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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章 真正用命愛你的,只有韓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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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將來我跟你討債時,你最好利索點!”我搡開林長春的媳婦,準備離開。

韓恪卻沒動,他從兜裏摸出一把匕首,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想做什麽。

咻的一下,林長春媳婦的幾根手指被他削了下來,鮮血如柱噴在他身上,斷指血淋漓地落在我腳下。

耳旁是那女人撕心裂肺地嚎叫。

我掃了眼那幾根斷指,頓時一股惡寒湧上心頭,忍不住抖了抖。

韓恪捏住林長春媳婦斷指的地方,不斷的用力。

嘴裏威脅道:“送你點紀念獎,給你長長記性。

你家老林我能撈出來,就能再送進去。

以後白月有什麽吩咐,你最好跑快點,否則……”

說到這,他陰測測的笑了兩聲,狹長的眸裏全是狠辣的光。

這一刻,叫我想起茶館遇險那次。

他也是這幅陰狠姿態,用他的言行教我成長,不管我是否接受的了,他都要我看清這個真實又殘忍的世界。

我很感激他。

但同時又心疼他。

這一年,他經歷了什麽,我不知道,只能猜個大概。

只是這些大概就叫能我心疼不已。

親自走過這些艱辛路程的他,內心的多麽孤獨、寂寞、痛苦。

沒人能夠感同身受。

若不是林長春媳婦還在一旁止不住的哀嚎,我真想緊緊摟住他,給他一個擁抱。

“不敢、我真不敢算計白月。

以後、以後,只要、白月用得上我,我一定跑快些。”

聽到林長春媳婦的求饒,韓恪這才松了手。

他頂著一張被血染得極其妖艷的臉,對我道:“咱們走。”

出了林長春家,我匆匆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來濕巾。

坐上韓恪的車,我趕緊幫他擦拭幹凈臉上的血。

他靠在座椅上假寐,一副享受模樣。

“白月,若先遇到你的人是我,該多好。”

無端的,他說了這麽一句。

我的心猛揪了兩下,隱隱的疼。

是啊,若我先遇到的男人是韓恪,那是挺好的。

理性角度分析,韓恪一定比紀燕回適合做丈夫。

可惜,沒人能控制的了自己的感情,管的了自己的心。

“韓恪,你還會遇到更好的。”擦拭完他臉上最後一滴血,我靠在椅子上,語氣中滿是遺憾。

他苦笑兩聲,繼而發動汽車。

“咱們接下來去哪?我都聽你的。”

我本想去清河鎮把白梅接出來,逼她把裴麗幹得齷齪事全部揭露出來。

但韓恪才回來,又帶著傷,總得休息兩天。

於是我叫他先送我回夜色。

路上我把池娟跟溫磊的恩怨言簡意賅地告訴他。

聽完我的敘述,他良久沒有出聲。

直到車子抵達會所車庫,他才幽幽開口。

“感情的世界,誰陷的越深,誰就越迷失自己。

你|媽當年很愛溫磊。”

聽了他的話,我忽然一陣愧疚,沒來由的。

氣氛有些尷尬,我不曉得說些什麽轉移話題。

突然手機響了,像是得到救贖,我趕緊從包裏翻手機。

一看是趙萍打來的,我立即接通。

還沒來得及問她找我做什麽,就聽到她急|促的聲音。

“白月你趕緊來一趟,溫磊那王八蛋又纏上來了。”

什麽叫又纏上了?

雖然沒有聽明白,我還是叫韓恪趕緊往流金歲月趕。

路上我繼續聽趙萍匯報,這才知道溫磊最近幾天常去流金歲月找茬。

就在昨天,他遇到了在那幫忙的池娟。

沒想到他竟然厚顏無恥地纏住了池娟。

池娟早對他沒了感情,但怕影響店裏的生意,就沒給他難堪。

只是借故走了。

接下來幾天都不準備去流金歲月幫忙。

沒想到他今天又來了。

見不到池娟他在店裏大吵大鬧,影響極其惡劣,弄得顧客都走了。

沒辦法趙萍打電話叫池娟過來一趟。

只是,池娟一出現他就拉拉扯扯,說些不要臉的話,還當眾跪在池娟腳下,求她原諒他。

池娟現在都快被他弄崩潰了。

“媽的!”聽完趙萍的話,我憤怒難平,問:“這事你之前怎麽沒告訴我呢?”

