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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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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標註著“雷驍”,地址是“隆巴頓莊園”,另外兩個緊緊挨在一起,幾乎重合,放大比例尺,她發現二者的位置均在路易斯百貨三層。

顧鑠和她恐怕再次穿成了夫妻檔。

她用聯絡器告知了顧鑠這個猜測,不到一分鐘,就聽到朵拉開心的叫了聲“爸爸”。順著朵拉的視線望去,她看到了一個高大的黑發男子,這就是“她”的丈夫了,顧鑠的角色。

“你終於回來啦!”朵拉一蹦一跳的向顧鑠迎去,兩只胖乎乎的小手高高擡起,撒嬌示意他抱起她。

顧鑠欣然應允,他雙手穩穩托起朵拉,將她抱在左臂上坐好,邁步向殷音走來。

殷音提著包站起身,詢問這對相親相愛的父女,“回家吧?”

“好的,回家。”/“回家!”

聽著這兩聲雀躍的應答,殷音心裏不可抑制的湧上了一股難言的喜悅,她牽起顧鑠遞出的右手,感受到對方輕輕偷捏兩下,她微微一笑,湊到他耳畔落下一吻,看著那發紅的耳尖偷笑。

三個人慢慢悠悠的走到商場一樓,徑直向門口走去。

“玩家觸發隨機任務,強制接受,任務內容:阻止食死徒在商場的暴行;任務時限:10分鐘;成功獎勵:積分+100且掉落道具;失敗懲罰:積分-100。友情提示,玩家無法使用角色自帶的魔杖。計時開始!”

殷音腳步微頓,和顧鑠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大型商場,占地極廣,但既然他們走到一層才收到提示,想必食死徒的攻擊點就在附近。這裏恰好臨近地下超市入口,來來往往人潮湧動,對於暴戾恣睢的食死徒來說,簡直就是最佳狩獵場所,眼前手無寸鐵的男女老少,無疑將刺激得他們更加瘋狂。

殷音和顧鑠不敢耽擱,他們快步走到無人的角落,用隱身卡隱藏起一家三口的身形,同時來回搜尋四周,仔細留意周圍動靜。

“啪!”“啪!”“啪!”

是幻影顯形!

殷音鎖定了三個憑空出現的人影,黑色長款鬥篷,遮擋五官的銀色面具,還有手上齊齊握著的魔杖,赫然就是食死徒!

那三人張狂的大笑著,聲音歇斯底裏,眼睛在面具眼孔中閃閃發光,對於周圍人怪異的眼光,絲毫不以為意,殷音二人放輕腳步,快速朝他們跑去。

商場裏人聲雜沓,對於身後悄悄靠近的襲擊者,食死徒全然未覺,其中一人像是在游戲一般,舉著魔杖從左至右打量一番,隨意選了個人潮集中的地方,開口便是個能讓人致命的咒語,聲音冷酷毫無感情——

——“粉身碎骨!”

殷音聽到“粉身”二字就暗暗叫糟,她跨步上前一個飛撲拍向了對方後背,那人反應迅速的轉過了身,將魔杖調轉向殷音的方向,然而不待說出咒語,便晃晃悠悠的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顧鑠也用昏睡卡襲擊了一人,三個食死徒,只剩一個站在原地,滿臉警惕的掃視四周。

“誰!出來!”他舉著魔杖來回瞄準,時不時對準一個方向喊著“咒立停!”“人形立顯!”,看樣子是以為偷襲者施加了幻身咒。

殷音二人依舊完美隱身著,但他們也未能再次接近那名食死徒。在兩個同伴均被擊倒後,他顯然全神戒備了起來,殷音這邊稍有點風吹草動,他便立馬有所察覺,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的鐵甲咒,竟然讓道具失效了。

局面徹底僵持下來。

聯絡器裏傳來顧鑠的聲音,“他準備撤退了。”

殷音也發現了,那個人正一邊警戒著,一邊把昏迷的同伴聚在一起,她無奈傳話,“只能讓他離開了。鐵甲咒得用魔杖才能解開。”

於是,殷音和顧鑠兩個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名食死徒,帶著兩位同伴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值得慶幸的是,任務依然完成了。

☆、西裏斯和西弗勒斯?

