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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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青島了！]
[是嗎？去旅行？]
[去看我哥哥，呵呵。]
[兄妹團聚，恭喜恭喜。]
[不過就算在青島我也能天天上網。我哥是開網吧的。]
[但就不能給我傳《蜂蜜與四葉草》了吧。]
[暈，你怎麽就只惦記著它。。。]
[多虧它，我才敢與你說話呢。]
[什麽道理。。。你倒可放心，我是有始有終的人，現在就給你傳，把第二季也傳，你就別睡覺掛著機收吧。]
[謝謝！感激不盡！希望依然看到你上線。]
[哼。假惺惺。]
[我演技不錯吧。]
仿佛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白子弄跟古月哥越來越熟絡了。這絕對是一件令人興奮與歡欣的事情。白子弄由衷地認為一定要好好珍惜。
車禍以來，古月哥沒有在鏡頭前出現過。傳言道他好像大概沒準也許是破相了。
沒有向可能知情的柯遙求證，白子弄很自然地把電腦另一邊的他想像成其所扮演的《戰域英雄傳》男主角。古月哥在她心中就一直應該是這個樣子。所以她一路都不在乎真實的古月哥變成什麽樣子，或者說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餵。]
[？]
[我跟你是朋友咯？]
[嗯。]
[那不管你變成醜八怪也好，畸形也好，我都會以朋友的身份一路支持你的。]
[說什麽啊你？你才醜八怪畸形。]
[我已經表明態度啦。你怎麽想我可不管。]
[。。。什麽時候去青島？]
[後天。]
上一次出外是上一年夏天的事。目的地是香港。
香港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香港島中環上空盤旋的鷹。站在熱鬧繁華人頭踴踴的中環，擡起頭總會望到於高空盤旋的鷹，有時候一只兩只，有時候五只七只。
白子弄認為鷹不是隨處隨時可見的鳥類，它是神奇神秘神武的鳥類，要在厲害的地方才能看到。
香港中環的上空竟然有這麽多只鷹，實在好厲害啊。
每到中環，白子弄不止十次地擡頭望鷹，每次看到的數量都不一樣！神奇的上空！要是能聽聽它們的叫聲就更棒了！然而，中環幾乎一寸土地一幢大廈，那鷹們住哪呀？
要是鷹能飛到與飛機飛的一般高就好了。那黑色嬌健在翺翔的身軀點綴著白茫茫的雲海，會是平穩的飛行過程中一味令人心神雀躍的意外收獲。盡管為了省點錢而買早機票而沒有充足的睡眠，但白子弄生龍活虎似的眼睛盯著窗外滾碌滾碌的，嘴邊帶著收也收不住的滿足笑容，光是在旁邊擦身而過的乘客不經意看到了，也由衷地感受到她的快樂。
確實很想快點見到哥哥，但確實也很享受飛行的樂趣，反正等見哥哥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也不差那一兩個小時。白子弄可不反對此時飛機出現那麽一點點無關緊要的小事故，好讓飛行旅程更長更刺激。
“小姐，需要喝些什麽？”
“咖啡。”
從空姐手中接過飲料與一包果仁，白子弄當作品嘗世界美食一樣去啃嚼。
嚼著嚼著，風馬牛不相及地想起昨天老媽硬塞了一包花生給她，說要帶給哥哥。天，全世界哪裏沒有花生賣？老媽就是老媽，總幹那等事，增加她的行李負擔，討厭！幸好她及時逃走，否則老媽肯定又塞菜幹啊蝦米啊米砂啊之類。也幸好她沒有住在家裏，否則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白子揚去青島上大學後，白子弄就心思思地想著也搬出去住，跟哥哥一同感受“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心情，也認為與哥哥一樣走出去的話，他倆的距離就近了一些了。
