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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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淩晨, 天還沒有亮,地牢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繼而幾個侍衛走了下去。

地牢中犯人裏看見侍衛進來了, 一個二個立刻嚇得瑟瑟發抖,深怕今日受刑之人輪到了自己。

地庫中陰冷潮濕, 時不時的有蛇蟲鼠蟻經過,前一日外面又下了雪。

涼瑤楚靠在墻壁之時身上的每一個骨頭縫中都在不斷的冒著冷氣。

即便是聽見了前方的聲音,涼瑤楚也是絲毫不慌,迷迷糊糊的睡覺。

直到那些的侍衛的腳步就停留在了涼瑤楚的地牢之前, 嘩啦嘩啦幾聲鐵鏈響,打開了涼瑤楚鐵牢門前的鎖鏈。

看見這一幕,地牢旁邊的犯人得知今日要被折磨的人不是自己,都紛紛松了一口氣。

那些侍衛對待涼瑤楚很粗暴, 他們闖進地牢中,不分青紅皂白的將涼瑤楚一把拽了起來。

涼瑤楚的手臂纖細, 頭發淩亂, 臉上還有幾處黑泥土印子, 瞧著就像是街邊的乞丐一樣,沒有半分曾經巫族王女的貌美模樣。

只見她的身子搖晃了兩下,這才悠悠轉醒, 半瞇著眼睛看著來人是誰。

看見是幾個兇神惡煞的侍衛之後, 她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 問道:“........怎麽了?今日輪到我了?”

那些侍衛也不多言, 一言不發的拿起一根繩子將涼瑤楚上身捆了一個徹底。

涼瑤楚望著他們冷笑了一聲,說了一句:“多此一舉.......”

確實是多此一舉了。

所有的人進入了地牢, 身上的法力都被地牢之中的閻秋司所下的法術禁制壓制的一幹二凈, 就連一直螞蟻都捏不死, 何須還捆上鎖法繩?

侍衛將涼瑤楚身上都捆好後,猛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涼瑤楚踉蹌了一下,闖出了牢門,還差點摔了一跤。

為首的侍衛拽著鎖法繩的繩頭,拽著涼瑤楚一路走出了牢房。

旁邊的犯人看見涼瑤楚被帶出了牢房,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口中嘀咕著:“唉又要少一個人了.......”

“可惜了,這個女子長得如此絕艷,也不知道是何處惹到了魔皇,竟要被處以極刑.......”

“作孽啊,作孽.......”

在魔族的地牢中,一般活刑都是在地牢中處刑,只有死刑要帶出牢房。

據說死刑的位置在閻秋司豢養的魔寵窟旁邊,若是人死了,方便直接將屍體丟給魔物食之。

周圍人的議論聲斷斷續續的傳到了涼瑤楚的耳朵裏,涼瑤楚卻是面容依舊,她沖著為首的守衛挑了一下眉,對他說:“哎,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不用這個狗鏈子拴著我。”

“........”

那侍衛壓根沒有理他,涼瑤楚便嘖了一下嘴巴說:“死之前最起碼給點尊嚴行不行,我好歹是巫族王女。”

“.......”

出了牢房,涼瑤楚才看見外面居然下了雪,天地之間皆是一片凈白色。

地上的雪沒有人踩過,松軟冰涼,到了人的小腿,行走有些艱難,涼瑤楚就這樣跟著侍衛踩著雪一路向前走。

她以為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要被閻秋司處以極刑了。

畢竟從來沒有人能對閻秋司這般的出言不遜,還能活那麽多日。

她心知結果,卻還是對閻秋司將她這條命留了那麽多日感到錯愕。

誰知侍衛竟然將她帶到了一個黑寂的山洞之前。

那個山洞黑寂沈重,裏面深不見底,就像是墳山那般的沈重。

山洞之外落著一層黑灰色的結界。

涼瑤楚稍微靠近那結界一些,便能感覺那結界上淩冽的殺氣,像是要將膽敢

靠近結界之人統統的殺個幹凈。

於是涼瑤楚和幾個侍衛站在了山洞之前,不約而同的停住了腳步。

涼瑤楚轉過頭問:“這個山洞裏面鎖著什麽?是你們魔族的上古魔物?”

那侍衛也不願向前多走一步,他擡手將涼瑤楚向山洞中狠狠一推,聲音冷淡的說:“進去吧!”