? 穿越前的日子裏,殷音曾有一個心願,她期望能在寸土寸金的城市,買下一座漂亮的花園洋房。她設想過要在臥室中,鋪上暖黃色碎花壁紙,在大而明亮的落地窗前,擺上純白羊毛地毯,地毯上放滿軟乎乎的靠墊,旁邊是觸手可及的書櫃,陽光燦爛時,這裏便是她的讀書角。

對於曾經的殷音來說,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或許會實現,希望卻很渺茫。然而此刻,當她走進唐克斯宅,只覺得一切夢想都成了真——這座四層小別墅的家居裝飾,幾乎和她曾幻想過的一模一樣!

簡直像是收到了另一個自己留下的禮物。殷音看著眼前的一切,暗暗咋舌。

“媽媽,晚上會吃菠蘿派對嗎?”朵拉稚嫩的聲音,把殷音從無邊腦補中拉回了現實,只見小蘿莉摟著顧鑠脖子,趴在他肩膀上看著她道,“昨天我們說好了的。”

……菠蘿派?難道要用魔法做?

殷音走進廚房看了看,一應皆是普通炊具,打開冰箱瞧了瞧,通著電,菠蘿派的材料也已然準備好。

她放心的答應了小蘿莉的點餐。

從目前的種種跡象看,唐克斯夫婦對於麻瓜世界應是非常熟悉——他們去普通人的商場購物,住在海德公園旁的住宅區,宅子裏的物品皆是“麻瓜制造”,甚至方才在院子裏,向他們打招呼的鄰居也是絡繹不絕。

殷音回想著之前的事情,手上不停,她把面粉和黃油混在一起,加點冷水揉成面團,放入冰箱冷藏。

“剛才那個任務,你也成功了吧?”顧鑠走進廚房,看著殷音把菠蘿切成小塊,輕聲問道,“得到獎勵的道具[魔杖]了嗎?”

“得到了,等我把菠蘿醬做好我們研究下?還有魂器,不知道掛墜盒在不在雷古勒斯手裏。”殷音扭頭瞧了瞧,“朵拉呢?你帶她洗過手了?”

她打開小火,把黃油和糖放進鍋裏,將菠蘿塊倒了進去,一邊攪拌一邊聽顧鑠講,他在書房發現了一封堂弟西裏斯·布萊克的信,說是放假後會來看唐克斯夫婦。

顧鑠在殷音的示意下,幫她挽了挽袖子,繼續道,“朵拉已經洗過手了,衣服也換好了,就在客廳看電視呢。”他朝外間瞅了一眼,含著笑意湊近殷音耳畔,“正望眼欲穿的看著媽媽給她做菠蘿派呢!”

聽出了他在“媽媽”二字上的強調,殷音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方才在商場她就發現了,顧鑠今天好像興致格外高,原先還不明白,這會兒終於咂摸出點味道,敢情是因為兩人再次穿成了夫妻!她敢發誓對方腦子裏在翻騰些帶顏色的念頭!

瞧見菠蘿醬差不多了,她關了火,摘掉手套仔細洗了手,才轉身攀上顧鑠胳膊,笑瞇瞇的看著他道,“爸爸不要忘記了哦,剛才是誰答應朵拉,晚上和她一起睡覺?”

