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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舞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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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臉上卻揚起笑容,她美眸流轉笑靨迎人,“人家今天期待了好久呢,專門做的發型都弄亂了!”她擡起手嫵媚的撩了撩頭發,露出胸前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膚,在v領紅裙的掩映下,若隱若現的豐滿勾人心魄。

顧鑠看著霍欣的一舉一動,心中嗤笑,只覺得這個曾經以為可以共度一生的女子是如此陌生。是他從未看清她嗎?或許是吧。她此刻說著期待,眼睛裏卻滿是心虛,可笑他竟然真心考慮過和她結婚。

女子見顧鑠依舊是那副駭人的表情,又嬌嗔道,“……我還特意準備了一份禮物呢!不過一會兒才能給你!”

她確實準備了禮物。

她送給他的是熱騰騰的子彈,就在他們剛剛成為法定夫妻之後。

他不要再重蹈覆轍!他的妻子只能是阿音!

是了!阿音……他怎麽會忘記阿音!

可是……阿音在哪兒?他要找到她!

一陣天旋地轉。顧鑠覺得他仿佛被塞進了一個滾筒洗衣機,咕嚕嚕轉了不知多少圈,才終於再次踏上了實處。

這是一個教堂。

十字架高高懸掛在墻上,耳畔傳來婚禮進行曲的演奏聲,年邁慈祥的神父站在他面前,笑瞇瞇的詢問:

“殷音,你是否願意與顧鑠締結婚約結為夫妻?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殷音?!

顧鑠扭過頭,發現阿音就在他身旁!

只見他的姑娘穿著潔白無瑕的婚紗,正專註的看著他,那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動人,她看起來有些羞澀,但還是堅定的開了口:

“我願意。”聲音中滿是甜蜜與愛意。

“顧鑠,你是否願意與殷音締結婚約結為夫妻?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這還用問嗎!顧鑠只覺得心臟不受控制的噗通狂跳,胸口滿滿漲漲的,滿足與喜悅充盈著四肢百骸,對阿音的渴望和對未來的向往幾乎要溢出來了,他從未這樣期待過一件事情:

“我願意。”

他看到他的姑娘綻放出一個醉人的笑。

“請新郎新娘交換信物。”

交換信物!哦,對了,他有一枚戒指!

顧鑠手忙腳亂的將手伸進兜裏,準備掏出那個小巧的戒指盒,卻聽神父道,“先生,您的戒指在這裏。”

他轉頭看去,金色指環上鑲嵌了一顆黑曜石,看起來陰沈沈的,阿音會喜歡這個?顧鑠疑問的看向他的姑娘,她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

“先生,你們的婚禮只差最後一步了,只要給她戴上這枚戒指,你們就能執手相伴一生!”

顧鑠莫名覺得神父說的很有道理,他不由自主擡起右手,朝黑曜石戒指伸去,他盯著那枚戒指,忽然發現它相當迷人,他心底不可抑止的湧出一股想要擁有它的渴望,他甚至聽到了它在召喚——

“來,拿起來……只要擁有它,你的夢想就能實現……只要擁有它,你就能和相愛的姑娘相攜到老,兒女成群,幸福喜樂……”

顧鑠不自覺的裂開嘴笑了,他看了看阿音,她還是一動不動的笑看著他,他覺得自己可能讓阿音等的太久了。

他迫不及待的將手伸向神父面前的桌子,準備拿起那枚戒指。

就在這時,一抹猩紅驟然闖進了他的視線。

顧鑠猛的收回前伸的手。

神父的指甲為什麽也是紅色的!

不對……這不是神父……這是個幻境!

念頭剛起,他腦海中的那片空茫便消失了,隱藏的記憶瞬間顯露——

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應該在岡特老宅!他要回到阿音身邊去!

