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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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記得,都是有經驗且忠心的,安兒多聽聽她們的意見就是了,而且那是咱們自己家的鋪子,安兒想怎麽管就怎麽管,不用怕的,就算賠了也不礙的,嗯?姐姐可是家大業大,咱不怕賠的。”

司徒菁讓男孩兒管鋪子,一方面是想讓他打發打發時間,另一方面司徒菁畢竟在現代呆了那麽久,看慣了現代男男女女活的各種恣意,不舍得把自己寶貝的翅膀折斷,讓他就局限在齊王府後院這個金絲籠子裏,總想著讓他能學點什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雖說在司徒皇朝這個對男子嚴苛的大環境下,自己是不可能讓安兒像現代一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不過如果他喜歡的話,自己自是能給他撐起一片天地的。當然如果他不喜歡,而是想跟其他司徒皇朝的男兒一樣,一輩子呆在後院裏,只守著自己和未來的孩兒,自己也很樂意,也會讓他在齊王府這個小天地裏自在無憂的。安兒現在還小,讓他都嘗試嘗試,以後等他大了,想要什麽樣的生活,就都由他自己說了算。

平時司徒菁不在府裏的時候,安兒基本就是讀書解悶,如今聽說有了別的事情可做,自是歡喜,司徒菁看到他期待的眼神,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使人把這兩個鋪子的掌櫃都喚了來,跟她們講說明白,讓她們隔著簾子給新主子磕了頭,又囑咐了許管家,以後兩個管事來了,只管引到書房,讓她們隔著簾子跟安兒稟報。

兩個掌櫃的,見自己的新主子如此得王爺的意,自然是兢兢業業得的辦差。而許管家聽了齊王對這兩個鋪子的安排和以後的打算,心裏頓時驚濤駭浪,有了隱隱的猜測,自此對著安兒越發恭敬起來。

兩個掌櫃的留在書房和安兒分說鋪子的基本情況,司徒菁跟著聽了一會兒,囑咐了安兒,只管把這些當成個打發時間的玩意兒,切不可累到了,又叫了兩個爹爹進書房伺候他,自己就轉身回了主院。

“雷”剛進主院,司徒菁就輕輕一喚,一身黑衣的暗衛首領憑空出現,跪倒在司徒菁的腳邊。

“蘄州那裏,可是派人送去了消息?”

“主子放心,奴已經著人去了,再有個3-5日就能回了。”雷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明了。

“嗯”司徒菁滿意得挑了挑眉,一揮手,一個黑影閃過,主院內就又剩下了司徒菁一人。

想著自己計劃多年的事情就要開始了,司徒菁有了幾分興奮,在主院裏,邊踱步,邊盤算著什麽時候和太女姐姐通個氣兒,等寧家完了,寧一卉和寧桂枝該怎麽處理,這一幹事情。

中秋將至,天氣已經有些涼了,樹葉有的已經枯落,被風陣陣吹起,打著旋兒,又落下,很有幾分蕭索的意思,不過這些顯然影響不了大患將除的司徒菁的大好心情。司徒菁圍著主院走了幾個來回,盤算了大概有半個時辰,想著安兒在書房聽了這麽久,怕是累了,趕緊去了書房接人。

等到晚間,司徒菁吩咐廚房做了安兒最喜歡的清蒸鱸魚,陪著他吃了。安兒白天裏聽了兩個掌櫃說的,有好多不懂的,對著司徒菁,不停得發問,司徒菁都耐心的給她講解了,安兒聽的很是認真,一直也不肯睡,司徒菁就又撿著些淺顯易懂的,禦人的道理講給他聽了,這才拍哄著他睡下。

這夜,蘄州通判府內,燭火也是很晚才熄滅。

☆、親戚上門

? 京城街道上,熙熙攘攘,小販的吆呼聲和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給瑟瑟的秋日帶來幾分暖意。

一個青衣女子,穿過鬧事,並不停留,疾走了許久,最後在一處朱紅色大門的府邸前停下腳步,女子擡眼望了大門上方,那熠熠生輝的“安平侯府”四個大字許久,才好像最終確認了什麽一樣,快步來到府邸側面的侯府門房,沖裏面堆起笑容,“兩位妹妹,敢問貴府的大小姐可在?”

