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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情義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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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情義千秋

夏江入獄,這是很多人意料之外的事,譽王自身難保,削珠幽閉。越貴妃被降,靜妃晉為貴妃,一時間風向又變了,讓人措手不及。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諸位皇子中靖王的身份已經是最貴重的了。

言蓁在外祖父和外祖母進宮的第二天就拔了金針,養了一天還是坐不住,她利索地穿了一件男裝,看上去完全不像大病的樣子。

蕭景琰進來的時候,言蓁剛剛換好,他道:“都準備好了。你真的準備去見他一面。”

言蓁在臉上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若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她就是在養病的靖王妃。

“也該了了。以後都沒有必要去見他了。”言蓁擺正了腰間擺墜,她身體還有些虛,但她已意決。

“走吧。”

“嗯。”

蕭景琰把言蓁帶去了天牢,去見了夏江。

這是言蓁的意思,蕭景琰雖然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卻還是依從了妻子。

既然要去刑部的天牢,他自然已經跟刑部的蔡荃打好了招呼,讓他見一見夏江。

天牢陰森潮濕,上次謝玉落難,言蓁因為懷著孩子沒有來,這次因為她母親之故,她到底是要去見一面。

言蓁看著面容淩亂的夏江被鎖著,她抿著唇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蕭景琰,他對她點了點頭。

夏江擡頭看著站在那裏的蕭景琰,皺了皺眉,臉上劃過了一絲陰狠。

言蓁冷笑了一聲:“夏首尊伶牙俐齒,可一朝落難卻是連話也不會說了嗎?”

“言蓁?”夏江看著蕭景琰身邊的侍衛,他眼裏閃過一絲震驚,“你,你沒有中纏情。”

“那個纏情的福袋。從來沒有經過我的手。你手裏的小丫頭也太不經嚇了。”言蓁饒有興致地看著變臉的夏江,“到底是年少不知事。也不知是不是昔年的璇璣公主對她條件不夠,還是夏首尊以為我們靖王府不足以讓你派出精銳。”

“我根本沒有叫她對你下纏情。纏情早就……”夏江猛然住了口,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言蓁,失聲,“你……你”

“不錯,纏情早就全部用在我母親身上。母親懷我的時候,你們沒有得手。第二次,你們得手了。這纏情被我留了二十多年,沒想到用上的時候。當然,這點父皇自然是不會信的。他寧願相信是你為了構陷靖王,對我下毒。”言蓁自然毫不客氣地承認她陷害了夏江,她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那個滑族人已經承認,纏情乃是滑族秘藥。父皇如今懷疑你與滑族之間的關系。這譽王又和滑族女子秦般弱走的這般近,秦般弱的身份,一旦被查出來。還有那個小新被拖出去之前口口聲聲喊著皇後娘娘,她也是滑族人。父皇一定認為你和皇後譽王早就勾結。何況芷蘿宮是什麽地方,那是後宮內院,你的手可真長啊。夏江啊,夏江啊。這歷來不舍黨爭的懸鏡司,註定要蒙塵於你手。”

夏江仿佛像是第一次看著言蓁,這個一直安靜的女孩,在他的眼裏,言蓁只不過是一個空有美貌,略有才情的女人,比起她,血戰沙場的霓凰更讓他提防幾分。

在這一局裏,他漏算了梅長蘇,又漏算了言蓁,但還不至於一敗塗地。

“一旦陛下召見,我必然……”

“夏首尊,還以為自己能見到父皇嗎?”蕭景琰冷哼了一聲。

言蓁拍了拍蕭景琰的手,她微微一笑:“父皇不放心,外祖母竟然能從我這裏查到纏情,未必不能查出當年母親的真相。可一旦母親之死公布了真相,文士上,祖父的弟子布滿朝野,武將上,外祖父的學生,都是能叫的上號的人物。這等陰私之事,自然是落在你的身上。他怎麽會給你開口的權利。”

