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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章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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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次逮的妞長得不錯。”

“嗯,是不錯,應該能賣一個好價錢。”

我剛恢覆一點意識就聽到有人在我耳邊對話,聽聲音像是兩個年輕男女。

緩了緩,我撐開沈重的眼皮,周圍一片昏暗,借助微弱的燈光,我發現自己在一個又臟又亂的類似於窩棚一樣的地方。

我猛地一下想起昏迷前的事,眼前的狀況很清晰地告訴我,我被人綁架了。

身上漸漸恢覆了點力氣,可見弄暈我的麻藥劑量並不重,我微微動了動,試試腿腳的靈活性。

正準備往起來站時,突然聽到一個女人大喝的聲音,“不準亂動!”

循聲望去,我看到一個手裏拿著繩索的女人,顯然她想趁我昏迷將我綁起來,只她沒料到我醒來的這樣快。

下意識的,我撒腿就跑。

“剛子快來啊,她跑了!”身後是女人驚慌的大喊。

我心裏一陣慶幸,以為女人的同夥都出去了,就在我即將跑出這個窩棚時,我被一個壯碩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我躲了幾下還是被他抓住。

“你們是誰的人?”我在他手下不斷反抗,他依舊很輕松地把我推了進去,搡在地上。

“還好你把她帶回來了,要不然咱們這票就白幹了,大姐會怪罪的。”女人驚魂未定地走了過來。

我這才看清她的相貌,是個單薄瘦小的女人,她皮膚不好,暗沈不說上面滿是斑點,我有點猜不出她的年紀。

她嘴裏的大姐引起我的驚惑,我問:“你們是趙一蘭的人?”

要不然他們怎麽會平白無故地綁架我。

女人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曉得我在說什麽,在我身上狠狠擰了一把,威脅道:“你再亂跑我就把你腿打折。”

被她掐過的地方像是割下來一塊肉一樣疼,我衡量了一下敵我狀況,自覺不是他們對手,我只好假裝安分,等待下一次逃生機會。

“趙萍你看好她,我去開車。大姐最近特別缺貨。”男人交代完就走了,一陣風似的。

被喚作趙萍的女人催促道:“別墨跡了,快去開車,這娘們就是在這附近被咱們擄過來的,我怕她的家人找上門來。”

原來我還在學校附近!

肖珂是個機警敏覺的人,他一旦發現我不在了,肯定會聯系紀燕回。

憑借紀燕回的勢力應該不難找到我。

所以我必須想辦法拖住他們。

於是,我開始跟她周旋,“你們抓我既然不是尋仇那就是求財,我丈夫很有錢,你們可以給他電話,叫他送錢過來想要多少有多少。”

趙萍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先是哈哈笑了兩聲,然後不屑挖苦道:“你一個窮學生都有丈夫了?還想要多少有多少,你以為你丈夫是李嘉誠啊!”

聽了她的話,我更加確定他們不是趙一蘭或者紀西樓的人。

他們或許只是見識淺薄的人販子。

想到這我試探性的問:“那個老太太是你們的奶奶嗎?”

趙萍笑的更歡了,哈哈的像豬叫,末了她甩給我一個白眼,“我的化妝技術這麽好的嗎?你竟然沒發現那個老太太是我扮的。”

聽她這麽一說,我難免不會吃驚,瞪大眼仔仔細細看她,但我一點都沒從她身上看出老太太的影子來。

這兩個人怕是也不簡單。

沒多久那個叫做剛子的男人進來了,他話不多,扛著我就朝一輛破舊的面包車走去。

車裏一股子腥臭味,像是什麽東西腐爛了一樣。

一上車,趙萍就用舊衣服把我的腦袋罩住,我什麽都看不見。

陷入黑暗後我內心的恐懼徒然增加,一方面不曉得他們要帶我去哪裏,另一方面即使在路上遇到了紀燕回的人,我也沒辦法向他們發出求救訊號。

當下的情況糟糕透了。

想了想,我對女人說:“梟爺,你們該聽說過吧,我是他的女人,你們最好放了我,否則……”

話還沒說完,我的嘴就被女人堵上了。

我聽到女人跟男人對話的聲音,“剛子,咱們該沒逮個傻子回來吧?白瞎這身段了,傻子拍不了那種片子。”

那種片子是哪種片子?