顧鑠一遍遍重覆這句話,不去理會神父的勸導、眾人的指責,甚至強忍著不看“阿音”朦朧的淚眼,他只是反覆吶喊著,直到條條裂縫交錯猙獰的爬滿四周,他聽到了“刺啦”一聲巨響,然後就見所有的幻象,都在頃刻間碎裂成片。

“顧鑠——!”

顧鑠還未睜開眼,一個柔軟馨香的身體就撞進了他的胸膛,他被緊緊抱住了,緊的有些疼,但這種疼痛正訴說著一個事實——他回來了。

他微微一笑,回抱住這個滿臉緊張的女子,任由對方上下打量,摸胳膊碰腿的“占便宜”。

這才是他的姑娘。

******

殷音顧鑠用門鑰匙回到唐克斯宅時,已是晚上七點鐘了。

方才拿到戒指後,他們和茱莉交談了幾句,發現她還是如印象中那般容易害羞,唔,實誠這點也絲毫未變,一上來就把她所了解的玩家信息交代了,當然,她不是因為腦袋空空沒成算才這樣做的。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們結成隊友。”當時茱莉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雖然我實力不強,但也不會添麻煩的。”

殷音沒有多猶豫,征詢了顧鑠意見後,便爽快答應了,於是他們清都基地多了一位名叫“朱莉”的玩家。

眼下,殷音二人剛剛到家,正雙雙目瞪口呆的看著滿桌的食物。番茄燉牛腩,芝士焗意面,煎牛排,羅宋湯,外加一道蔬菜沙拉。哦對了,還有菠蘿派也烤好了。而這些,竟然都是西弗勒斯做的!

“西弗勒斯的廚藝一向很好!”西裏斯滿臉的與有榮焉,他舀了一勺牛腩,聳聳肩補充道,“當然你不能去想他做飯的方法……不管怎麽說,這絕對是種享受!”

西弗勒斯做飯的方法?呵呵呵……是說像在切鼻涕蟲老鼠水蛭一樣嘛……

專心吃飯專心吃飯!殷音勉強咽下一口意面,使勁把腦海中的畫面抹掉,又遞給咳嗽不斷的顧鑠一塊幹凈餐巾,暗戳戳圍觀他難得的狼狽樣——他被西裏斯那突如其來的會心一擊驚得嗆住了。

“多米達,你們拿到那樣東西了嗎?”西弗勒斯顯然也不歡迎西裏斯詭異的讚賞方式,他黑著一張臉轉移了話題,大概是顧忌小朵拉在場,沒有提到“魂器”這個邪惡的詞。

“拿到了,很危險的一枚戒指。我把它放在了一個隔絕魔力的魔法器具裏。”其實她更想放在面板中,但是卻失敗了,恐怕只有集齊五個魂器才能放進去。

“啊,是阿爾法德舅舅送的那個吧?”雷古勒斯從脖子上勾出條金色鏈子,上面掛著個袖珍水晶瓶,和殷音的別無二致,“我和多米達得到的禮物是一樣的。”

“……我和貝拉的一樣。”西裏斯陰沈沈的開了口,像對待敵人一般狠狠切著手下的牛排,一副恨不得把它們碎屍萬段的模樣,他咬牙切齒道,“不提這個瘋女人了……要不要先把它毀掉?”

“最好不要。”顧鑠搖頭道,“萬一他能夠感應到它被毀了呢?還是先把這幾個都拿到手再說吧。”

大家讚同了這個提議。

而後,所有人都把註意力集中在了美食上,默契避開和伏地魔有關的話題,直到晚餐結束,他們才聚在書房繼續商議魂器的事。

這天晚上,唐克斯宅書房的燈光,一直亮到午夜過後才熄滅。

黑沈沈的夜色中,一股冰冷霧氣飄蕩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時聚時散,若有若無,玻璃窗外早已凝結上一層薄霜,偶爾會有晚睡之人,看著這景象喃喃自語:

“這樣詭異的陰冷之氣,究竟何時才會消散?”