電話那頭趙萍囁喏道:

“你最近不是忙夜色的生意嗎。

再加上你聯系不上梟爺,心情肯定不好。

我怎麽敢拿這種事給你添堵。

還有,娟姐怕溫磊影響你心情,叫我別告訴你。”

“你們真是我的祖宗!”吼了這麽一句我掛了電話。

“淡定。”韓恪扭頭安慰我。

等待紅綠燈時,他問:“你跟紀金辭是怎麽回事?紀燕回怎麽又把你卷了進來?”

說到我跟紀金辭的事我就心虛。

若我告訴他,因為跟紀燕回賭氣,我動過嫁給紀金辭的心思。

不曉得會不會傷他的心。

他對我那麽好,又苦苦追求我,按理說我應該嫁給他才對。

可就是他對我太好了,我才不想把他當備胎,帶著一顆不愛他的心,跟他組建家庭。

這是一種背叛。

非常自私的行為。

我做不到。

盯著窗外川流不息地車輛,我不動神色地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不,那天你給我語音通話時,紀金辭就在我身邊。

他還命我放外音。

所以他知道你抓了紀西樓。

等他離開後,我想告訴你這事,你卻不接我的電話。

就連紀燕回我都聯系不上。

你不知道這幾天我多擔心你們。

你老實告訴我,你在金三|角遇到危險,跟紀金辭有沒有關系?”

“噗嗤!”耳旁是韓恪不正經的笑聲。

引得我立即扭頭看他。

他伸手在我頭頂揉了揉,又怕我打他,趕緊收手。

“實話告訴你,那通電話是紀燕回命我打過去的。

紀西樓好歹跟紀燕回鬥了十來年,本事了得。

雖然現在失了勢,但遠遠沒到窮途末路的地步。

再加上紀家人才輩出、關系覆雜,有人想借他的手對付紀燕回。

所以我怎麽有那本事,輕易把他揪出來呢。”

“什麽!”我狠狠捶了他一拳,他竟然跟紀燕回一起利用我。

害得我擔心好幾天。

“好了,寶寶不氣。”綠燈亮了,韓恪發動了車子。

我撅起嘴不想理他。

紀燕回總把我當累贅,凡事不想跟告訴我。

我認了。

但韓恪怎麽可以隱瞞我,我遭受一萬點暴擊。

“生氣了?”韓恪試探性的問我,腦袋伸的老長,一點都不怕出車禍。

我相信他的車技,所以沒理他。

他漸漸斂住笑意,一本正經道:

“對,是我的錯。

我說過不會隱瞞你的。”

“你跟紀燕回到底還隱瞞了我什麽?”

沒辦法,紀燕回不告訴我,我只能從韓恪這裏下手。

並且我知道他肯定會告訴。

被愛的,總是貪心霸道且有恃無恐。

正如紀燕回。

亦如此刻的我。

韓恪無奈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

“本來這些事,紀燕回要我瞞著你。

但現在我都回來了,勢必會保護你周全,自然不怕你遇到危險。

所以我全部告訴你。”

我就知道,總能在他這撕開一道口子。

“你快說。”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他的側顏俊逸幹凈,雖不似紀燕回那般深邃,卻清雋的很。

一點都不像個刀頭舔血的狠人。

他專心地開著車,同時說道:

“你可能不知道,紀燕回之所以安排我去金三|角,就是為了鉗制紀西樓。

並且深挖金三|角另一個神秘大佬到底是何人。

紀西樓從申城離開後,大部分重心都在金三|角。

但現在,他金三|角的生意差不多被都我攪黃了。

但那位神秘大佬,我迄今沒有揪出他。

他比狐貍還要狡猾,並且熟知紀燕回的手段跟套路。

儼然對紀燕回做過周密的調查。

不過我們慢慢鎖定了幾個人,一個個慢慢排查。

而你嘴裏的七爺紀金辭正是我們排查的最後一位。

所以,才有了那通語音電話。”

我有點懵,問:“你說那位大佬是紀金辭?”

韓恪繼續道:“紀金辭突然回申城,目的很明顯,就是想攪渾這缸水,然後坐收漁翁利。

幾乎走投無路的紀西樓則是他最佳的棋子。

所以一旦他知道紀西樓在我手裏,肯定會用盡辦法把紀西樓搶走。”

我順著他的話茬繼續道:“這就是你的村寨被人襲擊的原因。”

他嗯了一聲。

我滿腹酸楚。

“韓恪,你怎麽這麽傻。

總是給紀燕回賣命。

他能給你什麽?

