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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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不去?去?不去?

白子弄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成大字型趴著。

去聯誼的話,唔。。。聽起來都覺得惡心八婆。但去的話,就有一個很好的理由不去參加黃天益的婚禮了!如果沒有任何貌似正當的理由而不出席他的婚禮,他一定會以為她什麽什麽的。白子弄最怕最擔心就是黃天益會那麽想!到時候即便自己不在現場,也夠其它人八卦一陣子,面子丟光光的!

白子弄突然一個咕嚕地趴了起來跳下床沖去廁所。一定是西瓜吃太多了。

在幹凈的前提下,馬桶比蹲廁絕對優勝。就像現在,可以坐著打盹,萬一是蹲的,腳肯定會麻得掉下去的。

迷迷糊糊之中,隱約聽到手機在響。

噢天啊!這時候哪個神經病還打人家手機擾人清夢啊!肯定是那些騙子電話!響一下就停,一回拔就收你極高的話費那種。不曉得通信公司什麽時候才炮制這種卑劣的惡行!

誰知這一回竟然一直響下去。響啊響啊,害得白子弄有點失禁地冒虛汗。三更半夜,哪個神經病啊!夜深人靜,白子弄被不斷的鈴聲嚇得心慌慌的。幸好鈴聲是溫和的音樂,假如是人聲或者是其它古靈精怪的,那肯定更嚇人了!

對方好像沒有要掛斷的意思,一個勁地響。就算不敢接,好歹也弄停它啊!白子弄於是伸長手,身子盡力地往前傾,差一點點就拿到放在不遠處的手機了。伸長,伸長,加油,加油!

“嘿!”

終於拿到了!她第一時間看來電顯示。一串號碼,沒有顯示人名,表示是陌生人!

“難道從美國打過來的?”白子弄腦裏刷新了一遍,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在美國啊!

她疑神疑鬼地把手機蓋翻開,三思後,接了電話。

“餵?”

“嘿!你果真還沒睡!”

白子弄再不願意面對,她也得承認自己一聽就知道對方是黃天益了。上一次通話後她卻沒有保存他的號碼資料。

“發神經你這麽晚打電話來。”

“我以。。。睡了。。。以前。。。機的。。。今。。。開。。。就想。。。還睡。。。”對方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

白子弄把貼著耳朵的手機移到面前,盯著它,平靜地自言自語:“你說什麽啊?”

不同營運商之間的手機信號實在差得驚天動地!黃天益說10個字,有8個字是被“沙沙沙”的信號幹擾聲掩蓋的!完全無法聽清他在說什麽,完全無法判斷他的意思。

上一次跟他通話,信號也沒那麽差啊!難道是在廁所的原故?白子弄把挨著自己的廁所門打開,再把手機舉至窗外,可是徒勞無功。電話裏頭還是固執地一陣陣“沙沙沙”。

黃天益的說話被無情地五馬分屍,四分五裂。

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但知道他一直在說著什麽,所以也不好意思哼聲。免得自己的聲音對他來說來得太突然而打斷說得興致勃勃的他。

很神奇地,黃天益的第一句話與最後一句話卻無比的清晰。

忘記了當時擺了個什麽接收天線的姿勢,信號一下子陰轉晴了!黃天益的聲音在說:“不管怎樣,希望你幸福,晚安。”

“好,晚安!”終於聽清他在說什麽了!終於可以放心地搭話了!大概五分鐘的通話,也算沒有遺憾吧。

掛線後她盯著手機屏幕。屏幕是一幅很可愛很溫馨的圖片,男孩背著女孩,在路燈下經過,兩人面帶笑容。屏幕右下角的日期提醒了白子弄,還有兩天,黃天益就結婚了。

當下,白子弄突然想起黃天益很久很久以前曾經跟她說過一句話:“現在的家並不真正是我們的家,而是我們父母的家。真正的我們的家,是我們結婚生子後才組成的。往後的子孫也一樣個道理。”

他這句話說得對否,白子弄不求甚解,只是記住了。記住了。

再過兩天,黃天益就有真正的自己的家了。而她還窩在父母的家,吃完飯後洗著最痛恨的碗。

徐偉媛跟唐逸風搞的聯誼,黃天益的婚禮,她都不想去了。如果錢包加上□□裏有足夠的錢,她會馬上買飛機票飛去青島,去投靠哥哥白子揚,躲上一段日子,或者學著哥哥在青島成家立室。

哥哥白子揚在白子弄心中非常的出色。他長得高長得帥,性格溫和得有點庸懶,對人很照顧很溫柔,話不多,但一說話就很有氣勢威信與理據,他身邊的哥們朋友都聽他的。真在是太出色的男人了!白子弄承受自己有戀哥情結,她曾毫不掩飾地宣示對哥哥的愛慕。有著這麽一位哥哥,很多人羨慕白子弄,但白子弄也十分羨慕那些不是哥哥的妹妹的女生。

作為哥哥的白子揚當然知道妹妹對自己的少女情緒豆芽夢。每當妹妹粘上來時,他總會撫著白子弄的頭,輕聲說:“你的未來老公跟未來大嫂會吃醋的呀。”

後來,白子揚跑到青島去上大學,那一年白子弄才升高中,還沒認識黃天益。之後,白子揚一直呆在青島生活,甚至結婚生子,好像以後以後都不回來了。白子揚走的那一年,白子弄沒有大哭大喊,因為已經有足夠的歲數去懂事的她無比清晰地知道自己跟哥哥是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的。所以她很安靜地把那份十多年的情誼藏在心底,直到認識了黃天益,跟黃天益交往,跟黃天益分手,她才完全地放下了對哥哥的特殊懷念。

白子揚在大學讀的是計算機專業,然後在青島開了一家網吧,聽說大嫂是網吧的常客,而且還在網吧裏主持網絡電臺!聽說白子揚就是被對方主持時的鬼馬吸引了。

白子弄終於走出廁所,重新躺回床上。情不自禁地,望著天花板的她輕輕地喚了一聲:“哥哥。。。”

如果有人問她,她的初戀是誰,她會回答是黃天益。如果有人問她,她第一個喜歡的人是誰,她會爽直地說“白子揚”這三個字。如果有人問她,她第一個愛的人是誰,她就無可奉告了。

這一夜她很晚才睡著,睡得很實在,沒有做夢,但其實她很想夢見白子揚,然後向他撒嬌,說自己很悶很煩很無聊,很得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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