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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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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凝重,碧莉已經失蹤近22個小時了。

殷音不想把賭註放在劇情上,她也無法無動於衷的旁觀女孩命懸一線,她記得原劇中的一條重要線索。

“瑞德先生。”她看到年輕的小博士露出個萌噠噠的驚訝表情,他似乎沒想到殷音會主動和他說話,“聽說目擊者的說法是,他在案發時間前後看到了一輛綠色SUV,疑似是嫌犯的車?”

小博士點了點頭,還貼心的把其他已公布信息告訴了殷音,道嫌犯是35歲左右的白人男性,拿著條皮制寵物頸帶,“實際上他還接觸過另一位女孩,根據她的描述,嫌犯以尋找寵物狗為借口進行搭訕……呃,你可能已經知道了。”他意識到自己把話題扯得有些遠,沮喪的耷拉下腦袋。

小博士是個潛在話嘮,他是真正的過目不忘,卻又是高智商低情商的典型,總會不由自主滔滔不絕,但在發現別人不需要他的解釋時,又會暗惱自己的快嘴多舌。

其實這種坦率認真又單純善良的個性,著實非常討人喜歡。

殷音看著瑞德懊惱的眼神,沖他露出個善意的笑,她對他的解釋道了聲謝,輕聲詢問道,“根據你們的分析,疑犯可能是這個社區的居住者嗎?”

瑞德趕緊來回扭頭瞅了瞅四周,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是的,不過這是未公開信息,不能讓媒體知道!否則會刺激到嫌犯,令他在重壓之下做出傷害碧莉的舉動。”

“那麽,我這裏有一條線索,或許能派上用場!”殷音露出個欣喜若狂的表情,道她在來喬絲家的路上,聽到了一名絡腮胡男子的話。

“他對一位年長夫人說,‘柯提思一直是個怪胎……他那輛綠色SUV每天都停在車道上,今天卻不在,我以為他不在家,敲門也不應,可方才屋裏卻忽的亮起了燈。也不曉得現在的年輕人在搞什麽。’”上午她確實在小區見到了個絡腮胡男,他也確實在和一名老婦人交談。

“大致是這樣。我聽到那位夫人稱呼他,羅瑪斯先生。”

“!!”瑞德顯然飛快提取了這條信息的關鍵之處,他立馬掏出電話,聯絡了霍奇納和吉迪恩。

殷音知道,後續的事情她便無法插手了,相信這些神通廣大的側寫師們,必定能快速鎖定嫌犯救出碧莉。

“玩家完成隱藏任務,成功協助BAU探員逮捕柯提思,獎勵積分50點,道具[速度卡]5份。”

“玩家完成隱藏任務,成功協助BAU探員救援碧莉,獎勵積分50點,道具[失效卡]5份。”

唔,BAU果然很迅速嘛,這才將將半小時而已。殷音向卡特和BAU探員們一一道了別。

不過這些可愛的人們一直都是如此,敬業負責,正直勇敢,在這個兇犯遍地走的世界,他們的存在,就是那永不會被黑暗吞噬的希望之火。

☆、操縱

? “突突突突突——!”

“啊——”

“都給我趴下!趴下!”

“嗚嗚,嗚……”

“我讓你們,好好欣賞!”

“嗚……不,不要……”

FBI行為分析部,六名探員神情凝重的看著電視屏幕。

“過去兩個月,紐約警方一直在偵查四起銀行搶劫案。”對外聯絡員JJ向組員們解釋了案件細節,“疑犯作案時帶有黑色面罩,手持大火力英格拉姆沖鋒/槍,手法老道。而且他的犯案手段簡直前所未聞,這是兩天前的案子。”

JJ按下了返回鍵,畫面閃回——赫然是一群男女老少正在銀行裏脫衣服!

“他取走被害人衣服,鎖在保險櫃裏?”主管霍奇納若有所思。

“真是高明……”巧克力皮膚的萬人迷先生摩根嘆息著道,“沒有人會赤/裸著逃走。”

“同時也取得了心理優勢。”小博士瑞德補充著,“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人質會產生被脅迫感,進而喪失反抗念頭。”

“這個案件為什麽交給我們?”如果只是銀行搶劫,通常不需要BAU(行為分析部)出面。

“因為在上一場劫案中,事情發生了變化。”JJ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解釋說疑犯把保安打了個不省人事,“並且在要求人質脫掉衣服後,他還用槍威脅兩對被害人,命令他們模擬性/交。”

“他已經是名性/侵犯者了。”艾爾是性犯罪專家,她馬上意識到疑犯犯罪行為的升級。

“暴虐成性。”資深側寫師吉迪恩下了結論,“而我們的疑犯顯然並未意識到這一點,否則他就不會跑到銀行發洩了。這是一個尚處於繈褓之中的連環殺手。”

“他會需要更多人質,沈迷於操縱玩弄他人的樂趣之中。我們必須立刻趕往紐約。”

******

“餵,李?……這會兒恐怕不行,明天中午吧,怎麽樣?”

