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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嘴,“姐姐放心就是了,這個畫像是那胡丹的,真要有人查,也是會查到她的頭上,與我們何幹。倒是之前說的那事兒,姐姐務必放在心上,跟高老大人打個招呼,至於其他,交給菁兒就是了,姐姐只管等著看戲就行。”

太女點了點頭,如果真如菁兒所說,那麽,這事兒本來就在高大人的管轄範圍內,高家早年受過自己的恩惠,讓她辦這麽點兒事情,自然不在話下。可,回想起菁兒剛才那隱隱透露出來的計劃,太女雖不似尹悅那般,呆楞不知所措,但是也不禁在驚訝的同時,升起幾分擔心,但願後續能如菁兒預料才好。

☆、鏟平寧家前奏

? 禦書房中,燭火通明,女帝司徒天端坐在上位,臉色陰沈得如同那暴雨將至的天色一樣。

跪在地上的督查院長使高達,因為跪得太久的緣故,腿腳都已經失去了知覺,卻一動也不敢動,只顧低著頭,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帝王的滔天怒火不要波及到自己身上。

過了許久,震怒中的女帝才想起下面似乎還有個人,擡眼一看,只見自己那頭發都已經花白了的老臣還跪在地上,自知是自己遷怒了,女帝嘆了口氣,神色柔和了幾分,沖著下邊擺了擺手,沈聲道,“起吧。”

高達老大人60多歲了,走路尚且有幾分蹣跚,在地上跪了這許久,突然得了女帝的話,用手在地上使勁撐了幾下,無奈腿腳用不上力,一時間竟然無法起身,女帝見了,離了禦座,親自上前攙扶,高達口中告罪,連稱不敢,但想起此時禦書房裏除了她和女帝並無他人,只得就著女帝的手,站起身來。

司徒天怕高達乍一站起,會跌倒,所以並沒有撤手,而是輕輕托了托她的胳膊,向她靠近了幾分,“高卿,此事可有別人知道?”

“陛下,陛下放心,除了臣,無人知道。來人自稱自己是朝廷命官,說要告的也是官員,所以臣不敢假手他人,是親審的,審的時候也沒旁人在場。聽了她所言,臣自知事關重大,直接就從督查院進了宮,中間未經過任何人的,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高達在司徒天還未繼位的時候就已經是督查院的長使了,她為人剛正不阿不說,也從不結黨營私,很是得到司徒天的信任,見她言之鑿鑿的保證,司徒天放了心。

回想起剛才聽到的事情,司徒天憤怒過後,又有幾分失落,看著身旁這個比自己長上一輩的老臣,忍不住出聲詢問,“老愛卿,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高達雖說剛正,但是並不多話,尤其這事還涉及到了皇家的辛密,本想只管奏事,不想多言的,但女帝既然如此問了,總不可能不回答,高達猶豫了片刻,最後說道,“陛下,臣想著,不管怎樣,只聽來人一面之詞總是不妥。涉及到的也算是陛下的家事,陛下何不問問另外一方怎麽說,再做計較?”

女帝聞言點了點頭,露出一抹苦笑,高老大人禦史出身,為人從不拐彎抹角,有幾次甚至在朝上都和自己直諫過的,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說得卻如此含蓄,什麽家事,再做計較的,想是在心裏斟酌了幾遍才出口的吧。也難怪,畢竟君臣有別,設計到後宮,哪個臣子敢多言啊,何況是如此醜事,怕被遷怒也是人之常情。

女帝不再多說,把高達攙扶到自己的下手坐下,自己也重新回到了禦座上。又思考了一會兒,才看著高達說,“老愛卿,如今那人,就暫時在你的督查院中吧,不要讓她和任何人接觸,等朕。。。。。。。再從長計議吧。”

“臣遵旨”剛坐下的高達,再次起身,跪倒在地上。

女帝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僵硬的笑容,“老愛卿,今天讓你操勞了,早些回府吧。”

女帝隨後叫了宮侍攙扶著高老大人出了禦書房,看著又空無一人了的禦書房,重重嘆了口氣。

此時已經上了轎,走在回府途中的高大人,想起這兩天裏發生的事情,心裏止不住感慨。

自己後嗣艱難,在30歲上才得一女兒,自己的女兒也隨了自己,成親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女兒,真可謂是一脈單傳。所以自己的那個小孫女從小就是全家的寶貝疙瘩,說是含在嘴裏長大也不為過。7,8年前,當時自己的孫女只有八歲,有一天,偷偷帶了兩個家人外出玩耍,不想一匹馬驚了,在鬧市中穿過,眼看就要撞到自己孫女身上,得虧當時經過的太女,二話不說,親自上前攔了驚馬,這才把孩子救了下來。