“你,你都知道?”夏江的聲音有些不穩。

言蓁垂眸,露出一個冷笑:“你指的是,二十四年,父皇才是向母親下毒的真兇?還是十三年前,在宮裏對我下情絲繞的主使並非是皇後,而是父皇對嗎?別這麽驚訝,這個我當然也知道。當時,祁王時候,父皇有意蕭景宣為儲君,因為他雖有野心,但實在是太過平庸,又好控制。可又怕他會不會到最後像祁王一樣的獨大。所以有意培植皇後膝下長大的譽王。所以他也小小的暗示了一下。無子無寵的皇後為了能夠更順利的掌控祖父門下的士子,膝下的譽王能夠登上皇位,自然歡喜地對我下手了。這等蠢婦也配做我言氏子弟。”

言蓁說的這一段,蕭景琰不知道,他只知道當年,若不是他半路遇上了跌跌撞撞從正陽宮跑出來的言蓁,一路帶她去了武英殿。

言蓁在武英殿上因為皇後百般狡辯之故,含淚拔劍自刎,若不是蕭景琰身手夠快,言蓁在就香消玉殞於武英殿。

言蓁撫上了脖子,她淡淡地說道:“林殊,林伯伯,或許當他是自己親人。我可不一樣。我一直清楚的知道他是誰?他有多無情,有多狠。你夏江多年來恩寵加身,一朝落馬,還不是如此境地。順便告訴你,父皇已經下旨查封紅袖招了,那些意圖反梁的滑族餘孽,尤其是秦般弱,怕是逃不了了。”

“你說陛下狠心,言蓁,你也一樣。言皇後是你的嫡親姑母你也下得了手。”

言蓁面對夏江的挑釁冷笑:“她當年對我下手的時候,可沒念著姑侄情分。何況,我已經答應了父親,看在同宗的份上,無論無論如何我都會放過她。不過,夏江,你就不會有這個幸運了。你最終還是被自己所蔑視的情義所打敗。”

言蓁自覺話已經說完了,準備和蕭景琰一起走了。

“言蓁!”夏江叫住了她,他陰鷙的目光盯住了她,“有件事我一直弄不明白。陛下多疑寡恩,可唯獨對你寬容一二。你這個身份當年本就不應該嫁給份位不高的靖王。可陛下卻對你退讓再三。這是為什麽?”

言蓁停住腳步,她回過頭,笑道:“這個就要問我師父天機老人了。我出生這時,師父曾經與父皇密談了許久。這內容,只有他們二人知道。而我只知道,父皇因師父之故,不敢讓我死。其中的原有我不清楚。只是夏江,你是不會有機會知道了。哦,對了,夏首尊,你藏烏金丸解藥的地方可真隱蔽啊。我可是找了好久,總算找到了。”

“你……你……”夏江突然怔住了,藏烏金丸地方只有歷代的懸鏡司之首,還有就是開國的那位……

蕭景琰與言蓁為了掩人耳目,是坐馬車回去的。

馬車裏難得沈默,蕭景琰看著言蓁默然的神色,開口:“這些事,你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

“這種齷齪之事,他不僅僅你的君,更是你的父親。要我如何跟你說呢?”言蓁按了按發脹的額角,心中嘆氣,“他最重視是他的名聲,你們已經因為赤焰與祁王有了芥蒂,要是我的事翻於人前,你的處境只有更糟糕了。左右我無事……”

“無事?什麽叫無事?你當年叫無事嗎?你都被皇後逼得差點自盡了。”蕭景琰氣急敗壞地,相比之下,言蓁就顯得冷靜多了。

“你不是救下我了嗎?”