“……現在?我正要去銀行。”

“……好的,那明天見。”

殷音合上手機,將鈴聲關閉,調整成振動模式,繼續向聯邦銀行飛奔而去。

三分鐘前,她在這附近的超市接到了一項支線任務,需要阻止一名罪犯殺人,任務內容只透露出一條線索——一位名叫卡勒布·謝帕德的男子,將在這個銀行殺死一名職員。

她便只能飛快檢索記憶,試圖找出與這個名字相關的訊息。

然而她失敗了。

唯一有所安慰的是,她記起了一個奇葩的連環殺手,他先是在銀行殺害了一名職員,又在餐廳槍殺了個14歲少年,只是她並不確定對方的名字是不是謝帕德。

只能隨機應變了。

殷音看著前方那個大搖大擺走進銀行,明目張膽帶上黑色面罩的卷發高壯男人,加快速度向銀行大門沖了過去。

男人的沖鋒/槍就斜跨在肩上,還不待她靠近,他便猛的掀開夾克,舉起槍對著天花板“突突突”一陣掃射。

銀行裏頓時騷亂起來,有人發出驚慌壓抑的尖叫,有人語無倫次的喃喃著“上帝!”,所有人都立刻蹲下身子雙手抱頭,恨不得直接鉆進地裏從罪犯眼前消失。

殷音沒有選擇在此時反抗手持武器、神經敏感的謝帕德。

她蹲在謝帕德身後,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的動作,在對方和保安對峙時,才放輕腳步維持著下蹲的姿勢,緩緩向大廳內側的櫃臺挪去。

剛停下動作,她就猛的被人拍了一下手臂。

她向右扭頭一瞧。

呵,不是老對頭吉澤爾又是誰!這次又來和她搶任務?!

吉澤爾眨眨眼睛,沖著殷音勾了下嘴角。

殷音的回覆是一個假惺惺的笑,然後便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臉。

哼,這次一定盯著吉澤爾不讓她得逞!

此時,謝帕德已經逼迫保安放棄了武器,正舉著沖鋒/槍來回瞄準人群,猙獰的呵斥道,“你們所有人!過來這裏!……速度!”

他用槍比劃了個位置,正是殷音的右前方。

人質們不敢多言,皆戰戰兢兢的向櫃臺這邊走來,按照謝帕德的要求席地而坐,互相面對著面,圍成了一個圈。

殷音快速數了一遍,共十七名人質。

“舞臺已經準備完畢。”謝帕德神經質的陰笑幾聲,怪腔怪調的拖著長音道,“那麽,秀場就要開始了!”

他舉著槍在人質身後繞來繞去,殷音低著頭,看不到他的上半身,但幾乎能想象到他不時瞄準某個人的腦袋、幻想自己可以隨意操縱性命的瘋狂模樣。

或許此刻,她就是他的目標。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開始脫衣服吧。”謝帕德輕描淡寫的命令著,仿佛所有人都只是無生命的提線木偶,他拽起一根繩,他們就會立刻擡起一只腳。

他的自以為是註定要被打碎了。

盡管在謝帕德的反覆威脅恐嚇下,大部分人都無可奈何的放棄了堅持,但有一位銀行職員依舊無動於衷的坐在那裏,恪守著他的原則。

事情發展到這裏,一切都已昭然若揭,眼前這個謝帕德,就是她記起的那個奇葩連環殺手。

現在的情況很危急。

一方面,那名職員馬上會因反抗而被謝帕德殺害,另一方面,原劇中只有一個人拒絕了脫衣的命令,而這裏有三個——銀行職員,她,以及吉澤爾,她不確定謝帕德是否會因此受到刺激。

必須立刻采取行動。

殷音此刻的位置,是在人群最左側,她的左手邊沒有任何人,她的右手邊,是被謝帕德丟過來的銀行職員,再往右就是吉澤爾。

看樣子,這位囂張的疑犯是打算把反抗者聚成堆,一起執行“槍/決”?