安平侯府門房裏,正在當值的兩個女子,一個30歲不到,一個20歲上下。聞言,都擡起了頭,打量起青衣女子,只見青衣女子,30多歲的年紀,頭戴褐色的絲巾,遮住了大半邊臉,身後背著個大包袱,褲腳處,不知是在哪裏蹭上的泥土,都已經看不出了原本的顏色,一看就是趕了是很久的路。

大戶人家,門房當值的,什麽人沒見過,打量了青衣女子幾眼後,心裏就有了數,兩人中,年紀小的那個,嘴角一撇,“就你,還想見我們大小姐,哼,我們大小姐,是什麽人都能見的不成,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青衣女子,笑容一僵,略一思考,伸手在身後包袱裏摸了半天,摸出一塊碎銀子,遞了過去,見對方並不伸手接,而是斜著眼睛,瞅著自己,一看就是對著銀子的分量不滿,青衣女子趕緊又在包袱裏重新摸索起來,這次似乎是什麽也沒摸到,青衣女子苦笑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這位妹妹,我是從蘄州來的,路途遙遠,身上的銀錢都用完了,還求妹妹行個方便吧。”

見對方並不理睬她,青衣女子又轉頭沖年紀大的那個,懇求到,“我們家主子是貴府大小姐的表姨,有書信讓我交到大小姐的手上,還請妹妹們幫忙稟報一二。”

年紀大的門房,聽了青衣女子這話,皺了皺眉頭,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詫異道“我們大小姐的表姨,真的假的?”

見有人接了話,青衣女子,趕緊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急促“真的,真的,我們主子的爹可是侯爺的舅舅,以前我們主子和侯爺,大小姐,還有。。。,嗯,總之和貴府幾個主子也都是常來往的。”

年紀小的門房,嗤笑了一聲,顯然並不相信自己的主子會有這麽樣的窮親戚,而年紀大的那個,到底是有幾分心思,聽青衣女子話裏話外,似乎確實是知道府裏幾個主子的,心裏有了幾分松動,但是掃了掃她那身明顯廉價的衣服,又猶豫了。

青衣女子見自己求了這半晌,那兩人都還沒有要去通稟的意思,漲紅了臉,瞪著眼睛,恨恨得說,

“想當年,我們胡家老夫人在的時候,是什麽光景,你們府裏又是什麽光景,我們都從來沒把你們寧家的人攔在外頭過的。如今,如今,你們寧家發達了,就想不認人了不成,罷了,宰相門前三品官,不讓進就不讓進吧,這個,是我們主子,寫給你們大小姐的信,我今天就把信放這裏了,敢不敢耽誤了主子們的事情,你們自己照亮著辦吧。”

說著,女子從自己懷裏摸出一封信,往對面一扔,信輕飄飄得,掉在了地上,女子也不管,轉身就走了。女子直到走出了門子們的視線,這才回身看向安平侯府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兩個門房被青衣女子這前後的反差,虎得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人都走了老遠了,年紀小的門房才趕緊把掉在地上的信封撿了起來,遞給同伴,猶豫著說,“姐姐,真是府裏的親戚不成,人都走了,你說這。。。。。。”

年長的把信封拿在手裏,摸了摸,薄薄的,裏面應該不過一兩頁紙,褐色信封的邊緣已經磨起了毛邊,想來是在女子懷裏揣了不少天了,信封上,四個字,鋼筋有力,“卉兒收”,門房心思一轉,卉,可不是自家大小姐的名字嘛,看來,來人說的怕是真的了。不過自己府裏有幾個常往來的人家,她們做門子自是清楚,自己幹了這些年,可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胡家,再想起來人那落魄的樣子,年長的有了幾分計較,沖著同伴嘿嘿一笑,

“左不過一個窮親戚罷了,走了就走了,等一會兒,我把這個拿給管家就是。”

“送信的人呢?”寧府正廳裏,安平侯寧桂枝坐在上座,瞪著跪在地上的管家和兩個門房,厲聲問道。

“走,走了。“兩個門房原本以為來的人不過是侯府的窮親戚,把信給了管家,就沒什麽事情了,不想,管家聽了她們的話,竟然直接拉了她二人一起來求見大小姐,正好趕上侯爺也在。

要說那兩個門房,平時裏雖說仗著侯府的勢,沒少狐假虎威的,可到底不是什麽有膽色的人物,如今聽得主子要找送信的人,還以為青衣女子的主子當真是侯府的正經親戚,想起自己得罪了人,如果被侯爺知道了,少不了要挨一頓板子,兩人頓時緊張得跪在地上,發起抖來。

坐在寧桂枝下手的寧一卉此時已經看完了信,擡起了眼睛,“你們兩個,可看清楚來人的長相了嗎?”