涼瑤楚被推的跌跌撞撞向前,身子在觸到了結界的時候,本以為結界會將她絞成碎片,卻沒有想到那個結界像是知曉了主人的命令一般,中心一軟將涼瑤楚放了進去。

涼瑤楚站在山洞的洞口處,雙手被鎖法繩緊緊的捆束住,無法發出任何的法力,就連想要凝出手指的一道光都做不到。

結界既然肯放她進來,自然是受了閻秋司的命令。

無論如何,她現在都出不了這個結界。

涼瑤楚明白這一點,便小心翼翼的朝山洞裏面走去,越是深入了洞穴之中,她走的越是謹慎,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觸發了山洞中的什麽機關,或者是忽然蹦出來一個兇殘的魔物,直接將她一口吞了。

直到她看見了山洞之中的那一道幽蘭的藍光,腳步才緩緩的停住。

她沒有看見機關,也沒有看見魔物,而是看見了一個精致剔透的冰光棺材在山洞中閃爍著光芒。

裏面存放著是林傾白的屍體。

看見林傾白的那一刻,涼瑤楚的心中一緊,立刻兩大步的沖上前,站在棺材之前目不轉睛的望著林傾白的屍體看。

這時她忽然聽見角落裏響起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涼瑤楚猛地擡起頭,看見在不遠處的黑暗之中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身的黑衣,像是喝醉了一般,聽見動靜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望向涼瑤楚,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朝涼瑤楚走過來。

一直走到了涼瑤楚的身前,他擡手一揮,撤掉了涼瑤楚身上的鎖法繩,單手指了指林傾白的棺材,聲音嘶啞的問涼瑤楚:“要如何才可以讓他醒過來.......”

涼瑤楚已經被閻秋司的這個問題給擾的不厭其煩。

時至今日,她都無奈了,嘆了口氣,說:“我已經說過,他沒有了魂丹,心臟也被你捅碎了,早就回不來了.......”

閻秋司雙眸忽然暴虐,手中發出一陣黑光,直接將涼瑤楚吸到了他的手掌之中。

隨後他壓著涼瑤楚的脖頸,將涼瑤楚壓在棺材之上。

閻秋司用了很大的力氣,似要將涼瑤楚的身子壓碎。

涼瑤楚的鼻尖幾乎貼在了林傾白冰涼的臉上。

她開始劇烈的掙紮,可是閻秋司卻半分都沒有松開力道。

他死死的將涼瑤楚壓在棺材之上,咬著牙說:“你看著他.......你看著他......你如何狠得心來不救他!!!”

涼瑤楚雙手死死的撐著棺材邊緣,她咬著牙臉色漲紅,忽然笑道:“閻秋司......你是如何將這句話說出口.......不是你殺了他嗎........”

涼瑤楚出言不遜,直戳閻秋司痛處。

她本以為閻秋司會像是以前一樣,將她狠狠的按死在棺材裏,可是這一次閻秋司緊按著她的手卻顫抖的松開了。

他向後退了兩步,目光沈寂的望著涼瑤楚。

涼瑤楚擡著眼睛與他對望。

只見閻秋司擡起手之間風聲鶴唳,若鬼從洞口處飛出,直直的飛入閻秋司的掌心。

若鬼出鞘,戾氣沖天。

涼瑤楚都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

閻秋司卻並沒有將刀鋒指向她,而是反手緊握,隨後將若鬼的劍鋒狠狠的紮在地上。

他的眼睛血紅,望著涼瑤楚說:“當

初林傾白想要鬼眼,是不是因為鬼眼可以恢覆他的魂丹.......”

“是。”涼瑤楚說。

閻秋司點了點頭說:“好.......”