這個時候,其他人質都已陸陸續續脫掉了外衣,謝帕德顯然很滿意這幅景象,他趾高氣昂的打量了一圈,時不時用槍頂上人質的腦袋,呼叱他們不要低下頭。

他維持著這副狂妄自得的姿態,把目光轉向了殷音三人。

謝帕德站在原地頓了幾秒,提著槍徑直沖他們走了過來。

機會來了!

殷音低垂著眼,數著那雙厚重軍靴“啪踏,啪踏”落地的聲響,她繃緊了腦中的全部神經,謹慎的維持著半跪的姿勢,僅右膝輕觸地面,左腳踩地,隨時準備著發力起身。

謝帕德在銀行職員面前停下腳步,距離殷音不過半米距離。

“把衣服脫掉。”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一字一頓陰鷙的道。

銀行職員搖了搖頭。

謝帕德二話不說便舉起了槍,瞄準向對方的腦袋。

殷音佯裝出害怕的模樣,慌張的往左側縮了縮,實際卻朝前挪了一小步。

“你,閃開!”謝帕德果然大聲吼道。

她立刻緊張的擡頭瞅了他一眼,誠惶誠恐的快速遠離銀行職員。

她此刻就在謝帕德近旁。

“突突突突突!”謝帕德歇斯底裏的對準殷音方才的位置,把一連串子彈劈裏啪啦的打到了銀行職員腳邊,那驚心動魄的聲響就如謝帕德蓬勃高漲的怒氣一般,直讓人心驚膽戰。

殷音聽到謝帕德使勁喘了口氣,仿佛在壓抑什麽,片刻後他再次陰沈的開了口,“把·衣·服——脫掉!!”

銀行職員憤怒的擡起頭,直視著謝帕德眼睛大聲道,“不!”

謝帕德乍然松開沖鋒/槍,任其由肩帶吊著,前跨一步使勁踹上了職員的肩膀,他一邊狠狠的踢打對方,一邊惱恨的反覆咆哮,“我讓你脫掉!我讓你脫掉!”

就是此刻!

殷音盯著謝帕德又一次擡起右腳,發現沖鋒/槍順著重力滑到他了背後,便猛的一躍而起向對方襲去,她的右手徑直抓向槍桿,左手則試圖擒住對方右手,打算在控制他行動的同時,給他拍張昏睡卡。

謝帕德馬上發現了她的動靜,她的手剛剛挨上槍桿,他就飛快握住了武器的握把,擡起槍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殷音在謝帕德擡手摸槍的瞬間,就使盡全力將沖鋒/槍掰離了他瞄準的方向,她繃緊全身和對方較著勁——吉澤爾也猛然跳起身助了一臂之力——子彈僅僅打到了無人的墻角。

謝帕德震怒非常,他兩手緊握槍支,手背上青筋直跳,黑色面罩遮住了表情,但殷音看到了他那雙死瞪著她的暴戾眼睛。

趁著對方這一個分神,她曲起左腿直擊他的後小腿,把昏睡卡應用在了他身上。

謝帕德條件反射的向前一閃,還沒跨出一步就暈了過去。殷音趕緊上前把那支兇殘沖鋒/槍取了下來,掛在了她自己肩膀上。

面板提示任務完成了!吉澤爾不會再耍花招了吧!

周圍的人質都還未反應過來,只呆楞楞的看著一動不動趴在地上的兇犯。

“他……暈過去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的職員先生輕聲問道。

“是的,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失去意識了。”殷音點點頭,將謝帕德拖到窗戶邊沙發處,將槍支上的肩帶卸了下來,一頭纏住對方的手腕,一頭綁在沙發腿上。

這時,一個年輕人從茶水間走了出來,他結結巴巴道,“我已經報警了。”

是了,在原劇中這個年輕人便偷偷藏起來報了警,可惜謝帕德發現了他,趕在警察到來前,騎著摩托飛速離開了。而拜紐約擁堵的交通所賜,FBI的高級SUV快馬加鞭追了一路,卻依然跟丟了兩個輪子的摩托車。

不到兩分鐘,遠處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幾輛警車很快停在了銀行門口。

弄清楚室內的情況後,四名警員推門走了進來,其中兩位招呼著已穿好外衣的人質們,詢問案件細節,另兩位則收走了殷音手上的沖鋒/槍,又將昏迷的謝帕德松綁,架著他向外走去,準備把他拷在警車裏。

殷音一邊警惕著吉澤爾,一邊目送警察離開銀行走到了警車旁。她聽到了遠處逐漸清晰的警笛聲,應該是FBI趕來了吧。

放心的轉回身,殷音向前來詢問的警員笑了笑,開始回答他的問題。

“嗷——!”