我隱約猜出他們嘴裏的片子是什麽東西,心裏更加慌亂。

可是我既看不見又說不了話,更糟糕的是,我的手腳還被他們綁的死死的。

我只能聽到面包車在路上行駛的聲音,偶爾拐彎,偶然上高架橋。

突然,司機來了個急剎車,我重心不穩一頭撞在靠背上,還沒回過神來,我就聽到男人緊張的聲音,“不好,咱們被包圍了。”

被包圍了?

是他們的仇家嗎?

我心裏一驚,來不及細想,車門就被人拉開,一雙有力的臂膀把我抱在懷裏。

聞到那熟悉的氣息,我眼睛一熱,淚水湧了出來,紀燕回來了。

套頭的衣服被他扯了下去,我眼前頓時一亮,立即看到紀燕回那張隱在陰影與盛怒中的俊臉。

他犀利的眉骨因為憤怒格外地突兀,那雙眸子像是承載著無法估量的怒火,隨時都會把人焚燒殆盡。

他緩緩撕下我臉上的膠帶,我委屈的喚了聲“梟爺”。

“沒事吧?”他沈聲問我。

我癟嘴搖頭,他像是松了口氣神色緩了緩,帶著我上了另一輛車。

躲在他懷裏,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男女,低聲提示道:“梟爺,他們背後還有個大姐。”

“嗯,我會派人調查。”

聽到紀燕回這聲承諾我就放心了。

綁架我的人只是兩個小蝦米,他們的大姐才是主要首腦。

若他們是人販子,就憑綁架我這一點,紀燕回一定會把他們整個兒端了。

回到海藍灣,我剛從車裏下來就看到姜雲在院子裏罰跪。

這是紀燕回對他的懲罰,跟以往的手段相比,這次算輕的了。

但這事是我疏忽,跟姜雲五官,我張嘴想為他求情。

卻被紀燕回淩厲的冷眼堵住所有的話。

他怒氣沖沖地抱我上樓,進了臥室二話不說把我翻轉過去,叫我趴在他腿上,接著大手就來扒我褲子。

我以為他想做那事,但這姿勢又不對。

正疑惑著,紀燕回的巴掌就落了下來,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重,疼的我肉都在跳。

“你做什麽!”我在他膝蓋上掙紮,身子卻被他死死按住,根本躲閃不了。

我就像被家長打屁股的不聽話的小孩,既委屈又不敢反抗,只能哭著求饒,“別打了,別打了。”

紀燕回一氣呵成地甩了我好幾下,疼的我出了一身細汗。

打完我,他把我丟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問:“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屁股往床上一沾就疼的受不了,只能跪在床上。

我倆保持的姿勢越發像憤怒的爸爸跟委屈的女兒。

“錯哪了?”他氣勢不減,聲音依舊低沈嚴肅。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錯哪了,作為一個人,我覺得下午的舉動並沒錯。

只是點子背,遇上了壞人。

我癟癟嘴,不曉得怎麽回答,只是委屈的看著他。

“不知道嗎?”他說著又朝我揚起了胳膊,我怕他打我,趕緊擡起手臂護住自己的臉頰。

“呵!”

耳邊傳來紀燕回無奈的笑聲,我還沒來得及看他一眼,他就把我撈進懷裏,下巴在我臉上親昵地蹭了起來。

“我該說你什麽好,這麽大個人了還是個小馬虎。

我準許你出去上課,但誰叫你跟姜雲分開的?

你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盯著咱們嗎?