聽大小姐發了話,兩個門子趕緊回想起來,“30多歲的年紀,長得沒,,沒什麽特別的。”

年紀大的門子似乎想起了什麽,“哦,對了,那人用絲巾遮著臉,但是風吹起來的時候,奴看到了,她左邊臉上有個疤,”當時自己心裏還想呢,連破相的奴才都用,主子定是個破落戶無疑。

聽兩個門房如此說,寧一卉,點了點頭,沖幾人擺了擺手。

門房和管家都松了口氣,趕緊磕頭了,退了出去。

見人都走了,寧一卉站了起來,來到寧桂枝跟前,“母親,那個青衣女子,應該是表姨的書童,母親還記得吧,她臉上的那個疤,還是卉兒不小心弄的呢。”

寧家當年不過有一個低等的爵位,一點官職也無,很是巴結大權在握的胡尚書,而寧桂枝的庶舅,雖說得了女兒,畢竟是個側室,也需要寧家給他撐腰,所以兩家一度來往慎密。寧桂枝比胡丹年長12歲,自是很少和這個表妹玩在一起,不過寧雅只比胡丹小兩歲,小時候是經常去找表姐胡丹玩的。而寧一卉,雖說比寧雅小上一輩,只比他小4歲,小時候也經常被寧雅帶去胡家,所以寧一卉很是喜歡胡丹這個表姨,在寧雅滿了10歲,閉門不出後,就代替了舅舅時常去胡家找胡丹玩兒。有一次,頑皮的寧一卉推了胡丹的書童一把,那書童臉磕在了石頭上,流了一地的血,最後留了疤。寧一卉記得很清楚,那個疤,就是在左臉上,所以剛才聽了門子的話,她心裏認定,來人定是表姨胡丹的書童無疑。

當年因為這件事,還把胡丹嚇得病了一場,寧桂枝去胡家替寧一卉賠過罪的,所以經寧一卉這麽一提,她自是記了起來,看著寧一卉拿在手裏的信,皺了皺眉頭,“卉兒,胡丹信上說了什麽?”

“丹姨說自己在蘄州待了這麽多年,很想回京,說是希望我能幫她在明年大考的時候使使力,還說,等她回了京城,就只求好好的留在京城,不會亂說話的,至於以前的事情,讓我大可放心。”

寧桂枝冷笑一聲“按照為娘的意思,當年就要結果了她的,可你舅舅倒好,說什麽讓她出了京,再也不回來了,就算了。哼,我還以為胡丹那個熊包的性子,出了京後真能安分呢,結果呢,這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了,居然就想要回來了。”

寧一卉想起這個表姨從小沒少護著自己,猶豫了一下,勸道,“母親,丹姨到底和我還有舅舅一起長大,何況當年舅舅。。。如今過去了這麽多年,表姨在外頭也吃了苦,想來,不會亂來了,要不,就讓她回來吧。”

寧桂枝見寧一卉如此,恨鐵不成鋼得嘆了口氣,“卉兒,當年就是你舅舅心太軟,如今怎麽你也如此啊?讓她回來,你也不想想,如今朝上是個什麽形式,太女她們在六部都快輪了個遍了,燕兒她連個差事都還沒有呢。原本差事什麽的,倒還好說,沒有差事,咱們正好可以低調一些。可是去年琦兒的那件事情,由於事發突然,我們亂了方寸,竟然直接和齊王對上了,引得了她們的忌憚不說,連朝上那些原本和我們來往的大臣,也都因為那件事情,遠了我們。當年胡丹離京的時候你也不小了,這裏邊的事情,你也知道個七七八八,你說在這個時候,如果因為她,真有個什麽萬一可如何是好,到時候別說成大事了,就咱們寧家,保得保不住恐怕都不好說。”

“那,母親的意思是?”

寧桂枝冷笑一下,“你就別管了,別告訴你舅舅,這件事為娘自會處理。”

寧一卉見寧桂枝如此,心裏頓時明白了。雖說她對胡丹這個表姨還有幾分不忍,但是想到寧一琦的事情上自家露了鋒芒,確實容不得再出半分紕漏了,心底裏倒也讚同了母親的打算。

第二日,安平侯府養著的,幾個江湖中人匆匆離了京城,直奔蘄州而去。?