一個響亮的痛呼聲乍然傳來。

她趕忙扭頭望去,只見謝帕德手持沖鋒/槍,正大跨步朝樹邊停靠的摩托車跑去,警車旁則有一位警員攤倒在地,定睛一瞧,竟是被謝帕德用槍托打傷了!

他何時醒來的!

殷音一邊快速向外跑,一邊查看面板,只見剛剛還顯示著“昏睡卡,生效中”的屏幕上,竟變成了“昏睡卡,已失效”!

難道又是吉澤爾?可自己明明一直有盯著她,她究竟什麽時候給謝帕德應用了失效卡!

殷音望著如脫韁野馬般絕塵而去的謝帕德——對方竟一邊駕車一邊囂張的狂笑,直接撞死算了!——憤怒的將視線轉移到吉澤爾臉上。

“為什麽!”她火冒三丈的開了口。

吉澤爾一臉無辜,“這次真不是我!雖然我也想這樣幹,但你盯得實在太緊了。”

殷音恍然大悟,那幾個警員中也有玩家!

吉澤爾又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而且,把他放走才能觸發更多任務,難道你不清楚嗎?”

“……”看來吉澤爾確實有過讓謝帕德逃走的打算,可惜最後還是如了她的願,甚至不用她自己動手就有人代勞了!

“……喪心病狂!”殷音一邊來回打量那些警察,一邊咬牙切齒的說,“謝帕德會殺害一個14歲少年!還會劫持才7歲的小男孩,逼迫他向自己母親開槍!”

“可以阻止他啊。”吉澤爾輕描淡寫道,仿佛他們談論的對象不是歇斯底裏的暴虐狂,而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嬰兒。

“……然後再把他一次次放走嗎?!”

吉澤爾拍了拍殷音肩膀,一副姐倆好的模樣,“如果是我,我當然只會放走他這一次!至於那個警員玩家,我就不清楚嘍……你就當順應劇情發展唄,至少能確定謝帕德身上還有任務,不是嗎?”

緊接著,她又洋洋得意神秘兮兮道,“而且,謝帕德未來24小時可不會太好過,我方才送給他了一項小禮物哦,是不會被失效卡解除的特殊道具,那可是我意外得來的寶貝!”

“……”殷音覺得吉澤爾的腦回路實在讓人難以理解……感覺她有時像個懵懂沖動的孩子,做事全憑自己喜好,有時又像個精於世故的老人,一舉一動都算計的清清楚楚。

不過此時,再繼續溝通下去也毫無意義。

她認為吉澤爾的打算太過不擇手段,吉澤爾卻覺得她過於婦人之仁,她們兩人顯然抱有不同的處事原則。

至於誰對誰錯?

又何必去分辨呢。反正原則之所以為原則,就是因為它已根植於內心,無法改變了。

☆、信任

? 殷音推門進入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您需要喝點什麽嗎,女士?”女服務員遞出菜單,輕聲詢問。

低頭瞧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李恐怕半小時後才能趕到,她便什麽也沒有點,只回道,“溫水就好,謝謝。”

女服務員點點頭,上了三杯溫熱的白開水。

殷音無奈,擡頭看向方才不請自來坐在她對面的人——一名黑發中年男子帶著個目測6歲左右的小男孩——其實她和他們不是一家人啊!

她不理睬另一個人,直接笑盈盈的看向小正太,伸出了右手,“你好啊,這位小紳士。”

小正太立刻紅著臉蛋回給她一個萌噠噠的笑,小小的手輕輕握了上來,用清脆中帶點奶氣的聲音道,“您好。”

又萌又軟的好可愛!殷音內心嗷嗷直叫,一雙狼爪蠢蠢欲動,好想抱抱捏捏揉揉親親怎麽辦!

“咳!”