找到工作後白子弄順手牽羊搬到公司附近的地方住，一個人租一個套間，一份微薄的薪水假如不精打細算就會入不敷出。所以為了一趟青島之旅，她存錢存得很吃力，但“痛，並快樂著”。哈哈哈！
到了到了，哇！青島的天特別的藍！山特別的青！眼界特別的寬廣！
白子弄幾乎要在機艙大喊了。
拖著輕便的行李東張西望地步出機場，哥哥會不會舉著“白子弄”的接送牌混在人群中？唔。。。哈哈哈！
“餵，傻笑個啥？”
比記憶中要成熟，比電話裏頭要清晰的聲音終於終於在她親耳邊響起了。
白子弄擰過頭看，一，二，三，“餵你的頭！”隨即扔下行李，撲進一副比記憶中寬闊也長肉了的胸懷裏，狠狠地死勁地抱了起來。對，一定要抱個夠，否則機票錢就浪費了。
“拜托，我是有婦之夫。”白子揚握著她的肩膀，要拉開大家的距離，出乎意料地白子弄輕易受控了。
“拜托，你怎麽變成個老迂腐！”
“我以前就一直警告你啊。”
“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嗎？瞧瞧你現在！像什麽啊？”白子弄不屑地上下打量著她一直供奉為偶像的白子揚。白色寬大T恤，黑色及膝短褲，腳趾夾著一雙特大號的黑色人字拖，“大嫂喜歡這樣？”她認真地問。雖然自己的品味也不是高，但哥哥這身打扮也太。。。太什麽了吧？好歹是來接多年不見的親妹妹啊，隆重一點她也不會埋怨說 “哎呀省點錢嘛用不著這樣啦”之類的閑話。記憶中，穿白襯衫，卡其色悠閑褲，淺色平底褲，不突出，整潔，筆直，清爽，高大，白子揚的形象深深烙在白子弄的心脈上。好一個白子揚啊，偏偏是哥哥。不過，倘若不是兄妹關系，他倆就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面與說話了。誰說緣分是屬於愛情的浪漫？她與哥哥一樣浪漫。
“瞧什麽？失禮你了？”
“那當然，幸好你沒有舉起‘白子弄’的接送牌，我可不想丟臉丟到青島來。”
“哎！我準備了呀！現在就給你瞧瞧。”
“別別！”
穿著都不怎麽樣的兩大口在機場門口打鬧起來。
雖然白子揚表面看上去跟以前有點出入，但還對得上號，性格更是永恒不變的老子號特怔。這就是白子弄夢寐以求的重逢該有的景像。她的感動很老套很土很沒特色不值一提，只有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哭，才知道憋著不哭有多難受，要是有隱形眼淚該多好啊。
謝謝你哥哥，謝謝你一個人來。
白子揚騎摩托車接她回家。
“很意外呢，你開網吧賺了不少錢吧？沒買車嗎？”後座的白子弄把頭探前一些，好讓自己的聲音沒有被機器發動聲淹沒。
“青島的房租很貴。我平時都踩自行車的。”
“啊？！原來你是窮光蛋啊？怪不得一個勁叫我別來別來，要我付夥食費嗎？”
“你願意付我願意要。”
“切。別小看我的財力。昨天老媽知道我要過來，把我喊回家後塞這塞那，不過我只拿了一包花生，你不會怪我吧？早知道就給你多帶些幹糧了。”
“老媽還說了什麽？”
“保重身體小心身體照顧好身體。她昨天叫我去交什麽車船稅，多要命呀！去到交通中心才說要去稅所交，去到稅所那美女說現金不能交只能用□□，跑回家拿了卡辦了手續，美女才悠茲悠茲地說‘哦系統壞了不能刷卡但單已經打了不能撤消麻煩到銀行去交費然後再回來’，真想破口大罵！所以我拼死也不考公務員！”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算考你也不一定考上。”