☆、胡丹出逃

? 官道上,一個商隊剛過去,十幾匹馬踏出的黃土,隨著風,久久不散。

官道旁邊的草叢猛然動了幾下,一個女子鉆了出來,女子身著青色長衫,腳下蹬著官靴,擡眼看了看已經走遠了的商隊,長長的出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身上粘著的草屑,擡腳朝回城的方向走去。

女子才走了不過幾步,就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慌張得看了前面的官道一眼,手腳並用,幾下就又爬回草叢中,隱住了身形。

不多時,三個女子出現在了官道上,三人具是短打扮,腰上別著刀,看著應該是江湖中人。

走在最前面的壯碩女子,不過20多歲的年紀,眉眼看著有幾分兇狠,邊走,邊回頭沖著後面的同伴說,“大姐,咱應該騎馬才對啊,這,啊,呸,全是土,”女子剛一開口,就灌了滿嘴的黃土,不禁止住話頭,沖路邊吐了幾口。

“你懂什麽,那人一個文官,應該是不會騎馬的,經了昨晚那一遭,也不敢搭車,現在肯定是兩條腿在走呢,咱要是騎馬,一不小心跑到了她前頭可怎麽整。”一個低沈的女聲回答。

“可是大姐,老鬼她們可是騎馬追去了。”

低沈的女聲,哈哈一笑,“要不說,那就是幾個傻子呢。老三,你等著吧,這次的功勞,定是咱姐仨的了,哈哈,要說,老二你昨晚擋的那一下子,可真是及時,要不是你,那胡丹可就讓老鬼給剁了,還有我們姐幾個什麽事兒啊。”

“大姐,你說,要是老鬼回去在侯爺面前告上咱一狀可怎麽好,”一個沙啞的女聲說道,應該就是剛才那人口中的老二。

“哼,原本這趟就該咱三個出來,是她老鬼搶了咱的差事,還敢告狀,侯爺可說了,誰剁了那胡丹,誰有千兩賞銀。只要咱仨能剁了那胡丹,拿到賞銀就行,還管她告不告狀。”

略一空白,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大姐說的是,那咱趕緊追吧。”

“是啊,趕緊的吧,等剁了那老婦,咱也好回京,這破地方,呸。”

三個人不一會兒就走遠了。

又等了好一會兒,草叢中的人,才重新爬了出來,目光陰冷得望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官道。

那草叢中躲的,不是別人,正是那蘄州的知州胡丹。

昨天是中秋,胡丹只在衙門裏呆了大半天就回了自己的府邸,原本是想著早早和自己的夫郎,女兒,吃了晚飯,好謝月的。不想,晚飯剛過,府裏就進了幾個不速之客,管家來報的時候,胡丹還以為就是普通山匪,可還沒等叫人,幾個一身黑衣,蒙著面的人就殺到了正院,那幾個人手裏都拿著長刀,並不開口索要錢財,反而是見人就砍,胡丹楞神的功夫,她的夫郎和女兒就倒在了血泊裏。

為首的一人沖胡丹沖了過來,舉起的大刀在明亮月光下閃著點點寒光,胡丹心知躲不過,害怕得把眼睛一閉,沒有等到預期中的疼疼,耳邊卻突然傳來,鐺的一聲響,胡丹再次睜眼時,就看到,原本砍向自己的大刀已經飛了出去,緊接著,又有幾個黑衣人翻墻而入,和之前的那幾人纏鬥在了一處,胡丹來不及多想,趁著幾人鬥在一起,趕緊從後門跑了出去。

胡丹原本想著,衙門裏好歹有百八十個軍士,對付那幾個歹人應該是不在話下的,所以她出了府就往衙門的方向一路狂奔。卻不想,她才跑到一半,就聽得身後馬蹄聲傳來,聽馬蹄的方向,那一行人也是沖著衙門而去,胡丹心裏一驚,趕緊貼著街角避過,等那一行人跑遠了,趕忙往反方向,也就是出城的方向跑了。