自家感念太女的恩德,奈何太女身為儲君,從不結交大臣,自家也不敢壞了規矩,只好把感激埋在心裏,只盼著有機會報答一二,所以太女昨天連夜找到自己的時候,自己是做好了無論如何,也要為太女肝腦塗地的打算的。

不想,太女直言,並不需要自己刻意做些什麽,只是這兩天如果有人來督查院上告,要自己務必親自審問,如果涉及到宮中,第一時間進宮,如實告知陛下。監察百官,如實上奏,這些本就是自己的職責所在,所以雖說太女沒說要自己第一時間上奏的是什麽,自己還是一口就答應下來。

剛才審完來人,自己就只顧著趕緊進宮上奏,如今重新想想來人所訴,還真不敢相信,這個寧家,居然如此大膽,不想活了不成。

也不知道太女又是如何得知的,不過,只要來人所說的是真的,寧家,這次定是不能善了了。

寧家表面上雖然低調,但仗著寧貴君受寵,這些年沒少在私底下作怪,高老大人身為禦史之首,是早就看不慣的。想到如果不是太女,自家說不定就絕了後了,高老大人心裏盤算著,難得這次自己少不得得多上幾分心,最好能一舉拉到寧家,為太女分憂才是。

且不說,高老大人,在轎子上思緒萬千,回到督查院後,把督查院布置如同鐵桶一樣。此時的司徒天已經移駕到了雅琪宮中。

看著金碧輝煌,比著中宮還氣派幾分的雅琪宮,想起自己這麽些年來,對寧貴君的寵愛,司徒天一時間感慨萬千,在雅琪宮門口停住了腳步。

“陛下,今天怎麽如此之早啊。”得到了消息的寧雅一身宮裝,快步迎了出來,走到司徒天近前,對著女帝盈盈下拜,

“雅兒,起吧。”女帝,並沒有像以前一樣上前扶起寧雅,而是留下了這句話,就自顧自得大步走了進去。

寧雅維持著半蹲的姿勢,笑容僵了一下,隨記想到,怕是女帝在朝上有了什麽不順,才如此,所以也就也不以為意,趕緊起身跟了進去。

“陛下,可有什麽不開心的?和雅兒說上一說吧。”見女帝坐在上座一言不發,寧雅嬌笑著問。

司徒天看了寧雅一眼,突然道“雅兒,可認識一個叫胡丹的?”

本來正親昵得看著女帝,還在試圖撒嬌的寧雅,聽了這個名字,神色猛然一驚,下意識得就否認到“不認識啊,她是什麽人,雅兒怎麽會認識呢。”

把寧雅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裏,司徒天,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你的表姐,你都不認識了不成?”

寧雅自從15歲上進宮做了貴君,司徒天一直對他都是和顏悅色的,從未對他如此大聲的說過話,如今乍一見到帝王的嚴厲,寧雅嚇得一楞,看著司徒天眼裏的怒色,慢慢得才終於反應了過來,趕緊上前一步,抓住司徒天的衣袖,急切得說道,“陛下,雅兒只在小的時候和胡丹表姐見過面,後來大了,就再不曾來往過,這麽多年過去,早就忘卻了,陛下剛才猛然一提,雅兒才一時沒想起來。”

看到在自己的猛然發問下,寧雅本能的反應,女帝心中,原本4分的猜疑早已經變作了8分,寧雅再這樣解釋,司徒天當然是不信的,女帝神色冷冷得盯著寧貴君,繼續問道“寧雅,胡丹說她與你曾定有婚約,你怎麽說?”

