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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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的身影消失在花園的門口，丹尼爾刷的轉頭死死的看著從頭至尾都沒說幾句話的羅司，藍灰色的眼中充滿了恐懼，還有一點點的崇拜。
——動動嘴皮就可以把自己整到火冒三丈的李睿，以及動動嘴皮就能將李睿說到玩命慘叫狂奔而去的羅司，其差距可想而知。
雖然，丹尼爾聽不懂兩人之間交流的意大利文，但這並不妨礙他看出誰才是真正強勢的一方。
“向李睿提出賭俄羅斯輪盤的小鬼，你的名字？”羅司的意大利語切換為英語，使得丹尼爾可以順利的聽懂。
“丹、丹尼爾米諾拉斯……”
“你……”
“嗷嗷嗷嗷——！”兩聲尖細的孩童狼嚎再次打斷了羅司的話，兩個被煙塵熏得黑乎乎的影子同時闖進花園，翻滾扭打著向著羅司伍良所在的方向靠攏。
距離幾人幾米的地方，伍采與伍海同時伸腳踢開了對方，隨即兩人都在地上翻了個滾，以幾近相同的速度撲到伍良身邊，四只黑爪子同時伸出，兩小孩手裏分別捧著一包茶葉——
“我找了！我是哥哥！”
“我先到的！我是姐姐！”
“伍海才是哥哥！”
“伍采才是姐姐！”
兩個被熏得烏黑的黑蘿蔔立刻又滾倒一邊打成一團。
“嗚……”站得靠近的丹尼爾瞬間被殃及池魚，左腳被狠狠踩住，小腹也挨了一下，原本以為是孩子小打小鬧不會有什麽力道，結果卻狠狠的吃到了慣性思維的苦頭，腸子都差點被打斷的感覺讓丹尼爾捂著小腹很是痛苦的彎下了腰。
兩個孩子之間的戰火瞬間停止了，一左一右的站到丹尼爾身邊——
“以前沒見過的人。”長發的伍海說。
“是新的家族成員？”短發的伍采問。
“小海小采，說英語。”伍良撐著下巴，對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微笑，兩個八歲小孩當即轉換了語言。
“你叫什麽名字？”
“你從哪裏來的？”
“我……我是丹尼爾……”感覺疼痛好一些了，棕發少年直起了身體，“我從美國來的……”
“小海小采，他是李睿從拉斯維加斯帶回來的人。”羅司向著兩孩子說道，“你們不是一直抱怨，李睿出門不帶你們一起去嗎？這次出門有關的事，你們問他就好了。”
“真的？”
“真的？”
伍海與伍采同時亮起璀璨的星星眼，興奮的看向了對方，不過隨即馬上想起了什麽，同時‘哼’的一聲同時向著兩邊撇開頭，脊椎硬邦邦的像是夾了鐵板。
兩個小孩暫時休戰，一齊將丹尼爾拉到一邊，七嘴八舌的詢問了起來。
——等等，我才認識那個混蛋不到兩天啊餵！
不過，在丹尼爾心裏，面對兩個小孩子怎麽也比面對ＢＯＳＳ等級的人要強。
但很快，少年便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兩個被煙塵熏得黑黑的小孩子，簡直就是兩只小惡魔！
“丹尼爾哥哥，居然會去跟李睿哥哥打賭，你好笨哦。”伍采滿是憐憫的望著棕發少年。
“丹尼爾哥哥，俄羅斯輪盤是什麽東西？不會有平局出現嗎？”伍海倒是好心了一點，開始問另一個感興趣的問題。
“俄羅斯輪盤一定只有一方才會贏，不可能出現平局……”丹尼爾抓了抓頭發，有些咬牙切齒。
不可能平局？
面前兩個小孩立刻開始神色詭異的對視起來——
“伍海，我們玩俄羅斯輪盤吧！”短發小女孩歪頭。
“伍采，這樣贏的人就年長吧！”長發小男孩握拳。
——餵餵餵你們至於嗎？！俄羅斯輪盤那個可叫做生死鬥啊餵！
感覺自己變成了唆教犯的丹尼爾火速扭頭望向花園圓桌的位置，坐在那邊的兩個男子中原本打算替李睿開脫嘴角一直帶著絲笑容的男子，那表情看在眼裏也顯得越來越危險起來，也不知是否真的聽見了這邊的談話。
“好，伍采，我去找把槍。”男孩向著左邊跑去。
“恩，伍海，我去拿子彈。”女孩沖著右邊跑去。
