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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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與周小年只見過一面。而這個一面之緣的人已經永遠消失於世上,永遠沒有見第二面的機會了。

當年楊習美的兒子窒息而死,白子弄認為小孩子的生命太脆弱了,脆弱得敵不過一杯珍珠奶茶的珍珠。要是她,倒立跑步也要把珍珠吐出來。

其實,一個高大強壯的成年人也可以活得很兒戲。

一個人要消失,原來可以這麽突然。一個人要消失,原來可以這麽容易。一個人要消失,原來可以這麽迅速。在上帝眼中,人的生命不比玻璃杯強,要摔碎便粉碎。

幾天前與周小年不太輕松的碰面,因她的離開,成了上輩子的事。對周小年來說,更甚是。

早知道她今天會離去,那當時就該好好跟她道別一番。盡管她倆什麽關系都不是。

柯遙的語氣明顯地嘆息著周小年的離世。她說周小年是一個很出色很有見地的女人,白手起家地帶領出不少成功的藝人。她的未來璀璨,事業如日中天,可上帝卻急著召她上天堂。

受柯遙的耳濡目染,白子弄也無法自顧自地輕松面對。

也許這是上天對她的另一種眷顧。從人間的成功直達天堂的保護,周小年就永遠不會遇到真正的失敗。她的一生都是順利的。她留給人間的背影是輝煌的成就。

再見了,周小年。

對於普羅大眾來說,古月哥出了車禍比周小年當場送命要更加哄動。

誰都認識古月哥,這是周小年的傑作。

新聞報紙拿這事當頭條都好幾天了,依然沸沸揚揚,沒有冷卻下來的打算。周小年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滿意。

白子弄一向有看娛樂新聞的興致,但最近她不看了。柯遙已經告訴她很多,對一個絕對的局外人旁觀者來說,白子弄覺得自己知道太多了,夠了。

柯遙問過她要不要去看古月哥,白子弄搖頭。她想不通自己有什麽理由,以什麽身份去。FANS,關心,醫生,古月哥全不缺。

相對於周小年,她跟古月哥要“熟絡”一些。他們有過兩面之緣,她夢見過他,有柯遙雙手奉上的他的聊天號。而他還活著。只要活著,以後仍有機會相見,醫院不是一個合適的吉利的見面地方。

白子弄情不自禁再次在聊天工具上給“胡可可”留言:不要難過,周小年能上天堂。

車禍現場早就清理完畢,周小年的殯禮已經辦妥,柯遙也去了拜祭。而古月哥據說還在醫院調理。新聞頭版也有退位讓賢的時候,某女星的感情新發展取代了古月哥的傷勢新發展。仿如街頭嘉年華巡游,表演隊伍在歡呼掌聲中飄過後,留下的是一地的表演道具垃圾,狼籍得讓人比先前倍感冷清與孤寂。

一切事情的發生,好像刻了時間表般。徐偉媛與唐逸風的聯誼活動,終於也重新推出。地點是唐逸風的公司會議室。

原來,之前阿祖跟柯遙提過的新“敵人”是指唐逸風。唐逸風從上海總公司調派到這裏當經理,讓本來有望升職的阿祖望洋興嘆憤憤不平。

要不是在聯誼活動碰上阿祖,恐怖白子弄不知何年何月才知道那兩個男人是同事。說來慚愧,好幾年同學朋友了,連阿祖在哪掙飯吃都不問不聞,罪過。

不過再如何罪過,都比不上阿祖竟然參加聯誼這條死罪。

“死人!你竟然敢來?!”白子弄沖著他低喝,一臉捉奸在床的優勢。

“我活著!”

哦,對,不要再隨便咒人家死了。於是白子弄重新編輯了內容,呦喝:“活人!你竟然敢來?!”

“我為何不能來?”阿祖的理直氣壯令白子弄更不滿。

“單身才能來!你對得起柯遙?”

“我什麽時候雙身過?我跟柯遙清過蒸餾水!”

“你。。。”白子弄結舌了兩秒,好像聽出什麽需要時間斟酌,才繼續說:“哦!我知道了,你在耍脾氣!怎麽啦,想找個女的氣柯遙?這招數太老套了吧。”

阿祖翻了白眼。白子弄是聰明的,但揭穿別人時的方式與表現卻讓她顯得傻瓜與幼稚。瞧她還一臉得意洋洋的,阿祖都不想跟她聊下去了。

“餵!”白子弄不甘心自己完美的識破沒有換來一場求饒與賞識,不留情地用手肘頂了頂阿祖的胸膛。

“嘿嘿!你倆這麽快就對上了?要答謝我呀!”唐逸風哈哈笑地伸開雙臂走過來,貌似要與他倆擁抱熱吻以慶祝。白子弄與阿祖默契地彈開,讓他撲個空。

阿祖不喜歡唐逸風,視他為敵人,不過多虧他的介入,否則他如何結束與白子弄的疆持?