他轉過身,右指上長出了猶如鬼爪的黑長指甲,狠狠的抓向若鬼上的鬼眼。

鬼眼已經嵌入了若鬼的劍柄之中,十分的難扣。

即便若鬼是閻秋司的法器,但是閻秋司急於求成,人劍之間沒有經過磨合。

若鬼察覺到主人要傷害他,劍柄驟然間燃起了淩厲的黑氣。

那黑氣在空中飛掠,一下下的打在了閻秋司的身上,將閻秋司打的衣擺殘破,每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子。

若鬼是閻秋司的法器,他如此這般的想要將鬼眼從法器扣下來,就是在扣他自己的心。

最後閻秋司十指的手指扣的鮮血淋漓,嘴角溢血,最終將鬼眼生生的從若鬼上扣了下來。

他單手抓著鬼眼,兩步走到了涼瑤楚的身前,大力的將涼瑤楚一把拽到了林傾白的棺材之前。

饒是涼瑤楚見多識廣,此時也被閻秋司的這股不顧生死的狠勁給驚到了。

她雙眸震驚的望著閻秋司手中的鬼眼,任由閻秋司又將她壓在棺材上。

閻秋司血淋淋的手緊握著鬼眼,將鬼眼遞到了涼瑤楚的眼前,聲音嘶啞的對涼瑤楚說:“救他......你給我救他!!!快點救他!!!”

“.........”

“我不和他搶了......將鬼眼給他,你快點救他.........”

時至今日,看見閻秋司如此這般瘋魔的模樣,即便涼瑤楚恨閻秋司,此時也是半句狠話都說不口了。

她閉上眼睛,胸口一起一伏,沈默著一言不發。

閻秋司聲音急切的問::“或者你不要鬼眼?你要什麽?我的魂丹是他的對不對.......我把他挖出來,你還給他.......有了鬼眼和魂丹,他是不是就可以活過來?”

涼瑤楚卻無奈說:“我說過很多次了.......他死了,救不活了,再也救不活了......”

閻秋司胸口劇烈的起伏,他身子搖晃了兩下,擡手將手中的刀抵在涼瑤楚脖頸,咬著牙道:“你若不救他,你就讓你們巫族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又是一陣良久的沈默。

涼瑤楚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來:“你如今莫說是殺巫族眾人,你就算是將三界所有人都殺了,他回不來了........”

閻秋司舉著刀的手顫了顫,雙目淩冽的與涼瑤楚對峙了許久。

最後他脫力的松開了緊捏著刀的手,鬼眼也從他的手中滑落在地,他垂下頭,沖著山洞處擡了擡手,聲音低啞的說:“滾.........”

涼瑤楚便轉過身朝山洞之外走。

還沒有走出兩步,她又緩緩的頓住了腳,回過身來望向了閻秋司。

她看見閻秋司又轉過了身,站在棺材旁邊,目不轉睛的望著林傾白,就像個石頭人一樣,雙眸專註的像是能夠滴出血來。

涼瑤楚從未仔細的看過閻秋司,而如此一看,忽然覺得閻秋司瘦了。

一個月前那件合身的衣袍如今卻顯得寬大了許多。

涼瑤楚望著他,聲音輕嘆的說道:“.......生死輪回,有死便有生,不必執念與逝去。”

閻秋司的肩膀一僵,依舊是保持著方才的姿勢,並未回過頭來。

涼瑤楚轉過身,身影一步步掩入了黑暗之中。

一直到身後的腳步聲漸漸的走遠,閻秋司才俯下身來。

他目光專註的望著林傾白的臉,卻覺得怎麽看不夠。

他的心被生生挖空了一塊,如今在寒冬之中

,簌簌的冒著冷風,無論他怎麽看林傾白都無法填滿他心中的那一片寒意。

於是閻秋司單手撐著棺材邊緣,翻身一躍躺進了棺材之中。

棺材不大,容不下兩個人,他需要側著身子,後背緊貼著壁沿才可以不壓到林傾白。

閻秋司就這樣近在咫尺的望著林傾白,一直望著。

最後他擡起手,雙手抱住了林傾白的身體。

林傾白的身體很涼,甚至比外面的白雪還要涼,但是只要緊緊的抱著,便可以填滿他心中缺失的那一塊。

閻秋司將下巴抵在林傾白的肩頭,就像是小時候那樣,在林傾白的耳畔一聲聲的低聲道。

“師父........”

“.........”

“我想你.......”

好想你.......

三百年後,慕善書堂。

“人之為善事,善事義當為........"

“ 金石猶能動,鬼神其可欺........"

“事須安義命,言必道肝脾........"

“ 莫問身之外,人知與不知........”