——你們都給我回來啊啊啊啊啊！！！！
丹尼爾郁悶的想要用爪子刨地，但現在顯然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因為桌邊的伍良已經看似和藹的對著丹尼爾隨口的問道：“怎麽了？他們又想玩什麽對抗游戲了？”
“這……那個……”丹尼爾吱吱語語的動了動嘴唇，“他們……恩……”
“是男人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羅司瞥了丹尼爾一眼。
“他們……他們聽了我的話後居然真的要去玩俄羅斯輪盤啊啊啊啊我錯了——！”悲憤吼叫著捂頭下蹲，意料之中的怒罵或者是直接的人身攻擊都沒有到來，緊張無比的丹尼爾默默擡頭，桌邊兩人依舊是與剛才同樣的動作沒有變過，“你們……不生氣？”
“有點生氣。”伍良如實說道，“但沒關系，他們玩不起來的。”
棕發少年頓時被一堆從天而降省略號、感嘆號以及問號淹沒。
兩個孩子已經分別跑了回來。
伍采懷裏抱著一盒子彈，伍海捧著一把關上了保險的左輪手槍。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真的可以那麽快找到這種東西啊！話說危險物品不都是應該放置在小孩子找不到的地方麽為什麽他們就像是玩具一樣可以抱在懷裏跑來跑去啊餵！
丹尼爾立刻OJL在花園的草地上，兩個八歲孩子尋找道具時也都分別去做了一些整潔工作，頭發略微有些濕潤，擦去了煙灰後露出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粉粉嫩嫩軟軟白白帶著嬰兒肥的臉蛋。
接著伍海與伍采當著丹尼爾的面開始手忙腳亂的拆包裝開槍膛填子彈轉槍膛掰撞針，那動作熟練得讓丹尼爾看楞了。
區別於同齡孩子小蔥般白嫩細小柔軟的手指，常年習武的伍海與伍采雙手指尖都帶著薄薄的繭子，由於兩人有一個擅長使用雙手熱兵器的媽咪，所以對於武器的操作連丹尼爾與李睿都要自嘆不如。
“拿著槍打自己怎麽感覺怪怪的……”
——那是當然的了！所以你們還是把那個東西放下來不要玩了！
“是啊，要不我們向著對方打吧……”
——不要試圖做這種互射殺人的嘗試！
不過很快，讓人無比驚囧的兩小孩馬上又吵了起來——
“我拿槍過來的，所以第一槍是我的！”
“子彈都是我的，要開也是我第一個！”
於是，在丹尼爾捂臉黑屏的背景下，兩個小孩子開始互相搶奪這把上了保險的左輪手槍，最後槍支反而被丟在一邊，伍海與伍采滾倒到一邊徒手扭打在一起。
“所以我就說，他們根本就是玩不起來的吧……”伍良喝了口茶，涼涼的開口道。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為什麽他看不到任何一個正常人類的存在！
“意大利語？”洗牌。
“不會……”
“中文？”切牌。
“不會……”
“法語？”發牌。
“不會……”
“德語？”整理。
“不會……”
“拉丁語？”出牌。
“不會……”
“……你的文化等級？”羅司從手裏的五張撲克牌內擡起頭，淡淡的看著對面的丹尼爾。
“母親是個算術教師，她教我認詞……我……沒上過學……”
“那可真是糟糕。”羅司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丹尼爾仔細的看著男子，卻並沒有在對方的臉上發現任何輕視的神情，這一發現多少也讓棕發少年的心裏感覺好受了一些。
身在拉斯維加斯內，作為黑人口自然不會得到戶籍，沒有理由申請上學，除了那一手橫練出來的賭術，丹尼爾很可悲的發現自己幾乎什麽都拿不出手。
“你的千術有人教？”手指壓下對方的幾張牌，意料之內的好。
“……沒有，我自己掌握的。”
“恩，無師自通的千術可以那麽長時間都沒有被那些大型賭場發現，這也可以稱得上是一種特殊的才華了。”羅司壓下丹尼爾的右手一抖，數張黑桃撲克從少年的衣袖裏滑出來，落到桌面上，“不過這種技術在頂級人士眼中還不夠看，你的速度騙不過武者的眼睛。”
