”
“我不管他怎麽樣，你最好溫柔一點對待我的筆記。”
拉爾夫從一間非常破舊，鐵銹布滿門框的鐵門裏走出來。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外面正在下著小雨，路上的行人都匆匆來往，沒有人註意到這扇看起來和旁邊建築格格不入的門。
“別擋在門口——”後面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傳到他耳邊。
他走到旁邊，輕輕點頭：“抱歉。”
那個年輕人的話沒能說出口就堵在喉嚨裏：“哦！抱歉，大法官。”
拉爾夫瞇起眼睛笑著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年輕人的語氣非常激動，他的肢體語言也變得豐富起來，就像一個看到了國際魁地奇巨星的球迷那樣：“我就是為了您才進的審判庭！雖然我現在只是一個記錄員，但是我非常崇拜——”
“別擋在門口！裏面還有人要出來！”後面又有人不耐煩地催促著。
那個年輕人趕緊讓出路，然後滿懷歉意地對拉爾夫說：“抱歉，法官大人，我得走了，我得去拿下一場審判的相關文件。我不能遲到，請原諒。”
拉爾夫微笑著對他點點頭，然後輕輕朝他揮揮手。
他又站在這棟老房子門口的屋檐下等了幾分鐘，克裏斯托弗才急急忙忙跑出來：“爸爸，外面下雨了，你為什麽不在裏面等我？”
“我想先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拉爾夫戴上他的黑色帽子，“走吧。”
克裏斯托弗打起傘和他一起離開那扇生銹的鐵門。
他們一起回到拉爾夫位於哥德堡的別墅。
他們把外面的薄鬥篷脫下來交給拉裏，然後上樓去了書房。
這段時間為了方便行動，拉爾夫一直住在克裏斯托弗家裏。
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拉裏今天早上才從那邊趕過來，雖然第一時間就打掃了書房，但是拉爾夫還是能看到灰塵在光線下翻飛轉騰。
他們踏進家門沒過多久雨就停了，金色的陽光從雲層中間洩出來，直直照進書房的窗戶裏，打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方形的輪廓。
拉爾夫和克裏斯托弗坐下來，拉裏給他們兩個各倒了一杯咖啡。
拉爾夫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上。
“你現在想起來什麽了嗎？”他看著克裏斯托弗的眼睛問。
克裏斯托弗看著從窗戶裏照進來的光線，沈默了很久後說：“不知道，但我記得他沒有提起過自己有個兒子。”
拉爾夫輕輕笑了一聲，低頭用手輕輕撥動著咖啡杯：“我只能說世事難料吧，你現在決定怎麽處理這件事？”
這次克裏斯托弗沒有猶豫，他轉過頭來看向拉爾夫：“我們都別告訴他們，那個時候他們都還很小，應該不記得了。我不希望安德烈亞和維達爾會因為這個反目成仇。”
“這樣就好。”拉爾夫點點頭，“這樣就好。”
他們兩個沈默著坐在書房裏，喝完了一杯又一杯咖啡，商量著解決方案，直到天色漸晚。
克裏斯托弗站起來和拉爾夫道別。
“還有，爸爸。”他猶豫著說，“我不想讓雪莉知道那件事。”
拉爾夫說：“你說哪件事？是她前夫的案子還是——”
“維達爾的事。”
“她不會知道的。”
就業咨詢
在覆活節之後，五年級的所有學生需要和他們的院長進行一次談話，內容是他們未來就業的問題。
關於這個問題，他們曾經就私下討論過。
沒幾個人真正做出過規劃，畢竟離他們畢業還有兩年的時間。
但是很顯然，學校並不是想把他們現在就扔出學校，而是讓大家考慮明年選修的課程，以及掂量一下自己和職業目標還有多少距離。
那些關於各種職業的小冊子還有宣傳單都已經被翻爛了。
潘西厭倦地把她剛才看完的那張聖芒戈醫院的宣傳單：“我不敢相信，他們居然要求我們那麽多課程拿到良好才能去做治療師，誰願意做那種麻煩的工作。”
“那就別給自己找罪受。”維達爾給她遞了一張藍色的宣傳單，“我記得你也選修了古代如尼文是不是？看看這個。”
潘西接過來看了兩眼：“別想了，我不可能去給他們做該死的翻譯，我是家養小精靈嗎？”
“那就沒辦法了，我建議你在面對斯內普教授的時候別這麽說。”維達爾說，“他可不會像我們一樣有耐心聽你抱怨這抱怨那。”
德拉科和斯內普教授預約的時間是魔法史課之前，他吃過午飯以後就直接過去了。
當布雷斯看著他踩點踏進賓斯教授的課堂時，他發現德拉科整個人都蔫了。
“怎麽了？”
“斯內普教授看出來我在胡說八道了。”德拉科迅速拿出他的魔法史課本還有筆記本，把墨水和一支他非常喜歡的羽毛筆擺在桌子上。
“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
“你和他說了什麽？”
德拉科是最後一個走進教室的，所以當他準備好一切以後，賓斯教授就開始他那枯燥無味，並且非常催眠的課程。
一眼望過去，前面有幾個學生的腦袋開始慢慢往下垂，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
大部分學生都在低著頭奮筆疾書。
他們當然不是在認真聽賓斯教授講課。
賓斯教授就像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教授一樣，似乎都帶著某些詛咒。
他的課上睡過去的學生是所有課程裏最多的，甚至可以說他的課上醒著的比睡過去少。
為了不浪費時間，大家都閉上自己的耳朵，盡量忽略賓斯教授說話的聲音。
一邊覆習著其他課程的筆記，或者幹脆在這節課上補其他課的作業。
德拉科擡頭看了眼黑板，上面已經有一些字跡，他一邊把它們抄下來一邊說：“我說，我計劃去聖芒戈工作。”
布雷斯幾乎要笑出聲：“不是吧？聖芒戈？你認真的嗎？”
德拉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面無表情地說：“實話實說，我覺得我是有那個能力的——你最好收斂一點。”
布雷斯收起笑，悄悄看了一眼賓斯教授，他正低頭看他那本非常厚的紀年表。
“我沒懷疑你，但是我以為你肯定不會考慮這類——”他比劃著想找一個詞來形容，“辛苦的工作。”
“沒錯，所以我說我是在胡說八道。”德拉科停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剛剛寫下的筆記，然後擡頭看著黑板反覆對比。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我還沒想好，準備一畢業就失業，或者幹脆繼承我爸爸的財產，什麽都不做吧？”
布雷斯讚同地點點頭：“那確實很適合你。”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假如你敢對他那麽說，我就包你一個月的魔法史筆記。”德拉科說，“現在別和我說話了，我得把這段記一下。”