胡丹本是被追兵所迫,這才連夜出了州府,天快亮時,她躲在草叢裏聽得,那一隊人馬已經出城,走遠了,所以天亮後她就趕緊回頭,想往城裏返。

剛才一個商隊路過,聽到馬蹄聲胡丹心裏害怕,這才躲了起來,見是虛驚一場,胡丹剛想繼續往城裏返,不想就碰上了剛剛的這三個人。

胡丹昨夜見到那些人,不沖錢財,心裏其實就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剛才聽了這三人的話,猜測得到了證實。

侯爺,呵呵,要說自己接觸過的侯爺,可不就寧家了嘛,原本她昨晚還奇怪,怎麽會有人救自己呢,如今總算是明白了,原來自己值1000兩呢,安平侯表姐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胡丹想起自己這些年為了避寧家的鋒芒,從不敢奢望回京,只在這破地方安分守己的度日,連累自己夫郎和女兒也跟著自己吃苦,不想就是這樣,寧家還是不肯饒過自己。又想到昨夜自己那倒在血泊裏的不過10歲的女兒,胡丹心中發恨,心思轉了幾轉,似乎下了什麽決心一般,轉身,朝著出城的方向,慢慢得走了。

重歸寂靜的官道,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發出刺眼的光。

此時胡丹的府裏已經亂作一團。

胡府的家丁下人,經過昨晚,不少都受了傷,包紮的包紮,善後的善後,更有衙門裏派來的軍士,在胡府各院子中穿梭著,呼呼喝喝得忙著詢問下人。

“可找到了胡大人?”刺史林玲站在胡府的正院中,看著院中那尚未沖刷幹凈的血跡,皺著眉頭詢問立在她下手的捕頭。

捕頭苦著臉,低聲回答,“沒有,沒有找到胡大人,據管家說,胡大人,是從後門逃了。”

昨夜捕頭接到知州府管家的報告,說是府裏糟了山匪,就趕緊帶了衙役趕了過來,不想,山匪的影子沒看到,卻看到了胡府主院中,胡大人的主夫和女兒以及幾個家丁小侍,都倒在了血泊裏。

要說捕頭,什麽樣的現場沒見過,可是想到這次畢竟是自己上司的府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哪裏敢自己做主,趕忙連夜叫來了刺史林大人主持大局。

林玲來的時候,胡家的大小姐已經沒了氣兒,幾個大夫正忙著救治胡家主夫,林玲囑咐了幾個大夫幾句,就派了衙門裏的軍士,挨家挨戶搜查賊人,查找胡大人的下落,不想如今都到了第二天的正午了,不但沒抓到賊人,胡大人也沒有蹤影。

林玲聽了捕頭的回話,眉頭皺得更緊了,“按理說,胡大人如果昨晚就逃了,該連夜到衙門調兵才是啊,就算她沒去衙門,天亮後也該回府才對,如今,這都過了正午了,還不見人,是何道理啊。”

捕頭顯然也想不通胡丹去了哪裏,猶豫了一下,說“會不會是胡大人,昨夜走到半路,被山匪抓了?”

林玲搖了搖頭,“按照山匪的作風,抓了人,哪能不要贖金啊,這次的事情,,,蹊蹺啊”,嘆了一口氣,林玲又問道“姐夫怎麽樣了?”

捕頭回道,“胡主夫傷很重,還沒有醒來,如今幾個大夫正在守著呢。”

“下人詢問的,可有進展嗎?”

“主院裏當時除了胡大人一家,只有幾個伺候的小侍,沒有活口,不過據幾個守門的家丁說,來人是直奔主院的,而且身手了得,對了,據附近的人家說,昨夜有人聽到了馬蹄聲。”

林玲略一思考,“如果賊人騎馬,怕是已經跑出了咱蘄州的地界,我一會兒就派人給府臺大人送信,讓沿途幾個州府都協助緝拿匪人。你,一會兒親自帶人,沿街再找找吧,別是胡大人受了傷,躲在哪裏不敢出來吧。”

見捕頭領了命,林玲又是一嘆,“如今胡大人下落不明,姐夫又昏迷,她家裏連個主事的都沒有,,,我得親自去後院看看,不管怎麽說大侄女的喪事不能等啊,誰讓我和胡姐,姐妹一場呢,唉。。。。。。”