“我……”蕭景琰被她一噎,竟然無言以對。

言蓁握住他的手,一雙星眸閃亮:“我和你一起來,不僅是為了聊了母親這樁事,還有一件事。昔年,父皇心中也未必沒有情義,只是登上了皇位之後,只剩下權勢二字。你如今,胸懷大志,卻也要記住以後以他為戒,需要記住,自古以來,人死燈滅,唯有情義千秋。”

蕭景琰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還能感覺得到昔年從指間滲出滾燙的血,燙的讓他驚心,燙的讓他害怕,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省不得與她生氣:“以後,這些事別在瞞著我了。兩個人背著總比一個人背著的好。這些年守著這些秘密心裏也難受吧。”

聽到這話的言蓁原本還因為隱瞞了另一半的事情而心虛,被他這麽一說一時間有些忍不住地落淚,她錘了蕭景琰一下:“好端端,幹嘛惹得我落淚。”

“是是是。我不對。”蕭景琰像年幼時一樣把她抱在懷裏,拿袖子給言蓁拭淚,“你說你這身子剛好,又跑來折騰。不過你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啊,我看夏江臉色都變了。”

言蓁抿了抿唇,露出一個笑容:“自然是讓他害怕的話。”

言府

“你都看完了。”言闕拿過言豫津手裏的手劄,正準備往火盆裏扔,言豫津拉住言闕的手。

他有些不舍地問:“真的要扔嗎?”

“蓁兒說的對,這本手劄留下來,終究有一個隱患。日後口耳相傳便是了。”言闕扔了進去,他看著這傳承了這百年的手劄在火盆了迎來它的結局,“懿仁皇後的話,句句警醒,你要好好記著。”

“孩兒明白。”言豫津想起這傳奇一生的女子,卻也是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懿仁皇後這一生,卻也是多苦。明知丈夫殺了自己的父兄,害了她的孩子,她卻一直隱忍至昌邑王謀反。足足有二十一年呢。這份隱忍,就連姐夫也比不上。”

言闕幽幽一嘆,他感嘆:“是啊。二十一年是怎樣艱苦的境地。日日夜夜的熬過來,需要怎樣堅毅的心境,才能堅持如斯。”

“是啊。不過這次夏江這麽快落網,還真是讓人意外啊。”言豫津還不知道計劃的全部,“爹爹,姐姐的計劃到底是怎麽樣的。”

“豫兒,景琰與皇帝之間終究有一個赤焰的心結。這點夏江知道,你姐姐也知道。”言闕對於言蓁終究是驕傲比心疼多一些,“衛錚是赤羽營副將之首,他出現在夏江的眼皮底下,夏江自然不會放過他。夏江有害景琰之心,你姐姐自然也知道,所以這個衛錚,是給夏江的誘餌,而不是景琰。”

“所以,夏江從來沒有抓到過真的衛錚。”言豫津忍不住地拍手,“真是妙啊。姐姐的計策不正好抓住了夏江的弱點嗎?譽王和夏江因為利益勾連在一塊兒,這點剛好觸怒了皇帝陛下,這回夏江是逃不到了。”

言闕想起夏江偏執而瘋狂的樣子,感嘆了一聲:“但願他好自為之。”

作者有話要說: 忙考試忙死了,內外婦產精神,怎麽這麽多病啊啊啊啊啊~~~~~

又一次忍不住腦洞大開的我

說實話,我挺佩服大家的腦洞的,那個子母蠱的同學,咱們加一

番外 曾經年少

三月草長鶯飛,金陵城也是春暖花開。

那日也是春光明媚,林府的大少爺看著陽光燦爛,突發奇想,拉過自己最好的朋友準備去郊外放風箏。

“哎,景琰,景琰。我們去叫霓凰和阿蓁一起。人多熱鬧一點。”林殊一身白衣勁裝,笑得賊兮兮地對著那個紅衣少年,“聽說太奶奶已經把小阿蓁許給你當妻子了。”

蕭景琰聽到這句話,突然有些臉紅,阻止了林殊繼續打趣的眼神,他輕咳了一聲:“你說這麽多,到底去不去放風箏啊。”