布雷斯聳肩：“好吧。”他無所事事地左右看了一會兒，然後雙手抱胸坐在那裏發呆。
“沒事做就來幫我抄筆記，他馬上要講下一頁了。”
布雷斯無奈地坐直，從包裏翻出一支羽毛筆，就著德拉科的墨水開始寫那些該死的筆記。
幸好斯萊特林五年級的人數不是很多，斯內普教授沒花多長時間就完成了所有的咨詢。
麥格教授就沒那麽幸運了，聽說烏姆裏奇和她為了哈利波特吵起來了。
因為哈利波特想當一個傲羅。
穆迪就是一個傲羅，盡管和哈利接觸過很長時間的那個不是真正的傲羅，但是他讓哈利波特有了這個念頭。
如果是以傲羅為目標，那麽哈利還需要更努力才行。
傲羅對成績的要求非常嚴格，據說近三年魔法部都沒有招到一個傲羅。
就業咨詢只是一個開始，往後他們還有更多事情需要考慮。
哈利波特當然不會大肆宣揚這件事，他受到的關註已經夠多了，他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使他走到哪都非常引人註目。
但是烏姆裏奇被麥格教授惹惱了，她們兩個對哈利波特有不同的看法。
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麥格教授這麽憤怒。
她開始在變形課上嚴格要求哈利波特，並且大聲地說，如果他不繼續努力就無法成為傲羅。
每當這時，哈利的臉就會漲得通紅。
而烏姆裏奇就會憤怒地在她那本粉色的本子上記錄下什麽。
直到大家開始變得擔心起來，他們怕麥格教授會因為烏姆裏奇而被迫離開學校。
哈利還為此去找了麥格教授，表達他的擔心。
當然不是他主動想去的，赫敏一直在他耳邊強調，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因為他們的D.A.而離開了，假如麥格教授也因此離校，霍格沃茨就真的沒有人能阻止烏姆裏奇了。
“不用擔心，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哈利去找麥格教授的時候，她正在辦公室裏批改三年級的論文。
哈利的餘光看到她的羽毛筆在一張論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打上了一個高得離譜的數字，那是哈利想都不敢想的。
他註意到那似乎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名字叫阿莫斯·特裏。
“可是教授——”
麥格教授擡起頭，透過她的眼鏡嚴肅地看著哈利：“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我的課程沒有問題，任何人都不能把我從我的崗位上調出去。”
她並沒有非常憤怒，但是那平靜的語氣讓哈利不寒而栗，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提這件事了，於是急急忙忙告辭。
烏姆裏奇最近幾乎沒再去聽其他老師的課，她專門盯著變形術，每一節變形課她都會出現在教室裏。
為此，維達爾看見她的時間變得多了起來。
往常他們只會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見面，因為烏姆裏奇忙著盯哈利波特。
但是現在維達爾幾次在變形術教室裏看到她。
糟糕的是，幾次以後烏姆裏奇開始記得他的名字了。
她大概是記起來維達爾就是那個關了還不到半個小時禁閉就被帶走的學生。
她當時答應馬爾福帶走那個學生，只是想著如果這樣，還能讓他明天多關一次禁閉，怎麽也不虧。
結果第二天一早部長就寫信給他讓她不要針對這個學生。
誰知道他居然和盧修斯·馬爾福有關系。
要不是馬爾福家有那些金加隆，他早就要被部長趕出魔法部了。
烏姆裏奇磨著牙，臉上笑瞇瞇地看著下面坐著的學生，他們都是群不聽話的家夥。
撒謊，頂撞老師，居然還敢組建軍隊。
那個可惡的學生一直低著頭不看她。
“弗羅斯特，你來回答這個問題。”烏姆裏奇捏著小女孩的腔調，手指敲著桌面，笑瞇瞇地說。
維達爾猛地擡起頭來。
他不知道烏姆裏奇剛才問了什麽問題，這幾節課他就沒有聽過。
阿莫斯往他身邊靠想要提醒他。
“我不希望聽到有除了弗羅斯特以外的聲音出現。”烏姆裏奇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阿莫斯說。
阿莫斯狠狠閉上眼，然後坐直。
維達爾抿著嘴唇直視烏姆裏奇的眼睛，過了很久他說：“我不知道。”
烏姆裏奇露出得逞的笑容，她的牙齒都露出來，看得出她非常得意：“很好，你下節課要比別人多交一份八英寸長的論文，就在這周完成。”
她掃視了一圈教室裏的學生們說，大家都低著頭躲避她的視線。
下課以後，維達爾動作粗暴地把他的課本塞進包裏：“你就該得到這樣的待遇。”
他小聲嘀咕著。
阿莫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煩了，她就這德性。”
“我真想給她一個詛咒，讓她明天早上起不了床。”
“你可以試一試。”
第二天的早餐時間，烏姆裏奇真的沒有出現在禮堂裏。
這還是她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缺席。
平常她恨不得把學生的所有軌跡都攥在手心裏，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你不會真的給她下咒了吧？”阿莫斯看了看周圍，確定烏姆裏奇不會突然出現，然後小聲問維達爾。
“如果我有那個本事，我早該給她來一個，最好讓她病得上不了課。”維達爾嘀咕著。
他們懷著莫名的期待，希望烏姆裏奇被調回魔法部，把霍格沃茨歸還給他的主人。
不幸的是，她下午又回來了。
她想做出平時那樣討人厭的笑容，但是因為她的眼睛裏還有憤怒，所以這個表情讓她的臉變得不倫不類。
之後維達爾他們才從德拉科那裏知道，魔法部好像發現了鄧布利多的蹤跡，烏姆裏奇興沖沖想去抓他，結果那只是一個假消息。
“活該。”維達爾幸災樂禍，“鄧布利多教授可沒他們那麽傻。”
安德烈亞靠著一塊巨大的巖石滑坐下來，這塊巨石呈包圍狀，樣子就像一個沒封口的山洞。
裏面有一大塊凹陷，形成一片空地，能容得下兩個人。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小瓶白鮮，流著血的右手顫抖著把它往腿上滴。
腿上一大塊血肉模糊的傷口上開始冒起綠煙，然後傷口開始逐漸變小，愈合，留下一塊看起來就像是新長出來的皮。
身後傳來粗獷的呼吸聲，還有火焰燃燒的聲音，仔細聽能辨別出來那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
安德烈亞背靠著巨石往洞口裏縮了縮，舉起魔杖把前面的石塊都聚集過來，堆在面前擋住洞口。
