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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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的個子大, 想要躲到林傾白的身後,甚至將正拽著林傾白衣角的房錢給擠了出來。

房錢哪裏擠得過秦安,踉蹌了兩下被撞了出來, 嘴巴癟了癟,哇的一聲又開始哭了起來。

“師父———他又欺負我————嗚嗚嗚嗚嗚嗚————”

哭聲一時間響徹了整個學堂。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雖然大家都是沒有內丹,但是秦安的個頭和他們還是有些差距的........

修仙學堂的孩子們雖然是會一些法力,但是他們那些雞毛蒜皮的功夫也不過是小打小鬧,沒什麽大能耐。

把十歲左右的孩子給嚇著就算了,倒也不至於給秦安也嚇成這樣,更何況是將一個還沒有他腿高的小男孩給擠了出來。

林傾白一看見秦安又把房錢給惹哭了,一邊腦袋是哭聲, 一邊腦袋是修仙學堂給墻炸破的聲音,恨不得一個腦袋變成了兩個大, 於是他擡眼冷眼瞪著身後的秦安。

秦安就站在他後面,跟那群小孩子有樣學樣,手還拽在他腰間的衣服上, 一看見林傾白的目光後, 他一楞問道:“怎麽了,師父?”

“出去。”

“為什麽........”

林傾白回過頭,又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 欲言又止。

他實在不知道一個比他還高的男人是怎麽好意思躲在他身後的, 最後林傾白措辭了一番說:“這法術傷不了人, 你比這些孩子要大, 讓著些他們.......”

房錢的哭聲還在耳邊, 林傾白卻看著秦安眼睛一點點耷拉下來, 好似也被他說委屈了。

秦安低聲說:“就算這些法術傷不得人, 他們害怕可以躲你身後, 我為什麽不可以.......”

“........”

“而且我還受傷了,師父.......”

說著秦安就垂下頭,將那張俊臉湊近了些,給林傾白指了指臉上的一道劃痕。

那劃痕不過就是被炸開的小石子給劃了一下,連血都沒有流.......

林傾白語塞了半響,目光覆雜的看著秦安,良久無語,最後他沒有說話了,無奈的轉過頭。

修仙學堂的學生看著這邊的鬧劇也哈哈的嘲笑起來。

上風指著林傾白身後那些人笑著說:“方才不還叫的挺厲害的嗎?!現在我們蘇兄來了,怎麽不叫喚了啊?!”

邵雲帆還是不服氣,從林傾白身後鉆了出來,也指著上風說:“你自己沒出息,用不好法力,從天上摔下來了,還找人來報覆我們!你也不過就會躲在你師兄後面亂叫,還好意思說我們!狗仗人勢的東西!”

“你!!!”

上風原本得意的嘴臉被邵雲帆的這一番話給氣的臉色漲紅,手指顫抖。

如今那麽多人看著他,他只覺得顏面掃地,恨不得沖上前狠狠的將邵雲帆給暴打一頓。

但是他若是真的這樣做了,反倒是覺得他被邵雲帆一語中的,惱羞成怒。

於是上風粗喘了幾口氣,轉過身對蘇博遠說:“師兄,就是他們這群廢物剛才辱罵我們修仙學堂,折辱我們是烏合之眾,還說我們學來的法力都是自己打自己,無用之物。”

聽見上風這般的胡說八道顛倒是非,莫說是邵雲帆聽不下去了,其它的孩子也忍不了了。

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怒氣沖沖的從林傾白後面站出身,怒斥道:“你滿口胡言!分明是你先辱罵我們,並用法力襲擊邵雲帆卻沒有擊中,反而自食惡果摔倒在地,如今卻將這些事情都編排在我們身上!你們到底講不講道理?!”

上風眉毛一橫,張口便說道:“我怎麽辱罵你們了?說你們是

木瓜蛋可有錯?在修真界中嗎沒有內丹,不會法力,你們還有何用?!再看看你們新來的那個,都多大的人了,還縮在師父的後面,哪裏像我們蘇師兄,如今不過十七歲便學會了攻擊之術,飛升成仙指日可待!蘇師兄,我說的可對?”