“不是故意是習慣。考了還有機會，不考就斷絕機會！你支持我吧？不去幹那些高薪養庸人的工作。”
“不要太絕對哦，不能排除裏面是有精英的。”
“那就讓他們精英給我們市民看看唄。”
聊著聊著，就到家門口了。哥哥家住樓房，裏裏外外普通得不去描述介紹了，但這絕對是一個溫暖幸福明亮的窩。白子弄一屁股坐到淺色沙發上，問大嫂去哪了。
“在網吧。”
“看店啊？真辛苦。”
“喝果汁。”白子揚遞了一杯果汁給她，“別灑沙發上了。”
“我灑灑灑！”
白子揚白了她一眼，七手八腳地把她的東西收拾好，全塞進一房間裏，說：“你的房間。”
白子弄期待地跑了過來，整潔，利落，簡單，窗戶，陽光，一看就想到在這裏睡覺一定很安心很舒服。“謝謝。”
“你先睡一下，我做午飯，醒了一起吃，然後去網吧，給大嫂帶飯。”
“好！”
原本打算合作地睡一下覺，可是太難了．她受不了光躺著的滋味，索性起來跑到廚房看著哥哥做飯，有一句沒一句地攀談起來．
談著談著，飯做好了也依然繼續站在廚房一人捧一碗，一邊站一邊吃一邊談，天南地北，沒有主題，無法概括．
然後兩人擰著保暖瓶出門，去據說走路十五分鐘就到的網吧給大嫂送午飯．
沿路沒什麽風景，但特別的寧靜．兩旁是樓房，不太寬闊的路兩邊栽滿了白子弄叫不出名字的大樹，郁郁蔥蔥，枝葉同時向路中心生長，遮了好些天空，歪一邊的太陽光照影下來，路面上一片斑駁。
“秋天的時候，這裏一定遍地落葉，美不勝收吧？”
“聽你的語氣像是妒忌死了。”
“那是。”白子弄不甘心地冷不防一手攀住白子揚擰著保暖瓶的那只手臂，害白子揚嚇了一驚差點把保暖瓶扔了。盡管如此，白子揚只白了她一眼而沒說任何話，任她攀個夠拉個夠搖個夠。
白子弄樂於得寸進尺，整個人吊在哥哥的手臂上，讓他拖著走。同樣地，她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兩兄妹憑著神奇偉大的默契，維持著那條平路的寧靜。
直到一陣陣涼習習的風不知從何拂臉而過。
“是海風。”白子揚才開口說道。
“海風？”白子弄一驚，“誒？！網吧在海邊？！”
“不遠。”
“哇！！！”白子弄立刻用另一種眼神望著白子揚。
確實不遠，從δ網吧向東走五分鐘左右，就是一片巖石灘。
“什麽叫。。。網吧？”
“δ。”白子揚的笑眼已充分達到嘲諷的效果。
“δ？”
“δ。”
“索性叫‘小白網吧’不更好嗎？改這樣一個名字炫耀什麽！”
“炫耀學問。”
白子弄白了他一眼，轉頭望向鱗光閃閃的巖石灘，興奮得立刻卷起褲腳要奔過去，但白子揚一手擰起她的衣領，硬拖著她進網吧。
“拜見大嫂。”白子弄合著手鞠了鞠躬。
藍靜哈哈大笑，“免禮免禮。愛妹請上座。”
白子弄眉頭一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不坐了，我呆會就出去玩。”擡起頭瞄向叫“免禮”的大嫂，怎麽看怎麽不妥。
白子揚給藍靜盛好飯菜，讓她坐一邊去吃，自己繞著近二百平方米的網吧走了一圈。
趁哥哥不在，白子弄便作賊似的問：“你是藍靜？”
“當然。”藍靜做了個非常古怪的表情。
“結婚為什麽不設宴？”
“省錢。”
“懷孕了嗎？”
“還沒。”藍靜用同樣鬼祟的語氣回答。
“怎麽認識的？”
“這個，不好說，太長了。”
“我要聽！”
“那天我家電腦壞了於是來了網吧做網絡電臺但因為搞得太晚了你哥的兄弟就讓你哥送我回家於是就認識了我家的電腦持續的壞我就持續來上網做電臺後來熟悉了有感覺了就開始拍拖拉手接吻再結婚。”
聽著她一口氣口齒伶俐地概括完曾經以為可以出一本書的故事，白子弄楞了七秒鐘，雙目大瞪，身不由已地舉起大拇指。
白子揚轉完回來時，兩人已經小聲說大聲笑，好不熟絡地把白子揚隔開了。