然後他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那條瑞典短鼻龍找不到入侵者的蹤跡，又胡亂噴了幾次火焰，回到他的地盤去了。
不妙的消息
安德烈亞在山洞裏休息了一會兒，直到傷口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他才站起來。
聽不到龍咆哮的聲音，但是寒冷的風聲從石縫中間穿透進來，帶著寒冷的觸感。
安德烈亞小心翼翼把石塊移開露出洞口。
外面已經天黑了，月亮藏在雲的後面散發出微弱的光線。
這兩天他一直在試圖突破那條該死的龍的防線，看能不能進到索倫庭裏面去。
布瑞林大概還沒那麽快死。
當時安德烈亞沒有意識到布瑞林說的那句話的含義，他不知道為什麽布瑞林要讓他去找一個啞炮女人。
但是某一天安德烈亞忽然想起來，假如他指的不是一個啞炮——或者他以為那個女人是一個啞炮。
沒人知道他想通的那一瞬間他有多驚喜，就像被閃電擊中，他全身都打了一個激靈。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經歷過那場屠殺的人要不然早就已經被埋葬，要不然就被關在監獄裏。
他只能想到再去見一次布瑞林。
魔法部並沒有批準安德烈亞提出的申請，因為據他們所說，關於布瑞林的那場審判後續已經出來了。
他不被允許再和任何人見面。
至少這能說明布瑞林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就有機會。
安德烈亞從洞口裏爬出來，他想起來去年三強爭霸賽時四個勇士使用的通關火龍的方法。
最有效的應該是眼疾咒，他和這只龍較量了很久，它非常靈活，難以瞄準。
掃帚沒有用，在這個地方他不可能憑空弄出來一把掃帚。
而且這只瑞典短鼻龍沒有龍蛋需要保護，它可不會吝嗇它的翅膀。
安德烈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假如再不快一點，守衛就要回來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只有火龍在這裏，他一定要進到索倫庭裏去才行。
安德烈亞借著巖石掩蓋身體，探出頭去看那只火龍。
它沒有回到它的巢穴去，龐大的身體蜷縮著趴在不遠處。
呼吸時還有火苗從它的鼻子裏冒出來。
這是這幾天它第一次睡著，大概是它終於累了。
安德烈亞縮回來，心中暗暗咒罵著那群背信棄義的家夥。
假如他們在這裏，他就不會這麽狼狽了。
他做好心理準備，俯身從另一個方向慢慢走了出去。
瑞典魔法部對他們防止犯人逃獄的措施非常自信，所以安德烈亞通過火龍以後非常簡單地從那群犯人面前走過。
他們中間大部分人已經睡著了，但是有的還沒有。
一個臉上的毛發亂糟糟的，覆蓋了全臉的犯人雙手扒在鐵柵欄上，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緊緊跟著安德烈亞。
“我記得你——”他小聲嘀咕著。
安德烈亞沒有理他，徑直往他記憶中的那個石牢裏走。
那個犯人趕緊跟著他往那個方向移動，但是受到牢房大小的限制，他沒辦法再移動太多，他只好大聲叫：“我記得你！你是之前來找布瑞林的那個小子！”
安德烈亞走到石門面前，開始研究怎麽打開它。
“別白費力氣啦！他已經死了！”那個犯人咯咯地笑著，神經質地撥開自己的臉上糾纏在一起的頭發 “他死了好久了，你不知道嗎？”
安德烈亞猛地回頭，大步走到他的牢房前：“你說他死了？什麽時候？”
“你走之後沒過多久他就死了，直接融化了，你連屍體都找不到。”
安德烈亞沈著嗓子問他：“你怎麽知道他死了？”
犯人把腦袋卡在柵欄中間，兩只眼睛使勁往外瞪，他好像是在確認他隔壁的室友有沒有起來偷聽。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他們把另一個人關進去了。這裏每死一個人，就要送另一個人填他的牢房。你知道，後邊還有很多家夥沒有地方住呢。”
安德烈亞深吸一口氣，焦躁地轉動魔杖。
他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了，他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突然從外面回來。
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那個神經質的囚犯用他指甲裏藏滿了汙垢的手拽住安德烈亞的袍子。
安德烈亞回頭看了一眼他那皺巴巴的手，然後瞇起眼睛微微擡頭看向他的臉。
“如果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他神秘兮兮地說，他張口時，安德烈亞甚至能看到藏在那大把糾纏在一起的胡子下面的一口黃牙，“我和布瑞林還算挺熟。”
安德烈亞停下來，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囚犯，良久，他說：“你想要什麽？”
囚犯咧開嘴笑著說：“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只要你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帶一點啤酒。”
安德烈亞懷疑地問：“就這樣？”
他低聲笑起來，這讓安德烈亞總覺得他的精神可能有點問題。
“你要是來試試就知道了，在這個地方待個十二年，你的要求也會越來越低。”
他的眼球時不時神經質地轉動著，眼白泛黃，上面還帶著許多血絲：“多了你也不一定帶得進來。”
安德烈亞敏銳地抓住他說的時間：“十二年？你和布瑞林同年進來的？”
“是啊，我和他很熟。”他抹了一把臉說，幹脆盤腿坐下來，“我們一起做過很多絕妙的壞事。”
安德烈亞跟著他蹲下，魔杖垂在膝前：“你們一起做過……什麽？無意冒犯，就是有點好奇。”
“我們——”他本來已經準備說了，忽然頓住，警惕地上下打量著安德烈亞好一會兒，“你想現在就套我的話？”他得意地笑起來，“我可沒那麽傻。”
安德烈亞磨著牙，假笑著站起來：“當然，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你確定你知道的那些能配得上我的辛苦嗎？”
“我知道的東西比你能想到的還要多。”
他們約定在七天後的同一時間見面，那天守衛會像今天一樣離開，那是索倫庭下次沒人看守的時候。
維達爾和朋友們飛快地沖到樓上，在門廳聚集了一大堆學生，他們從這群人中間穿過去。
“他們說真的嗎？”維達爾聽到身邊的人在嘰嘰喳喳地討論什麽。
維達爾看著在人群中間的韋斯萊兄弟：“他們說了什麽？”
“他們說他們不會繼續在霍格沃茨上學了。”一個學生告訴他。