先前為了套出唐克斯宅的地址,殷音顧鑠這兩個大齡未婚青年,差點被熊孩子耍得團團轉。

朵拉的腦袋瓜子特別靈敏,她一早就覺察出他們“不知怎麽忘記了回家的路”——“大概是爸爸的某個失敗魔藥導致的?”——可她卻不戳破,只撒著嬌引著二人割地賠款,直到殷音發現了她的小九九。

只能慶幸小魔星的腦洞沒有那麽大,要不然他倆一準被揭穿,然而最終還是得了親親女兒的會心一擊——

“媽媽,你和爸爸真的沒事嗎?”當時殷音已經得到了住址,正竊喜著距離不遠,走路就能到,卻聽小朵拉如此說道,“這是爺爺說的老年癡呆吧?”

“……”×2

回過神,殷音就看到顧鑠臭著一張臉,低聲嘟囔,“每次都有人壞事。”

其實她覺得特別理解不能,這可是別人的身體啊,難道他還準備這樣那樣一番?!

“爸爸有人敲門!”

來訪者?……這個房子有赤膽忠心咒保護,應該不是食死徒……難道是西裏斯?

顧鑠拍了拍殷音,示意她到朵拉身邊去,自己則走到窗戶邊向外瞧了瞧。殷音看見他露出了一個覆雜的表情,混合著安心與驚訝。他前去開了門。

“嘿,泰德!好久不見!”高大帥氣的年輕男子蹦了進來,熱情的給了顧鑠一個擁抱,“小朵拉呢?”

朵拉一聽到那個開朗的聲音,就跳下沙發飛快朝門口跑去了,邊跑邊喊,“西裏斯舅舅——!我在這!”

西裏斯大笑著抱起朵拉,舉著雙臂帶她轉了好幾圈,逗得後者咯咯直笑,在他身後,另外兩名黑發男子也走了進來,均親切的向殷音顧鑠打著招呼。

這兩個人……明顯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就是說,斯內普教授和死對頭西裏斯一起來串門?必須列為世界第九大奇跡!

殷音不自覺的瞄了年輕版的教授好幾眼,總覺得哪裏不大對勁。

“多米達,你想什麽呢,這麽入神!”西裏斯一手抱著朵拉,一手擁了擁殷音道,“你不會不記得西弗勒斯了吧?他去年來過的!”

呵呵呵……西裏斯稱呼教授為西弗勒斯?而且,這還不是他們第一次來串門?

殷音只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她找了個萬金油借口,“當然記得,只是發覺你們這一年長高了好多。”對於十七八歲的少年來說,長高應該是常態吧?

“多米達,你是故意的嘛!”個子最矮的那名男孩耷拉著臉,“明明知道我長得慢!”

“……”先是朵拉,後是雷古勒斯……今日不宜忽悠。

顧鑠察覺出了殷音的郁悶,他忍著笑岔開話題,帶著三名少年來到會客廳,詢問他們是否在這裏用飯。

“當然!我們一下車就來找你們了,中午只在火車上吃了點零食!”西裏斯擠到雷古勒斯身旁坐下,瀟灑的翹著二郎腿,他伸長右手摟住了弟弟肩膀,還親昵的揪了揪對方的耳朵。雷古勒斯不自在的扭了扭。

殷音瞧見了他們的小動作,真心覺得這兩只基情滿滿。

不過,西裏斯不是早應該和弟弟形同陌路了嗎?究竟是什麽導致了如此多的變化……這個位面絕對有蹊蹺。

“咳咳。”西弗勒斯挺直腰背坐在西裏斯左側,姿態端正卻不拘謹,他繃著臉用胳膊頂了頂後者,使了個眼色。

好吧,教授大人也不大對勁——臉色不蠟黃,頭發不油膩,表情雖嚴肅但絕對不陰沈,他看起來結實又健康,衣服也是簇新的,和原著裏的描述判若兩人!

“呃,多米達……我和雷格在一起了!”

“……”一上來就是枚深水炸彈。殷音趕緊示意顧鑠把朵拉抱到其他房間去。

“然後,我想帶著他離開布萊克家,你覺得怎麽樣?”