唐逸風無時無刻不在散發魅力。他此身成熟卻不羈的衣著,加上公司經理的冠冕頭銜,早已成功吸引了全場的女士們。但唐逸風只有一個,半個都不多,想爭取的都主動上前打招呼了,沒信心的羨慕過後便另起爐竈去了。

看來唐逸風與徐偉媛甚為神通廣大,出席活動的不僅僅他倆公司的成員,還有好些白子弄不認識,阿祖也不認識的陌生人,經打聽,才知道是那兩家夥在網上發布信息招覽回來的人。他倆對當月老紅娘想必很感興趣。

男的算唐逸風最受歡迎,女的則要數徐偉媛了。暈了暈了,這場聯誼怎麽成了他倆的個人相親會?

[所以你一個男人都沒撈到?]柯遙在聊天工具上問。

[沒關系,反正裏頭沒一個看得上眼。]

[誰看不上誰?哈哈哈。。。]

[阿祖也去了!]白子弄立刻以此回擊。

[哦。]

[還搭上幾個女的。]

[哦。]

[羨慕死我了。]白子弄猜柯遙“哦”得很不是滋味,於是乘勝追擊,邊在屏幕前奸笑。

[拜托你了。別自作聰明。受不了了。]

[切。全世界都知道阿祖單戀你快十年了。再沒結果,他也該找別人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我沒異義。不過可惜啊,快十年的堅持。我是希望你們開花結果的。你到底喜歡他嗎?]

[。。。說不上討厭。]

[廢話!你只有兩個答案,“喜”,“不喜”!]

[。。。弄不清。]好歹也快十年,多少也有些情感。但柯遙真的說不準喜歡不喜歡這個問題。[還年輕嘛,急什麽。]

[可阿祖急了。急得要去聯誼。]

[不管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急也沒用。]

白子弄長長地嘆了口氣,[這話不是誰都能說的,也要本錢。如果有人追著我,我也會這麽輕松地說說。唉唉,白天不懂夜的黑。]

這話題沒延續多久,柯遙就突然告訴她,古月哥上線了。白子弄立刻翻找,“胡可可”的□□頭像的確亮了!是只公企鵝。

[可惡!你不是說過不加他只留給我的嗎?騙子騙子!]這是白子弄的第一反應。

[公事嘛!]就這算解釋了。

接下來柯遙一個勁地慫恿死黨跟古月哥聊天,白子弄覺得丟臉,索性隱了身。後來柯遙沒再跟她說話,估計忙著跟古月哥閑聊了。

白子弄的鼠標游移於古月哥的頭像,雙擊打開對話框,亂敲一通後沒發送出去就關了,然後再雙擊,再亂敲,再關掉,反反覆覆,直到她覺得這無聊至極了才停止。

然而,天方夜譚,“胡可可”竟然主動發來了信息!

[你是?]

白子弄瞪大了眼,沒看錯吧?沒看錯吧?不過也沒多奇怪,柯遙一定跟古月哥說了什麽!

[你好。]這樣的開場白很土,但白子弄想不到更好的。

[我的聊天好友上,只有你一個陌生人。]

白子弄汗了一下,說得她像不請自來的狂蜂浪蝶,對話框變得有點尷尬,她不曉得該回什麽,於是索性不說話了。

柯遙說古月哥還在醫院,應該是借上網解悶吧,他一定悶得至極,否則哪會主動跟陌生人的她搭腔?

[你是記者?]

這下有話可說了!藝人對記者都防備著吧?[絕對不是。]

[我相信你。你認識周小年?]

[嗯,見過一面。]

[那你認識我嗎?]

[你是明星,誰不認識?]

[不,我是問,你認識不是明星的我嗎?]

原來是這個。。。白子弄想了想,回:[見過兩面,不曉得你記不記得。]

[不記得。]

嗬嗬,坦白得令人覺得冷淡。

白子弄告訴他自己是柯遙的朋友。對方沈默一陣後,終於回覆說記起了。白子弄驚喜得跳下椅子在房裏暴走了兩圈再跳上椅子蹲在電腦前,雙手搭上鍵盤,[謝謝。]

[你覺得周小年能上天堂?]

[是的。]

[我也這麽認為,謝謝。]

白子弄皺了皺眉,[有人不這麽認為?]

[希望沒有。]

[你一定難過吧。]

[你真的不是記者?柯小姐是一位記者。]

[我以前的志願也是當記者,不過不是娛樂記者,是戰地記者。不過我怕死,所以沒當成。]

[原來如此,我要休息了,再見。]

沒等白子弄說一聲晚安,胡可可的頭像就暗了。可能真的休息了,也可能隱身了。

白子弄沒有追根究底,心想對方也許以為她是記者在挖料,所以不樂意交談了。難免失落,好不容易等他上線了,聊了幾句,卻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而被判出局。她甚至還沒問他是不是真的古月哥呢。他會不會把自己拉到黑名單去呢?白子弄突然很想留言解釋自己千真萬確不是記者,但又擔心越描越黑有反效果,所以什麽也沒說,就關了電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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