殷音不情不願的把視線轉移到小正太爸爸身上,看到了對方忍俊不禁的表情,她慢吞吞道,“雷德梅尼警官,有什麽事嗎?”上一次和對方的“約會”給她留下了深刻陰影,她真的不想在餐桌上噎死……

男人輕挑眉毛,指了指街對面的醫院,“我上午帶安傑羅做體檢去了,順便在這裏吃午飯。”他摸摸靠在身上的小腦袋,勾起一絲笑意溫聲道,“看到你在這裏坐著,就帶安傑羅來認識一下爸爸的朋友。安傑羅,這是喬治安娜阿姨。”

安傑羅擡頭看著殷音,眼睛亮閃閃的點了點頭。

殷音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看男人恢覆了正常狀態,不再執行“盯視政策”,心裏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空落落的,但她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把那種模模糊糊的情緒拋在了腦後,“一直忘了說……之前在醫院的事情,真的謝謝你了。那支槍沒惹出什麽問題吧?”

在遠距離狙擊案件中,殷音用道具把兇犯多德的來福槍凍上了,不知道警察是如何處理突結冰霜的槍支的。

“沒有。我把它覆原了。”男人淡淡的語氣中帶著安撫之意,顯然並不介意她留下的麻煩。

原來如此,是他使用失效卡解除了冰凍效果,幫她收拾了爛攤子。

殷音擡起頭,細細打量對方的臉龐,黑發棕眼,五官線條頗為冷硬,面無表情時顯得格外嚴肅,但稍稍露出點笑意,眼角細紋就會平添幾絲柔和氣息。

果然和泰坦尼克位面的阿斯特先生有些相像。只不過由於角色性格的緣故,顧鑠在那個位面總是維持著笑意滿滿的神態,可比此刻這張面癱臉親切多了。

說實話,殷音真的沒想過,她會這麽快就再次見到顧鑠,畢竟兩個人已連續兩次進入同一游戲了,她以為怎麽著也得好久之後才能重逢,或者永遠不會再遇到彼此。她曾為這樣的認知悵惘過。

她知道,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不會無端產生,只有長久的歲月才會沈澱出如此珍寶,她不期待永不背叛的情誼,卻也不想成為獨行俠,只想找到可以並肩作戰的同伴。

顧鑠讓她覺得可靠,但是,也莫名讓她感到危險。

她找不到原因,只覺得自己對他交付了太多無從解釋的信任與依賴——遠遠超過她對“同伴”的界定——她甚至不清楚在看到他時,她心底的那種踏實感究竟從何而來。

或許他有什麽秘密武器。殷音一本正經的想著。

“我聽說,你之前幫助逮捕了HR頭領和副手?”

聽說?是了,他此刻的身份是警官,必定會得到內部消息。

殷音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還有,你昨天遇到了那個銀行搶劫犯?”

“是的,在聯邦銀行……不過他逃跑了。”殷音怏怏的回道。

“你眼下任務進展的怎麽樣了?晉級沒有問題吧?”

顧鑠不是多話的人,他有此一問,或者是虛偽套話,或者確實是真心實意的關心,殷音擡眼瞧了瞧對方。

她笑了笑,“還有半個月時間,現在已經1350分了。”

顧鑠看起來放心了些,他嘴角卷起一絲笑,道這個分數肯定沒問題,“不過平時要小心一點,你也遇到其他人了吧。”

看來他也碰上了什麽難纏的玩家?

殷音正待點頭說些什麽,就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窗外走過——赫然是昨天逃跑的謝帕德!

幾乎是同時,她接到了一個支線任務——逮捕謝帕德。麻蛋,他不會是準備到這家餐廳來犯案吧?!

她向顧鑠簡短解釋幾句,同時起身向門口走了去。

這幾秒的功夫,謝帕德已經走進餐廳戴好了黑色面罩,眼瞅著他就要拉開外套拿出武器,殷音趕忙從背後接近他,準備先發制人。

“嘩啦——”

謝帕德倏的向左疾走幾步,迅速舉起了槍。

殷音伸出的手臂拍了個空,她納悶的向右一瞧,竟是一名年輕女子突然將盛滿碟碗的托盤,直直摔在了謝帕德身上!

這個“意外”讓後者頓時緊張起來,全然不顧滿身湯菜的拿起了武器。

“啊呀,真是抱歉!”白色套裝女赧然道,她就像沒看到那支沖鋒/槍似的——殷音吐槽:傻瓜才信!——又上前幾步走近謝帕德,拿出了手帕“我來幫……”

“不要動!”