“……”布萊克家可是伏地魔的死忠,同時出現兩個叛徒?她覺得布萊克夫婦的頭發恐怕要愁光了。

殷音仔細打量眼前的青蔥少年。他眼神執拗,修長的手臂牢牢擁著雷古勒斯臂膀,左手緊握成拳放在腿上,洩露出一絲緊張。他全身上下都在詮釋著義無反顧的決心。

在西裏斯身旁,雷古勒斯並肩坐著,他一言未發,卻伸手握住了身邊人攥緊的左手,西裏斯反手回握,扭頭沖他粲然一笑,兩個人對視片刻,齊齊轉頭堅定的看向殷音。

“……”她怎麽覺得……她被當成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了?

殷音把詭異的念頭拍飛,真心實意道,“關於第一件事,祝賀你們。”她沒有理會對方意外的神情,直接點出了他們計劃中最大的問題,“至於第二件事,我不反對,可是神秘人會允許嗎?”

“神秘人”這三個字幾乎如引爆器一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西裏斯瞬間迸發的激烈情緒,他神色瘋狂,眼中滿是殺意,那種深入骨髓的恨意,甚至扭曲了他英俊的臉龐,他整個人都顯得駭人而猙獰。

這並不正常,十八歲的西裏斯或許會厭惡伏地魔,可是憎恨?更像是十幾年後,那個被後者害得一無所有的他。

殷音看了眼顧鑠,發現他也註意到了——這裏的西裏斯·布萊克恐怕是重生的。

西裏斯深吸一口氣,謹慎的施了幾個咒語防止竊聽,他低聲道,“我知道神秘人最致命的弱點……這一年來,我們查閱了許多書籍,基本已經確定了……多米達,你是我最能相信的人,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他眼神中閃爍著迫切與祈求。

算算時間,此時西裏斯和西弗勒斯二人剛剛畢業,雷古勒斯將進入七年級,聽他們方才的口氣,三個人應是都未加入食死徒,但恐怕伏地魔已經反覆招攬過了。所以西裏斯才會如此擔心。

擔心命運重蹈覆轍。

殷音想到了原著中他們的結局,雷古勒斯於少年時橫死,另兩人則在壯年失去生命,全都未得善終。

她心底嘆口氣,不動聲色的聽完了關於魂器的推測,西裏斯他們猜出了四個魂器,但僅知道其中兩個的下落。

“赫奇帕奇金杯在貝拉手上,那是神秘人給她的新婚禮物。至於那個日記本,它在馬爾福莊園,納西莎和盧修斯訂婚時,神秘人送給了他們。”西裏斯如此總結道,另兩名少年沈默的坐在他身邊,只在必要時補充一兩句。

雷古勒斯兩人,不像西裏斯那般視伏地魔為眼中釘肉中刺,但顯然也希望能早日除掉他。尤其是西弗勒斯,他看起來比雷古勒斯更迫切的想打倒伏地魔,這可是和原著中截然相反的態度。

“斯萊特林掛墜盒必定被神秘人交給了某個食死徒,還有拉文克勞冠冕,不知道會被他藏在哪裏。”西裏斯郁悶的抱住頭,甕聲甕氣道,“這就是我們分析出的全部了。如果無法盡快消滅他,我就帶雷格離開布萊克家!”

西裏斯前世應當不清楚魂器之事,此刻能推斷出這麽多,實際已經很了不起了。恰好,她可以幫他補全拼圖,而西裏斯給出的信息,也剛好是她和顧鑠行事的借口。

“我和泰德也查到了神秘人的一個秘密。”殷音開了口,她模糊了細節,“我們猜測他在一處地方藏了些東西,去那裏探一探,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西裏斯雙眼刷的亮了起來——如果他此刻是阿尼馬格斯形態,殷音相信他的大尾巴一定正歡快的使勁搖擺!——他一躍而起,嬉皮笑臉的嚷嚷著要和他們要一起去。

殷音微笑著拒絕了西裏斯。這三名少年可是個頂個的聰明人,她和顧鑠還不太會使用魔法,簡直是分分鐘露餡的節奏!

