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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回金陵(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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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大梁帝都。

物寶天華王氣蒸蔚,這裏□□門也與他處不同,格外的巍峨堅實。

川流不息入城的人流中,一輛雙轅的馬車不起眼地夾在其中,搖搖緩行,在距離城門數丈之地停頓了下來。

若說它有什麽特別之處,那便是護駕的是一群英姿颯爽的女侍長。

城門前也有一輛馬車,站著兩個貴公子和一個文弱書生。

其中一個跳脫貴公子看到那輛馬車旁邊的女侍長,先是一怔然後露出了一個璨若艷陽的笑容,朝著那裏跑去:“姐姐。”

另一個溫文爾雅的公子哥嘆氣地搖了搖頭,眼中的歡喜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只有那個容顏靈秀氣質清雅文弱的書生,怔怔地看著那輛馬車,神思覆雜,垂眸將眼中的情緒掩藏,他淡淡地問:“景睿,這位是?”

馬車上下來一位華服女子,眉眼如畫,明眸善睞,真讓人想起了那句瑰姿艷逸,絕色難求。

那位跳脫的公子挽著她緩緩地走過來。

“這位啊,便是豫津的姐姐,青寧郡主言蓁。當今的靖王妃,也是我們大梁明珠。她三歲被封郡主,青寧二字是她所在的封地。前幾年恰逢靖王殿下去青州,王妃也是去了。今天回來,怕是靖王也要回京了。王妃先行回打點一切。”蕭景睿低聲地解釋,語氣中隱隱中透著幾分欣羨。

梅長蘇露出一個淡淡地笑:“我在廊州時也有聽聞靖王與靖王妃鶼鰈情深。今日一見,可見傳言不虛。”

“琴瑟在禦,莫不靜好。說得便是這兩位了。”蕭景睿看著言蓁走近,露出一個溫和地笑容,正準備行禮就被她給攔住了。

“看來,我一出閣,你們便是都與我生分了。上次見謝弼時,他也是這樣。一個靖王妃前,一個靖王妃後的。完全不見往日調皮沖動的樣子。”言蓁一雙星眸帶著幾分笑意,梨渦淺笑,打量著蕭景睿,“景睿真是長大了,如今這氣度真是越發的穩重了。豫津,你啊,可要好好向人家學學。”

“哎呀,知道了,姐姐。到底誰才是你親弟弟啊。”言豫津看到言蓁瞟過來涼涼的眼神,立馬岔開話題,“姐姐,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景睿的朋友,蘇哲,蘇兄。”

梅長蘇低頭拱手行禮:“草民蘇哲,見過靖王妃殿下。”

“既然是景睿的朋友,就不必多禮了。”言蓁微微頷首,她觀梅長蘇的面相便知他有不足之癥,星眸微深,“景睿,這深秋風大,你又有客人,便不必與我客套了,早日回侯府去吧。”

“那景睿便先告辭了。阿蓁姐姐。”蕭景睿只比言蓁小了兩歲,自幼與她親近,雖說言蓁已經出閣,但是在私下裏他與謝弼都喚她一聲阿蓁姐姐。

“草民告辭。”

“我陪姐姐回靖王府。我可是好久都沒有見到姐姐了。”原本言豫津是跟著蕭景睿去寧國府,但是他與言蓁也是許久不見,心中也是想念的緊,“蘇兄,改日我再去寧國府找你玩。”

梅長蘇含笑地點頭,放下車簾,灰藍的車布遮住了他的視線,他仿佛聽到一聲叫喚,那個聲音很遠很遠……

殊哥哥也會玩九連環嗎?