“不,不,沒有的事情,是她胡說的。雅兒,雅兒是冤枉的,求陛下相信雅兒啊。”聽女帝如此說,寧貴君一驚,趕緊辯白,

說著說著,寧雅美麗的眼睛裏已經慢慢得蓄滿了淚水,柔弱得看向司徒天,猶如渴望人保護的小鹿一樣,想要激起司徒天的保護欲。

這招是寧雅用過多次的,在司徒天身上可謂屢試不爽。誰知這次司徒天卻絲毫不為所動,冷哼了一聲,“哼,此事朕定會查個清楚,如果是胡丹她誣告,朕自然是不會繞過她,不過。。。。。。”司徒天一頓,“如果她所言屬實,寧雅,你該知道,退親的男子再嫁,這在本朝可是重罪,更何況還是嫁入宮中,朕自會讓寧家給個交代的。”

說罷,司徒天揮手扯下寧雅抓在手裏的衣袖,頭也不回的出了雅琪宮,只留下還在哭泣的寧雅癱坐在了地上。

☆、女帝心軟

? “退朝。。。。”

隨著侍官高唱,女帝禦駕離去。

勤政殿上的眾臣都松了口氣,有的大人擡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有的大人和交好的同僚互換一個眼神,然後三三兩兩快步退了出去,速度之快,就好似後面有什麽猛獸追趕一樣。

乍看了這一幕,不知道的還以為當朝帝王是什麽暴虐之人,以至於朝臣都避之唯恐不及,上朝都當做了打仗一般。

這可真是冤枉了女帝。

司徒天20歲繼位,如今在位已經20多年,她和司徒皇朝歷來的帝王一樣,是在各部歷練後才繼位的,所以熟悉政情民生,也知民間疾苦,繼位以來,勤勉愛民,深得百官和百姓的愛戴。

雖說對於那作奸犯科的匪徒,貪汙腐化的大臣,司徒天向來都是從重處罰,力求殺一儆百,滅人九族都在所不惜的。但是,帝王之威,從來針對的都只是那犯法之人,對於普通的百姓,很是寬仁不說,難得的是司徒天為政也十分開明,朝上從不限制言論,有的時候官員們為了政事爭執不下,當朝打了起來,女帝也只是皺皺眉,揉著被吵得昏昏沈沈的腦袋,絲毫不以為意。

女帝對下寬厚,體恤,最好的證據就是,那些總愛和帝王唱反調,當面頂撞她,甚至把她氣的甩手而去的那些禦史們,至今也都活得好好的,時不時的還會出來上躥下跳一番。

可是,那曾經美好的,甚至是熱鬧的早朝,這幾日卻完全看不到了。

剛開始的時候,大臣們只是覺得氣溫似乎低了幾度,紛紛看向窗外,懷疑是瑞雪早至。直到看到禦座之上的,那一臉寒霜的女帝,大臣們才明白過來寒冷來自何處,紛紛在心裏掂量著,把能等待的政務,都擱置了起來,想等著風頭過了再上奏,那些委實不能等的,只得硬著頭皮報了,再不敢多言,只等著女帝批示。

好在女帝這幾日,雖說寒著一張臉,倒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眾臣一邊在朝上力求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一邊在下朝後,紮堆議論,紛紛猜測著,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惹得女帝如此反常。

和不知內情的眾人不同,寧桂枝,寧一卉母女倆,這幾日站在朝上真可謂是戰戰兢兢。

那天女帝憤怒得離了雅琪宮,寧雅就派人給寧桂枝送了信兒,得知女帝突然問起了胡丹和當年的親事,寧桂枝結合前後一想,頓時明白定是那個胡丹,來了京城,想要來個魚死網破,把當年的事情捅了出去,不禁後悔當初沒有早些斬草除根。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再後悔也是於事無補,寧桂枝只得一邊吩咐寧一卉偷偷查找胡丹的下落,一邊細細盤算著,如果女帝問起,該怎麽回答。

不想,這都近10天過去了,女帝都沒召見過她,寧桂枝想好的說辭,也一直沒用上。後來聽得寧雅的信兒,說是女帝那日後再沒進過雅琪宮,寧桂枝心裏著急,嘴上都起了水泡。這幾日在朝上,生怕女帝突然發作寧家,上朝都好像受刑一樣,很是難熬。

“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在心裏感嘆一聲,寧桂枝示意身後的女兒跟上,下了朝,兩人就急急忙忙得回了府,跟前幾日一樣,閉門不出。