伴著曼妙的節拍，若隱若現的海浪聲，習習鹹鹹的涼風，一點也不灼人的陽光，點一下名，該到的人都上場了，青島之行第一天算是完了心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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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我哥哥，呵呵。]
[兄妹團聚，恭喜恭喜。]
[不過就算在青島我也能天天上網。我哥是開網吧的。]
[但就不能給我傳《蜂蜜與四葉草》了吧。]
[暈，你怎麽就只惦記著它。。。]
[多虧它，我才敢與你說話呢。]
[什麽道理。。。你倒可放心，我是有始有終的人，現在就給你傳，把第二季也傳，你就別睡覺掛著機收吧。]
[謝謝！感激不盡！希望依然看到你上線。]
[哼。假惺惺。]
[我演技不錯吧。]
仿佛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白子弄跟古月哥越來越熟絡了。這絕對是一件令人興奮與歡欣的事情。白子弄由衷地認為一定要好好珍惜。
車禍以來，古月哥沒有在鏡頭前出現過。傳言道他好像大概沒準也許是破相了。
沒有向可能知情的柯遙求證，白子弄很自然地把電腦另一邊的他想像成其所扮演的《戰域英雄傳》男主角。古月哥在她心中就一直應該是這個樣子。所以她一路都不在乎真實的古月哥變成什麽樣子，或者說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餵。]
[？]
[我跟你是朋友咯？]
[嗯。]
[那不管你變成醜八怪也好，畸形也好，我都會以朋友的身份一路支持你的。]
[說什麽啊你？你才醜八怪畸形。]
[我已經表明態度啦。你怎麽想我可不管。]
[。。。什麽時候去青島？]
[後天。]
上一次出外是上一年夏天的事。目的地是香港。
香港令她印象最深刻的是香港島中環上空盤旋的鷹。站在熱鬧繁華人頭踴踴的中環，擡起頭總會望到於高空盤旋的鷹，有時候一只兩只，有時候五只七只。
白子弄認為鷹不是隨處隨時可見的鳥類，它是神奇神秘神武的鳥類，要在厲害的地方才能看到。
香港中環的上空竟然有這麽多只鷹，實在好厲害啊。
每到中環，白子弄不止十次地擡頭望鷹，每次看到的數量都不一樣！神奇的上空！要是能聽聽它們的叫聲就更棒了！然而，中環幾乎一寸土地一幢大廈，那鷹們住哪呀？
要是鷹能飛到與飛機飛的一般高就好了。那黑色嬌健在翺翔的身軀點綴著白茫茫的雲海，會是平穩的飛行過程中一味令人心神雀躍的意外收獲。盡管為了省點錢而買早機票而沒有充足的睡眠，但白子弄生龍活虎似的眼睛盯著窗外滾碌滾碌的，嘴邊帶著收也收不住的滿足笑容，光是在旁邊擦身而過的乘客不經意看到了，也由衷地感受到她的快樂。
確實很想快點見到哥哥，但確實也很享受飛行的樂趣，反正等見哥哥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也不差那一兩個小時。白子弄可不反對此時飛機出現那麽一點點無關緊要的小事故，好讓飛行旅程更長更刺激。
“小姐，需要喝些什麽？”
“咖啡。”
從空姐手中接過飲料與一包果仁，白子弄當作品嘗世界美食一樣去啃嚼。
嚼著嚼著，風馬牛不相及地想起昨天老媽硬塞了一包花生給她，說要帶給哥哥。天，全世界哪裏沒有花生賣？老媽就是老媽，總幹那等事，增加她的行李負擔，討厭！幸好她及時逃走，否則老媽肯定又塞菜幹啊蝦米啊米砂啊之類。也幸好她沒有住在家裏，否則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白子揚去青島上大學後，白子弄就心思思地想著也搬出去住，跟哥哥一同感受“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心情，也認為與哥哥一樣走出去的話，他倆的距離就近了一些了。