郎朗的讀書聲從書堂中傳了出來。

春日,陽光溫潤,院中的迎春花開的正好。

書堂之中坐著二十個學子,瞧著都是十二三歲的年歲。

每個學子都身穿藍白素衣,頭戴學子冠,手中拿著一本書,讀的搖頭晃腦,字字清晰。

課堂上紀律肅紀,一個輕白紗衣的男子立於書堂之前,來回的巡視著。

他生的面龐清秀,只是眉目清冷,身上自帶肅冷之意。

那雙冷眸望著眾人之時,只讓人渾身一顫,臺下的學子無人不敢不聽話。

就這樣他的目光一一的掃過眼前的學子,忽而目光一頓,一步步的走下了講臺。

與此同時,讀書聲漸漸的淡了下來,孩子們都紛紛回過頭,目光隨著男子的身子而動。

只見白衣男子走到了最後一排墻角的桌子前,用戒尺輕輕敲了敲桌面。

那個男孩還高高的舉著書,看的入迷,絲毫沒有察覺到外界的異樣。

白衣男子的臉色一沈,聲音冷脆的喊了一聲:“邵雲帆。”

聽見這一聲喚,邵雲帆的身子猛地一抖,噗通的一聲將手中的書倒扣在桌子上,立刻站起身,像個稻草人一樣目光直視著前方,聲音顫抖的喊了一聲:“師父.......”

“將為善吟背一遍。”

“人之為善事,善事義當為........ 金石猶能動,鬼神其可欺,事須.......嗯.......嗯.......事須.......”

邵雲帆咬著嘴唇,皺緊了眉頭,事須事須了半天,也沒將事須後面的話給背出來。

他擡起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師父,吸了吸鼻子,又繼續事須起來。

男子皺緊了眉頭,又問:“你解釋一下人之為善事,善事義當為,金石猶能動,鬼神其可欺,這兩句話的意思。”

“意思是,人要做好事善事,還要.......嗯.......嗯........”

邵雲帆還沒有說兩句,又開始支支吾吾。

白衣男子也不和他多廢話,拿起手中的戒尺將課本挑開,露出了下面的一本仙魔傳。

男子面色沈冷的將那本書拿了起來,對邵雲帆說:“下學之後來找我。”

邵雲帆立刻耷拉下了腦袋,周圍的學生也皆是捂嘴偷笑,一幅看笑話的模樣。

眼看著師父走遠了,前面的小胖子轉過頭小聲的對邵雲帆說:“你完嘍......師父

最不喜歡我們看這些修仙的書........明天你的手估計要腫了.......”

“劉魏。”

臺上又傳來一聲冷喝聲,前方那個看熱鬧的小胖子臉色一僵,立刻呼嚕一聲轉過了身子,脊背挺的直直的繼續讀書。

下學之後所有的學生都回家了,邵雲帆這才怯生生的走到了學堂之前,站定在白衣男子的身旁,小聲的喊了一句:“師父.......”

“恩。”

男子拿出那本仙魔傳放到案幾中間,纖細的手指點了點了那本書,淡聲的問道:“為什麽上課看這種書?”

邵雲帆站在一旁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男子繼續問:“不想讀書,想要習武修仙?”

邵雲帆垂下頭,心知師父不喜歡聽到修仙這些話,還是小聲的嘀咕著:“師父,在我們修真界,誰不想要修仙啊........”

男子手上的動作一頓,垂眸望著那本書也不說話了。

邵雲帆說的沒錯。

他們所處的是三界之中的修真界。

這裏不同於凡間的人人平凡,不會法力,甚至不知道其他兩界的存在。

也不同於三界之中的仙界,每一個人都法力高強,可以翻雲覆雨,無所不為。

在修真界中,人與人之間也是不同。

有的人身上有內丹,可以一點點的修煉,從不會法術,到慢慢的可以能夠操控法術。

最後若是極有天賦,修煉的法力高強,甚至可以飛上仙界。

只是這種概率極低,百萬人之中也不一定能出一人飛上仙界。

還有一種人便是像他們一般,身上沒有內丹,出生下來就和凡人無異,無論有多努力,都無法凝結出法力。

甚至可以說他們除了身在修真界中,知道了仙界和凡間的存在,其他的和凡間的凡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慕善書堂中便全部都是沒有內丹之人。

正是因為他們沒有內丹,所以只能坐在這裏學一些泛泛無用的古詩詞。

枯燥,乏味,不過是打發一些時間罷了。

真正有內丹的孩子全部都去了隔壁的修仙學堂。

在那裏孩子不會去讀這些無用的詩書,而是學習修煉內丹,禦劍飛行,操控法力。

雖然修煉的過程更加的辛苦,並且能夠飛上仙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在修真界只要是會法術,就比沒有內丹的人高出了一大截。

所以在旁人眼中,慕善學堂的這些人,全部都是修真界最無用,最低等之人。

白衣男子聽見邵雲帆的這句話,沈默了一會,說:“讀書並非是無用,若是不懂善惡,不通善道,就算是法力高強的仙界之人也不過是蒼茫一生.......”