其實在最初的驚嚇過後,寧桂枝心裏是越想越覺得,這個事情,該有轉機的。

雖說司徒皇朝男子地位低下,退親的,守寡的男子皆不準再嫁,違者一律依律嚴懲。聽著嚴厲,但是卻是典型的民不告,官不究。

百姓裏有年輕男子死了妻主的,妻家族裏老人默許,男人再嫁,也是有的。而有些富貴人家,訂婚後女方出了意外,或是一家攀了高枝,只要兩方說定,另嫁也是兩不相幹。當然,這些都是私下的行為,一旦有當事一方告到了官府,按照律法來判,涉及到的女子不過罰些錢財,涉事的男子可是難逃除籍發賣的下場。

寧桂枝早就想好了,如果女帝詢問,寧家就承認了當年退親再嫁的事情。不過就是個定親,也不是成親,更何況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二皇女都這麽大了,女帝也不是冷硬的性子,就算看著兩個孩子的面子,哪裏就狠心真的按照律法,讓寧雅除籍發賣呢。

女人嘛,得知自己男人是訂過親的,心裏多有不忿肯定是有的,不過,過上一段時間,寧雅溫柔小意的,說不定這事兒就能過去了。

倒是那幾個江湖中人,寧桂枝連夜就把人都滅了口。退親的事情,認了還能求情,買兇這個事情,卻是打死不能認的。

想通了這些,又把需要善後的,都仔細處理了,寧桂枝囑咐了闔府上下,都老老實實呆在府裏,她自己也是閉門不出,只顧焦急得等信兒。

其實寧桂枝,想的沒錯,司徒天確實是心軟了。

那日離了雅琪宮,司徒天一開始是想找寧桂枝當面質問的,但是想起寧雅跟了自己這麽多年,給自己生了一女兒,一個兒子,心就動搖了起來。一個自己在說,自己的男人居然是退親的,寧家也太不把自己這個帝王放在眼裏了,應該嚴懲。另一個自己卻說,退親的怎麽了,以前帝王的寵侍裏,還有是二嫁的呢,退親算不得個大事兒,定是寧雅鐘情自己才會如此。

女帝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想著寧雅這幾年對著自己千依百順,司徒燕聰慧孝順,司徒藍明麗可愛,軟了心腸。一面吩咐高老大人,審訊胡丹有關刺殺的事情,一面思考著,就算刺殺是真的,自己說不得,也要看著司徒燕和司徒藍的面子,回護寧家一二了。

對於寧雅往寧家送信,司徒天自然是知道的,畢竟宮裏哪有帝王不知道的事情呢,可是對於寧雅和寧家的聯絡,司徒天不但沒有制止,反而在心裏盤算著,寧家如果知趣,能在這幾日把刺殺的事情擺平,自己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

司徒天這幾天都沒去過雅琦宮,回想起這些年的點點滴滴,女帝心下反省,自己對寧雅也是過於寵愛了,這事兒過去,少不得要選上幾個年輕的進宮,分分他的寵,帝王獨寵什麽的,對於前朝對於後宮,都多有弊病,可不是明君所為啊。

猜中女帝心思的除了寧家,還有太女幾個。

“菁兒,母皇這幾日都沒有動作,怕是,起了回護寧家的心吧。”想到事到如今,自己的娘還是舍不得那寧雅,太女嘆了口氣。

司徒菁,手裏把玩著茶盞,聞言不經意得說,“姐姐,養個貓貓狗狗,尚且有幾分感情,何況是個大活人呢,而且,姨母看著威嚴,骨子裏最是重情,定是想著寧雅跟她這些年,還給她生了兩個孩兒,心裏不舍。”說到這裏,司徒菁一頓,要說自己姨母重情這點,似乎在後宮裏就用在了寧雅一個人身上,對著當年的君後可是,,,,,,

司徒菁擡眼看了太女一下,果然自己想到的,太女也想到了,此時正是滿眼苦澀,司徒菁見了心思一軟,站起身來,幾步來到太女身邊,

“姐姐,女人與男人,真的很難說,有的人就是再好,也絲毫入不了眼,有的,就是再怎樣不好,也忘不了,這,,唉,姐姐,過去的事情,就莫要想了。”

司徒蕊聽了司徒菁所說,知道她是想安慰自己,苦笑著拍了拍司徒菁的肩膀,“姐姐懂得的,不過是為了我爹爹不值罷了,唉,不說那些了。如今,既然母皇有心維護寧家,那如何是好啊,現在這樣,就算那個畫像流了出去,也怕是不行的吧。”