☆、馬爾福

? 納西莎·馬爾福站在門口,姿態端莊矜持,臉上卻滿是喜悅,她仿佛看到了什麽期盼已久的人,展顏一笑,連陽光都似乎明媚了幾分。

“西茜,最近好嗎?”殷音走上臺階,和金發女子笑盈盈的打招呼。從近處看,對方的面色格外蒼白,眼睛紅腫,怎麽看都是一副連續幾夜未眠的情態。

納西莎開心的擁抱殷音,吻了吻她的面頰,“多米達,昨晚收到你的來信後,我就一直期待著!梅林作證,我們至少有一年未見了!”

事實上,根據西裏斯的說法,自從三年前,納西莎嫁給盧修斯·馬爾福之後,原身便刻意保持了距離,她們雖然時常通信,卻著實不怎麽見面。當然,原身和姐姐貝拉是完全斷了聯絡,畢竟在貝拉眼中,這個“自甘墮落”嫁給非純血巫師的妹妹,可是純血的叛徒。

另一邊,納西莎又抱了抱西裏斯和雷古勒斯,一邊感嘆著堂弟們都長高了,一邊領著殷音三人走進宅邸。

大廳裏氣派奢華,紫色壁紙上紋有暗金色繁覆線條,羊毛地毯中繡著古樸雅致的圖案,精雕細刻的大理石壁爐,鑲花鍍金的柚木家具,處處彰顯著華麗富貴。

穿過大廳,殷音四人拐進了一道掛滿畫像的長廊。寬邊鏡框裏皆是馬爾福先祖,一溜的鉑金頭發灰藍眼睛,個個驕矜冷漠,那神態簡直如出一轍。

隨著殷音幾人的到來,多數肖像都只高昂著下巴,默不作聲的用目光跟隨他們,只有一兩位老人出聲問候,“西茜,來客人了?”還有幾位夫人很不友好,直接露出了鄙夷的表情,“馬爾福家何時歡迎純血叛徒了!”

……她們的娘家姓都是布萊克吧?大概是回老宅“串門”時得知的消息?

殷音按下氣得跳腳的西裏斯,對滿臉歉意手足無措的納西莎笑了笑,示意她不要在意——說實話,和只能過過嘴癮的老古董們,又有什麽可計較的?

而且,在決定拜訪馬爾福莊園時,她就設想到這種情況了,這也是她阻止顧鑠同來的原因。馬爾福家族不像布萊克家那樣瘋狂,但也是徹頭徹尾的純血主義者,作為納西莎的姐姐,她可以來這裏,但若她的“麻種丈夫”也來,就頗有些挑釁的意味了。

納西莎試圖緩解尷尬,她不希望姐姐的初次做客被攪合得不愉快,“朵拉怎麽沒有來?”她沒有提及泰德。

“朵拉昨晚鬧騰了大半夜,今天實在起不來啦。下一次我再帶她來看你吧?”實際情況是,殷音不確定馬爾福夫妻的態度,特意把朵拉留在了唐克斯宅。

納西莎的藍眼睛亮了亮,顯然為姐姐口中的“下一次”感到開懷。

殷音暗暗嘆氣。從原身的日記裏就能看出,這對姐妹自小親密非常,若非伏地魔的勢力正如日中天,馬爾福家又是他的左膀右臂,原身恐怕也不會為了保護丈夫女兒,而疏遠妹妹。

“盧修斯呢?他去魔法部了?”盧修斯若不在家……納西莎知道日記本在哪裏嘛?

納西莎臉色黯淡了下來,她借由坐下的動作低頭掩飾,“……恩,他去魔法部了。”

其實今天是周日……去魔法部是假,參加食死徒集會是真吧……恐怕盧修斯徹夜未歸,納西莎也憂心忡忡的擔心了整晚。

殷音和西裏斯兄弟交換了個眼神。

就在這時,納西莎驟然站起了身。

她試圖做出平靜的姿態,但那雙焦灼的眼睛出賣了她,“盧克回來了!”語調不覆平時的輕緩,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些許,“我去看看他。恩,他前幾天受傷了。請稍等。”然後便快步離開了。

“啪!”