紀西樓上次雖然在我手裏吃了大虧,但他隨時都有卷土重來的可能。

我們紀家的大大小小也都不是善茬,我遣了中東跟金三角的生意,觸碰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很有可能綁架你來要挾我。

還有……”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我聽說溫初玫的母親要回來了,雖然我無愧於溫初玫,你這身份,註定要被那女人刁難。”

溫初玫的母親!

我一下想到白梅嘴裏的貴婦,是她放火燒死了池娟。

作為女兒我應該為池娟報仇。

但我不想打破此刻的寧靜,我只想給紀燕回生孩子。

勾住他的脖子,我勸慰道:“梟爺,我是你的女人,溫初玫的媽再怎麽厲害也不敢對我下手吧?

再說了,我跟溫初玫之間,是溫初玫咄咄逼人,我又沒傷害過她,她媽難道不講道理的嗎?

說到底,是溫初玫的媽燒死了我媽,我不找她們算賬都是好的。”

“燒死了你媽?”紀燕回疑惑問道:“你聽誰說的?”

“我的養母啊,就是那個白梅。”我很確信,紀燕回打聽過我之前的生活,譬如我跟白梅的關系,再譬如我為什麽離開吳家獨自出來闖蕩。

然後他根據這些信息,調查出我的生母,並且查出我的生父。

這些消息他其實早都知道了,卻一直沒有告訴我。

要不是經歷這麽多事,他慢慢的一點點的交代,我怕是還要被他隱瞞下去。

說來也是氣憤,他憑什麽隱瞞當事人,還得我一點點地查清楚。

紀燕回眉頭微微一皺,對我道:“你怕是被人騙了。”

“什麽?”我一下懵了,難道白梅騙了我?

他把我放在床上,蹲在我面前認真說道:“據我所知,你媽沒死,她還活著。”

“那她在哪兒?”我十分震驚,迫不及待地問他。

潛意識裏,我多希望自己是個有親人疼愛的孩子。

溫磊指望不上,白梅又是個假的,我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從未謀面的母親身上。

紀燕回說:“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我只知道,你是初芮的親妹妹,是我要照顧保護的女人。”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莫名地抽了抽。

眼裏的笑意頓時散的幹凈。

對上他漸漸籠上愛意的眸子,我問:

“梟爺,當初你在朝歌蟄伏時,那麽多人你為什麽偏偏看上了我?

是不是因為我跟溫初芮有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是。”

在他回答這個字之前,我不是沒有期待過。

我多希望他說不是。

至於是什麽理由,他隨便編一個我都會相信。

可他還是說了實話。

經歷這麽多,我不是覺察不到他對我的關懷跟照顧。

但想要的不是這個。

“那現在呢?”我不死心,繼續追問。

他站了起來看向黑漆漆的窗外,眼底閃著我猜不透的光芒。

“我還愛她。”

我沒想到,在我們經歷這麽多事後,他依舊深愛溫初芮。

選擇我,不過是為了慰藉自己千瘡百孔的心。

畢竟我是溫初芮的妹妹。

畢竟我曾經跟她長得十分相像。

忽然心口特別堵,堵得我連呼吸都困難。

從床上溜下來,我想去頂樓透透氣。

“你做什麽?”紀燕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燙,我本能的縮手卻被他拽的更緊了。

“白月,我也喜歡你。”

這是他頭一次對我說出喜歡二字。

明明很動人。

我卻開心不起來。

甚至,心臟像是被人剜走一坨肉一樣疼。

我的愛原來這樣廉價,全心全意的付出,只是換來他的“也喜歡”。

我有點貪心,我要的是獨一無二的愛。

壓住心口的痛,我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客氣地回他兩個字。

“謝謝。”

紀燕回將我勾進懷裏,語氣裏帶著一絲緊張,“你別這樣。你姐姐初芮已經昏迷八年,她或許再無醒來的可能,你怎麽跟她較勁呢?”

我哪裏是跟溫初芮較勁,我是跟自己啊。

但這種心甘情願做人備胎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我想去陽臺透透氣。”

使勁推開他,我上了樓。

站在海風習習的頂樓,我特別恨自己,好端端的我為什麽要問他對溫初芮是什麽感情呢。

我為什麽不能裝糊塗呢。

我之前連做他情婦都願意,現在繼續當溫初玫的替身有什麽不可以嗎?