維達爾看了一眼喬治·韋斯萊，然後飛快地在人群中間找一個身影。
果然，特蕾西就在他們不遠處，躲在人群中間擡頭看著他們兩個。
烏姆裏奇在另一邊氣急敗壞地想要抓住他們，但是韋斯萊兄弟兩個已經坐上了他們的掃帚飛起來了。
維達爾從人群中間擠出去。德拉科的餘光看到他轉身，也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怎麽了？”
“他們如果不上學，還能去做什麽？”維達爾在人群外圍，靠著墻擡頭看向坐在掃帚上，在人們的頭頂飛了一圈的兩個人。
“誰知道呢？”德拉科說，“那一家子都沒什麽出息，他們現在輟學恐怕也不會有別的成績了。”
維達爾轉頭看向德拉科：“我在認真地和你討論這個問題。”
德拉科聳聳肩：“我也是很認真地回答你。”
維達爾沒說話，他最後看了一眼人群，還有從他身邊越過，飛出門口的兩個人。
他們好像要飛向一片餘暉，又好像是在飛向曙光。
維達爾轉身離開門廳，走出城堡。
德拉科想和他一起去，但是卻被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叫住了：“斯內普教授找你。”
德拉科看了一眼維達爾孤單的背影，然後從另一個方向，也就是他們來時的方向下樓，去找斯內普教授。
大家都聚集在門廳裏看韋斯萊兄弟留下的熱鬧，還有很多人對六樓的沼澤非常感興趣。
烏姆裏奇怎麽也無法清楚它，其他教授也沒有幫助她的意思。
所以她只好氣急敗壞地隨它去。
這時候城堡外面沒什麽人，維達爾在一棵樹下坐下。
他從口袋裏拿出來今天早上收到的信。
信沒有署名，但是那是爸爸的字跡。
上面說這個學期一結束，他就不會再回霍格沃茨上課了。
有消息說神秘人的勢力越來越大，英國會變得非常危險。
所以他想讓維達爾回瑞典去，在家裏請人來教他以後的課程。
維達爾把信揉成一團，想要扔出去。
但是他猶豫了一下，害怕會有人揀到這封信。
於是他拿出魔杖，對著那張該死的信紙施了一個咒，然後看著它在指尖燃燒殆盡。
“我不會離開這裏的。”維達爾小聲嘀咕著。
他不準備告訴德拉科，還有其他人這件事。
維達爾從來就沒想過輟學的可能。
離開霍格沃茨以後，德姆斯特朗也不會收他，他的名字已經登記在霍格沃茨的名單上了。
維達爾雙手抱膝，把臉埋在膝蓋中間。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魔杖。
他需要想個辦法說服爸爸才行。
霍格沃茨是英國最安全的地方，但前提是鄧布利多教授還在這裏。
爸爸恐怕就是因為聽說鄧布利多教授被趕出去了，所以才不放心再讓他留在這裏。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應該是讓鄧布利多教授回來。
維達爾站起來，跺了兩下腳然後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聚集在門廳的人群已經逐漸散開了，這裏又變得空蕩蕩的。
這個時間大家應該都在休息室裏。
維達爾思考了一會兒，想不起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在哪了。
赫敏最近還因為幽靈的事在和他生氣，所以他暫時找不到她。
維達爾忽然想起來特蕾西和喬治·韋斯萊約過幾次會，她可能對這件事比較清楚。
所以維達爾立馬下樓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休息室的石墻外面坐著一個人，維達爾瞟了一眼，認出來他是那個之前挑釁德拉科的，據說姓克勞奇的男孩。
他頓了頓，沒有搭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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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站起來，走之前站到他們中間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真希望你們考試的時候還能有這麽好的心情，去計較這些無聊的事。”
哈利波特心裏在打鼓，赫敏一直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麽不再上大腦封閉術課。
他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心虛的動作，那樣她一定會發現自己在撒謊。
他怎麽可能告訴她？
告訴她自己看到了斯內普藏起來的秘密，然後徹底惹怒了他。
赫敏一定會逼他回去找斯內普，請求他繼續給自己上課。
但是見識過斯內普有史以來最可怕的一次暴怒後，哈利已經決定再也不會和斯內普單獨見面了。
哈利又想起在那個冥想盆裏看到的記憶，他不敢相信那些看起來就非常討厭的人居然是他的爸爸和教父。
“你在聽我說話嗎？”赫敏推了推他的手臂。
哈利回過神來：“嗯——嗯？抱歉，你剛才說了什麽？”
赫敏不耐煩地在他面前放了一張計劃表：“還有六個星期就要考試了，我們應該抓緊時間。”
羅恩在他的另一邊沮喪地數著自己的休息時間，然後探著腦袋看哈利的那一張：“我們每星期都有一個晚上的休息時間！還挺不錯的。”
“那是你們的魁地奇訓練時間。”赫敏清點著自己這個假期應該要覆習的科目，然後在清單上把它們排序。
羅恩看她把黑魔法防禦術放到第一個。
“說真的，你們沒時間浪費了。”
羅恩和哈利悄悄對視一眼，然後趁著赫敏不註意做了一個鬼臉。
“我突然覺得六個星期還挺長的，要不要去外面曬曬太陽，休息一下？”羅恩問他們兩個。
哈利正猶豫著要不要答應他，赫敏的手就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不行！如果你要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那就別在考試之前要我的筆記。”
羅恩頹廢地趴下來，慢吞吞地重新打開那張屬於他的覆習表。
斯萊特林這邊的學習氛圍也很濃郁，每一個準備考試的人都沈浸在緊張的覆習中。
在覆活節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維達爾發現潘西的精神變得異常緊繃，只要有人靠近就能讓她歇斯底裏。
還有德拉科也一樣，維達爾就沒見過他這麽認真地準備考試的樣子。
當他問起來，德拉科甚至沒時間擡頭看著他的眼睛說話：“我能怎麽辦？我爸爸就盯著這個呢。”
和維達爾比較熟的五年級學生中，只有布雷斯表現得比較從容，維達爾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好的心態。
布雷斯雙手枕在腦後靠著沙發靠背，懶洋洋地說：“你沒聽說嗎？他爸爸之前就因為他沒有考過格蘭芬多的格蘭傑而對他陰陽怪氣了整整一個暑假。”