納西莎剛剛拐出會客廳,殷音身旁就出現了個小東西——不超過成年人膝蓋的高度,瘦骨嶙峋的小身子,套著件枕頭罩一般的衣服,腦袋兩側是扇子樣的大耳朵,突出的圓眼睛,尖而扁的長鼻子,赫然是個家養小精靈!

“夫人派皮皮來為客人們送茶!”小精靈浮在半空中,舉著托盤深深鞠了一躬,他的聲音尖細而激動,卻穩穩的把三杯茶放在了殷音幾人面前,“還有什麽需要皮皮效勞的嗎?”

“皮皮,盧修斯回來了?”西裏斯發問道。

“是的,主人回來了。夫人說請客人們稍等片刻,夫人和主人馬上就過來。”

話音剛落,納西莎便出現了,身旁是名留著鉑金色長發的高個男子。

“一看到盧修斯那副鼻孔朝天的姿態,我就想一拳揍上他的下巴。”西裏斯輕哼一聲,壓低聲音吐槽,“還非要時時刻刻維持金光閃閃的模樣,和院子裏的白孔雀一模一樣,自戀!”

足夠犀利,必須點讚!不過今天的盧修斯,外表可沒有那麽齊整,雖然他看起來確實容光煥發,但大概只是臨時施了魔咒,眉梢眼角還是不自覺流露出了萎靡的神色。

“啊,歡迎,歡迎。”盧修斯拖著長腔,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氣道,“西茜一直期待你來做客,安多米達。”

或許是給納西莎的面子,或許是覺得殷音沒有威脅——唐克斯夫妻倆並不是鳳凰社成員——盧修斯沒有對她的到來表示警惕不滿,至少表面上如此。雖然他的口吻著實聽不出歡迎之意。

“還有西裏斯,雷格,又是一年暑假了啊……”盧修斯撫著精致的蛇頭手杖慢吞吞道,“西裏斯,你今年畢業了吧?”

殷音保持微笑,聽西裏斯和盧修斯打太極,一個絕口不提關於食死徒的事,一個想方設法把話題往“那位大人”身上扯,卻不挑明拉攏意願。

這裏的西裏斯沒有叛出布萊克家——實際上他分院時進入的是斯萊特林!——因而盧修斯並不知道,西裏斯一心想要打倒伏地魔,絕對不可能成為食死徒。

“那麽。”今天的盧修斯似乎沒有太多耐心,他有些煩躁的結束了周旋,直截了當道,“三位稀客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我們只是來看一看西茜。”作為幌子1號,殷音開了口。

盧修斯露出“你以為我會相信?”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飄來一句,“哦,是嗎。”

殷音一本正經的點頭,只說昨天西裏斯講起了畢業的事情,令她想起自己畢業前夕,和納西莎在霍格沃茨談天說地的情形,決定來和掛心已久的妹妹聚一聚。

盧修斯挑了挑眉,看著殷音不置可否。

納西莎眼淚汪汪,送給殷音香吻一枚。

果然還是妹妹最可愛……妹夫神馬的,趕緊退散吧!

“姑且算是如此。”盧修斯模棱兩可的敷衍道,轉而對西裏斯和雷古勒斯發出疑問,“莫非你們也是,來看‘掛心已久的’,堂姐?”他瞥了眼殷音,“諷刺”二字明晃晃砸上她的頭頂。

殷音怒!“她”本來就很牽掛納西莎!哼,且等著吧,一會兒看你還怎麽維持這幅氣定神閑的姿態!

