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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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白子弄想去買諸如毛巾的日用品,但藍靜說家裏都有,特地為她準備好了。不過最後藍靜還是帶她出去了。

“青島的夜景不怎麽樣,不過沿著海邊散步挺不錯的。”藍靜背著手仰著頭,步伐飄忽起來,“這樣子的海啊。”

“你經常跟哥來這裏拍拖吧。”白子弄跟在她後側,也背著手仰著頭,酸溜溜地說。

“可不是!現在也經常啊!”藍靜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嚇了白子弄一驚,“謝謝你,把這麽棒的哥哥給了我。”

白子弄懵了,無法立刻作出回應,想到要說什麽時,藍靜已經走遠了。

“切,跟你結婚了,還是我哥哥。親人的關系是無法改變的。”相反,愛人的關系何時何地都能改變。

“是是!你要抱要親的,我不會阻止。”藍靜笑說。

白子弄臉皮往下一拉,失了聲線。肯定的話顯得別扭變態,否定的話又好像對不起自己的真心。於是索性沈默面對,跟在藍靜後側,沿著海邊一直走一直走。藍靜也沒再說什麽。

某天騎著摩托車飛似的去跟柯遙約會。視線前方突然冒出一個小黑點,白子弄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小黑點已經“噠”的一聲巨響,震憾地撞上白子弄的頭盔蓋,被風壓扁粘在上面,動也不動了。停車後她把頭盔取下,與柯遙研究出個結果,那是一只命苦的小蜻蜓。

剛才與藍靜的對話,如撞上蜻蜓的那一剎。

糟了糟了!要撞了!這是什麽東西?!

“噠!”

。。。。。。

幸好。。。

幸好!幸好有頭盔蓋擋著,沒有撞到臉上。。。

否則惡心死了。

夜深人靜,有人毫無睡意。

周圍的燈都滅了,微弱的月光終於分外爭氣地鋪滿平躺床上的白子弄。哥哥的家離海不近,但太寧靜了,好像連海浪聲都能聽見,一浪蓋過一浪。

接下來的日子,白子弄有骨氣得很。她不用哥哥與大嫂陪同,只要了他們一輛摩托車就獨自游青島了。

駕著摩托車在陌生的城市穿梭,眼見一些背包族走得汗流浹背,白子弄偷笑,心情分外XIA YI。

不過青島有很多單行線,出發前白子揚再三告誡她看清路牌別亂駛。所以她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對一下地圖又東張西望,花了大半天時間,她能去的地方並不多,而且神奇地,覺得累。

白子揚與藍靜回到家時,白子弄已經灑了一飯桌的零食,盤腳坐沙發上看電視。

“你們的天線很厲害!竟然能收到韓國日本那邊的頻道!”一見門開,白子弄就興奮地報告發現了新大陸。

“還以為你會很晚回來呢。”白子揚一邊收拾飯桌的狼籍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天啊!頻道太多了!我不知道先看哪個!”

“你別吃太多零食哦,我們今晚吃海鮮。”藍靜從廚房探出頭來,說完又退進去。

“啊!”白子弄的叫聲忽然提高了8度,“啊!”

“什麽?”

“啊!哥哥!柯遙那女人在電視裏?!”白子弄連自己也難以至信地質問白子揚。

白子揚白了她一眼,意為“鬼知道”便轉身走進廚房幫忙做飯。

只剩白子弄在客廳又“不是吧”又“天啊”地嚷個不停。

直至吃飯時間,藍靜與白子揚才有空聽她結案陳詞。

“我早就知道那家夥去韓國了!聽說去采訪什麽羹。沒想到她還會吐幾句韓語。哈哈,拜托,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上電視了,頭頂被人擠得像鳥窩一樣亂都沒來得及整理。估計只有我這個死黨才有能耐發現她也在記者群中。暈,還以為她風風光光地去采訪。”原來比起逃到青島的自己,柯遙不見得不狼狽。

對哦,自己逃到青島這大事情,好像還沒告訴柯遙呢。不過國際長途很貴的,網上又不見她的影子。想告訴也無能為力了。

“你晚上來上網嘛,碰碰運氣看看她在不在。”藍靜說。

“對,幫忙看網吧,我跟你大嫂去拍拍拖。”正忙著扒飯的白子揚也擡起眼盯著白子弄說,貌似不答應不成。

能不能碰見柯遙,當事人心中有數。預感告訴她不會。

但哥哥那種眼神簡直是必殺技,白子弄淪陷了。

白子揚交代了幾個操作後,在白子弄眼裏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丟下她孤零零的一個,面對進進出出的陌生的臉孔。

也許這裏有很多老顧客。相比起來,白子弄這號人物對δ網吧來說更顯陌生。難怪不少網民經過收費臺時都用看火星人的眼光窺視她。白子弄咬牙切齒,想必平時白子揚極少甚至沒有宣傳過他有一個如花似玉冰雪聰明的好妹妹。不行!從今開始,她要在網吧貼滿自己的美照!還要在上面寫著“白子揚親愛的妹妹,豬頭勿近”!哼!