“唔……”望著散落下來的撲克牌，丹尼爾的心臟狂跳。
“擁有這種千術卻只是在皇冠的底層小打小鬧，應該說你識時務呢還是浪費呢……”松開少年的手，羅司挑著桌面上的紙牌一張一張的翻開，“上位者身上的氣勢會嚴重影響出千者的狀態，牌局中任何的顫抖或是遲疑都會讓你露陷。”
坐在男子的對面，棕發少年幾乎都是沈默著，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稍微移動一下都感覺到鋒芒在刺。
“現在，知道自己的缺點在什麽地方了？”羅司松開雙手，成疊的撲克灑了一地。
“對不起先生，我還是不清楚……”丹尼爾眼神游移。
“被困在拉斯維加斯的你，常年徘徊於底層，視野太狹隘了。”羅司雙手安靜的放在眼前的桌面上，“讓獄寺隼人帶你去見識一下彭格列旗下的賭場，另外你的課程我也會開始著手安排的。”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看重我？我不過是遠在拉斯維加斯那個腐爛之地裏的一個小混混……
“因為你是李睿帶回來的人，你的命是他的，僅此而已。”羅司的回答比丹尼爾想象的要更簡單得多。
“那麽，就這樣吧。”男子的手指在灑滿了撲克牌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結束了兩人第一次正常（？）而平和的對話，“等你什麽時候坐在我面前，身體不再像是現在這樣的顫抖了，什麽時候，我再與你玩一局梭哈。”
接著，羅司臉色平靜的轉身離開，留下丹尼爾一個人，幾近呆滯的坐在桌邊，久久無法回神。
從震蕩中醒來，棕發少年擡起手臂看著滲出了一些汗水的手掌，指尖抑制不住的細微顫抖著，下顎稍許放松，就可以聽見上下牙齒碰撞打架的怪異哢哢聲。
這難道就是，近距離面對著上位者時的感覺？
——實在，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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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動嘴皮就可以把自己整到火冒三丈的李睿，以及動動嘴皮就能將李睿說到玩命慘叫狂奔而去的羅司，其差距可想而知。
雖然，丹尼爾聽不懂兩人之間交流的意大利文，但這並不妨礙他看出誰才是真正強勢的一方。
“向李睿提出賭俄羅斯輪盤的小鬼，你的名字？”羅司的意大利語切換為英語，使得丹尼爾可以順利的聽懂。
“丹、丹尼爾米諾拉斯……”
“你……”
“嗷嗷嗷嗷——！”兩聲尖細的孩童狼嚎再次打斷了羅司的話，兩個被煙塵熏得黑乎乎的影子同時闖進花園，翻滾扭打著向著羅司伍良所在的方向靠攏。
距離幾人幾米的地方，伍采與伍海同時伸腳踢開了對方，隨即兩人都在地上翻了個滾，以幾近相同的速度撲到伍良身邊，四只黑爪子同時伸出，兩小孩手裏分別捧著一包茶葉——
“我找了！我是哥哥！”
“我先到的！我是姐姐！”
“伍海才是哥哥！”
“伍采才是姐姐！”
兩個被熏得烏黑的黑蘿蔔立刻又滾倒一邊打成一團。
“嗚……”站得靠近的丹尼爾瞬間被殃及池魚，左腳被狠狠踩住，小腹也挨了一下，原本以為是孩子小打小鬧不會有什麽力道，結果卻狠狠的吃到了慣性思維的苦頭，腸子都差點被打斷的感覺讓丹尼爾捂著小腹很是痛苦的彎下了腰。
兩個孩子之間的戰火瞬間停止了，一左一右的站到丹尼爾身邊——
“以前沒見過的人。”長發的伍海說。
“是新的家族成員？”短發的伍采問。
“小海小采，說英語。”伍良撐著下巴，對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微笑，兩個八歲小孩當即轉換了語言。
“你叫什麽名字？”
“你從哪裏來的？”