幌子2號上場了。

“其實,確實有點事情。”雷古勒斯嚴肅的開了口,“盧修斯,或許我們可以在書房談論接下來的事?需要絕對保密。”

盧修斯變得認真了些,他收斂了“果然如此”的神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了句“請吧”,率先向樓上走去了。

納西莎挽著殷音走在後面,露出些愁容低聲道,“多米達,你說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然後又似乎意識到了不妥,抿起嘴不再說話了。

******

書房大門緊閉,沙發上,馬爾福夫妻並肩而坐,殷音三人坐在他們對面。

盧修斯擡了擡下巴,示意雷古勒斯開口,後者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希望對方能不再效忠伏地魔。

“笑話!”盧修斯當即回以一聲冷笑,仿佛被冒犯了一般挺直腰背,他的眼神咄咄逼人,緩緩掃過殷音三人的面龐,“你們以為我在玩過家家嗎?”他並沒有否認自己是食死徒,也沒有明確拒絕。

雷古勒斯拋出了第一個誘餌。他列舉出種種證據,告訴盧修斯伏地魔並不是純血巫師——根據西裏斯的說法,至少他的父母一直以為伏地魔是純血統。

盧修斯瞳孔驟縮,他撫著蛇頭手杖沈吟片刻,似乎低喃了句“父親猜的竟是真的”,但轉瞬間便收拾了心緒,直直盯著雷古勒斯道,“就算你說的是事實,可那又如何?只要那位大人能帶領馬爾福走向榮耀!”

殷音三人沒有著急,他們前一晚就設想到了這種答案。馬爾福只對家族忠誠,和布萊克家不同,在伏地魔畫下的大餅中,他們最在乎的不是什麽非純血清除計劃,而是至高無上的家族地位。

馬爾福不會搭乘註定駛向深淵的列車。

雷古勒斯按照商量好的話,拋出了第二個誘餌,道伏地魔在做一種魔法實驗,但是方法弄錯了,他正慢慢失去理智,總有一天會完全瘋掉甚至直接死亡。

“他對你施加鉆心咒了吧?你算一算,有幾個食死徒高層沒有受過他的鉆心咒!他以前是這樣嗎?像對待仆人一樣對待你?”

盧修斯露出了狼狽難堪的表情,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抿著嘴一言不發,就像個固執的孩子,堅信只要沈默,就能讓他人放棄勸說,也能讓自己堅定信念。

納西莎看到了他有些迷茫的神色,她輕撫著他的胳膊,猶豫了半晌,終是低下頭沒有開口。

殷音朝西裏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幌子3號該上場了。

西裏斯早就憋不住了,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指著盧修斯破口大罵,“看看你這幅模樣!你當真要繼續做他的走狗、奴隸?你兒子也當……”

“咳咳!”殷音打斷了西裏斯。她知道他是想起了未來的德拉科才有感而發,但是能不能先把正題講完再開罵!

“……算了,幹脆和你直說了吧!”西裏斯在殷音的瞪視下無奈的翻個白眼,他揮揮手做出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撒下了第三個誘餌。

“我們這次來,其實是得知了神秘人的一個重大秘密!這就是他必敗的原因!”西裏斯把魂器的事情說了出來,“盧修斯,作為一個馬爾福,你不可能不知道巫師的靈魂有多重要吧!而神秘人把它當面包切成了六份!甚至更多!”

盧修斯顯然清楚西裏斯的話有多麽正確。

他繃直的脊柱仿佛再也無法支撐一秒,整個人重重摔進了沙發靠背,他失了神魄一般望著窗外,似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表情,又似乎是希望能有一個答案從天而降。

“分裂了靈魂?五個魂器!難怪,難怪……”盧修斯不斷重覆著這句話,他慘白著一張臉,焦躁的摩挲蛇頭手杖,卻還是強撐著厲聲道,“拿出證據來!這可不是空口無憑就能讓人相信的事情!”

棧道已然修完,可以暗度陳倉了!