“你們三個的任務,是在家照顧朵拉。你知道朵拉對我們有多重要,西裏斯,盡管這裏施加了守護咒,但如果沒有值得信賴的人,我們是無法把她撇下單獨離開的。”

殷音望了望乖乖坐在客廳看電視的小朵拉,輕聲對西裏斯三人道,“三位先生,我們可以信任你們的,對嗎?”

☆、岡特老宅

? 小漢格頓坐落在一個偏僻小山谷裏,這是座只有二十幾戶人家的村莊,鄰裏和睦,熙熙融融,一派安逸平和,居民們都是世世代代居住於此的家族,他們享受悠閑的生活,對於這份安寧也格外驕傲。

噓,忽略掉裏德爾府的那件懸案,是的,這裏一直風平浪靜。

實際上,直到三十多年後的今天,老一輩人還清晰記得當初村子裏人心惶惶的氛圍,每每看到山坡上那氣派卻荒涼的建築,他們依然會覺得不寒而栗,即使是小酒館裏的閑聊,也沒有人願意談起關於“裏德爾”的任何事情——他們寧願扯一扯自己今天打了幾十個噴嚏。

如今,那片曾經的綠茵地已變得雜草叢生,派頭十足的大宅子也只剩下破瓦頹垣,裏德爾府像是被遺忘了一般,唯有當新嫁娘來到村子裏時,它才會被特意提起:

“……女仆尖叫著狂奔,歇斯底裏的挨家挨戶拍門,直喊裏德爾府的三口人一夜暴斃……是裏德爾先生和他的父母,眼睛睜得大大的……法醫根本說不出他們是如何死的,警察一籌莫展……”

此刻,殷音正站在陡坡上,望著這座幾乎被爬山虎淹沒的陰森府邸,她和顧鑠對視一眼,確定了方向,並肩向右側一條羊腸小道走去。

在幻影移形抵達小漢格頓之前,他們便應用了隱身卡,這會兒兩人均抽出魔杖,謹慎的踏上坑坑窪窪的泥土地。

其實他們剛拿到魔杖不到一個小時,只惡補了幾個基本魔咒,高深些的魔法根本發不出來,方才的幻影移形,也是兩人借口換衣服,在臥室裏偷偷摸摸練了好一陣才敢實踐的——以防在移形後發現身體的某個部件莫名丟失了>_<

兩個人都清楚,他們必須盡快融入巫師世界。

小心的穿過茂密灌木林,殷音二人大約走了三四分鐘,才到達了一片矮樹林。這本是一個陽光燦爛的晴天,然而這片密林之中,卻是滿目的幽暗慘淡。定睛望去,那些盤根錯節的樹幹之間,赫然是一座破舊的小木屋,仔細一瞧,門上正釘著條呈S型的死蛇。

這便是他們的目的地岡特老宅了,也是伏地魔的外祖家。當年的那個夜晚,他便是在這裏質問出了自己的身份,而後徑直前往祖父家,殺死了他的三名“麻瓜親戚”。

“有人來了。”顧鑠的聲音從聯絡器傳來,“恐怕是玩家。”

這便是兩人急於到此的原因。

目前是1978年,伏地魔制造了五個魂器,其中,日記本在馬爾福莊園,金杯在古靈閣,冠冕在霍格沃茨,掛墜盒在食死徒手中,這四樣全都不好獲取。唯有這枚覆活石戒指,是他們能夠直接拿到的。

相信所有玩家都能想到這一點,富貴險中求,只看誰搶得到了。

“我們繼續隱身著。”殷音傳音,“看看這個角色是誰。”

一名矮個子男巫走了過來,他有一頭長而亂的姜黃色頭發,眼睛充血向外凸起,胡子拉碴的,看起來頗為落魄。

這個標志性外貌……恐怕是蒙頓格斯·弗萊奇,一名鳳凰社成員,也是一個小偷……

殷音二人沒有輕舉妄動,他們緊貼在粗壯樹幹後,盯著弗萊奇玩家的一舉一動。

然而很快,他們便發現這是個錯誤的決定,這名玩家不僅毫無警惕心,還格外魯莽,他甚至沒有檢查周圍是否有警戒咒,就直接向岡特宅闖了去。

若是讓伏地魔意識到有人來偷魂器了,那還得了!