維達爾同情地看向德拉科：“真可憐，我就沒見過五年級有誰比得過赫敏。”
“白費力氣是不是？”布雷斯瞥了他一眼，尋求認同。
維達爾點點頭：“白費力氣。”
“我聽到了。”德拉科大聲說，“你們兩個要是只會嘲諷我的話，就請出去，別在這裏幹擾我。”
維達爾和布雷斯甚至沒有猶豫，一起站了起來。
“去散散步怎麽樣？”維達爾提議。
“我同意。”
“等等！”德拉科終於擡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似乎掙紮了很久才做出一個決定，“阿莫斯，你和他們一起去。”
潘西大聲說：“不行！他得待在這兒！”
阿莫斯無奈地攤手。
即使他在這也做不了什麽，潘西甚至不讓他發出過大的聲音，但她還是想讓阿莫斯陪她一起。
“別這樣。”布雷斯發出一聲怪叫，“潘西，你太霸道了。你沒看到他今天已經幹坐了一早上，連翻書都小心翼翼的嗎？”
“別說了。”阿斯托利亞從一個角落裏走過來，“我和他們兩個一起出去，你們安心覆習吧。”
德拉科看了一眼潘西，對阿莫斯說：“你和他們一起去行嗎？我和潘西有點話要說。”
潘西撇嘴，沒再大喊大叫。
休息室裏再次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潘西好像沒有那麽煩躁了。
“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沒什麽，我就是不想和你們兩個單獨待在一起。而且阿莫斯已經保持那個姿勢整整一個上午了，我覺得他肯定想出去走一走。”
潘西抱怨道：“我搞不懂，阿莫斯總是不願意和我直接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小心翼翼的。”
“你別忘了，他是第一次談戀愛。”
“有什麽不一樣？我也是第一次——”她頓住，瞟了一眼德拉科，手底下撥弄著書本的紙頁，“你說他是不是怕我？”
德拉科笑出聲：“你終於反應過來了？不過也不至於，阿莫斯平時就不是喜歡社交的人，我猜他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相處。”
潘西嘟囔著撥了撥頭發：“但願他不要因為這個生我的氣。”
她拿起她整理了一個早上的魔藥課筆記，隨手翻了翻然後遞給了德拉科，讓他幫忙看一看：“維達爾和別人單獨出去就那麽讓你緊張嗎？”
德拉科說：“別誤會，我沒那麽霸道。”
他動了動因為長期寫字而變得僵硬的手腕：“主要是我怕布雷斯那個混蛋跟他說什麽不該說的東西。”
潘西恍然大悟：“哦——又有小秘密了是不是？”
“沒有。”德拉科咂咂嘴，直起腰，“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解釋起來很麻煩——我爸爸最近開始懷疑我們了。”
德拉科一邊說一遍翻著她的課本，說著說著越來越煩躁，他幹脆把厚厚的課本扔在桌子上。
課本裏夾著的一張張筆記散落出來。
“你摔的是我的課本！註意一點！”
德拉科低聲咒罵了一聲，把它們一張一張塞回去：“我就不應該告訴布雷斯。該死，他應該不會傻到全都說出來吧？”
“我不管他怎麽樣，你最好溫柔一點對待我的筆記。”
拉爾夫從一間非常破舊，鐵銹布滿門框的鐵門裏走出來。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外面正在下著小雨，路上的行人都匆匆來往，沒有人註意到這扇看起來和旁邊建築格格不入的門。
“別擋在門口——”後面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傳到他耳邊。
他走到旁邊，輕輕點頭：“抱歉。”
那個年輕人的話沒能說出口就堵在喉嚨裏：“哦！抱歉，大法官。”
拉爾夫瞇起眼睛笑著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年輕人的語氣非常激動，他的肢體語言也變得豐富起來，就像一個看到了國際魁地奇巨星的球迷那樣：“我就是為了您才進的審判庭！雖然我現在只是一個記錄員，但是我非常崇拜——”
“別擋在門口！裏面還有人要出來！”後面又有人不耐煩地催促著。
那個年輕人趕緊讓出路，然後滿懷歉意地對拉爾夫說：“抱歉，法官大人，我得走了，我得去拿下一場審判的相關文件。我不能遲到，請原諒。”
拉爾夫微笑著對他點點頭，然後輕輕朝他揮揮手。
他又站在這棟老房子門口的屋檐下等了幾分鐘，克裏斯托弗才急急忙忙跑出來：“爸爸，外面下雨了，你為什麽不在裏面等我？”
“我想先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拉爾夫戴上他的黑色帽子，“走吧。”
克裏斯托弗打起傘和他一起離開那扇生銹的鐵門。
他們一起回到拉爾夫位於哥德堡的別墅。
他們把外面的薄鬥篷脫下來交給拉裏，然後上樓去了書房。
這段時間為了方便行動，拉爾夫一直住在克裏斯托弗家裏。
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拉裏今天早上才從那邊趕過來，雖然第一時間就打掃了書房，但是拉爾夫還是能看到灰塵在光線下翻飛轉騰。
他們踏進家門沒過多久雨就停了，金色的陽光從雲層中間洩出來，直直照進書房的窗戶裏，打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方形的輪廓。
拉爾夫和克裏斯托弗坐下來，拉裏給他們兩個各倒了一杯咖啡。
拉爾夫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上。
“你現在想起來什麽了嗎？”他看著克裏斯托弗的眼睛問。
克裏斯托弗看著從窗戶裏照進來的光線，沈默了很久後說：“不知道，但我記得他沒有提起過自己有個兒子。”
拉爾夫輕輕笑了一聲，低頭用手輕輕撥動著咖啡杯：“我只能說世事難料吧，你現在決定怎麽處理這件事？”
這次克裏斯托弗沒有猶豫，他轉過頭來看向拉爾夫：“我們都別告訴他們，那個時候他們都還很小，應該不記得了。我不希望安德烈亞和維達爾會因為這個反目成仇。”
“這樣就好。”拉爾夫點點頭，“這樣就好。”
他們兩個沈默著坐在書房裏，喝完了一杯又一杯咖啡，商量著解決方案，直到天色漸晚。
克裏斯托弗站起來和拉爾夫道別。
“還有，爸爸。”他猶豫著說，“我不想讓雪莉知道那件事。”
拉爾夫說：“你說哪件事？是她前夫的案子還是——”
“維達爾的事。”
“她不會知道的。”
就業咨詢
在覆活節之後，五年級的所有學生需要和他們的院長進行一次談話，內容是他們未來就業的問題。
關於這個問題，他們曾經就私下討論過。
沒幾個人真正做出過規劃，畢竟離他們畢業還有兩年的時間。
但是很顯然，學校並不是想把他們現在就扔出學校，而是讓大家考慮明年選修的課程，以及掂量一下自己和職業目標還有多少距離。