說完上風便轉過身望向了蘇博遠,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幅討好的笑容,仰著那雙綠豆眼望著蘇博遠。

在整個修仙學堂,蘇博遠是出了名的天之驕子。

他的法力天賦最高,什麽法力一學便會,長相出眾,家室也是所有學子中最好的,就連學堂裏的老師都要讓他三分,上風自然是處處都在討好他。

蘇博遠的目光遙遙的望著林傾白那群人。

他最先是看向了秦安,雙眸中的光冷傲至極,卻在看著秦安時頓了一下。

秦安年歲瞧著不大,正站在林傾白的身後,面容俊冷,個子很高,比林傾白快要高出了一頭,回望著蘇博遠時方才面對林傾白時那種畏懼又可憐的目光全部都不見了,轉而是雙眸黑沈死寂的望著他。

蘇博遠微蹙下了眉頭,只當秦安是心中不服氣。

而後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又緩緩的停在了林傾白那張清冷秀氣的臉上,冷冷的開口回應著上風的話:“你說的對,確實無用。”

說完蘇博遠也不去多看林傾白臉上的神情,轉過身便走。

正在這時林傾白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博遠。”

蘇博遠的腳步猛地一頓,站在原地,風吹的他衣擺飄飄,沒有回過頭。

林傾白清淡的聲音由身後傳來。

“修仙之人修習法術,是為了行善事,幫助弱小,並非是恃強淩弱,若是你無法提高心境,怕是法術修習再高,也無法踏入仙界。”

“........”

“今日你們修仙學堂將我們慕善學堂墻壁砸壞,我會如實告知修仙學堂的堂長,屆時要如何處置全看堂長之意。”

林傾白的聲音清冷,卻冷的和以往完全不同。

若是之前他的聲音是過溪的泉水,現在便是結了冰的冰淩子。

蘇博遠這才回過頭來,他皺著眉頭望著林傾白,而後目光又停留在秦安的身上,嗓子中發出一聲冷哼,聲音低沈的說:“一群廢物........”

說完蘇博遠便轉過身,揚長而去。

既然他已經走了。其它修仙學堂的孩子自然也跟著他一起走。

待到他們都離開了,慕善學堂的孩子們才憤憤不平的說道:“什麽啊!不就是會一點法術,便說我們是廢物,他也太可惡了!

“修仙學堂中人瞧不起我們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個蘇博遠眼睛恨不得長到頭頂上去,他不就是父母都修仙,自己有點天賦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有本事他怎麽不和仙界的人比?就會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野雞裏面充鳳凰!”

“就是就是!他這種人就像是方才師父所言,心思不善,就算法力高強,人家仙界之人也不要他!唉.......不對,你方才罵誰野雞呢?”

那邊學生們正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慷慨激昂,林傾白卻是輕嘆了一口氣說:“好了,莫要在人後議論是非。”

學生們立刻都噤聲了。

林傾白回過身來望向了秦安,卻見秦安正目光黑沈的望著蘇博遠離開的方向,似在想什麽。

林傾白輕聲喊了一句:“秦安。”

秦安輕挑了一下眉,垂下眼來望著林傾白時眼中的黑沈之氣一下就散了。

林傾白望著他,嘴巴張了張,想說的話欲言又止。

他有些顧及秦安的情緒。

方才蘇博遠雖然說是對所有人都出言不善,但是林傾白還是看得出來,他所說的

字字句句都針對於秦安。

沒有內丹,沒有法力,本來就是修真界之人一大痛處。

慕善學堂的其它孩子都年歲尚小,被說上幾句,發個牢騷也就過去了。

而林傾白和蘇博遠相識多年,這些話聽的也多了,他對修仙也並無興趣,所以未曾掛在心上。

只是秦安還只是個不足二十歲的少年.......