殷音當即舉起魔杖,準備給弗萊奇施一個“障礙重重”,但她剛動作起來,就看到對方猛的向後踉蹌了幾步,就像有一直看不見的手,拽著他的頭發迫使他後退似的。

“什麽人!”弗萊奇轉身大叫,手上竟是連魔杖都沒拿。

一個身影顯現了出來,是名金發男子,高挑瘦削,看起來甚至有些纖細,殷音註意到他抽出一塊白色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麽讓他難以忍受的臟東西。

“你,差點碰到了警戒咒。”金發男子的聲音像大提琴般低沈渾厚,讓人過耳難忘,語氣卻不怎麽動聽。

弗萊奇察覺到了對方外露的蔑視,一張臉霎時漲的通紅,但面對那道居高臨下的陰毒視線,他絲毫不敢把忿恨表現出來,只訕訕的笑了笑,張嘴試圖解釋什麽。

金發男沒有給弗萊奇這個機會,只見他一揮手臂,直接向後者施了個昏迷咒,緊接著他又毫無征兆的調轉身體,將魔杖精準指向了殷音的方向,“人形立顯!”

殷音甚至連動都沒來得及動一下,一道白光便射入了她的身體,那一瞬間,她只覺得一盆涼水兜頭灑下,快速滑過每一寸肌膚——從聯絡器裏顧鑠驚訝的聲音中,她知道自己的隱身卡效果被解除了。

“瞧瞧這副意外的神情,看來你是不清楚了。”金發男瞥了殷音一眼,用施恩的口吻道,“魔力充沛的成年巫師能夠破除、防禦道具效果。而玩家,出於靈魂凝實的緣故,都具有強大的魔力。除了個別太沒用的。”

殷音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免開尊口……

她謹慎的舉著魔杖,對準三米之外的人,一言不發的盯著對方。她不確定他是如何準確定位她的,她只知道,若方才的是一道索命咒,她此刻必定已經死亡了。

金發男對殷音的沈默不以為意,他用那雙毫無感情的冰冷眼睛盯著她道,“如果你有同伴,那麽我建議他不要輕舉妄動。我相信你不會想嘗一嘗不可饒恕咒的滋味。當然,若他覺得你能躲開我的攻擊,我隨時歡迎偷襲。”

殷音心底這才焦灼起來,聽到這番話顧鑠肯定會猶豫!

頃刻間她閃過無數念頭,最終還是幹脆的發起了進攻,“昏昏倒地!”一道紅光直直射出,金發男敏捷的躲了過去,她並不沮喪,日積月累的體術訓練發揮了功效,這一次,她靈活避過了對方的攻擊,同時擡手揮舞魔杖,又發出一道昏迷咒。

見狀,顧鑠果然立刻出手了,看起來空無一人的矮樹旁嗖的噴出一道亮光,和殷音的魔咒成夾擊之勢,按照金發男的站位,他絕對無法把兩側的攻擊都避過。

金發男聽到了顧鑠的念咒聲,他猙獰一笑,卻不閃躲,只冷酷的喊道,“阿瓦達索命!”,綠光像利箭一般沖殷音飛來。

索命咒!!