“你手上便有一個……”

話音未落,盧修斯就如遭受了電擊一般,他右手猛然一抖,差點把寶貝手杖丟出去,幸而他還存留有一絲理智,疾言厲色道,“別想糊弄我!……這是父親送給我的!”後一句難免露出些色厲內荏的窘態。

殷音暗笑對方智商掉線,繼續道,“我指的是,有一個魂器在你這兒。就是你和納西莎結婚時,神秘人送的那個黑皮本子。”

據說伏地魔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送出的,似乎把這當作一種恩賜獎賞?說實話,感覺像是把自己的舊內衣當作新婚禮物送給別人,只不過內衣外包了層厚厚的外殼……

盧修斯一躍而起,直奔書房裏側搗鼓了幾下,空白墻壁上顯現出一道暗門,他向內走了幾步,甩著魔杖念了幾個咒語,然後便憑空消失了。

大約一分鐘後,他再次出現在暗門之內,左手上捧著一個檀木盒子。

終於看到今天的曙光了!殷音和西裏斯二人對視一眼。

盧修斯面色凝重的把木盒放在茶幾上,他打開蓋子,露出了裏面的黑皮本子,“是這個嗎?”

殷音裝模作樣的翻了翻,點點頭道,“根據我們的判斷,就是這個。我想你也清楚,神秘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把一個空白日記本送給你。”

盧修斯看起來有些六神無主,他盯著那個黑皮本,喃喃道,“也就是說,這裏面有他的一部分靈魂?”

殷音毫不留情的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雷古勒斯接上了她的話,步步緊逼,“那麽,你是不是可以重新考慮最初的問題了?你還要效忠於他嗎?”

盧修斯額角冒出細密的汗珠,他焦躁的站起身,在沙發旁來回踱著步子。

這時候,納西莎驟然開了口,神情間滿是堅毅,“所以呢?你們找到了他的把柄,那你們有辦法打敗他嗎?”

“西茜!”盧修斯震驚錯愕的望向納西莎,語無倫次,“他們說的不一定是真的!……是的,他們沒有證據……他不可能被打敗!”語氣中滿是畏懼——伏地魔顯然成功馴養了這些食死徒,他讓他們相信了,相信他是不敗的王者。

然而不過片刻,盧修斯便向妻子委屈又不甘的眼神妥協了。他知道,她是在心疼他,為他擔憂,而他呢,他真的沒有過反抗的念頭嗎?

納西莎起身走到盧修斯身旁,挽著他的胳膊低語了幾句,盧修斯的動搖愈發明顯了。

見狀,殷音三人告辭了,只道他們夫妻倆可以再考慮一番,隔天再給他們答覆。

其實這些,都不是殷音關註的重點了,她的目的已然達成,又一個魂器到手了!是的,在那兩人背過身的時候,她便用覆制卡偷梁換柱了!

******

“盧修斯,西茜:此刻你們家裏的黑皮日記本,只是我用一個神奇的道具覆制出的仿品,24小時後便會消失。真正的黑皮本,已被我放在了安全的地方,我們需要用它研究出如何徹底消滅魂器,當然,在五個魂器集齊前,我們不會輕舉妄動。期待你們的答覆。安多米達留。”

看著眼前這只泛著熒光的半透明動物,納西莎和盧修斯面面相覷,後者恍然一笑,無奈道,“你這個姐姐可真夠狡猾的!”他扭頭打量逐漸消散的守護神,搖頭嘆息,“這倒是附和她的性格。……算了,拿走便拿走吧,他們也不會亂來的。”

納西莎聽出了丈夫的潛意思,放心的笑了笑。

“主人,有客人來訪。”尖細的聲音憑空傳來,“一位諾特先生。”

盧修斯道了聲知道了,和納西莎囑咐了幾句,離開了書房。

納西莎也沒有多待,她連續三晚未睡,眼下實在困倦的很,她徑直回到臥室鉆進被窩,在睡意襲來的前一刻,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疑惑——