我本來就是個賤人啊,賤人又怎麽配得到真愛?

狠狠甩了自己兩耳光。

似乎只有這樣,我心裏才能痛快點。

將自己狠狠貶低一番,之前的矯情都不見了。

我又歡天喜地的下樓,準備給紀燕回道歉。

可他不在臥室,但他外套、手機都在臥室,我就去書房找他。

走到書房門口,房門是半掩著的,我聽到裏面傳出韓棟的聲音。

“一手培養出來的狼崽子搶了你金三角整個地盤不說,還跟你的好弟弟紀西樓勾搭到一起去了,知道這個消息你爽不爽?”

他說的是韓恪嗎?

我平氣凝神繼續聽他們對話。

跟韓棟的興奮相比,紀燕回的聲音極其平淡,“良禽擇木而棲,我管不著那麽多。”

韓棟十分異常興奮,口無遮攔地說些刺耳的話。

“哈,紀燕回你就在我面前裝清高,等他搶走你的馬子,我再來打你臉。”

我又聽到紀燕回冷笑一聲,他不甘示弱道:

“我把金三角另一半生意都給了你,為什麽後來全被韓恪搶去了,韓少你就不反省一下嗎?

別人丟來的食物都護不住,連條狗都不如,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得意?”

裏面的韓棟沈默了數秒,這次他並沒有爆發,而是耐著性子道:

“我過來不是跟你打口水賬的,我有筆大買賣,想叫你跟我一起做。”

紀燕回應該不感興趣,因為我良久都沒聽到他回應。

韓棟等不下去了,繼續道:“我已經查出韓恪那小子的交易路線,以及他在申城的貨倉,我想吃掉他那批貨,然後禍水東引,毀掉他這行的名聲,叫他如喪家犬一樣毫無立足之地。你願意跟我一起幹嗎?”

這次紀燕回回答的很快。

“你的兵都被韓將軍收走了,你心裏難道沒丁點數?

韓將軍認定這個兒子了,誰動他就是跟韓將軍作對。”

我站在門口松了一口氣,原來紀燕回並不準備跟他同流合汙。

哪知門內傳來他商人腔調的談判口吻,“我有什麽好處?”

像是被雷劈中,我完全僵在門口,門裏韓棟說了什麽我一句都聽不進去。

等我再次回神時,只聽到韓棟說:“三天後我們一起動手。”

偷聽到這已經足夠了。

我踮起腳尖飛快地回到臥室。

對著梳妝臺的鏡子我才發現自己臉上全是汗珠。

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我內心還是平覆不了,焦急地在室內來回走圈。

韓恪勢單力薄,取得今日的成績完全是用命換來的。

紀燕回雖然仇敵無數,但他畢竟是紀氏掌門人,又是道上令人氛聞風喪膽的梟爺。

韓棟那點利益,丟就丟了,根本無足輕重。

權衡三四我還是選擇幫助韓恪。

於是我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微信發給韓恪。

過了沒多久,他給我發來視頻請求。

我緊張兮兮地走到陽臺然後點擊接聽,韓恪削尖的臉龐立即出現在視頻裏。

“白月……”

剛聽到他郊外名字,臥房的門一下被人推開,我這才想起剛才沒有反鎖臥室的門。

或許是心裏有鬼,我本能地將視頻切了。

鬼祟的動作引起紀燕回的懷疑,他眼眶窄了窄,問:“你在做什麽?”

這質疑的口吻,充滿戒備跟警惕。

縱然是我最賊心虛,但我還是心底一涼。

可我不能讓他知道我跟韓恪的小秘密。

於是我把手機背在身後關掉,眼神慌亂的看著他,又實在想不到合適的借口搪塞過去,腦子一熱我撲進他懷裏開始脫他的衣服。

“梟爺,我們造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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