邵雲帆想了想,垂下頭說:“師父教育的是.......”

白衣男子看見他認錯的態度不錯,臉上的肅冷之意也淡了不少。

他今日心情不錯,難得的想要和他的學生多聊上兩句,了解一下他們心中的所思所想。

於是他的手指了指那本仙魔傳,問道:“這本書中都講了些什麽?”

“啊.......啊?”

邵雲帆沒想到一向對修仙不感興趣的師父會突然問他,錯愕的啊了兩聲,隨後立刻說道:“師父,這本書上記錄的全部都是仙界的新奇事情!”

“你知不知道,在仙界有仙族,魔族,巫族,鬼族,妖族.......好多好多個族群,每一族都有自己的法術,在這幾個族群中,最為強大的就是仙族和魔族!”

邵雲帆一提到這些就來的興趣,他興致勃勃的和師父說著:“其中最壞的就是魔族,他們的

魔皇叫閻秋司,可謂是無惡不作!殺人如麻!三百年前還策劃一場驚天動地的仙魔大戰,據說那場大戰打的是異常慘烈,血流成河,他還殺死了仙族法力最強大的戰神,清元仙尊!”

“是嘛........”白衣男子淡聲的應著。

“對啊師父,我當時看到這裏都差點哭了,清遠仙尊那麽好人,卻被他這個魔頭給殺了!你說閻秋司這個魔頭有多可惡啊!”

“........確實可惡。”

“不過說來也奇怪,好像自從這場仙魔大戰之後,那魔皇閻秋司也再未出來作惡了,甚至很少有人看見過他,便有傳聞說那場仙魔大戰他雖然是殺了清遠仙尊,但是自己也身受重傷,所以這三百年來他都在閉關修行,只待渾身法力到達了頂峰之後就重新出來為禍眾生!”

邵雲帆雖然年紀輕輕,卻是一番俠肝義膽,憤世嫉俗,一說道這裏就開始喋喋不休。

“師父,你可知今年閻秋司今年多少歲了?”

“多少歲?”

“他才一千九百歲啊!”

“竟然如此年邁了。”

“師父,什麽年邁啊,他才不年邁,他是年少!”

“何意?”白衣男人不解,輕聲的質疑了一下。

邵雲帆立刻解釋道:“師父,仙界的年歲算法與我們不同,他們都可以活上千萬年之久,所以仙界的一千九百就等於我們修真界的十九歲,據說魔族之人到了兩千歲之後法力才會達到了巔峰,那便意味著閻秋司現在已經快要統一仙界了,法術卻還未達到了巔峰,若是他達到了巔峰,那多恐怖了,說不定莫說是仙界,就是三界都會被他給統一了!”

聽見邵雲帆這番杞人憂天的話語,白衣男子笑了笑一邊應著他的話,一邊站起身,拿起白帕子擦拭著身後的講板。

邵雲帆年歲雖然不大,但是當真有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腔調。

他小聲的繼續說道:“可惜,清元仙尊死了,在仙界之中只有他曾經打敗過閻秋司,如今唯一能夠壓制閻秋司的人都沒有了,唉,這該如何是好........”

邵雲帆唉聲嘆氣了兩句,仰頭望著他師父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眼睛一亮對他師父說:“唉對了,師父,有一件事情特別的巧!”

“什麽事?”

“那清遠仙尊也叫林傾白,他和你同名哎!”

少年青雉激動的聲音在課殿之中來回的回蕩。

“哦?”白衣男子正在擦講板的手頓了一下,緩緩的轉過身來。

窗外的陽光漫進殿室之中,照在了他纖長的眼睫之上,而他置身於這一片陽光之中,白衣泛光,雙眸輕眨,淡聲的問道。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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