打發了捕頭去繼續查找胡丹的下落,林玲去到胡府後院先是詢問了大夫胡主夫的情況,又跟管家研究了胡大小姐的喪事,等見四下無人,一閃身進了胡丹的書房。

胡丹是京中出來的,自詡和粗人不同,時不時的會叫了林玲來,和自己一起觀賞字畫,所以對於她書房的擺設,林玲很是熟悉,進得書房,就貓著腰,輕輕翻找起來。

不多時林玲就把胡丹的書房翻找一遍,除了胡丹和族人的幾封信,並未找到什麽有用的。

林玲剛想轉身,突然看到胡丹放在桌案邊上的一堆書,書倒沒有什麽特別,不過是幾本詩集,林玲略一思考,把這幾本拿在手裏,一一翻過,沒翻幾下,一張紙突然掉了出來。

林玲俯身撿起紙張,將紙展開,一個小公子的畫像,出現在眼前。小公子14,5歲的年紀,淡掃蛾眉,櫻桃小口,一雙美目脈脈含情,端的是傾國傾城的好相貌。

林玲嘴看著畫像,嘴角一挑,把畫像仔細折了,踹到懷中。

☆、胡丹去了哪裏

? “娘,可是發生什麽大事兒了?”

母親把自己叫到書房中,屏退眾人,卻半天也不言語,寧一卉心中忐忑,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寧桂枝正在來回踱了,聞言,看了寧一卉一眼,片刻道,“卉兒,娘派去蘄州的人,回來了一個。”

“一個?難道是蘄州的事情不順利?”

寧桂枝派去蘄州的那幾個人,寧一卉也是見過的,都是些江湖中人,替寧家幹過不少大事兒不說,聽說有幾個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號的,按說讓她們去對付胡丹一個文弱書生,該是手到擒來才是。可母親此時提起此事,寧一卉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測。

“回來的那人說,她們原本打算在中秋當夜動手,殺了胡家滿門,再做出個山匪洗劫的樣子。蘄州那個地方,原本就有匪患,只要不留下活口,官府查不出什麽,定會草草結案的。誰知,她們計劃的雖好,卻不想行動的那天晚上,她們眼見都要得手了,突然不知從哪裏殺出了三個人,擋住了她們,讓那胡丹趁機跑掉了,”說到這裏,寧桂枝懊惱得踢了地上擺著的粉彩花瓶一腳,那花瓶一人多高,受了寧桂枝的這一下,搖擺了幾下,才堪堪立住。

寧一卉聽說胡丹跑了,頓時一驚,趕忙上前一步,問道,“可知道那三個,是什麽人?”

寧桂枝搖了搖頭,“聽來人說,那三個人也是江湖打扮,但是身手很是了得,雖說才只有三個人,在打鬥過程中卻占據了上風。可奇怪的是,她們雖占上風,卻沒對咱們的人下殺手,只是和她們纏鬥了一會兒,很快就撤了。”

“那三個難道是表姨的人?”寧一卉面露疑惑,“既然她們占了上風,怎麽會只顧著拖延時間,而且後來又撤了呢,這,,,,,,”

“對於這點,為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剛才思來想去,就怕是有人知道了那當年的事情,想要在胡丹身上做文章。。。。。。可,如果真是這樣,會是什麽人呢,娘實在是想不出來啊。”

“娘怕是多慮了吧,當年那件事情不是說,只有我們兩家人知道嗎。如今,胡家除了表姨好像也不剩下什麽人了,至於咱家,就更不可能傳出去了。”

“是啊,兩家知情的人,如今沒剩下幾個,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別人知道的。” 寧桂枝心裏又細細數了一遍當年的知情人,越想越覺得,是不可能出問題的,剛才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這裏,寧桂枝心下寬了寬,略一沈吟,接著說“如果沒有其它什麽人參與其中的話,那,那三個人就極有可能是胡丹自己找來的了,畢竟胡丹她給你送了信,心裏肯定也是怕我們對她不利,事先在自己府裏備了幾個江湖中人,這倒也說得過去,。。。。。”

寧一卉讚同的點了點頭,上前扶了寧桂枝一把,讓她坐在桌案後,自己站到近前,安慰道,“定是如此的,娘很不必多想,那,表姨可有下落了?”

“她們幾個連夜在蘄州裏翻找了一遍,沒見到胡丹,就沿著官道一路追了,可眼見都快到京城了,也沒發現胡丹。她們幾個說,沒找到人,所以不敢回京覆命,如今正在城外等著信兒呢。這個胡丹,難不成飛了不成。”寧桂枝惱怒道。

“娘,會不會是表姨躲過了她們,又轉頭回到蘄州城了?”