找到工作後白子弄順手牽羊搬到公司附近的地方住，一個人租一個套間，一份微薄的薪水假如不精打細算就會入不敷出。所以為了一趟青島之旅，她存錢存得很吃力，但“痛，並快樂著”。哈哈哈！
到了到了，哇！青島的天特別的藍！山特別的青！眼界特別的寬廣！
白子弄幾乎要在機艙大喊了。
拖著輕便的行李東張西望地步出機場，哥哥會不會舉著“白子弄”的接送牌混在人群中？唔。。。哈哈哈！
“餵，傻笑個啥？”
比記憶中要成熟，比電話裏頭要清晰的聲音終於終於在她親耳邊響起了。
白子弄擰過頭看，一，二，三，“餵你的頭！”隨即扔下行李，撲進一副比記憶中寬闊也長肉了的胸懷裏，狠狠地死勁地抱了起來。對，一定要抱個夠，否則機票錢就浪費了。
“拜托，我是有婦之夫。”白子揚握著她的肩膀，要拉開大家的距離，出乎意料地白子弄輕易受控了。
“拜托，你怎麽變成個老迂腐！”
“我以前就一直警告你啊。”
“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嗎？瞧瞧你現在！像什麽啊？”白子弄不屑地上下打量著她一直供奉為偶像的白子揚。白色寬大T恤，黑色及膝短褲，腳趾夾著一雙特大號的黑色人字拖，“大嫂喜歡這樣？”她認真地問。雖然自己的品味也不是高，但哥哥這身打扮也太。。。太什麽了吧？好歹是來接多年不見的親妹妹啊，隆重一點她也不會埋怨說 “哎呀省點錢嘛用不著這樣啦”之類的閑話。記憶中，穿白襯衫，卡其色悠閑褲，淺色平底褲，不突出，整潔，筆直，清爽，高大，白子揚的形象深深烙在白子弄的心脈上。好一個白子揚啊，偏偏是哥哥。不過，倘若不是兄妹關系，他倆就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面與說話了。誰說緣分是屬於愛情的浪漫？她與哥哥一樣浪漫。
“瞧什麽？失禮你了？”
“那當然，幸好你沒有舉起‘白子弄’的接送牌，我可不想丟臉丟到青島來。”
“哎！我準備了呀！現在就給你瞧瞧。”
“別別！”
穿著都不怎麽樣的兩大口在機場門口打鬧起來。
雖然白子揚表面看上去跟以前有點出入，但還對得上號，性格更是永恒不變的老子號特怔。這就是白子弄夢寐以求的重逢該有的景像。她的感動很老套很土很沒特色不值一提，只有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哭，才知道憋著不哭有多難受，要是有隱形眼淚該多好啊。
謝謝你哥哥，謝謝你一個人來。
白子揚騎摩托車接她回家。
“很意外呢，你開網吧賺了不少錢吧？沒買車嗎？”後座的白子弄把頭探前一些，好讓自己的聲音沒有被機器發動聲淹沒。
“青島的房租很貴。我平時都踩自行車的。”
“啊？！原來你是窮光蛋啊？怪不得一個勁叫我別來別來，要我付夥食費嗎？”
“你願意付我願意要。”
“切。別小看我的財力。昨天老媽知道我要過來，把我喊回家後塞這塞那，不過我只拿了一包花生，你不會怪我吧？早知道就給你多帶些幹糧了。”
“老媽還說了什麽？”
“保重身體小心身體照顧好身體。她昨天叫我去交什麽車船稅，多要命呀！去到交通中心才說要去稅所交，去到稅所那美女說現金不能交只能用□□，跑回家拿了卡辦了手續，美女才悠茲悠茲地說‘哦系統壞了不能刷卡但單已經打了不能撤消麻煩到銀行去交費然後再回來’，真想破口大罵！所以我拼死也不考公務員！”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算考你也不一定考上。”
“不是故意是習慣。考了還有機會，不考就斷絕機會！你支持我吧？不去幹那些高薪養庸人的工作。”
“不要太絕對哦，不能排除裏面是有精英的。”