被人如此這樣言辭羞辱,林傾白怕他被戳中了痛處,接受不了。

沒有內丹是事實,不會法力也是事實。

但是痛處一旦被戳中,便會極為傷人。

於是林傾白想著說些什麽安慰安慰他,免得讓他來慕善學堂第一日,便自尊心受挫。

林傾白皺了皺眉頭,想要安慰秦安,卻又不知道這事到底該從何說起。

他猶豫了許久,最後說:“博遠他.......自小就心高氣傲,說話不經大腦,你不要放在心中,其實有沒有內丹並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

林傾白難得對秦安一下就說這麽一大長段的話,本意是安慰安慰秦安,秦安卻是垂著眼眸,雙眸一動不動望了林傾白,低聲問道:“........你方才叫他什麽?”

林傾白皺起了眉頭,仰頭望著他。

秦安又問:“你方才叫他什麽?博遠?他不是姓蘇嗎?”

林傾白覺得莫名其妙。

這個人像是完全沒在意蘇博遠罵他廢物的事情,也不介意他被戳中沒有內丹之事,只是一直問林傾白方才叫了蘇博遠什麽。

林傾白說道:“他原名蘇博遠。”

“你叫他博遠?”

“對。”林傾白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便如實回答道。

秦安眉心一沈,又問:“你們認識?”

“恩。”

“認識了多久?”

林傾白皺緊了眉頭。

話題進行到這裏已經夠了,若是以前林傾白便不會再回答。

可是今日看見秦安被蘇博遠那樣的說,他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不忍再對秦安冷眼相向,便直接回答道:“認識了十幾年。”

周圍的學生也覺得莫名其妙,紛紛望向二人。

邵雲帆湊上前,仰著頭對秦安說:“修仙學堂的蘇博遠的家就住在師父家的對面,怎麽了秦兄?”

秦安的雙眸驟然沈了下來,良久才說了一聲:“........無事,不過隨口一問。”

事情到此鬧劇結束,大家也便繼續開始上課了。

酉時,日落。

學生上完一日的課程紛紛離開,學堂之中只餘下林傾白和秦安兩人。

林傾白在收拾案幾的書籍,秦安就跟在了林傾白的身旁。

他收拾什麽,秦安也收拾什麽。

林傾白彎腰將一本書籍撿了起來,擡眼看向了秦安。

秦安也正拿起一本書,放在書摞上。

陽光落在秦安的臉上,將他側顏的棱角勾勒的生硬淩冽,又泛著些寒意將融的溫和。

林傾白記得,昨日大雨秦安只說讓他收留他一日,而現在秦安也不提要回家的事情。

而如今,林傾白望著秦安現在壞了一只手還幫他收拾的模樣,心中不忍,最終還是沒有提這件事情。

晚上兩個人一起用膳之時,秦安吃飯的速度要比林傾白快上了許多。

他先放下了碗筷,便目不轉睛的望著林傾白。

林傾白擡眼看了他一眼,也緩緩的放下了碗筷,問道:“你想要說什麽?”

林傾白不是傻子,這一天自從蘇博遠出現之後,秦安那雙黑沈的眼睛便一直望著他,明顯是有話想要對他說



一提到這些,秦安眼中閃了閃,他問林傾白:“.........你為什麽叫蘇博遠的小名,卻不肯叫我的小名。”

林傾白一楞,一時間之間竟然沒有想出來秦安的小名叫什麽。

於是他皺眉想了一會,才想起來他和秦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秦安就和他說過,他的名字叫做秦安,林傾白也可以叫他安兒。

安兒.......

安兒........