“多米達的守護神形態變了嗎……以前好像不是白狐……”

但還不待多想,她就沈沈陷入了夢鄉。

☆、翻倒巷

? 殷音深吸一口氣,混合著腐臭的黴味撲鼻而來,她強忍住嘔吐的欲望,努力壓低不自覺的喘氣聲。

“呼哧——,呼哧——”

她放緩呼吸,躲在顫巍巍的破舊木門後,透過門縫,能看到一條陰暗狹窄的街道。她死死盯著那裏,靜靜等待那個東搜西羅的人,轉身將背部對向她。

實際上她此刻格外煩躁。

一方面,任務時限就要到了,不知道顧鑠他們有沒有擺脫追殺者,另一方面,她腦海中每隔幾秒便會響起一陣尖銳警報——是道具驗毒器在提示她近旁有劇毒物——刺耳的鳴響鍥而不舍的折磨著她的神經,但她卻無能為力。

因為眼下,她全靠周圍這些劇毒物庇護。

這是一家小店,不僅堆滿了毒性各異的蠟燭香料,還有許多超出常人想象的毒物。例如老板一枚。是的,就連老板都渾身帶毒,一身皮膚呈黃綠色,坑坑窪窪布滿了褐色斑點,還有一雙詭異的黃眼睛。盡管有些失禮,但殷音實在很難不把他和一種動物聯想到一起——蟾蜍。

此刻,這位“蟾蜍”先生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後腦勺。

殷音只覺得有一道冰涼視線在一寸寸刮過她的肌膚,就好像她什麽也沒穿一樣——事實上她從頭到腳都包裹在黑色鬥篷裏!——她猜測,她怕是已變成“蟾蜍”先生眼中的“蒼蠅”小姐了,她就是他的獵物!

至於獵捕過來幹什麽?呵呵……她瞅了眼墻角那個劇毒幹屍,這還用說嘛!

翻倒巷的生物實在太可怕了!

******

半個小時前。

“多米達,你們過於謹慎了吧!”西裏斯走進破釜酒吧後的小天井,對同行的殷音顧鑠抱怨,“連飛路網都關閉了,帶朵拉出門還得用麻瓜手段!太不方便了!”

方才開車來查令十字街時,他們不幸遇上了交通癱瘓,西裏斯被困在小空間裏,左扭右擺抓耳撓腮,著急上火的恨不得直接飛出去。

“是你太不謹慎了!”殷音還未發話,西弗勒斯就將西裏斯頂了回去,他酷酷的瞥了眼後者,舉起魔杖在磚墻上敲擊五下,“朵拉在家時,若有食死徒從壁爐闖入怎麽辦?還有,先前眼饞‘麻瓜手段’的家夥難道另有其人?”

這兩個人,雖說不再如原著中那般針鋒相對,卻還是常常意見不合,他們的個性本就南轅北轍,難得這段友誼竟能持續七年之久——聽說兩人入學時被分在同一個宿舍,然後就“順其自然成為了好友”。

當然,對於西裏斯口中的“順其自然”,西弗勒斯的回應是一聲冷笑。據他說,西裏斯入學之初的表現,和精神分裂患者沒什麽兩樣,整天念念叨叨的盯著他,一會兒一臉怨恨,一會兒又一臉歉意,他那時候根本不想搭理背後靈一樣的西裏斯。

飄蕩的思緒被扯了回來,被那些抖動著向兩側移動的墻磚扯了回來。在殷音身旁,西裏斯和西弗勒斯還在為交通問題你來我往,雷古勒斯負責適時滅滅火,但她都沒工夫關註了。她望著遠處蜿蜒曲折望不到盡頭的長街,無法抑制的心潮澎湃起來——

這便是對角巷!這便是魔法世界!