“那就讓他們精英給我們市民看看唄。”
聊著聊著，就到家門口了。哥哥家住樓房，裏裏外外普通得不去描述介紹了，但這絕對是一個溫暖幸福明亮的窩。白子弄一屁股坐到淺色沙發上，問大嫂去哪了。
“在網吧。”
“看店啊？真辛苦。”
“喝果汁。”白子揚遞了一杯果汁給她，“別灑沙發上了。”
“我灑灑灑！”
白子揚白了她一眼，七手八腳地把她的東西收拾好，全塞進一房間裏，說：“你的房間。”
白子弄期待地跑了過來，整潔，利落，簡單，窗戶，陽光，一看就想到在這裏睡覺一定很安心很舒服。“謝謝。”
“你先睡一下，我做午飯，醒了一起吃，然後去網吧，給大嫂帶飯。”
“好！”
原本打算合作地睡一下覺，可是太難了．她受不了光躺著的滋味，索性起來跑到廚房看著哥哥做飯，有一句沒一句地攀談起來．
談著談著，飯做好了也依然繼續站在廚房一人捧一碗，一邊站一邊吃一邊談，天南地北，沒有主題，無法概括．
然後兩人擰著保暖瓶出門，去據說走路十五分鐘就到的網吧給大嫂送午飯．
沿路沒什麽風景，但特別的寧靜．兩旁是樓房，不太寬闊的路兩邊栽滿了白子弄叫不出名字的大樹，郁郁蔥蔥，枝葉同時向路中心生長，遮了好些天空，歪一邊的太陽光照影下來，路面上一片斑駁。
“秋天的時候，這裏一定遍地落葉，美不勝收吧？”
“聽你的語氣像是妒忌死了。”
“那是。”白子弄不甘心地冷不防一手攀住白子揚擰著保暖瓶的那只手臂，害白子揚嚇了一驚差點把保暖瓶扔了。盡管如此，白子揚只白了她一眼而沒說任何話，任她攀個夠拉個夠搖個夠。
白子弄樂於得寸進尺，整個人吊在哥哥的手臂上，讓他拖著走。同樣地，她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兩兄妹憑著神奇偉大的默契，維持著那條平路的寧靜。
直到一陣陣涼習習的風不知從何拂臉而過。
“是海風。”白子揚才開口說道。
“海風？”白子弄一驚，“誒？！網吧在海邊？！”
“不遠。”
“哇！！！”白子弄立刻用另一種眼神望著白子揚。
確實不遠，從δ網吧向東走五分鐘左右，就是一片巖石灘。
“什麽叫。。。網吧？”
“δ。”白子揚的笑眼已充分達到嘲諷的效果。
“δ？”
“δ。”
“索性叫‘小白網吧’不更好嗎？改這樣一個名字炫耀什麽！”
“炫耀學問。”
白子弄白了他一眼，轉頭望向鱗光閃閃的巖石灘，興奮得立刻卷起褲腳要奔過去，但白子揚一手擰起她的衣領，硬拖著她進網吧。
“拜見大嫂。”白子弄合著手鞠了鞠躬。
藍靜哈哈大笑，“免禮免禮。愛妹請上座。”
白子弄眉頭一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不坐了，我呆會就出去玩。”擡起頭瞄向叫“免禮”的大嫂，怎麽看怎麽不妥。
白子揚給藍靜盛好飯菜，讓她坐一邊去吃，自己繞著近二百平方米的網吧走了一圈。
趁哥哥不在，白子弄便作賊似的問：“你是藍靜？”
“當然。”藍靜做了個非常古怪的表情。
“結婚為什麽不設宴？”
“省錢。”
“懷孕了嗎？”
“還沒。”藍靜用同樣鬼祟的語氣回答。
“怎麽認識的？”
“這個，不好說，太長了。”
“我要聽！”
“那天我家電腦壞了於是來了網吧做網絡電臺但因為搞得太晚了你哥的兄弟就讓你哥送我回家於是就認識了我家的電腦持續的壞我就持續來上網做電臺後來熟悉了有感覺了就開始拍拖拉手接吻再結婚。”
聽著她一口氣口齒伶俐地概括完曾經以為可以出一本書的故事，白子弄楞了七秒鐘，雙目大瞪，身不由已地舉起大拇指。
白子揚轉完回來時，兩人已經小聲說大聲笑，好不熟絡地把白子揚隔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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