“去,當然去。騎馬去。我剛從父帥哪裏順了一匹馬,那馬可烈了,也就我能馴服它。”

那個時候,全金陵都慣著林大少爺的脾氣。

他們去穆王府叫了霓凰,又去言府帶了言蓁出來。

原本言蓁的弟弟小豫津也想要來一起玩,言蓁還沒說話,一旁上最不耐煩孩子的林殊出手了,直接抓了他交給一旁的嬤嬤。

惹得小豫津啼哭不止,好在言蓁最後安撫住了他,否則這風箏,言蓁也去不成了。

為此,林殊的腦門得到好兄弟巴掌的招呼。

林殊氣氣哼哼地小聲說:“這妻子還沒過門的,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討好小舅子了。哼,見色忘友。”

言蓁抿了抿唇,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沒有同林殊說話,她拉過霓凰的說:“霓凰姐姐,小殊哥哥,就沒有討好過穆青嗎?”

一句話,霓凰有些臉紅,瞪了罪魁禍首的林殊一眼。

林殊立刻改口:“好阿蓁,是我不對。我再也不說了。”

霓凰看著林殊討好地笑容,和言蓁相視一眼,各自都笑了。

言蓁扭頭對著站在她身邊的蕭景琰:“景琰哥哥,我們去哪裏放風箏啊。”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蕭景琰是武人,十七歲的年紀,春天帶著一件薄薄披風,自己卻從來不用。

他都是給言蓁備著的的。

“早春還冷,不要著涼了。”蕭景琰端著一向臉,臉上還有些紅,言蓁垂眸攏了攏她身上的披風,擡頭露出兩個梨渦:“謝謝,景琰哥哥。”

“哎哎哎,景琰,我也冷,你怎麽不給我呢?”林殊一手教著霓凰放風箏,一邊還打趣著蕭景琰。

“你就一個小火人,要什麽披風啊。別鬧!”

林殊努了努嘴,他湊近霓凰邊上說道:“大水牛真是見色忘友。”

霓凰看著一旁蕭景琰的黑臉,捂著嘴巴笑了一會兒,她又說道:“景琰哥哥,緊張阿蓁。阿蓁的風寒剛好呢。哎,林殊哥哥,風箏落下來了。”

“霓凰,別急。我們跑幾步就飛上去了。”林殊拉著霓凰跑了幾步,風箏又飛上去了。

一旁的蕭景琰把風箏放上去之後,才把風箏線交給言蓁。

他打量著她的臉色紅潤,一雙星眸亮晶晶,就是病養的不錯,心下稍稍心安。

“二月我不在金陵,禮物是托了霓凰送你的。你可還喜歡。”

言蓁拉著風箏,想起了那日被霓凰拿過來的金簪,斂眉淺笑,點頭道了一聲:“喜歡。”

蕭景琰得了這一句,心中自是歡喜,他又道:“如今我只是一個郡王,以後還會送更好的給你。”

言蓁與蕭景琰相視莞爾,不遠處傳來,林殊與霓凰的嘻鬧。

彼時,曾經年少。

番外 水牛兩三事

“說了這麽多,你到底去不去啊?”白衣少年和白衣少女看著溪邊正在牽馬飲水的紅衣少年,還有他身邊鵝黃色衣服豆蔻年紀的少女。

“不去,祁王兄說了不能去。”十六歲的蕭景琰已經是一板一眼的人物了。

“枉我跟你說了這麽多。簡直是對牛彈琴。”赤焰少帥氣呼呼地又加了一句,“你就是一頭倔牛,一頭不知變通的倔牛。”

蕭景琰拉著言蓁,一手牽著馬,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就走了。

林殊插腰繼續挑釁:“嘿,倔牛怎麽不理人啊。”