那些關於各種職業的小冊子還有宣傳單都已經被翻爛了。
潘西厭倦地把她剛才看完的那張聖芒戈醫院的宣傳單：“我不敢相信，他們居然要求我們那麽多課程拿到良好才能去做治療師，誰願意做那種麻煩的工作。”
“那就別給自己找罪受。”維達爾給她遞了一張藍色的宣傳單，“我記得你也選修了古代如尼文是不是？看看這個。”
潘西接過來看了兩眼：“別想了，我不可能去給他們做該死的翻譯，我是家養小精靈嗎？”
“那就沒辦法了，我建議你在面對斯內普教授的時候別這麽說。”維達爾說，“他可不會像我們一樣有耐心聽你抱怨這抱怨那。”
德拉科和斯內普教授預約的時間是魔法史課之前，他吃過午飯以後就直接過去了。
當布雷斯看著他踩點踏進賓斯教授的課堂時，他發現德拉科整個人都蔫了。
“怎麽了？”
“斯內普教授看出來我在胡說八道了。”德拉科迅速拿出他的魔法史課本還有筆記本，把墨水和一支他非常喜歡的羽毛筆擺在桌子上。
“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
“你和他說了什麽？”
德拉科是最後一個走進教室的，所以當他準備好一切以後，賓斯教授就開始他那枯燥無味，並且非常催眠的課程。
一眼望過去，前面有幾個學生的腦袋開始慢慢往下垂，像雞啄米一樣一點一點的。
大部分學生都在低著頭奮筆疾書。
他們當然不是在認真聽賓斯教授講課。
賓斯教授就像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教授一樣，似乎都帶著某些詛咒。
他的課上睡過去的學生是所有課程裏最多的，甚至可以說他的課上醒著的比睡過去少。
為了不浪費時間，大家都閉上自己的耳朵，盡量忽略賓斯教授說話的聲音。
一邊覆習著其他課程的筆記，或者幹脆在這節課上補其他課的作業。
德拉科擡頭看了眼黑板，上面已經有一些字跡，他一邊把它們抄下來一邊說：“我說，我計劃去聖芒戈工作。”
布雷斯幾乎要笑出聲：“不是吧？聖芒戈？你認真的嗎？”
德拉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面無表情地說：“實話實說，我覺得我是有那個能力的——你最好收斂一點。”
布雷斯收起笑，悄悄看了一眼賓斯教授，他正低頭看他那本非常厚的紀年表。
“我沒懷疑你，但是我以為你肯定不會考慮這類——”他比劃著想找一個詞來形容，“辛苦的工作。”
“沒錯，所以我說我是在胡說八道。”德拉科停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剛剛寫下的筆記，然後擡頭看著黑板反覆對比。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我還沒想好，準備一畢業就失業，或者幹脆繼承我爸爸的財產，什麽都不做吧？”
布雷斯讚同地點點頭：“那確實很適合你。”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假如你敢對他那麽說，我就包你一個月的魔法史筆記。”德拉科說，“現在別和我說話了，我得把這段記一下。”
布雷斯聳肩：“好吧。”他無所事事地左右看了一會兒，然後雙手抱胸坐在那裏發呆。
“沒事做就來幫我抄筆記，他馬上要講下一頁了。”
布雷斯無奈地坐直，從包裏翻出一支羽毛筆，就著德拉科的墨水開始寫那些該死的筆記。
幸好斯萊特林五年級的人數不是很多，斯內普教授沒花多長時間就完成了所有的咨詢。
麥格教授就沒那麽幸運了，聽說烏姆裏奇和她為了哈利波特吵起來了。
因為哈利波特想當一個傲羅。
穆迪就是一個傲羅，盡管和哈利接觸過很長時間的那個不是真正的傲羅，但是他讓哈利波特有了這個念頭。
如果是以傲羅為目標，那麽哈利還需要更努力才行。
傲羅對成績的要求非常嚴格，據說近三年魔法部都沒有招到一個傲羅。
就業咨詢只是一個開始，往後他們還有更多事情需要考慮。
哈利波特當然不會大肆宣揚這件事，他受到的關註已經夠多了，他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使他走到哪都非常引人註目。
但是烏姆裏奇被麥格教授惹惱了，她們兩個對哈利波特有不同的看法。
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麥格教授這麽憤怒。
她開始在變形課上嚴格要求哈利波特，並且大聲地說，如果他不繼續努力就無法成為傲羅。
每當這時，哈利的臉就會漲得通紅。
而烏姆裏奇就會憤怒地在她那本粉色的本子上記錄下什麽。
直到大家開始變得擔心起來，他們怕麥格教授會因為烏姆裏奇而被迫離開學校。
哈利還為此去找了麥格教授，表達他的擔心。
當然不是他主動想去的，赫敏一直在他耳邊強調，鄧布利多教授已經因為他們的D.A.而離開了，假如麥格教授也因此離校，霍格沃茨就真的沒有人能阻止烏姆裏奇了。
“不用擔心，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哈利去找麥格教授的時候，她正在辦公室裏批改三年級的論文。
哈利的餘光看到她的羽毛筆在一張論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然後打上了一個高得離譜的數字，那是哈利想都不敢想的。
他註意到那似乎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名字叫阿莫斯·特裏。
“可是教授——”
麥格教授擡起頭，透過她的眼鏡嚴肅地看著哈利：“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我的課程沒有問題，任何人都不能把我從我的崗位上調出去。”
她並沒有非常憤怒，但是那平靜的語氣讓哈利不寒而栗，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提這件事了，於是急急忙忙告辭。
烏姆裏奇最近幾乎沒再去聽其他老師的課，她專門盯著變形術，每一節變形課她都會出現在教室裏。
為此，維達爾看見她的時間變得多了起來。
往常他們只會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見面，因為烏姆裏奇忙著盯哈利波特。
但是現在維達爾幾次在變形術教室裏看到她。
糟糕的是，幾次以後烏姆裏奇開始記得他的名字了。
她大概是記起來維達爾就是那個關了還不到半個小時禁閉就被帶走的學生。
她當時答應馬爾福帶走那個學生，只是想著如果這樣，還能讓他明天多關一次禁閉，怎麽也不虧。
結果第二天一早部長就寫信給他讓她不要針對這個學生。
誰知道他居然和盧修斯·馬爾福有關系。
要不是馬爾福家有那些金加隆，他早就要被部長趕出魔法部了。