梅長蘇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她與景琰終究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突然間,他想起了他的小姑娘,心中又是一嘆。

蕭景睿見梅長蘇神色沈悶,又沒有言豫津松快氣氛,便體貼地與他說話:“蘇兄可知,這位靖王妃的不同之處。”

梅長蘇輕笑地搖頭:“願聞其詳。”

“言氏一族曾出過兩位皇後。一位是當今皇後,另一位便是我大梁開朝以來一位皇後,□□的元後——孝文懿仁皇後。這位懿仁皇後出生在二月初二,龍擡頭的好日子。而靖王妃也是生於二月初二。而且據說那位皇後的閨名叫做其葉,所以言伯伯就給王妃取名蓁,取自詩經《桃夭》‘桃之夭夭,其葉蓁蓁’。更神奇的是,恰逢她生的那天,江湖上德高望重失蹤多年的天機老人出現在言府,收當時出生還不到一個時辰靖王妃為徒。據說,這位老人年輕時也當過我大梁的國師……”

蕭景睿喋喋不休地說著,梅長蘇安安靜靜地聽著,這一路倒是過得十分和諧,只是那位麒麟才子平靜的眼眸中流出一閃而逝洶湧,卻無人看見。

言豫津扶言蓁上馬車,自己陪坐在她身邊,問:“姐,這麽沒見著阿玖那丫頭呢?聽說姐夫今天也要回來,這麽沒見到他?”

“那丫頭,吵著鬧著說是要騎馬回來。景琰哪裏是擰的過那丫頭的。”說起自己唯一的女兒,言蓁也是頗為頭疼,“多說外甥多像舅。才不過五歲,性子但是比你年幼時還會折騰。”

“你怎麽這麽說啊,姐。我小時候可乖了呢?”言豫津佯裝不滿地撅了撅嘴,看上去竟是一團孩子氣。

言蓁正要反駁卻又想到了什麽,笑容淡淡地隱去,她問:“聽說陛下要為霓凰郡主擇婿,就在迎鳳樓。”

“是啊。”說起這件事言豫津的語調也歡快了些,“我都報名了,景睿也是。我可是要替霓凰姐姐好好把關。”

“景睿向來是不湊這個熱鬧的。想必又是你的主意。”

言蓁一眼斜過去,言豫津心中一驚臉上帶著訕訕地笑,正要說話,正巧馬車停了,外面的女侍長琉璃恭敬地說道:“王妃,到了。”

言豫津松了一口氣,率先下車,撩開簾子扶言蓁下車:“聽說這次陛下招親,就連大渝和北燕都派了使者來。真是,他們想娶霓凰姐姐問過我們這些大梁的未婚男子沒有。”

言蓁聞言輕輕一嗤,她可不認為霓凰這次能嫁掉。

能讓霓凰輸的人,從來都不在哪裏。

言蓁以要打理靖王府上下為由打發了言豫津,自個兒安心地在王府裏等丈夫與女兒。

可兩個時辰後她見到了騎馬騎得懨懨的蕭佑寧,卻還是沒有見到蕭景琰。

“娘親,爹爹去見皇祖父去了,讓列叔叔先送我回來。娘親,阿玖騎馬騎的好累啊。”

蕭佑寧在言蓁懷裏撒嬌,言蓁拍了拍她扭來扭去的屁股,輕笑:“想必是你爹爹的手更酸呢。好了,先跟著琉璃去梳洗吧。晚膳時在叫你。”

“嗯,那女兒先告退了。”小家夥認真地行了一個禮,惹得她母親一笑,便高高興興地退下了。

言蓁看著女兒和背影,星眸中漾出一抹嘆息,怕是景琰又要被陛下為難了。

蕭景琰在晚膳前一個時辰回來的,他常年在外領兵,面容與在京嬌養的皇子不同多了一些剛毅。

他目光落在了門口迎接的王妃身上,冷冽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幾步上前,接下自己的披風給她裹上,輕聲低語:“怎麽站在外面?不是說不用迎我嗎,這裏風大,你生了阿玖之後身子就不大好,哪裏是能禁風吹的。”

說著攬過她的肩進了王府。

下人都自然地離王爺與王妃一段距離。

言蓁輕笑:“哪裏就這麽嬌弱了?你啊,趕緊給我把這一身鎧甲給換了,多磕人啊。瞧你風塵仆仆的模樣,我已經備好了熱水。趕緊去洗洗,一個時辰後便是晚膳了。”

蕭景琰聞言,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笑意:“你服侍我嗎?”