不知道是為何,林傾白一想到這個名字,便覺得心中陣陣的緊縮,就像是有人在搓揉著他的心臟

那一陣酸痛感再次席卷而來,他的臉色一下就白了下來。

林傾白這番的變化很明顯,秦安一眼就看了出來,他心中一驚,立刻擡手握住了林傾白細瘦冰涼的手腕,低聲說:“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師父不願也無妨。”

林傾白半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單手撐著案幾,又從座位上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對秦安說:“房間裏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秦安的手懸在半空中,轉過身望著林傾白走出房間的背影。

已經是夜了,林傾白站在院中,身影映在月光之下,蒼白就如鏡中月水中花,一碰即碎。

秦安站在殿室中,就這樣遙遙的望著林傾白的背影,手緊握成拳。

再一次遇見林傾白,他幾乎是拼盡了所有的心血。

如今林傾白就在他的眼前,讓他總是克制不住的想要沖上前緊緊的抓住他。

雖然在慕善學堂的日子看似過的輕松,他可以跟在林傾白的身後,可以隨時隨地的看見林傾白,甚至還可以睡在他的身側。

但是秦安很清楚,這和當年在凡間完全不一樣。

在凡間的林傾白,是真心的待他,信任他,依賴他,身邊只有他一個人,他們之間交心交肺,密不可分。

而現在他能夠留在林傾白的身邊,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用盡了手段,強留在林傾白的身邊。

他走就他走,他留就他留,林傾白不會有半點掛心。

他恨不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回到凡間的那個時候,讓他的師父只對他的笑,只會守在他一個人的身邊。

他快要沒有耐心了。

僅僅是遇見林傾白的第三日,他就已經要沒有耐心了,以至於他亂了方寸,而方才林傾白的臉色忽然一變。

這才讓他意識到,什麽叫操之過急。

若是林傾白當真因為他的這一個名字,而想起了曾經以往發生的種種,想起了曾經的愛恨。

那他莫說是像如今一樣跟在林傾白的身旁了,只怕到時候他連看都看不見林傾白一面。

秦安想到這裏手掌之中燃起了黑色的戾氣,那股戾氣由他的手心而發,縈繞在他的身體上,就像是厲鬼一樣,將秦安包裹在其中。

——將他綁回去吧,閻秋司。

——你是魔皇,在這世上還有會誰能違背你的意願?還有誰能逃得出的你手掌心?!

——你還在猶豫什麽?當年你殺他的時候都沒有猶豫,現在好不容易遇見了他了,卻又猶豫了?你可笑不可笑!

——只要你將他帶回去,就像我當初告訴你的那樣做,他這輩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快啊!

——快啊!

閻秋司渾身的戾氣盡顯,院中的飛鳥都靈敏的感受到了空氣的異動,紛紛叫聲尖利的飛向了上空。

只有林傾白感受不到這些淩人的法力,依舊是望著空中的月色出神。

夜晚的風有些冷,林傾白耐不住涼,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一聽見這個聲音,秦安身上

戾氣一下就散了。

他的雙眸之中血紅色瞬間蛻下,將掛在墻上的大氅取了下來,大步的走到了林傾白的身後,將大氅披在了林傾白的身上。

就像是當年那般。

秦安身上的氣息猛的灌入了林傾白的鼻腔中,林傾白一楞,雙手攏了攏大氅,向後退了半步,對秦安說:“........謝謝。”

秦安望著林傾白客氣疏離的動作,心中一沈,半響才應聲道:“無事。”

那一天兩個人就像是昨日那般,睡在了同一張床鋪之上,只是林傾白似乎睡得並不舒服。

他應是不習慣和一個不相熟的人同睡,身子緊緊的貼在冰涼的墻壁之上,蜷縮成一團。

半夜的時候,秦安聽著林傾白睡著的呼吸聲漸漸的沈穩,從床上坐起了身子。

他的雙眸在黑暗的夜色中又黑又亮,就像是夜鷹註視著獵物那般,一動不動的望著林傾白,雙眸來回的掃視著林傾白臉上的輪廓,就先是畫筆一樣,將林傾白臉上的每一寸都勾勒在心中,每一眼都看的無比的仔細。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飛鳥鳴聲。