果然,柯遙不在線。

白子弄一冒上Q,第一個來敲門的竟是平時甚少上網的阿祖。

[我等你很久了。]

白子弄眼珠子一突,[別嚇我,老兄。我會嘔的。]

[滾!想錯你的心!我問你,柯遙怎麽啦?]

[哦!!她在韓國啊,我剛才還看見她呢。]

[你也在韓國?!]

[在電視上看到她。。。]或者她真的可以考慮一下去韓國。

[。。。她有給你電話嗎?]

[沒!她打來我都不接呢!現在是長途加漫游,還國際電話。你這麽想她,去韓國啊。]

[。。。你知道唐逸風吧?]

[唔。]

[昨天開會,他向領導建議派我去韓國學習。]

[。。。。????]

[大概去兩年吧。我還決定。]

[去!打死都去!機不可失!]

[但是,兩年啊。]

[兩年算什麽?老兄!從高中到現在快十年了!你不是也這樣熬過來!]

[。。。]

[滾!我不會支持柯遙跟一個扭扭擰擰的男人在一起!滾一邊去!不要跟我聊天!去!]

接下來,盡管阿祖的頭像一個勁地跳啊閃啊,白子弄堅如磐石視若無睹。

不知緣故地她突然怒火攻心,什麽話都不想說,近乎盲目地看《海賊王》。有網民來上網或交費,她都板著一張鐵黑的臉。

直至古月哥的出現。

[HI,在青島玩得開心嗎?]

[。。。不怎麽開心。]

[哦?那趕緊讓自己開心起來吧,別浪費已經花了的時間與金錢。]

[盡量吧。]

[我看完《蜂蜜與四葉草》了。]

[真慢!想當初我一天就看完了!]

[因為你傳得慢。]

[。。。想看第二遍嗎?]

[但有些舍不得看的感覺,我要好好珍藏。謝謝你的推薦。很棒。還有什麽好推薦嗎?]

[你還沒到時間出院嗎?]

[沒有,過一段時間還要去其它地方就醫。]

[哦。。。]也許傳聞說古月哥破相了是真的,傳聞說他某月某日後要去韓國修覆臉容也是真的。剎那間,白子弄閃過一個念頭,並不加細想就發問了:[你現在頭上臉上纏著繃帶嗎?]

[算是吧,你要看看嗎?]

[你有攝像頭?]

[沒有,而且不安全。你不是在網吧嗎?有機會讓你看到的。]

[呵呵,神秘兮兮的。你找《穿越時空的少女》,《秒速五厘米》看看吧。最近我也看了《菊次良的夏天》,算是舊片吧,裏面的音樂很好聽,久石讓編的曲。還有《七武士》,是人家推薦我看的,我還沒看呢。]

[《菊次良的夏天》跟《七武士》我都看過了,的確很不錯。]

[。。。看來電影方面我是比不上你專業啦。]

[不敢當。在學校裏看了很多。學習嘛。]

兩人無無聊聊地侃了一會兒,雖然無聊,但好歹讓白子弄的心情放松下來了。不過她依然沒有理會阿祖,直到下線。因為她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論據已經用完,索性沈默以對罷了。她不善辨認,議論文最差。

她跟古月哥交換了手機號碼,這算不算是青島之行的收獲?