“姐姐,這次的事情,菁兒早就有準備的,畢竟退親再嫁在民間算個事情,在宮裏,這又值當個什麽,菁兒哪裏會把寶壓在這個身上。不過說起那畫像,菁兒還帶著呢,姐姐再仔細看看吧。”說著,司徒菁把懷裏的畫像掏了出來,遞給司徒蕊,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見還是上次那個畫像,司徒蕊心下疑惑,雖然不知道司徒菁想讓自己看什麽,但還是仔細得又看了起來。半晌,沒有看出什麽特別,詢問得看向司徒菁,

司徒菁一笑,用手在畫像上點了一點,

司徒蕊,順著她的手看了一眼,猛得擡起頭,眼神裏滿是震驚。“菁兒,這個畫,原本就是如此的,還是。。。。。。”

司徒菁見太女一下子就猜到了,也不隱瞞,“姐姐想的是,那畫像可原本不是這樣的,是菁兒特地找人重新畫了的。”

太女還想說些什麽,司徒菁搶先,繼續說“姐姐,畫雖說是重畫的,但是,事情是千真萬確的,菁兒連證人都有的。而且,除了這個畫,菁兒可還給寧家準備了大禮,這次定然讓寧家翻不了身的,姐姐只管放心就是。”說到寧家,徒菁眼裏冷光閃過。

太女見了,嘆了口氣,自己曾經單純天真的妹妹如今居然如此算計,太女心裏雖說發疼,但是聽了司徒菁的話,到底放下了心。?

☆、畫像

? 女帝這幾日因為寧雅再嫁的事情,心情不爽,一改留宿雅琪宮的習慣,夜裏連著去了幾個年輕侍君的宮裏。

一時間,後宮眾人紛紛猜測寧雅惹惱了女帝不提,年輕的小子們得以侍寢,自是欣喜不已,使勁渾身解數,在床上曲意逢迎,只希望借此機會能入了女帝的眼,或是能誕下個一女半男的,有個依靠。

寧雅得了消息,摔碎了雅琪宮中不少的花瓶,但是想到自己如今還是待罪之身,並不敢有所動作,只每日裏避在宮中,又派了心腹,隔三差五的和寧家聯絡。

司徒天這幾日,床第之間,在幾個年輕的侍君身上大逞威武,得意著自己的寶刀未老,心情也有所緩解。想著高達來報,胡丹所說的刺殺,查了這許久,並未查到寧家頭上,女帝心裏就盤算著,再冷上寧雅幾日,降降他的分位,在朝上也摔打摔打寧家,這件事情,就這樣罷了吧。

不想,女帝剛有了這個打算,暗衛頭領就把一幅畫像,呈了上來。

司徒天看著手裏那被自己抓了半天,揉得皺做一團的畫像,牙關緊咬,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看著很有幾分駭人。擡眼,估摸了一下時辰,壓抑住現在就傳召高達的沖動,司徒天在禦書房裏來回踱步,

走了一會兒,心情實在平覆不下來,料想自己今晚是肯定睡不著了,女帝最後還是喚了侍官

“傳高達。”女帝聲音微微顫抖,似乎在壓抑著狂風暴雨。

盡管已經是深夜了,督查院長使高達高大人,還是第一時間就進了宮,顫顫巍巍得跪在了女帝腳下。由於是深夜得到的傳召,高大人,還以為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所以絲毫不敢耽誤,衣服都是在轎中胡亂穿的,看著很有幾分淩亂。

看了這個半夜被挖起來的老臣,女帝眼裏閃過一絲不忍,片刻道,“高愛卿,起吧”說著,上手扶了高達一把,直引著她在自己的下手坐下。

見女帝並不坐,而是來回的踱步,高達哪裏敢坐,起身幾回,都被女帝強按了回去,最後只得虛虛得坐了,看著女帝從未有過的煩躁的神情,高達心下思量著,女帝這是怎麽了。

來回走了半天,直到把高達都看暈了,女帝才開了腔,“老愛卿,胡丹那邊關於她和寧家可還說了什麽?”