“不管你怎麽說,反正我是不會去的。”蕭景琰頭也沒回,就用後腦勺對著他。

言蓁扭頭瞄了瞄林大少爺的臉色,又和霓凰的視線對上,兩個人都笑了。

“靖王哥哥這頭倔牛從來不喝茶。”霓凰跟著林殊的身邊,和林殊一唱一和。

林殊哼了一聲:“就是一頭大水牛,整天就知道咕嚕咕嚕。”

言蓁在蕭景琰身邊被後面兩個人弄的笑得不行。

“水牛不喝水,喝什麽呀。我就是一頭大水牛。”蕭景琰明顯破罐破摔,擺明了一副不管你怎麽說反正我就是不會去的樣子。

林殊見蕭景琰這裏行不通,眼睛轉了轉,決定要從言蓁這裏曲線救國了。

“阿蓁妹妹,哥哥帶你去西山上去玩好不好啊?聽說那邊有一只大熊。”林殊盯著自家兄弟殺人的眼光,一臉討好的看著一旁沈思的言蓁。

言蓁想了想,又看了看蕭景琰的臉色,搖頭:“春獵才剛過去沒多久呢。”

“可春獵我們也沒看到熊啊。阿蓁,去吧去吧。你要是去了,這頭水牛也會去的。”林殊在一旁苦口婆心循循善誘。

蕭景琰沖自家好兄弟翻了一個白眼,他把言蓁護在身後面:“不就是熊嗎。等到秋狩的時候,自然能看見的。西山上的哪一只,祁王兄都說了不能去了……”

“景琰,你著什麽急啊?阿蓁都還沒說話了?”林殊沖著蕭景琰撇撇嘴,蕭景琰被他這麽一噎,就看著言蓁,對她搖頭。

“可我師父昨天才給我寄了一個陣法,給了我三天的時間讓我好生破解。”言蓁苦惱地皺著眉,喃喃,“要是今天去了,時間就不夠了呀。”

“什麽?什麽?天機老人給你寄陣法了?什麽陣法?西山不去了,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個陣法。”林殊聽到天機老人和陣法,心下獵奇,扭頭就看見蕭景琰一臉混小子你又來這套的表情,傲嬌地冷哼了一聲。

言蓁聽到這話心下稍安,想這西山總算不用去了。

霓凰發現她的林殊走過去跟蕭景琰兩個人勾肩搭背了,絲毫已經忘了當初信誓旦旦地一定要拉他一起去西山去獵熊了。

霓凰對上了言蓁的眼睛,她笑著點頭,她上去挽著她的手:“林殊哥哥就是欺負靖王哥哥的好脾氣。還是阿蓁有辦法。”

“他們倆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言蓁抿唇笑,露出兩個醉人的梨渦,“看他們這個樣子,怕是到了八十歲,也是要耍孩子脾氣的呢。”

霓凰想了一下他們八十歲的場景,失笑:“還真是這樣的呢。對了,阿蓁。”

霓凰拉住了言蓁,壓低了聲音:“聽說,上次靖王哥哥出征的時候,你給他繡了平安符,你,呃,能不能教教我啊?”

霓凰本是疏闊女兒,此時倒是有了女兒家的扭捏,言蓁看看她,又看著前面那個白衣明亮少年,點頭:“好呀。”

她看著天中艷陽,心想,但願明天也有這個好天。

番外 年幼初見

言蓁滿月的時候曾經被抱到宮裏,彼時太後還在。

“雲珂,這孩子倒是有幾分像你。”太皇太後樂呵呵地抱著小言蓁,她對著一旁的太後說道,“這個孩子瞅著可有些像你。”

雲珂抿著唇笑時露出了兩個小梨渦,她剛要說話,就聽到內侍傳報,說是宸妃、靜嬪、晉陽長公主、皇長子、皇七子和林家小公子林殊來了。

這一波浩浩蕩蕩的人,可樂壞了太皇太後,連忙叫他們進來。

宸妃、靜嬪和晉陽是姑嫂,關系自然是親近,請安時見到雲珂,看到繈褓中的小言蓁時,心生歡喜。

十三歲的蕭景禹一手牽著一個弟弟,向太皇太後請安之後,就乖乖地拉著兩個弟弟站在母親的旁邊。

“來,小殊,到太奶奶這兒來。”