“本來娘也是這麽猜測的,可來人說,她們後來派人潛回蘄州打探了,蘄州通判也在滿城找人呢,而且沿途的州府也都已經加強了排查,定是蘄州也找不到人,所以上報給朝廷了。”

寧桂枝,說到這裏,又重新站起了身,看向寧一卉,眼裏透出幾分猶豫,半晌才說,“如果那胡丹要是藏了起來或是回了蘄州,倒還好些,要是她偷偷回來京城的話。。。。。。”

寧一卉連連搖頭,“不會的,既然我們派去的人是扮作山匪的,那表姨她就算心裏有所猜測,也是不敢確認的,哪裏就會貿然回京?而且她如今可是被人追殺,她在京裏已經沒了正經的親戚,如果回京,是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的,她哪裏敢回啊,女兒想著她現在肯定是在哪裏藏著呢。”

聽了寧一卉的話,寧桂枝的臉色好看了些,“藏起來倒是沒什麽,只要她不回京就好。娘已經跟來人說了,讓她們別找了,趕緊撤回來。那三個人如果真如我們所想,是胡丹的人,那她們現在怕是和胡丹在一起呢,我們逼得太緊了,胡丹萬一狗急跳墻,就不好了。”寧桂枝嘆了口氣,看向寧一卉的眼神裏流露出幾分責備,“你們啊,就是心軟,早照為娘的意思,哪裏會有今天的麻煩,唉,如今,也只能先這樣了。還有,畢竟朝廷命官失蹤,不是小事,既然蘄州已經上報,娘料想過不了多久,京裏也會收到消息的,你私下裏多打聽著點兒,要是真有個什麽風水草動,再動手不遲。”

寧一卉聞言,趕緊點頭應下。

“滾,臭要飯的,敢擋老娘的路。”女子嫌棄得踢了路中間的乞丐一下,那乞丐挨了一腳,整個人倒在地上,露出了她那已經看不清相貌的,滿是泥土的臉。

乞丐等女子罵罵咧咧的走遠了,這才從地上不緊不慢得爬了起來,用她那臟兮兮的手,撿起掉在地上的一個銅板,在自己那已經看不清楚顏色的衣服上蹭了幾下,揣在懷裏,慢慢得朝前走了。

在她的不遠處,兩個短打扮的女子,正站在墻角,向這邊張望。

其中一個女子一擡手,在半空中抓住一個信鴿,解下綁在鴿子腳上的字條,看了片刻,對旁邊的同伴說,“大姐,老三傳來的消息,說是那些人已經撤了。”

被喚作大姐的女子收回了盯在那乞丐身上的視線,接過字條掃了一眼,“你給老三回信兒,就說咱這差事估摸著,一半日的就能結了,讓她不用再管那些人了,趕緊的回來吧。”

“是,不過大姐,咱今天跟著她在這督查院外可轉悠了一整天了,她莫不是害怕了吧?之前主子可是說了,如果她不進京就罷了,如果進京,得看著她進了督查院,才準咱姐仨回去覆命的,如今,她要一直不進去,咱可怎麽是好啊。”

那大姐聞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她這一路,是直奔京城而來,為了進京甚至不惜扮作乞丐,應該是早就下定了決心了,而且我遠遠看著,今天她有幾次差點就進去了,是因為有人來來往往的,才放棄了,等明天如果還不行,咱們瞅準時機,幫她一把就是。”

兩人說話的功夫,那乞丐已經走遠了,兩人對視一眼,趕緊追了過去。

此時,太女府中,太女司徒蕊手裏捧著一副畫像,正在發呆。

“也給我看看。”尹悅見太女半天不出聲,急不可耐得把畫像搶了過來,只不過掃了一眼,就發出了連連讚嘆“像,真像。”

司徒菁擡手把畫像從尹悅手裏扯過來,疊了疊,放回自己懷裏,嘿嘿一笑,“還什麽像不像的,本來就是嘛。”

也不管還在回味的尹悅,司徒菁看著太女,眼神裏帶著幾分詢問,“姐姐,你說,要是這畫像流了出去。。。。。。”

“菁兒你是想。。。。。。”太女擡眼,看了司徒菁一下,略一思考,猶豫道“主意倒是好主意,但是如果被人查到你頭上,到時候,怕是不好辦。”

見太女也有幾分讚同的意思,司徒菁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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