謝帕德顯然不是傻瓜。他再次急退幾步,拒絕了套裝女的靠近,沒有理會沾染上油漬的外衣,一把擡起沖鋒/槍,瞄準天花板便是一陣猛烈射擊。

這是個家庭餐廳,大部分客人都是領著孩子吃午餐的年輕父母,乍然聽到這番驚天動地的響聲,所有人都立刻伸手摟住了各自的孩子,帶著他們伏低身體,希望把自己的寶貝嚴嚴實實護在懷裏。

然而,謝帕德並不想讓家長們如願。

“現在,以我為界。”謝帕德舉著槍,大模大樣的走到室內最裏側,轉身面向門口,巡脧一圈,居高臨下道,“成年人待在用餐區不要動,未成年人,都到我右手邊來!”

餐廳裏一片沈寂。

所有父母都無聲駁回了這個要求,他們神色凝重,牢牢抱住小孩子們,試圖把謝帕德惡意的視線阻擋開。

殷音也是如此。

方才謝帕德開槍之際,顧鑠瞬間就將她和安傑羅護在了身下,她看著安傑羅小小一團縮在顧鑠臂膀裏,神色無措驚恐,便趕忙把他拉進懷裏,搓著他的胳膊抵著他的額頭,試圖將他安撫下來。

實際上她此刻滿心抑塞。

她幾乎就要將昏睡卡應用成功了,結果套裝女驟然來了那麽一出,讓謝帕德立刻警惕的拿起了武器。道具的起效通常需要一兩秒時間,她擔心這個暴戾恣睢的兇犯,會在失去意識前胡亂開槍,只得悻悻收回了右手,退回到用餐區。

為什麽這場游戲這麽多奇葩玩家啊!殷音瞥了眼身邊突兀湊近的人,內心無力吶喊。

“餵,你們一會兒配合我一下。”套裝女盯著謝帕德,小聲的開了口。

殷音和顧鑠不約而同的默默無視了她。

“謝帕德肯定會開槍恐嚇,大人們只能妥協。等那幫小孩往對面走的時候,你故意做出些動靜,引起謝帕德的註意。”殷音被拍了一下肩膀。

“……”自說自話的誰理你!×2

“他憎恨母親,在發現你是小不點的媽媽後,必定會向原劇中那樣,或者要求小不點暴打你,或者幹脆威脅他對你開槍。到時候,謝帕德必定分不出精神註意周圍,我會從背後偷襲他。”

“……”所以說你是英雄的女主角其他人都是炮灰嘍?不知所謂!×2

殷音慶幸她一直牢牢捂著安傑羅的耳朵,這麽小小一只萌娃,聽到這樣一番話,三觀真的不會碎成渣嘛?!

“餵,你們這兩人,怎麽都不說話!”殷音又被拍了一下。

另一邊,謝帕德已然開了兩槍,大人們毫無辦法,誰都看得出這個兇犯行為瘋狂,毫無理智,沒有人敢不把他的威脅當真。

護子心切的父母們只得放棄抵抗,安撫孩子們不要害怕,讓他們走到過道另一側去。

殷音依舊抱著安傑羅不松手。

她知道妥協是沒有用的,謝帕德的良知已然淪喪,或許,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接近謝帕德,而要達到這個目的,有一個方法一定行得通。

她將安傑羅輕輕推進了顧鑠懷裏,顧鑠一邊摟住兒子,一邊死死的抓著殷音不放手。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語速極快,聲音凝重,“別去,他已經失去理智了,他會直接沖你開槍!難道你準備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大家發現你刀槍不入?管理局會懲罰你的!”

殷音擡頭看向顧鑠。

正午的耀眼光線直直射入室內,映照在他棕色的眼睛上,那對淺色眼珠看起來有些清冷淡漠,然而他此刻微微低下了頭,陽光被擋在身後,那雙眼泛起的光輝,又顯得那麽醇厚溫暖。

人們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她從前不以為意,直到這一剎那,她才意識到那或許是真的。

顧鑠一直是這樣,冷漠寡言的性子,對事對人卻絕不敷衍,偶爾,殷音甚至猜測,或許他心底埋有一顆火種,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但它灼人的溫度已然透過那雙眼傳遞了出來。

“我還有一個辦法。”顧鑠看出了殷音的堅持,他緊了緊握著她胳膊的手,“你先別動,我還有一個辦法。”

小孩子們已經陸陸續續向對面走了,殷音快速問道,“是什麽?”