烏姆裏奇磨著牙，臉上笑瞇瞇地看著下面坐著的學生，他們都是群不聽話的家夥。
撒謊，頂撞老師，居然還敢組建軍隊。
那個可惡的學生一直低著頭不看她。
“弗羅斯特，你來回答這個問題。”烏姆裏奇捏著小女孩的腔調，手指敲著桌面，笑瞇瞇地說。
維達爾猛地擡起頭來。
他不知道烏姆裏奇剛才問了什麽問題，這幾節課他就沒有聽過。
阿莫斯往他身邊靠想要提醒他。
“我不希望聽到有除了弗羅斯特以外的聲音出現。”烏姆裏奇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阿莫斯說。
阿莫斯狠狠閉上眼，然後坐直。
維達爾抿著嘴唇直視烏姆裏奇的眼睛，過了很久他說：“我不知道。”
烏姆裏奇露出得逞的笑容，她的牙齒都露出來，看得出她非常得意：“很好，你下節課要比別人多交一份八英寸長的論文，就在這周完成。”
她掃視了一圈教室裏的學生們說，大家都低著頭躲避她的視線。
下課以後，維達爾動作粗暴地把他的課本塞進包裏：“你就該得到這樣的待遇。”
他小聲嘀咕著。
阿莫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煩了，她就這德性。”
“我真想給她一個詛咒，讓她明天早上起不了床。”
“你可以試一試。”
第二天的早餐時間，烏姆裏奇真的沒有出現在禮堂裏。
這還是她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缺席。
平常她恨不得把學生的所有軌跡都攥在手心裏，絕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你不會真的給她下咒了吧？”阿莫斯看了看周圍，確定烏姆裏奇不會突然出現，然後小聲問維達爾。
“如果我有那個本事，我早該給她來一個，最好讓她病得上不了課。”維達爾嘀咕著。
他們懷著莫名的期待，希望烏姆裏奇被調回魔法部，把霍格沃茨歸還給他的主人。
不幸的是，她下午又回來了。
她想做出平時那樣討人厭的笑容，但是因為她的眼睛裏還有憤怒，所以這個表情讓她的臉變得不倫不類。
之後維達爾他們才從德拉科那裏知道，魔法部好像發現了鄧布利多的蹤跡，烏姆裏奇興沖沖想去抓他，結果那只是一個假消息。
“活該。”維達爾幸災樂禍，“鄧布利多教授可沒他們那麽傻。”
安德烈亞靠著一塊巨大的巖石滑坐下來，這塊巨石呈包圍狀，樣子就像一個沒封口的山洞。
裏面有一大塊凹陷，形成一片空地，能容得下兩個人。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小瓶白鮮，流著血的右手顫抖著把它往腿上滴。
腿上一大塊血肉模糊的傷口上開始冒起綠煙，然後傷口開始逐漸變小，愈合，留下一塊看起來就像是新長出來的皮。
身後傳來粗獷的呼吸聲，還有火焰燃燒的聲音，仔細聽能辨別出來那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
安德烈亞背靠著巨石往洞口裏縮了縮，舉起魔杖把前面的石塊都聚集過來，堆在面前擋住洞口。
然後他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那條瑞典短鼻龍找不到入侵者的蹤跡，又胡亂噴了幾次火焰，回到他的地盤去了。
不妙的消息
安德烈亞在山洞裏休息了一會兒，直到傷口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他才站起來。
聽不到龍咆哮的聲音，但是寒冷的風聲從石縫中間穿透進來，帶著寒冷的觸感。
安德烈亞小心翼翼把石塊移開露出洞口。
外面已經天黑了，月亮藏在雲的後面散發出微弱的光線。
這兩天他一直在試圖突破那條該死的龍的防線，看能不能進到索倫庭裏面去。
布瑞林大概還沒那麽快死。
當時安德烈亞沒有意識到布瑞林說的那句話的含義，他不知道為什麽布瑞林要讓他去找一個啞炮女人。
但是某一天安德烈亞忽然想起來，假如他指的不是一個啞炮——或者他以為那個女人是一個啞炮。
沒人知道他想通的那一瞬間他有多驚喜，就像被閃電擊中，他全身都打了一個激靈。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經歷過那場屠殺的人要不然早就已經被埋葬，要不然就被關在監獄裏。
他只能想到再去見一次布瑞林。
魔法部並沒有批準安德烈亞提出的申請，因為據他們所說，關於布瑞林的那場審判後續已經出來了。
他不被允許再和任何人見面。
至少這能說明布瑞林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就有機會。
安德烈亞從洞口裏爬出來，他想起來去年三強爭霸賽時四個勇士使用的通關火龍的方法。
最有效的應該是眼疾咒，他和這只龍較量了很久，它非常靈活，難以瞄準。
掃帚沒有用，在這個地方他不可能憑空弄出來一把掃帚。
而且這只瑞典短鼻龍沒有龍蛋需要保護，它可不會吝嗇它的翅膀。
安德烈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假如再不快一點，守衛就要回來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只有火龍在這裏，他一定要進到索倫庭裏去才行。
安德烈亞借著巖石掩蓋身體，探出頭去看那只火龍。
它沒有回到它的巢穴去，龐大的身體蜷縮著趴在不遠處。
呼吸時還有火苗從它的鼻子裏冒出來。
這是這幾天它第一次睡著，大概是它終於累了。
安德烈亞縮回來，心中暗暗咒罵著那群背信棄義的家夥。
假如他們在這裏，他就不會這麽狼狽了。
他做好心理準備，俯身從另一個方向慢慢走了出去。
瑞典魔法部對他們防止犯人逃獄的措施非常自信，所以安德烈亞通過火龍以後非常簡單地從那群犯人面前走過。
他們中間大部分人已經睡著了，但是有的還沒有。
一個臉上的毛發亂糟糟的，覆蓋了全臉的犯人雙手扒在鐵柵欄上，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緊緊跟著安德烈亞。
“我記得你——”他小聲嘀咕著。
安德烈亞沒有理他，徑直往他記憶中的那個石牢裏走。
那個犯人趕緊跟著他往那個方向移動，但是受到牢房大小的限制，他沒辦法再移動太多，他只好大聲叫：“我記得你！你是之前來找布瑞林的那個小子！”
安德烈亞走到石門面前，開始研究怎麽打開它。
“別白費力氣啦！他已經死了！”那個犯人咯咯地笑著，神經質地撥開自己的臉上糾纏在一起的頭發 “他死了好久了，你不知道嗎？”
安德烈亞猛地回頭，大步走到他的牢房前：“你說他死了？什麽時候？”
“你走之後沒過多久他就死了，直接融化了，你連屍體都找不到。”
安德烈亞沈著嗓子問他：“你怎麽知道他死了？”