你要是死在那場襲擊中,你什麽都沒了。”

韓恪卻不以為然,“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又怎麽會死呢。

白月,我給你說過很多次了,我需要平臺,需要資本,需要歷練。

這些紀燕回能給我。

在答應他的提議時,我就告訴自己,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若我死了,那便是技不如人。

我活該。

可我還活著,好端端的活著。

我不是孬種,不是蠢貨。

你別擔心,我已經完成紀燕回交代的任務。

從此只為自己活。

反而是紀燕回,你得多操點心了。

我回來前,他親自去金三|角布局。

這幾天都沒回信,可見跟紀金辭鬥得很兇。

這次若能跟紀金辭撕破臉反而是件好事。

就怕紀金辭繼續躲在暗地裏使壞,紀燕回不得不礙於家族臉面,跟他虛與委蛇。

那就不好辦了。”

紀家的內鬥竟然這般殘忍。

我突然想起那天紀金辭打電話的內容。

問:“紀金辭為什麽跟紀燕回作對呢?會不會他背後還有個軍師?”

韓恪一怔,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空了提醒一下紀燕回。”

我心裏沈甸甸的,光急也不是辦法,只能等紀燕回歸來。

又怕他在金三|角遇到個好歹。

總之,很擔心。

韓恪的車子在流金歲月門口停下,我率先下車,韓恪去找停車位。

沖進店裏,我就看到溫磊不顧一絲顏面,像只癩皮狗似的倒在池娟腳下。

池娟被他磨得不行,索性坐在沙發上扭頭不理他。

我掄起懷裏的包準備朝溫磊身上砸去,還沒出手,胳膊就被人摁住了。

回頭一看是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

仔細在店裏掃了一眼,才發現店裏多了好幾個保鏢打扮的男人。

原來溫磊有備而來啊。

“白月,你終於來了。”坐在池娟身側的趙萍見我來了,趕緊迎了過來。

溫磊聽到我的名字也快速轉過頭來。

許是當著我的面,他不好意思繼續撒潑。

他騰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屁|股坐在趙萍剛才坐過的地方。

池娟嫌他惡心,趕忙站了起來。

他卻一把拽住池娟的手腕,笑的諂媚又下賤。

“你瞧女兒都來了,你想叫女兒看咱們的笑話嗎?”

我丟開懷裏的包,沖上去把池娟扯進懷裏,對著溫磊大罵:

“誰他嗎是你女兒!

你當初做了哪些喪盡天良的事,需要我在這一件件地抖落出來嗎?”

溫磊見我不給他一絲顏面,頓時臉色一變,威脅道:

“別以為你是我女兒,我就不敢教訓你。

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再敢詆毀我的名譽,我把你這店拆了!”

他這幅醜陋的嘴臉我見過太多次,我才不怕他。

冷笑一聲,我問:“怎麽,你敢做不敢當?”

溫磊站在原地像是極力地壓制自己的憤怒,胸口劇烈喘息。

他憤憤道:“要不看在你是我女兒的份上,我真想撕爛你的嘴。

我今天過來找你們不是求你們的,而是給你們一個認祖歸宗的機會。

池娟,只要你跟我領證,我就把白月認回來。

將來我的財權全是白月跟初玫的。”

“哈哈。”天底下怎麽有這麽臉厚的賤人。

他說的好聽,把我認回去。

我哪裏不曉得他的算盤,他只是不相信溫初玫的魅力,想用我套牢紀燕回。

將來紀燕回的家產全是他的。

紀燕回都答應找人代孕生溫初玫的孩子了,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我破口大罵,“沒人對你的財產感興趣。

你想給,就留給溫初玫吧。

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帶溫初玫去醫院做個DNA檢測。

說不定,她還會給你一個驚喜!”