顧鑠張開嘴正要回答,卻猛的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哎,你們不讓孩子過去啊?”是套裝女,她做出了捂嘴說悄悄話的模樣,但聲量根本沒有降低——她是故意的!

謝帕德沒有辜負套裝女的苦心,他立即註意到殷音這邊的情況。

“你,快點讓他過去!”他擡了擡槍,沖殷音吼道。

殷音沒有擡頭,也沒有動作。

謝帕德大步走過來,用槍抵著殷音下巴迫使她擡頭,厲聲叱道,“我讓你把他……是你!”殷音瞥見了他咬牙切齒橫眉立目的表情。顯而易見,他認出了曾害他差點被捕的“罪魁禍首”。

可惜他竟然沒有直接拽起她,那樣她就能用道具了。

“呵,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謝帕德發出一陣讓人不寒而栗的怪笑聲,“……這是你兒子?不如就由你們來做我的演員?”他猝然舉起槍,用槍桿猛擊上殷音側臉。

在殷音反應過來之前,她就已被打得斜趴在了地上,左耳一陣嗡嗡鳴響,眼前陣陣發黑,臉頰立刻腫了起來。

嘶,可真夠疼的!

謝帕德又端著槍上前兩步,他低頭打量殷音,嘖嘖兩聲獰笑道,“昨天開始,我就渾身劇痛,現在,也讓你試試這種滋味!”他歇斯底裏的說著最後一句話,尾音未落便一腳踹上了殷音的腹部!

皮靴好硬,肚子好痛。這是那一瞬間,殷音空白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但這種強烈的疼痛感也在提醒著她——這就是機會!

她強自忍耐著,把所有精神集中起來,在謝帕德下一腳踢上來時,快速應用了昏睡卡。

謝帕德顯然沒有吸取失敗的教訓,從開始踢打殷音後,他就變得異常亢奮,漸漸放開了肩上掛著的沖鋒/槍,因而,當他意識到不對勁時,一切都為時已晚,他只來得及顫了顫手指,就完全陷入昏迷,倒地不動了。

見狀,一邊攔著套裝女不讓她搗亂一邊接近謝帕德身後的顧鑠,趕忙來到殷音身邊,小心翼翼的將她扶了起來。

殷音看著顧鑠笨拙的動作——他仿佛連手腳的用法都忘記了!——沖他露出個輕松的笑,“我沒事。”他提前給她應用了盔甲卡,盡管沒能阻擋疼痛感,但也保護著她並未受傷,“你先去把他綁起來。”

顧鑠定定的看著她。

是她臉色不好嗎?殷音不由自主摸了摸腫脹的臉頰,覺得她此刻的模樣一定又醜又窘,剛想轉過頭避開對方的視線,就見顧鑠一言不發的站起了身。他把安傑羅留在了她身邊。

三分鐘後,FBI和警察抵達了。

這一次,他們直接把五花大綁的謝帕德擡上了警車——完全沒有松綁的意圖——似乎唯恐後者毫無征兆的醒來如瘋狗般四處襲擊他人。

四分鐘後,殷音被當作傷員送上了救護車。

她躺在擔架床上,遙遙望見了餐廳裏那一對對父女、母子,他們喜極而泣,互相擁抱。

救護車的大門緩緩關上。

殷音回過神,瞅了瞅身旁陪同而來的兩位紳士,發現他們也正收回目光。

她看看已被安撫住的安傑羅,又瞧瞧把兒子抱在腿上的顧鑠,就見這一大一小,都正微蹙著眉,輕抿著嘴,稍稍歪頭滿臉嚴肅的望著她臉上的傷口,那神態幾乎一模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看到殷音朗笑出聲,這對父子又不約而同改變了表情,兩人同時松開眉頭,揚起眉毛,露出一臉的疑惑問號。

這種無意識的賣萌真的好可愛!

殷音一邊克制怪阿姨心態,一邊感嘆父子倆的相像。

是啊,恐怕往往連父母本身都無法意識到,他們究竟在子女的生命裏,刻畫了怎樣鮮明的烙印。

有些人,因此受益一生。

有些人,卻只能如困獸一般,橫沖直撞,不顧一切,只想把那些印痕抹掉。

☆、罪犯?俠盜?

? 餐館事件結束後,殷音被送進了醫院。

在她的強烈堅持下,顧鑠無奈放棄了讓她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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