高達心想這些自己可都奏過了啊,女帝怎麽會再問呢,盡管滿頭霧水,還是站起身來,“陛下,胡丹說,她和寧貴君早年訂過親,寧家怕她多話,把她打發到了蘄州,一去就是10多年。這些年一直是相安無事,不想今年中秋夜寧家竟然派了人,要滅她的口,她就一路逃回了京城。自知不是寧家對手,這才告上了督查院,只為保住一命,至於她說的江湖中人,老臣派人查了,雖說,寧家以前是養過幾個門客,可。。。”

“朕想問的不是這個。”見高達把這些又重覆說了一遍,女帝高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裏很有幾分急躁。

高達疑惑得擡頭,實在不知道女帝想問的到底是什麽,

司徒天嘆了口氣,從禦案上拿起一個畫像,遞到高達手上,高達接過看了,見就是一個小公子的畫像,不明所以得看向女帝,

“這個是暗衛得到的,說是胡丹畫的,她失蹤後,從蘄州衙門裏流了出來,因為這幅畫像上的人容貌過人,一路流傳到京城,10兩銀子一副。”

高達顯然不理解,女帝怎麽會對這副畫感興趣,

司徒天看著疑惑的老臣,又嘆了口氣,“這畫中人,是寧雅。”

“啊?”高老大人,驚呼一聲,後來自知君前失儀,趕緊下跪請罪,女帝不以為意,揮手讓她起來,

見女帝看著自己,似乎是等著自己回話,高老大人,思考半天,這才說,“這個畫像看著14,5歲,陛下難道是覺得胡丹和寧貴君在大婚前見過?這個,其實也可能是胡丹,照著貴君小時候的容貌畫的呢?”

“不是婚前,你看畫像頭上,插的發髻,可是貴君特有” 司徒天又丟下了一枚重量級的炸彈,

此言一出,高老大人,頓時呆住,趕緊低頭細看,畫像的頭上果然有個發髻,因為角度的原因,看著不是很明顯,女帝一說,高達才註意到,這個發簪,赫然是貴君專用的淡黃色,明白了女帝話裏所指,高達心中驚濤駭浪,磕磕巴巴得說,“陛下,是,是覺得,她們在大婚後見過?這不可能,,,貴君是不準出宮的,胡丹哪裏得見啊,而且這怎麽可能呢,這不。。。。。。”

見高達如此慌張,女帝反而鎮靜了下來,“老愛卿,朕也不希望真是如此啊,可是這畫像,和寧雅年輕時如出一轍,要說胡丹單憑寧雅幼時容貌就能畫出這畫,朕可不信,而且,這個簪子,也如此栩栩如生,沒見過的人,怕也畫不出。胡丹那裏,就勞煩你了,再去審審,刺殺什麽的沒什麽緊要,朕就是想知道,她和寧雅最後一次見面到底是什麽時候。”

高達所說,女帝也清楚,嫁進宮後,男子是不準出宮的,胡丹也不可能進宮。所以按理說她們是絕不可能見面的。可是,女帝清楚的記得,寧雅嫁了自己後,是回過門的,那原本只有君後特有的回門,因為自己寵愛寧雅,特許給了他,為此還和當時的君後尹音冷戰了許久。

打發了高達出去,女帝一揮手,暗衛跪在地上。

“去查查當年寧雅回門跟著的宮侍,朕要知道,當年寧雅回門發生了什麽。”暗衛得令,一晃不見了。

女帝對著畫像出神,像真像,和記憶中年輕時候的寧雅可謂是一模一樣。

要說是有心人畫了他的容貌,流了出去,也不是沒可能,畢竟當年的寧雅在中秋時是登過臺的,這才被自己看上,中秋人多眼雜,被有心人看了,不是沒可能,可是這發簪可就解釋不通了,而且怎麽就那麽巧合,多年後從蘄州流出他當年的畫像呢。

想到寧雅可能在嫁了自己後還見過胡丹,女帝眼神一冷,輕哼了一聲,一個男人罷了,自己可有一後宮呢,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寧雅如果真的敢不守夫道,哼。。。

此時齊王府裏,尹悅氣鼓鼓的聲音,響徹整個書房,“我不去,為什麽讓我去啊,要說,你自己說去。”說著,瞪了司徒菁一眼,又看著太女,眼裏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

司徒菁無奈道,“我也想去說啊,可是我現在連個夫郎都沒有的,我怎麽說這話啊?”

