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夫人在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回來時，林文藝正在休息的客房中，入迷的看著房間裏放的幾本游記，她沒去過什麽地方，兒時的記憶已經模糊，她的少女時代就是宮墻裏的那方天地，書中講述的東西深深地吸引著她。

越夫人進來，她才忙合起書站起來，迎了一下她。今天這場春游，著實把越夫人累的不輕，但從臉面上看，越夫人精神還是很興奮的，一點沒有讓人看出疲倦，這也是文藝最佩服越夫人的地方，精力真好。

越夫人進門坐好便要了一杯水，丫鬟端過來，溫度正好，越夫人接過來一口飲盡，又讓倒了一杯喝了兩口才說話。

“今天可是說的話多，早都想喝水了，站在門口送人，不得空，嗓子都幹的慌，想咳嗽”，越夫人喝完水後說了句。

放下杯子後，對著文藝又說道，“讓你晚些走，是今天有個正事跟你商量一下，今天也晚了，我與你又是好友，我長話短說吧，前段時間，我家老爺吃了你家的藥膳，覺得不錯，有點想法，想跟你商量下”，越夫人停了一下。

看看文藝，見文藝正一臉對著她認真的聽著，便又接著說：“你也知道我家是從商的，這酒樓、飯莊的在大寧朝各地都有一些，這段時間品嘗了你家的藥膳後想著能不能讓我們的酒樓、飯莊也加些這樣的藥膳，或在其它地方單獨開個你這樣的藥膳堂，想看你願不願意合作，你要是願意我們合作，我們再談其他的事項”。越夫人一口氣說出了主要意思，便又停下來看看文藝的意思，等她回答。

林文藝沒想著是這件事，這是一件好事情呀，能跟著越家合夥作生意，這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事了，怎麽能推那，藥膳堂是她一手開起來的，文清雖說也入夥了，但大頭都是她出的，從一開始文清就說讓她拿主意，她略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越夫人聽她答應的挺快，也很高興，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的，其實這是個好事，那我就說下面的話了”，越夫人拿出她做正事兒時的認真樣子又接著說下面的話。

“我們老爺說了，京城盛園這邊開的還是以你的為主，京城這麽大，盛園這個在城西，其實還可以在京城其他的地方再開幾個，那幾個就由咱們兩家合開，你用方子入股，我們出地方經營，京城以外其他地方，看是只在我們的酒樓裏加入藥膳那，還是再單開店這個事可以再合計一下，不知你有什麽想法”，越夫人說完這些就又停了下來，並說讓文藝先想想再答，這不是個張口就能答的事，越夫人知道得給文藝點時間讓她想一會，正好她從外面回來還沒更衣，這個時間，她去更一下衣，也讓文藝有時間思考一下。

文藝點頭答應讓越夫人先去，越夫人出去後，文藝心裏合計了一會，待越夫人再次過來，文藝對越夫人說道：“姐姐，京城裏的事我沒意見，可以按姐姐說的辦，只是剛才還是有兩個疑慮想說出來”文藝說到。

“想說什麽說就什麽，即是商量，那就是要把想法都說出來，才好定事”，越夫人大氣的說道。

“我想著，一個是今後我或者我姐姐想在其他地方開藥膳堂了，這個可有限制，還有一個就是這方子的保密的事，姐姐這裏可有保證”，文藝也痛快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越夫人沒想道文藝沒先問分成的事，而是這兩件，到讓她對文藝又有些另眼相看了，越夫人也想了一下說：“方子的事一旦給了我們，我們自會保密，若是隨便就讓人拿去了，我們越家在商界就別混了。至於你說的其他地開店的事，我可以做主，若是你們想開，以你們為主，你們開的地方我們就不去開了，這個我可以給你個保證。”

文藝聽完越夫人的保證後說，“我沒什麽意見了”。越夫人見文藝沒其他要求了，就又對文藝說“那下面我們再談談分成的事？”