犯人把腦袋卡在柵欄中間，兩只眼睛使勁往外瞪，他好像是在確認他隔壁的室友有沒有起來偷聽。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他們把另一個人關進去了。這裏每死一個人，就要送另一個人填他的牢房。你知道，後邊還有很多家夥沒有地方住呢。”
安德烈亞深吸一口氣，焦躁地轉動魔杖。
他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了，他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突然從外面回來。
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那個神經質的囚犯用他指甲裏藏滿了汙垢的手拽住安德烈亞的袍子。
安德烈亞回頭看了一眼他那皺巴巴的手，然後瞇起眼睛微微擡頭看向他的臉。
“如果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他神秘兮兮地說，他張口時，安德烈亞甚至能看到藏在那大把糾纏在一起的胡子下面的一口黃牙，“我和布瑞林還算挺熟。”
安德烈亞停下來，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囚犯，良久，他說：“你想要什麽？”
囚犯咧開嘴笑著說：“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只要你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幫我帶一點啤酒。”
安德烈亞懷疑地問：“就這樣？”
他低聲笑起來，這讓安德烈亞總覺得他的精神可能有點問題。
“你要是來試試就知道了，在這個地方待個十二年，你的要求也會越來越低。”
他的眼球時不時神經質地轉動著，眼白泛黃，上面還帶著許多血絲：“多了你也不一定帶得進來。”
安德烈亞敏銳地抓住他說的時間：“十二年？你和布瑞林同年進來的？”
“是啊，我和他很熟。”他抹了一把臉說，幹脆盤腿坐下來，“我們一起做過很多絕妙的壞事。”
安德烈亞跟著他蹲下，魔杖垂在膝前：“你們一起做過……什麽？無意冒犯，就是有點好奇。”
“我們——”他本來已經準備說了，忽然頓住，警惕地上下打量著安德烈亞好一會兒，“你想現在就套我的話？”他得意地笑起來，“我可沒那麽傻。”
安德烈亞磨著牙，假笑著站起來：“當然，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你確定你知道的那些能配得上我的辛苦嗎？”
“我知道的東西比你能想到的還要多。”
他們約定在七天後的同一時間見面，那天守衛會像今天一樣離開，那是索倫庭下次沒人看守的時候。
維達爾和朋友們飛快地沖到樓上，在門廳聚集了一大堆學生，他們從這群人中間穿過去。
“他們說真的嗎？”維達爾聽到身邊的人在嘰嘰喳喳地討論什麽。
維達爾看著在人群中間的韋斯萊兄弟：“他們說了什麽？”
“他們說他們不會繼續在霍格沃茨上學了。”一個學生告訴他。
維達爾看了一眼喬治·韋斯萊，然後飛快地在人群中間找一個身影。
果然，特蕾西就在他們不遠處，躲在人群中間擡頭看著他們兩個。
烏姆裏奇在另一邊氣急敗壞地想要抓住他們，但是韋斯萊兄弟兩個已經坐上了他們的掃帚飛起來了。
維達爾從人群中間擠出去。德拉科的餘光看到他轉身，也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怎麽了？”
“他們如果不上學，還能去做什麽？”維達爾在人群外圍，靠著墻擡頭看向坐在掃帚上，在人們的頭頂飛了一圈的兩個人。
“誰知道呢？”德拉科說，“那一家子都沒什麽出息，他們現在輟學恐怕也不會有別的成績了。”
維達爾轉頭看向德拉科：“我在認真地和你討論這個問題。”
德拉科聳聳肩：“我也是很認真地回答你。”
維達爾沒說話，他最後看了一眼人群，還有從他身邊越過，飛出門口的兩個人。
他們好像要飛向一片餘暉，又好像是在飛向曙光。
維達爾轉身離開門廳，走出城堡。
德拉科想和他一起去，但是卻被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叫住了：“斯內普教授找你。”
德拉科看了一眼維達爾孤單的背影，然後從另一個方向，也就是他們來時的方向下樓，去找斯內普教授。
大家都聚集在門廳裏看韋斯萊兄弟留下的熱鬧，還有很多人對六樓的沼澤非常感興趣。
烏姆裏奇怎麽也無法清楚它，其他教授也沒有幫助她的意思。
所以她只好氣急敗壞地隨它去。
這時候城堡外面沒什麽人，維達爾在一棵樹下坐下。
他從口袋裏拿出來今天早上收到的信。
信沒有署名，但是那是爸爸的字跡。
上面說這個學期一結束，他就不會再回霍格沃茨上課了。
有消息說神秘人的勢力越來越大，英國會變得非常危險。
所以他想讓維達爾回瑞典去，在家裏請人來教他以後的課程。
維達爾把信揉成一團，想要扔出去。
但是他猶豫了一下，害怕會有人揀到這封信。
於是他拿出魔杖，對著那張該死的信紙施了一個咒，然後看著它在指尖燃燒殆盡。
“我不會離開這裏的。”維達爾小聲嘀咕著。
他不準備告訴德拉科，還有其他人這件事。
維達爾從來就沒想過輟學的可能。
離開霍格沃茨以後，德姆斯特朗也不會收他，他的名字已經登記在霍格沃茨的名單上了。
維達爾雙手抱膝，把臉埋在膝蓋中間。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魔杖。
他需要想個辦法說服爸爸才行。
霍格沃茨是英國最安全的地方，但前提是鄧布利多教授還在這裏。
爸爸恐怕就是因為聽說鄧布利多教授被趕出去了，所以才不放心再讓他留在這裏。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應該是讓鄧布利多教授回來。
維達爾站起來，跺了兩下腳然後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聚集在門廳的人群已經逐漸散開了，這裏又變得空蕩蕩的。
這個時間大家應該都在休息室裏。
維達爾思考了一會兒，想不起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在哪了。
赫敏最近還因為幽靈的事在和他生氣，所以他暫時找不到她。
維達爾忽然想起來特蕾西和喬治·韋斯萊約過幾次會，她可能對這件事比較清楚。
所以維達爾立馬下樓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休息室的石墻外面坐著一個人，維達爾瞟了一眼，認出來他是那個之前挑釁德拉科的，據說姓克勞奇的男孩。
他頓了頓，沒有搭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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