殷音和顧鑠對視一眼,俱在對方眼中看見了期待的神色,他們牽起彼此的手,抱起歡呼雀躍的小朵拉,邁步踏上了鵝卵石鋪砌的街道。

對角巷裏熙熙攘攘人聲鼎沸,入目皆是穿著魔法袍帶著尖帽子的巫師,兩側是挨挨擠擠的小樓,小樓前招牌林立,坩堝店、文具店、貓頭鷹商店、魁地奇精品店——一群小孩子正緊貼著玻璃櫥窗,你爭我搶的看著裏面新上架的飛天掃帚——還有出售各種稀奇物品的魔藥店,從一筐筐鰻魚眼珠到一捆捆尖牙利爪,許多東西甚至前所未聞,古怪又奇妙。

殷音幾人很快抵達了今天的目的地,麗痕書店。

上午離開馬爾福莊園後,她便和顧鑠商量著來對角巷轉一圈,補充些書籍,順便到翻倒巷探一探——這兩天他們爭分奪秒,補習了霍格沃茨七年間的所有魔咒,再次感謝當初的記憶劑,眼下終於擺脫了魔法小白的狀態。

“嘿,弗蘭克!”西裏斯上前兩步,拍了拍書櫃旁一名高個男子的肩膀,“……呃,這是……麥金農?”他瞄了眼隨男子一同轉身的金發姑娘——這兩個人顯然正在聊天——西裏斯有些意外。

被稱作弗蘭克的男子頂著頭黑色卷發,有一張圓圓的娃娃臉,他似乎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露出一個淺淡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的笑,“你們也來買書?”殷音和顧鑠沖他笑了笑,點了點頭。

西裏斯古怪的瞅了弗蘭克一眼,擡起胳膊頂頂對方,“你這是怎麽了,這麽正經!”他又瞅了眼那個金發姑娘,湊到弗蘭克耳邊擠眉弄眼,“你不會是背著愛麗斯出來和小姑娘約會吧!”

弗蘭克嘴角抽了抽,他勉強擠出些笑,臉頰上立刻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襯得他整個人可愛極了,“別瞎說!我們剛剛在書店碰上!”

西裏斯狐疑的看著他,還想再說些什麽,殷音趕忙岔開話題,“西裏斯,這是你的同學嗎?”她看了看金發姑娘。

西裏斯點點頭,補充道只是同一個年級,對方是格蘭芬多的馬琳·麥金農。

馬琳——也就是新隊友朱莉——向殷音一行人靦腆的打了聲招呼,一雙眼睛一個勁往朵拉身上瞄,殷音覺得對方的眼珠子幾乎要變成心形了。

他們裝作不認識彼此的模樣,友好的寒暄了幾句,而後就各自分開了。

五分鐘後,殷音顧鑠在二樓魔藥區找到了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把朵拉托付給了兩個人,“我們去翻倒巷找點東西,大概需要十五分鐘。”待對方爽快答應後,他們便離開了書店。

古靈閣對面的一個拐角,兩個人找到了等待中的小夥伴。

“雷驍,你和朱莉已經互相認識了吧?”顧鑠開口問道,他對面赫然是那名叫做“弗蘭克”的男子。

雷驍點點頭,“方才在書店聊了幾句。”大概是弗蘭克·隆巴頓的相貌過於孩子氣的緣故,雷驍總會不自覺把臉繃起,好讓自己顯得成熟一些。

看著他刻意做出的嚴肅表情,殷音和朱莉交換了個含笑的眼神——其實一本正經的娃娃臉……依然萌萌噠!

“那麽,我們進入翻倒巷吧。”顧鑠望了望身旁那條黑黜黜的街道,“任務也已經來了。”

“玩家觸發隨機任務[基地],強制接受,任務內容:獲取翻倒巷中的時空轉換器;任務時限:10分鐘;成功獎勵:積分+400且掉落道具;失敗懲罰:積分-400。計時開始!”

四個人同時帶上兜帽,遮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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