文藝知道這個是最關鍵的事，也是做為朋友最不好張口的事，越夫人能跟她談合作這事是好事，但一旦利益分配不均，以後朋友都沒的做了，便跟越夫人說：“姐姐也直說便是，在商言商，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姐姐也不必顧忌”。

越夫人見文藝大方的說出來，也就真接說了建議“我們四六開如何，你四，我們六？”越夫人征求著這文藝的意見。

文藝其實剛才已經想好了大概的數，沒想著比她想的高，畢竟她既不管地方，也不管經營，只是出方子就拿利潤，便說到：“我看，我拿三成就行了，畢竟還是你們多操心，姐姐有好事先想著我，我應該感謝才是，不能拿那麽多”。

“你還挺大方的，這樣不太好吧，不是誰都一下拿出這麽多方子，你那還要孝敬皇後哪裏，這個分成剛好”，越夫人也解釋道。

“姐姐，不必這樣說，你們其實要打點的也不少，這些對我來說足夠了，本來我也只是想掙些體己錢就行了，你能想著我，讓我有錢賺，這就是你想著小妹了，我要知足才行，我只要三成就好”文藝有些感動的說著。

兩個人又一陣互相推讓，最後越夫人敲定，文藝要了三成半。事情定了，就可以商定其它的細節，待兩人商定好整個事宜，已是黃昏時分，越夫人本想再留飯，但文藝堅持要走，越夫人也就不再留她，看看天色，文藝趕緊告辭，順手還借走了越夫人房中的那套游記，越夫人直送到大門口才會回去。

坐在回家的車裏，文藝心裏高興的不行，想著要是文清知道也肯定會樂吧，再想想文清知道這事的樣子，文藝心裏更加高興，有了越家，以後就會有更多的錢賺，沒想到去年的臨時起意道讓她能夠有今天的好事，這當年的苦真是沒白吃。又想了想，這事回去還得給白子凡也說一聲，讓他也跟著高興高興。林文藝一路想今天的美事，竟覺得今天的路怎麽這麽短，好多事沒想完，就到家了。

下了車，因為回來晚了，也不打算回房換衣服了，帶著今天一起出門的丫鬟們直接去老夫人哪裏。請個安，吃過飯，再接孩子們回來，現在兩個孩子都是她自己帶著。

老夫人那裏現在帶著的是周姨娘的孩子，白興恒自從有了妹妹後就也要跟著她回去，文藝正好借著他鬧，把他又接了回來，婆婆為此還生氣了，沒想著周姨娘去年生了孩子後道是把孩子送了過去，待周姨娘把白子凡的庶子白興文送到她那後，老夫人就沒再提讓白興恒過去的事了。

今天她出去，孩子們肯定還是會在婆婆這裏的，畢竟還是她的孫子，她還是愛著的，會跟媳婦生氣，可不會生孩子們的氣。到了婆婆的正房，進屋一眼就看到，周姨娘、白子凡都在，白子新一家今天不在，他們一家回楊氏娘家去了，擡眼看過去，不知道三人說起了什麽，都在哪笑著，三人待在一起看著挺和諧，只在看見她進門後，收起了笑，倒像她是個外人，打攪了人家一家人似的，感受到這些，林文藝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忽然在這一刻沒了。

“給夫人請安”，周姨娘見她進來沖著她行個禮，生過孩子的周姨娘還是那個文文弱弱的樣子，看著比以前還瘦些。文藝沖她點了一下頭，便走過去給婆婆行了禮，婆婆靠著靠墊坐在床上，兩個小的在地上玩著玩具，一旁有丫鬟們照看著，白興文還小，也在床上躺著，文藝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正吃著手，咿咿呀呀的不知說著什麽，小孩最可愛的時候，這個孩子生的不錯，挺漂亮的男孩子。進門時三個人正看著這個孩子，不知是什麽逗的三人這麽高興。