“我……我是丹尼爾……”感覺疼痛好一些了，棕發少年直起了身體，“我從美國來的……”
“小海小采，他是李睿從拉斯維加斯帶回來的人。”羅司向著兩孩子說道，“你們不是一直抱怨，李睿出門不帶你們一起去嗎？這次出門有關的事，你們問他就好了。”
“真的？”
“真的？”
伍海與伍采同時亮起璀璨的星星眼，興奮的看向了對方，不過隨即馬上想起了什麽，同時‘哼’的一聲同時向著兩邊撇開頭，脊椎硬邦邦的像是夾了鐵板。
兩個小孩暫時休戰，一齊將丹尼爾拉到一邊，七嘴八舌的詢問了起來。
——等等，我才認識那個混蛋不到兩天啊餵！
不過，在丹尼爾心裏，面對兩個小孩子怎麽也比面對ＢＯＳＳ等級的人要強。
但很快，少年便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兩個被煙塵熏得黑黑的小孩子，簡直就是兩只小惡魔！
“丹尼爾哥哥，居然會去跟李睿哥哥打賭，你好笨哦。”伍采滿是憐憫的望著棕發少年。
“丹尼爾哥哥，俄羅斯輪盤是什麽東西？不會有平局出現嗎？”伍海倒是好心了一點，開始問另一個感興趣的問題。
“俄羅斯輪盤一定只有一方才會贏，不可能出現平局……”丹尼爾抓了抓頭發，有些咬牙切齒。
不可能平局？
面前兩個小孩立刻開始神色詭異的對視起來——
“伍海，我們玩俄羅斯輪盤吧！”短發小女孩歪頭。
“伍采，這樣贏的人就年長吧！”長發小男孩握拳。
——餵餵餵你們至於嗎？！俄羅斯輪盤那個可叫做生死鬥啊餵！
感覺自己變成了唆教犯的丹尼爾火速扭頭望向花園圓桌的位置，坐在那邊的兩個男子中原本打算替李睿開脫嘴角一直帶著絲笑容的男子，那表情看在眼裏也顯得越來越危險起來，也不知是否真的聽見了這邊的談話。
“好，伍采，我去找把槍。”男孩向著左邊跑去。
“恩，伍海，我去拿子彈。”女孩沖著右邊跑去。
——你們都給我回來啊啊啊啊啊！！！！
丹尼爾郁悶的想要用爪子刨地，但現在顯然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因為桌邊的伍良已經看似和藹的對著丹尼爾隨口的問道：“怎麽了？他們又想玩什麽對抗游戲了？”
“這……那個……”丹尼爾吱吱語語的動了動嘴唇，“他們……恩……”
“是男人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羅司瞥了丹尼爾一眼。
“他們……他們聽了我的話後居然真的要去玩俄羅斯輪盤啊啊啊啊我錯了——！”悲憤吼叫著捂頭下蹲，意料之中的怒罵或者是直接的人身攻擊都沒有到來，緊張無比的丹尼爾默默擡頭，桌邊兩人依舊是與剛才同樣的動作沒有變過，“你們……不生氣？”
“有點生氣。”伍良如實說道，“但沒關系，他們玩不起來的。”
棕發少年頓時被一堆從天而降省略號、感嘆號以及問號淹沒。
兩個孩子已經分別跑了回來。
伍采懷裏抱著一盒子彈，伍海捧著一把關上了保險的左輪手槍。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真的可以那麽快找到這種東西啊！話說危險物品不都是應該放置在小孩子找不到的地方麽為什麽他們就像是玩具一樣可以抱在懷裏跑來跑去啊餵！
丹尼爾立刻OJL在花園的草地上，兩個八歲孩子尋找道具時也都分別去做了一些整潔工作，頭發略微有些濕潤，擦去了煙灰後露出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粉粉嫩嫩軟軟白白帶著嬰兒肥的臉蛋。
接著伍海與伍采當著丹尼爾的面開始手忙腳亂的拆包裝開槍膛填子彈轉槍膛掰撞針，那動作熟練得讓丹尼爾看楞了。
區別於同齡孩子小蔥般白嫩細小柔軟的手指，常年習武的伍海與伍采雙手指尖都帶著薄薄的繭子，由於兩人有一個擅長使用雙手熱兵器的媽咪，所以對於武器的操作連丹尼爾與李睿都要自嘆不如。
“拿著槍打自己怎麽感覺怪怪的……”
——那是當然的了！所以你們還是把那個東西放下來不要玩了！
“是啊，要不我們向著對方打吧……”