古月哥是明星,盡管他呆在醫院傳說破了相可能再也不是明星,但現在他依然是明星。在明星面前敝姓白的她是平民。啊,兩個本來用直徑十厘米的韁繩也扯不到一起的人竟然到了交換手機號碼的地步。白子弄感到很快活,有一點點的驚喜與明顯的雀躍,但又似乎並非意料之外而有些東西壓著壓著不讓自己太飄飄然。就連高興,心情也是覆雜的。

她雙手抱著手機,貼在胸膛前。本來在她心中地位超然的手機現在更加價值不菲了。

白子弄跟白子揚說,她不要再去網吧幫忙。上班跟在家已經天天上網,來到青島該不要還碰電腦了。

白子揚本就沒有打算讓她幫忙。據他所知,昨晚有好幾個條件不錯的男生都會去網吧打網游比賽,他才突然想過一把月老癮,把老妹安插到網吧裏,期待一段奇緣因此而誕生,制造第二對的白子揚與藍靜。可惜事實永遠是對的。白子揚不是月老的命,只有被月老捉弄的運。

據有關人士透露,昨晚他老妹板著一張臉,表情兇神惡煞,嚴詞厲語,令吧內氣氛前所未有過的壓抑與緊張。

為保網吧生意及客源,白子揚不會再讓白子弄“幫忙”。她可以繼續享受開著小摩托在青島裏穿梭的自在。

與古月哥交換了手機號碼,不用幫忙看網吧,雙喜臨門。白子弄一邊駕著小摩托,一邊裂嘴大笑。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她匆匆忙忙地沖進路邊一家肯得基,借免費洗手間一用。

如果要選最佳公廁,她一定會投肯德基一票。

這裏幹凈的環境令人開懷大暢。永遠充裕的廁紙筒令人分外放心與安慰。還放著輕音樂,空氣正常,好像某人說過如廁是人生一大樂趣。真的。

當一切進行得十分正常順利時,白子弄察覺到眼前方的廁門上寫有圓珠筆跡的字。

“過-完-年-我-要-和-老-公-去-上-海?”白子弄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出來,讀完後側起頭想了想,然後裂嘴失聲大笑。

哈哈!如廁又多添了一種幸福了。

正經事辦完後,白子弄又駕著小摩托穿過一條蔭林大道,迎面是一輛黃色大眾甲蟲車。哇,猶如一塊飽滿的芒果布丁搖擺著胖胖的身體從側邊走過,十分美味!

什麽時候能賺夠錢把這塊大布丁買回家啊?聽說要26到27萬人民幣。什麽時候什麽時候。。。

“啊!”

剎那!白子弄死命地剎車,雙腳立刻著地,上身向前沖了過去,倒吸了一口大氣,瞳孔也放大了。

“孩子!駕車小心點!”一把低沈的男中音明顯責備地從前方傳來。

“對不起對不起!”白子弄頭也沒擡就不住地道歉。她已經冒了一身冷汗。氣也不敢大呼。嚇死,嚇死!萬一真的撞上了怎麽辦?要怎麽辦?都怪自己不專心開車才差點撞到人!幸好!萬一發生悲劇怎麽辦?!怎麽辦?!她越想心跳越快,越心慌越無措。“對不起對不起!”

“算啦,我們也有不對。小姑娘,沒事。我們沒事。”

白子弄終於擡起頭,受害者是一對三四十歲左右的夫婦。幾乎被她撞倒的是妻子,丈夫明顯受驚,視白子弄仇人般盯著她。

男人忍不住又說了幾句責備的話,在他眼中白子弄已經成了不良少女,該只有回家好好學習的份。女人則溫柔許多,邊安撫丈夫邊安慰白子弄,一個勁說沒事別擔心走吧走吧之類的話。

白子弄歉意地向他倆點點頭,駕車慢慢地離開了。

她從倒後鏡看著那對夫婦的背影消失後,停了下來。她在想,在想那個男人有些面善。在哪裏見過?回頭往後望,人去無蹤。那男人是誰?一定是見過的。。。一下子想不起來,她又啟動了小摩托,打算放棄可能仍是無果的追憶。

走了才十來秒,白子弄就猛地剎住了車。她記起了!那個男人是初中時的音樂老師,沈老師!沈老師!曾經以為會與楊習美有幸福的沈老師!啊!是他!是他!他回來了?!他從維也納回來了?!他終於竟然回來了!白子弄剎車後的下一秒又馬上啟動車並調頭加速往後追。她要再看一眼來確定!如果真的是他,她要把楊習美的電話給他!不不,也要問他拿電話號碼!他倆應該要聯系的,應該要的!盡管他已經結婚了,盡管楊習美已經離過婚。向來沒有半點音樂天賦,從來沒有被音樂老師多看過一眼,同時因此對音樂老師沒有半點好感的白子弄,滿心希望自己能追上那個男人,那個讓自己遇上卻又從身邊流走的她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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