地上的兩個孩子看見一天不見面的母親回來了，也都撲過來，文藝蹲下來一人親了一下，兩個孩子才跑開接著玩。文藝看向白子凡坐的地方，剛才文藝親孩子的時候，白子凡走過去坐到那裏了。

白子凡看文藝看他，有一些不自在，只要文藝、周姨娘兩人在一起，白子凡就是這樣。隨口問了句“今天可玩的好，累不累，要不就擺晚飯吧，吃了好休息”。文藝也微笑著沖他說道“好啊”，又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已經很自然的站在白子凡身後的周姨娘，文藝心裏一時更有些黯然，說是不在乎，其實還是有些在意。

對周姨娘，文藝以前從心時還是有些同情的，賣到國公府後就沒了家人，本來是當作肖國公的姨娘準備的，結果沒被選上，嫁了個人吧，據說還經常挨打，也挺讓人可憐的，但是她用這種手段勾搭白子凡又讓林文藝對她有些看不起。林文藝也知道，如果只是周姨娘的做法，也許不會有這些事，其實白子凡的態度也挺重要的，說到底，還是他倆都有意思。

去年她生了白子凡的庶子，上族譜時，白子凡要把周姨娘帶來的女兒也要記上，並改姓白，算作養女，直到那時，她才忽然覺出周姨娘在白子凡心裏的不同。

白子凡現在家裏有兩個姨娘，至於白子凡要睡在誰那裏，林文藝從來沒爭過。想當年，有機會當皇妃她都沒去爭，現在讓她去跟個姨娘爭，她拉不下那個臉，沒那份心，更還有心裏深處的那份傲氣，但有時也不得不對周姨娘另眼相看。

從年齡上看，春杏可比周姨娘年輕多了，處處透著年輕的氣息，可她就是爭不過周姨娘，當然周姨娘是個美人，可歲數在那擺著，年齡比文藝還大幾歲，又是生了兩個孩子人，可就是這樣，春杏也爭不過她，文藝也不行。除了一個月白子凡固定來她這的次數，去周姨娘那裏可比去春杏那裏的次數多多了。

文藝細細想過後，總結了一下，如果說春杏滿足的是白子凡做為男人對妻妾成群的驕傲，那麽周侍琴滿足的就是白子凡對少年時期一份男女情愛終於得到的滿足。待想清這些後，林文藝便對白子凡的愛戀沒有什麽期待了。白子凡對她的好多數還是來自尊重，她沒有與白子凡青梅竹馬的經歷，也沒有年少時成長的話題，可周侍琴有，所以他會對周侍琴不同，盡管周侍琴嫁過人。

幾個人在老夫人那裏吃過飯說會子話，天就晚了，該回去歇息了，今晚是要去文藝那裏，還是去周姨娘那裏，白子凡一時顯得有些猶豫，林文藝看在眼裏，只說今天她累了，讓他去周姨娘那吧。

臨分開時，白子凡還好好交待她身邊的丫鬟“好好照顧好你們夫人，你們夫人出去一天，有些累了，你們多盡些心”，還過來抱了抱白興恒、白靜慧才跟著周姨娘離開。

白興恒已到了懂點事的年紀了，三歲的白興恒看到父親抱過他們後沒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只是又把他交給母親身邊的紅豆姐姐，就有些不高興的對文藝說：“母親，自從周姨娘生了弟弟，父親就對我們不好了，都不經常跟我們在一起了，更喜歡弟弟多一些。”一歲多的白靜惠不知哥哥說的什麽意思，卻大聲地回了一句“是”。

聽著兩個孩子的話，又看著白興恒等著回答的眼，林文藝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兒子，只好說“有母親在那，難道母親不重要，母親會生氣的”，白興恒一聽母親這樣說，忙說“母親最好”，文藝像是很滿意孩子的回答，回過頭親了一個他，再親一下自己抱著的白靜慧，一時兩個孩子都樂了。可文藝的眼睛有些發酸，擡頭看看天，強忍著沒讓那滴淚落下。

☆、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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