——不要試圖做這種互射殺人的嘗試！
不過很快，讓人無比驚囧的兩小孩馬上又吵了起來——
“我拿槍過來的，所以第一槍是我的！”
“子彈都是我的，要開也是我第一個！”
於是，在丹尼爾捂臉黑屏的背景下，兩個小孩子開始互相搶奪這把上了保險的左輪手槍，最後槍支反而被丟在一邊，伍海與伍采滾倒到一邊徒手扭打在一起。
“所以我就說，他們根本就是玩不起來的吧……”伍良喝了口茶，涼涼的開口道。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為什麽他看不到任何一個正常人類的存在！
“意大利語？”洗牌。
“不會……”
“中文？”切牌。
“不會……”
“法語？”發牌。
“不會……”
“德語？”整理。
“不會……”
“拉丁語？”出牌。
“不會……”
“……你的文化等級？”羅司從手裏的五張撲克牌內擡起頭，淡淡的看著對面的丹尼爾。
“母親是個算術教師，她教我認詞……我……沒上過學……”
“那可真是糟糕。”羅司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丹尼爾仔細的看著男子，卻並沒有在對方的臉上發現任何輕視的神情，這一發現多少也讓棕發少年的心裏感覺好受了一些。
身在拉斯維加斯內，作為黑人口自然不會得到戶籍，沒有理由申請上學，除了那一手橫練出來的賭術，丹尼爾很可悲的發現自己幾乎什麽都拿不出手。
“你的千術有人教？”手指壓下對方的幾張牌，意料之內的好。
“……沒有，我自己掌握的。”
“恩，無師自通的千術可以那麽長時間都沒有被那些大型賭場發現，這也可以稱得上是一種特殊的才華了。”羅司壓下丹尼爾的右手一抖，數張黑桃撲克從少年的衣袖裏滑出來，落到桌面上，“不過這種技術在頂級人士眼中還不夠看，你的速度騙不過武者的眼睛。”
“唔……”望著散落下來的撲克牌，丹尼爾的心臟狂跳。
“擁有這種千術卻只是在皇冠的底層小打小鬧，應該說你識時務呢還是浪費呢……”松開少年的手，羅司挑著桌面上的紙牌一張一張的翻開，“上位者身上的氣勢會嚴重影響出千者的狀態，牌局中任何的顫抖或是遲疑都會讓你露陷。”
坐在男子的對面，棕發少年幾乎都是沈默著，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稍微移動一下都感覺到鋒芒在刺。
“現在，知道自己的缺點在什麽地方了？”羅司松開雙手，成疊的撲克灑了一地。
“對不起先生，我還是不清楚……”丹尼爾眼神游移。
“被困在拉斯維加斯的你，常年徘徊於底層，視野太狹隘了。”羅司雙手安靜的放在眼前的桌面上，“讓獄寺隼人帶你去見識一下彭格列旗下的賭場，另外你的課程我也會開始著手安排的。”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看重我？我不過是遠在拉斯維加斯那個腐爛之地裏的一個小混混……
“因為你是李睿帶回來的人，你的命是他的，僅此而已。”羅司的回答比丹尼爾想象的要更簡單得多。
“那麽，就這樣吧。”男子的手指在灑滿了撲克牌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結束了兩人第一次正常（？）而平和的對話，“等你什麽時候坐在我面前，身體不再像是現在這樣的顫抖了，什麽時候，我再與你玩一局梭哈。”
接著，羅司臉色平靜的轉身離開，留下丹尼爾一個人，幾近呆滯的坐在桌邊，久久無法回神。
從震蕩中醒來，棕發少年擡起手臂看著滲出了一些汗水的手掌，指尖抑制不住的細微顫抖著，下顎稍許放松，就可以聽見上下牙齒碰撞打架的怪異哢哢聲。
這難道就是，近距離面對著上位者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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