他的聲音原本就低沈動人,此時更是帶著幾分魔性,惹的言蓁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啐了他一句:“不正經。”

即便是成親十餘年,言蓁依舊在蕭景琰面前保持著少女羞澀與稚嫩,讓他時不時地興起逗弄之意。

而且他本就不喜歡下人伺候,自從成親之後,他的吃穿住行都是由言蓁一手包辦的。

水溫是剛好的,蕭景琰偏過頭任由言蓁撤去他頭上的玉冠,青蔥柔荑在他烏黑的頭發穿梭,把長發散開。

她的手輕輕地按著他的臂膀,她從靜嬪那裏學來推拿的手法,她指尖觸及到他的肌理便知道他手臂的情況。

“都說了讓阿玖跟我坐馬車回來,你非要依她騎馬,抱了那個不安分的丫頭一路,看你明天手臂喊不喊疼。”

蕭景琰不以為意,他低聲笑道:“女兒自然是要嬌寵的。其實也沒有多重……嘶,阿蓁,好疼,下手輕一些。”

言蓁故意在穴道上重重地按了幾下,卻又輕輕地揉了揉,她壓低了聲音對蕭景琰說道:“景琰,這次你我回京,怕是走不了了。”

蕭景琰聞言一驚,他擡頭對上妻子的眼睛,她的眼中流光流轉,他道:“你且不必擔憂。我總會保護你們娘倆。”

“這個我自是知道。”言蓁自幼在她父親言侯膝下長大,也曾被父親帶入江湖拜師那位天機老人,學的是星象算數,縱橫權謀,“太子和譽王相爭多年,怕是都等不及了。”

“他們只顧著爭權奪位,哪裏還顧得上百姓。聽說這次,濱州侵地案告的就是譽王兄身邊的慶國公。”

說著說著蕭景琰就擰起眉來,言語中也多是憤慨之意。

言蓁擡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別皺著眉,好像是一個小老頭似的。原本就是比我大上幾歲。”

蕭景琰聞言不由地黑臉,他擡眸挑眉:“我看上去很老嗎?”

言蓁看著他眸中星火,不由失笑:“你才剛過了而立之年,哪裏老了。”

蕭景琰聞言臉色稍稍緩和,嘀咕了一句:“其實不過大了五歲而已。”

言蓁也不同他胡鬧,伺候沐浴完了之後,他們邊去庭院裏散散步。

靖王府的花園都是按照言蓁喜歡布置的,春有蘭花桃樹,夏有勁竹荷花,秋有菊花桂樹,冬有青松梅樹。

中秋已過,他們恰好趕上了晚桂盛開的氣節,靖王府的花園裏飄著這淡雅新甜的桂花香。

“今日母妃送了你愛吃的榛子酥,怕是心裏遺憾,你回來沒能趕上進宮的日子。明日我進宮希望能寬慰母妃一二。”言蓁一手挽著蕭景琰的手臂,一手伸出去撫弄那些盛開桂花,“說來也奇怪,你我離京才不過大半年而已,王府倒是多了許多生人。”

蕭景琰素來是不喜歡這些陰陰繞繞的東西,當即就皺起了眉:“可有不妥之處?”

“太子和譽王不會在你這裏動心思。這些人屬於哪一方,我已經派人下去查了。而且我發現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言蓁自信靖王府在她的管理下不會出錯,轉移了話題,“今日我在城門遇到了一位相貌靈秀,氣質清雅的文弱書生。”

蕭景琰挑眉,他深知妻子的性情,她不會無緣無故地說起這個人:“他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他倒沒有什麽不妥。只是,你可聽說了,太子與譽王不約而同派出心腹備上厚禮去廊州去尋找江左梅郎。”言蓁說道這裏頓了頓,“為的就是瑯琊閣的錦囊中稱這位江左梅郎乃是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不過看來兩位王兄怕是要撲了個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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