“你、你什麽意思?”溫磊沖上來就想打我。

就在他出手的一剎,他的手腕被趕來的韓恪捏住了。

顯然他認識韓恪,所以他還是有所忌憚的。

悻悻地收了手,他對韓恪道:“這是我的家事,你別好管閑事。”

韓恪從懷裏掏出匕首,“誰敢傷害白月,我就剁了他的手。”

匕首上還沾著絲絲血跡,那是林長春老婆的。

溫磊向來貪生怕死,他有點畏懼。

我趁機道:“溫磊,這些年你在外面處處留情,但凡是個女人都受不了你,更何況心高氣傲的裴麗。

所以我勸你最好查一下溫初玫到底是不是你女兒。

我怎麽覺得溫初玫跟你一點都不像呢。”

池娟比溫磊還要激動,她問我,“難道溫初玫是裴麗跟別的男人生的?”

不待我回答,池娟忽然一陣大笑。

“哈哈,報應,都是報應。

在你跟裴家騙取我父母留下來的遺產時,在你欺騙我的感情上,註定要被上天懲罰。

你看看,報應來了吧。

初芮被你害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白月被你逼的走投無路。

現在老天爺告訴你,你最疼愛的女兒竟然不是你的種。

這不是報應是什麽!”

溫磊的註意力卻不在溫初玫不是他的種上面,而是放在極力狡辯上。

“什麽叫我欺騙你的感情?

你跟我在一起時,難道不知道我有家庭有孩子?

我難道沒給你承諾過,會跟裴麗離婚娶你進門?

是誰一聲不響地跑了,害我找了大半輩子?

我若真是個死心爛肝的,在裴麗跟我離婚後我大可以再娶一個。

我他嗎單身到現在是為了誰?”

我敢保證溫磊是我見過最渣的男人。

但他的口才卻很棒。

若不知道事情真相,很容易被他這幾句話帶動情緒。

好像他是這個世上最無辜的男人。

他也配!

我想上去給他一拳。

手臂卻被池娟拉住。

她似乎相信溫磊的花言巧語,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之前還一片平靜,不過一瞬,就波光粼粼。

那眸心蕩漾著的是愛錢,是不舍,是心動。

“娟姐。”我無奈地喚了她一聲。

她卻把我扯在身後,對溫磊道:

“好,我給你一個機會。

你回去就帶溫初玫做親子鑒定。

若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把她掃地出門,然後迎娶我進門。”

她是瘋了嗎?

我想出聲阻止她,卻來不及了。

溫磊鄭重其事道:“好,我現在就去,你等我的消息。

我們一家三口分離的太久,是時候解除誤會在一起了。”

想的還真美。

我沖著他的背影豎起中指。

直到他消失在店裏,我才拉住池娟的手,想埋怨卻又不忍心說些刺耳的話。

只是道:“娟姐,溫磊不是個好東西,你千萬別再被他騙了。”

她從兜裏摸出一根煙點上,眼角帶著淡泊的笑意。

“傻孩子,我只想報當年的仇,想奪回家產而已。

攪亂他現有的平靜,不過是第一步罷了。

還有……”

說到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滿足地吐出一個煙圈,她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初芮的孩子還在他們手裏。

我再蠢都猜的出來,他們不過把那孩子當作要挾紀燕回的棋子,又怎麽會真的對他好。

我想把那孩子接出來,還給紀燕回。”

她說的是豆豆。

我忽然想起那個傻孩子咬我的情景。

他似乎只聽溫初玫的,即使還給紀燕回,也不過是個累贅。

那個孩子,我很不喜歡。

又蠢又壞。

雙手覆在小腹上。

若我能給紀燕回生個孩子,那該多好。

我尚且陷入沒有懷孕的悲痛中,池娟卻拉住了韓恪的手腕。

她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小夥子,咱們之前見過,我記得你。

那會兒我還不知道白月是我女兒,我的人綁了她,你沖上來救她。

我當時就註意到你看她的眼神,真誠而炙熱。

那是充滿愛意的眼神。

其實我一直暗中打聽你。

小夥子,你應該很愛我家白月吧。”

她直白的話語,別說韓恪了,我的臉都紅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韓恪一點都不尷尬,反而很認真地附和道:“阿姨好眼力。”

池娟拉住我跟韓恪的手,竟然想到一出是一出。

“小夥子,我做主了,我把白月嫁給你。”

什麽?!

我瞪大眼看她。

她難道被溫磊刺激傻了?

池娟不理會我震驚到扭曲的臉頰,認真而嚴肅地說:

“不管梟爺還是七爺,他們都不是你的良配。

真正用命愛你的,只有韓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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