尹悅眼睛一瞪,語氣裏帶了萬分委屈,“那你就接我傷疤啊,明知道我和書然成婚那麽久了,都還沒個孩子。。。。。。”

想起,尹悅和杜書然成婚將近3年了,別說女兒了,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尹家兩個老的急得不行,太女也遲疑起來,這話讓尹悅去說,確實是有點揭人傷疤了。

司徒菁看著尹悅那委屈的樣子,心底也是萬分柔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慰道,“正是因為你和杜書然多年沒孩子,所以你說這話才順理成章,沒人懷疑。再說了,你和杜書然身體健康,太醫都看過多次的,又不是不能生,暫時沒孩子而已,能算什麽傷疤啊。你看姐姐,也是成婚3年上才得了小婕兒,如今太女夫又有了身子,你才成婚2年多,著什麽急啊,孩子該來的時候,就會來了。”

聽司徒菁這麽說,尹悅臉色好看了不少,但看著還是不情願,

司徒菁又接著說,“現在可是咱們關鍵的時候,如果真成了,一舉就能除了寧家,難道你不想?”

“怎麽不想,我當然想了,不過,這個,真行?”尹悅猶豫了起來。

“行,行,只要你照著去說,保管行。”

“那行吧,我去說。”尹悅一咬牙,一瞪眼,說的好像讓她去英勇就義一般,看得司徒菁一陣好笑,不過見她總算是答應了,太女和司徒菁都松了口氣,

尹悅尋思著司徒菁教給她的,要她說的話,嘀嘀咕咕得在一遍一遍的練習,太女拉了司徒菁走到一旁,

“菁兒,讓小悅她在這個節骨眼去說這話,母皇會不會懷疑到我們?”

“姐姐放心,小悅從小就是個簡單的性子,姨母也知道的,哪裏就會疑心到她啊,再說,我讓小悅去說的,就是她自己的事情,到時候姨母自己有心想到了其他的地方去,那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啊。”想著女帝可能有的反應,司徒菁一臉壞笑。

☆、欲望

? 為了寧家的事情,司徒菁最近日日和太女和尹悅在一起,回府的時候都已經很晚了,今天難得是在自己的府裏議事,商量完了事情,司徒菁第一時間就把想要蹭飯的兩人打發走了,心情大好得來到了後院。

想到安兒最近每日裏都等到自己回來才肯睡,小眼圈都有點黑了,司徒菁趕緊讓小梅吩咐廚房提早擺飯,想著吃了晚飯,就摟了男孩兒,早點上床休息。

司徒菁進來的時候,安兒正在看賬,見司徒菁進來,安兒放下賬本,就依偎了過來,“菁姐姐,太女姐姐和尹姐姐她們走了?”

“嗯,可算是走了。”想起尹悅死皮賴臉想要留下吃飯,最後還是被自己趕走了,司徒菁心下滿意,指了指男孩兒剛放下的賬冊“安兒剛才在看賬?”

“要到年根了,府裏的賬冊還有兩個鋪子的賬冊,都要看。”

“可累?姐姐幫安兒看吧”不舍得安兒操勞,司徒菁趕緊想要替他分擔。

安兒柔柔一笑,自豪得說,“不用姐姐的,就這些賬冊,安兒一會兒就能看完了,姐姐不知道,如今兩個掌櫃的說的那些,安兒也都能聽懂了呢,”

看著男孩兒發亮的小眼神,自信的小模樣,司徒菁微笑了起來,

還記得才把他抱回來的時候,不過小小的一團,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的寶貝都這麽大了。算起來,安兒轉過年就13了,雖說小臉兒還是肉呼呼的,可個子卻竄了起來,尤其是葵水過後,肉肉的小臉,隱隱得也有了日後那清俊的模樣,看得司徒菁很是欣喜。

可惜司徒菁因為自己寶貝長大了的這個好心情,在晚間卻變作了折磨。

躺在床上,看著在自己懷裏已經熟睡的寶貝,司徒菁口幹舌燥,下腹燥熱,欲望一浪高過一浪,

以前男孩兒還小,摟在懷裏睡,司徒菁也沒有什麽可遐想的,可如今,男孩兒一日大過一日,身量雖還稍顯不足,可也算是個正經的男子了,每日裏還這麽摟著,司徒菁開始有些吃不消了。

心愛的人就在懷裏,毫無防備得挨著自己,就是神仙也忍不住啊,何況司徒菁這個開過葷,又正當年的女子了。可是一想到,上一世裏,安兒在13歲上跟了自己的那夜,他驚恐的眼神,無助的戰栗,疼得進氣沒有出氣多的淒慘樣子,司徒菁就什麽欲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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