那一道聲音不大,秦安卻是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將林傾白肩頭的被子向上拉了拉,隨後身上閃過一道黑光,眨眼之間他便已經從床上閃現在床下,擡手一揮落在了一道黑色的結界,將林傾白籠罩在其中,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

隨後秦安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今日是月圓之日,空中飛過一只蒼鷹,隨後那個蒼鷹便落在了秦安身前的石頭上。

而後一道黑光閃過,那個蒼鷹便逐漸變大,化成了一個人型。

是一個身著深褐色衣衫的男子,圓眸大眼,鼻梁挺巧,看著原本是一個細嫩的模樣,只是皮膚被曬得黝黑,身板堅硬。

是小白。

“王上。”小白一見到秦安便半跪在了地上,單手按在胸口處向秦安行禮。

秦安淡淡的恩了一聲,說:“何事尋我?”

小白垂下頭來說:“王上,臣有兩件事要稟。”

“說。”

“王上,仙族又打了過來,這一次玄徹、牧妍還有莫禦羅召喚了仙族猛獸綺羅,直接跨過了吞日江,沖破了魔謬山,直達魔族境地,坊護法命我前來詢問王上何時可以回到魔族坐鎮?”

秦安的身子倚在院中的大樹之上,雙手抱胸,眸色沈的能夠滴出水來。

他冷笑了一聲說:“這三個人還真是難纏,跟一個賴皮狗一樣死纏著我不放。”

小白跪在地上仰頭望著秦安沒有說話。

雖然魔皇閻秋司的法力在仙界之中可謂是一手遮天,無人能夠出其右,但是在這三百年以來魔族並不太平。

當年閻秋司殺了林傾白,傷了仙族眾人,並且將林傾白的屍首帶回了魔族,一守就是三百年,仙族眾人自然是不願意,尤其是林傾白的那三個小徒弟。

於是在這三百年之間,他們幾人帶領著仙族眾人精修法力,就是為了打入魔族,殺了閻秋司,奪回清元仙尊的屍首好生安葬。

或許是因為有了恨意,這三百年中,他們三人早已經不是當年三個被仙族好生保護的青瓜蛋子。

現在一個個單拎出來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將。

加之這三百年,閻秋司將所有的心血都耗在了林傾白的身上,所以他們三個人是屢次帶兵進犯魔族。

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這次居然都可以召喚出綺羅了。

小白看著秦安,言辭懇切的說道:“王上,這一次仙族的進攻來勢洶洶,雖然楓護法已經和赤龍聯手將他們擊退,但是楓護法說,既然這一次他們能夠召喚出綺羅,便是抱著十分的決心

來剿滅魔族,下一次只會更加厲害,還望王上可以盡快回去,坐鎮魔族!”

秦安瞇起了眼睛,沈默了一會:“知道了,下一件事是什麽?”

提到第二件事情,小白聲音頓了一下,咬住了嘴唇,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即將說出一件比方才仙魔戰爭更大的事情。

只見他嗓音艱難的說:“王上......最近兩日清元仙尊的屍體出現了異動......”

果然聽見了這句話秦安瞬間直起了身子,手臂崩緊緊的,雙眸似刀一般望著小白,問道:“你方才說什麽........”

小白閉上了眼睛,身子低的更狠了,說:“王上,最近兩日清元仙尊屍體會在每晚子時發出銀光,一開始時間很短,後來時間漸漸變長了,坊護法說是有兩種可能,要麽是仙族眾人在用法力召喚清遠仙尊的屍體,只等時間一到,清元仙尊屍體消失,要麽.......”

說道這裏,小白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秦安卻是雙眉緊皺,聲音沈厲的問道:“要麽什麽?!”

“要麽是.......清元仙尊胸口發出的銀光是在修覆心臟,只等時間一到,清元仙尊便會直接醒過來。”

秦安的雙眸猛的緊縮。

正在這時秦安身後咯吱一聲,隨後林傾白寢室的木門被緩緩的推開了,清冷的聲音從殿內傳了出來。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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