殷音就地一滾險險躲開,被迫斷開了向對方發出的魔咒——這便是他的目的!她撐起身子,看見金發男躲開了顧鑠的又一道咒語,她看不到顧鑠的身形,但那毫不停歇噴射而出的道道紅光都表明了一件事,他想把對方的火力轉移到他自己身上。

殷音起身從旁協助,著力攻擊金發男右半身,試圖卸掉他的武器,她看到他臉上扭出了個陰狠的表情……電光火石間她意識到了金發男的身份!他是那名毒蛇玩家!

“阿瓦——”金發男再次噴出綠光。

不過他依舊沒能得逞,伴隨著一個女聲“除你武器!”,那綠光沒走多遠就硬生生偏離了方向,彈到了一棵細幼矮樹上,樹幹瞬間炸裂,整棵樹應聲而倒。

這個來自陌生人的繳械咒,打斷了金發男的進攻,卻沒讓他失去魔杖,殷音顧鑠趁機咄咄緊逼,但在兩道紅光射入金發男身體的前一瞬,他整個人就“啪!”的一聲幻影移形,消失無蹤了。

樹林裏安靜了下來,殷音二人沒有放松警惕,他們緊繃著神經,舉著魔杖留意四周,顧鑠解除了隱身效果——他竟然已經移動到她身旁了!——他擋在殷音身前,沖一棵大樹出聲道,“謝謝你的援手,方才那位陌生人,可以露面了吧?”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女生從大樹後走了出來,她微紅著臉解釋說自己並無惡意,“我是馬琳·麥金農。……你是阿斯特夫人嗎?”

“……”這次明明不是金發碧眼了,可她還是被掀掉了馬甲……說真的,她常常懷疑她頭上是不是頂著一個只有自己看不見的顯示屏,上面正展示著她以往用過的每一張臉、每一個名字……恐怕那名毒蛇玩家也認出她了,偏偏她一面對西方人就犯臉盲癥!

殷音仔細瞧了瞧那張年輕面孔,如果是泰坦尼克那場游戲的話,似乎和……茱莉有些相像?

“茱莉?”

女生點了點頭,看起來很是開心,主動解釋說麥金農家住在大漢格頓,她只是心血來潮想來岡特宅看一看,“沒想到正好碰見那場打鬥,我不需要這枚戒指,可以在木屋外望風。”

殷音二人不置可否。他們沒再與她多寒暄,決定趁更多玩家趕來前,把回魂石戒指拿到手。

顧鑠拿出了在唐克斯宅找到的魔法筆記,按照上面的記錄,小心翼翼解開了警戒咒——竟然只有一道!難道不是伏地魔設下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心底升起疑惑,一前一後進入了岡特老宅。

裏面已然灰塵滿布,狹窄的小屋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舊桌椅,成片的蜘蛛網霸道占據了大部分空間,兩個人緊握魔杖,斂聲屏氣的向裏走去。

他們徑直走到角落一個顯眼的活板旁,拉著把手將其擡起,就見回魂石戒指安靜的躺在那裏,灰撲撲的金色指環上鑲著顆黑乎乎的石頭,說實話,挺醜的。

伏地魔把它放在如此明顯的地方,恐怕是壓根沒打算隱藏這裏的秘密。也是,想一想原著中,連鄧布利多都沒能抵抗戒指上的魔法,無怪乎伏地魔如此自信了。

殷音原本沒打算挑戰這個高深黑魔法,他們的計劃是用道具抵禦魔咒。但是思及方才毒蛇玩家“好心的提醒”,他們的盤算怕是行不通了。看來只能鋌而走險了。

然而顧鑠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他甚至沒有打聲招呼,就將手伸向了回魂石戒指。

“顧鑠!”

顧鑠最後聽到的,便是殷音驚詫的喊聲,盡管聲音被壓得很低,但那怒意直直燒進了他心底。

他想告訴她不要擔心,但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一陣騰空,而後便是無止境的墜落,腦海裏好像被誰鋪上了一塊隱形的白布,剎那間,所有思緒都被遮掩了起來。

再次踩在地上時,顧鑠發覺自己正站在一個空茫茫的地方,四周朦朦朧朧的看不清,腦袋一片空白,似乎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啊,對了,他是誰呢?