只有三歲的林殊是太皇太後的心頭肉,小小年紀就脾氣大的很,也不要內侍侍女抱著,撒開了小腿,噔噔地跑過去,還沒等太皇太後彎下腰抱,這小子就伸出肉肉的小手拉著太皇太後的衣裙就爬上去了。

看得一旁的晉陽長公主臉都綠了,恨不得當場抓住那混小子,拎著他的耳朵丟給他的父親,好生教訓一頓。

“景禹和景琰也來,看看小妹妹。”

蕭景琰已經五歲了,卻還是宮中最小的孩子,聽到妹妹,他仰頭看著皇長兄,一雙鹿眼圓潤潤的,分外可愛。

蕭景禹把弟弟抱起來,掂了掂,笑道:“景琰又重了不少。看那就是言伯伯家的妹妹。小殊,不許扯妹妹的繈褓。”

蕭景琰一手抱著蕭景禹的脖子,另一只手像林殊一樣去戳戳小言蓁的臉蛋。

可因為小言蓁的繈褓被小林殊扯松了,她的小手從繈褓中掙脫出來,抓住了在她眼前的一只小手。

“啊!妹妹,動了。”蕭景琰的手指被言蓁握住,他輕輕地晃了晃,並沒有掙脫,他驚奇地瞪大眼睛,“她,笑了,妹妹。”

小林殊也湊過去看,兩個小腦袋湊在了一起,也許是小言蓁的笑容太過可愛,他立刻扭頭對母親晉陽長公主說:“母親,我也想要一個妹妹。”

小林殊的童言童語惹得在場的長輩一笑。

而蕭景琰和言蓁第一次見面。

“我可以抱抱她嗎?”蕭景琰從皇長兄的懷裏下來,看著被雲珂抱著的小言蓁。

“看來,七皇子是真的喜歡我家阿蓁呢。”雲珂抿唇輕笑,一派溫婉,她自是不會拒絕,把言蓁交到蕭景琰手裏,指導他怎麽抱。

小家夥抱的認真極了,小林殊湊過去戳了戳她嫩滑的小臉蛋,笑嘻嘻地說:“妹妹好像白糖糕啊。”

晉陽長公主也忍不住地湊過去看,被太皇太後打趣:“若是喜歡,也去生一個女兒。小殊都三歲了,可以做哥哥了。”

“皇祖母。”晉陽有些羞澀,她倒是真想要一個女兒,可惜啊,就只有一個整天愛闖禍的臭小子,想想就覺得心累。

小林殊還不知道自己剛才被自己的母親嫌棄了一把,他看著嬰兒嫩白紅潤的臉,忍不住地伸手掐了一把。

“小殊。”這落在一直在觀察這邊動靜的蕭景禹的眼裏,他急急忙忙的叫道。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小言蓁的星眸裏蓄滿了淚水,放開嗓子就哭了。

第一次抱小孩子的蕭景琰,手忙腳亂的哄著,作為孩子母親的雲珂卻並不著急。

這孩子雖然才降生一個月,作為母親的雲珂可清楚那丫頭的脾氣了。

除了需要的時候會哭一哭,其餘的時間就是作弄她的父親。

這丫頭可精怪著呢。

林殊被晉陽長公主拎到一邊好好教訓去了。

蕭景琰看著言蓁久哭不止,突然想起了平常母親和宸妃哄他的招數,低下頭在她的臉上親了親。

小言蓁突然的就不哭,蕭景琰剛剛松了一口氣,手裏的小言蓁就被蕭景禹抱給雲珂,而他就被蕭景禹抱走去教訓什麽時男女授受不親、七歲不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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