幾乎在疑問產生的同時,他就聽到了一個女聲的呼喚,“阿鑠!”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仿佛喚醒了些什麽,過往的記憶如走馬燈般一一閃過——

“霍欣。”

☆、幻境?現實!

? 都市裏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一個時髦女郎從人群中走來,酒紅色卷發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阿鑠!等很久了嗎?”

顧鑠正站在一輛黑色SUV旁,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向上卷了卷襯衫袖子。

今年的五月似乎格外炎熱,正午的太陽曬得腦袋一抽一抽的疼,他覺得腦海裏亂哄哄的,總有個聲音不斷重覆他不應該在這裏……莫非他忘記了什麽重要工作?顧鑠開始逐條回憶近期的日程安排。

女子似乎對顧鑠的沈默習以為常,她在他身旁站定,仰起頭嫣然一笑,“我們現在去民政局吧?”那張笑臉格外明媚漂亮,神情親昵,脈脈含情,然而她的身體卻保持著雙方的距離。

顧鑠註意到了這點違和,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很正常。畢竟除了早逝的母親,他素來不大與人親近,對於男女間那種黏黏糊糊的狀態也很不理解,那一雙雙手上究竟帶有多少細菌就不提了,只說明明是兩個獨立的人,非得表現的像連體嬰似的,難道不覺得煩嗎?

不過顯然,這個論調不太受歡迎,有一個女孩甚至在甩掉他前大罵他性冷淡。想到這裏,顧鑠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其實他也有過這樣的懷疑,但現在,他可是很渴望……渴望誰呢?

“阿鑠?走吧?”女子歪歪頭,露出了個嬌俏的疑惑表情,她試探的伸出手,輕輕拽上顧鑠的袖子,顧鑠看著那細白指尖的艷麗蔻丹,覺得有些刺眼,他借著打開車門的動作擺脫了那只手。

他還是更喜歡另一雙手,指甲圓潤飽滿,透著健康的粉紅色。

又來了……這種莫名的念頭……明明他在生活中最親近的女性便是霍欣了,別人的手指甲他也沒工夫去留意。

顧鑠繞到左側,鉆進車子系好安全帶,向民政局駛去。這本就是他們今天的任務,他的兜裏還揣著新買的戒指,是對方最喜歡的梵克雅寶。

一年前互相認識時,兩人就說好以結婚為前提交往,他也一直是把對方當未婚妻對待,上周已經求了婚,婚禮也開始準備了,似乎就差這一道手續。

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對“和霍欣領證”這個想法特別抵觸,之前那些突兀冒出的思緒都還只是模模糊糊的,唯獨領證這件事,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做排斥反應。

他不應該和她去領證!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應該!

他牢牢記得母親臨終前的話,讓他找一個好妻子,好好待她,組建一個幸福家庭!這一直是他的心願!

顧鑠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和腦海中翻騰的念頭作鬥爭。

“阿鑠,你開的太快了!”一只手輕柔的覆上他的右臂,語氣甜膩膩的。

顧鑠下意識瞥了一眼,一抹艷紅映入眼簾。鮮血般的顏色。

“吱——!”

“顧鑠!你今天是怎麽了!”氣急敗壞的女子聲傳來,仿佛壓抑了許久,一點沒掩飾其中的埋怨。

顧鑠擡起了踩下剎車的右腳,他緩緩轉頭盯向正整理頭發的霍欣。

女子意識到了先前的失態,她趕緊擡頭試圖描補,卻被顧鑠那雙冰冷的眼睛嚇得心尖一顫。怎麽回事?雖然他一直不熱情,但也總是體貼溫和的,說真的,要不是阿滄,她還真想和這個男人結婚呢,她想征服他……等等,難道,他發現了?

思及此,女子不太自然的扭了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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