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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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聽別人說過**K**廳很雜很亂，什麽事都會發生。她不信，認為這裏純粹是唱歌玩樂的場所。現在，白子弄確切地感受到呆在**K**廳裏有種不安全的氣氛。她想裝作大無畏，但唱歌時戰戰兢兢的“震音”□□裸地出賣著她。
“你有沒有誇張啊？”柯遙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什麽事？”阿祖探過頭來問。
“沒事！”柯遙立刻應了一句。
之後真的沒事。跟平時一樣很安全，K房沒有異常。唱完K，白子弄安然無恙回到家，時鐘敲響十二下。
沒有睡意的她打開聊天工具，在網上閑逛。柯遙也在！還主動搭訕。
[你想說什麽？]白子弄不知不覺地警惕著。
[阿祖。]
[？？？]白子弄頭顱往前一伸，眼花？阿祖？
[他剛才跟我說他心情很不好。]隔著一條電話線，完全不知道柯遙是什麽表情。
白子弄要跟她視頻，柯遙立刻罵她：[好好地聊視你的頭！]
[。。。]
[他們公司今天來了一個新經理，上海調過來的。而那個位置，阿祖以為自己能順利晉升的。]
[男人煩惱一是事業二是女人，後者全天下都知了，就只剩前者有嚼頭。]
[你怎麽沒有反映？吼兩句替他抱不平也可以吧！]
[。。。吼。。。吼。。。]
[滾！]
[柯小姐，我跟他只是朋友啊，也沒什麽知心不知心的，我的確是無關痛癢。不過我覺得他很沒氣概哎，因為這等事而鬧情緒，不成熟！仿佛回到他高中時的模樣了。]
[你懂什麽，他之前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要是你也會失望得難過。]
[叫他別影響工作。]
[那當然。]
[你怎麽知道的？]
[他跟我說的。]
[什麽時候？我沒看到！]
[你上洗手間的時候。]
[你倆背著我的動作還蠻快的。]
[睡了。]
[餵！！！]
這家夥是人不是人？吐完心事就獨自去休息！好歹等她把話說完啊。飛鳥盡良弓藏！白子弄還想跟她說，去洗手間的那些許時間，不單單發生了阿祖向柯遙吐心聲的此一幕，還有白子弄在洗手間碰上古月哥的彼一幕。
白子弄跟古月哥劈頭蓋臉地在洗手間裏碰上了。她當場楞住了，一句話也沒說。心裏狂念：他看不見我他看不見我他看不見我！就算看見了，他不認得我他不認得我他不認得我！
她的咒語功力不夠，古月哥似乎認得她，跟她打招呼“HI”了一聲才離開。
她很想問柯遙，他那聲“HI”是否代表她安全了？她不被會報覆了？但是柯遙說主事的是周小年。。。她是不是想多了？
新聞報道古月哥明天就會離開回上海。只要他離開了，一切就好啦。誰會與無名小卒的她斤斤計較呢。
白子弄蓋好被單，這一天以及這一天發生的一切，告一段落。LUCKY！
她做了一場很古怪的夢。夢回小學時候的課間操集體舞。旋轉後，小學生白子弄的舞伴不再是已經忘記名字的同學，而是大個子的古月哥。牽著他的手把餘下的集體舞部份跳完，互相敬禮後又發現舞伴變回原來的同學，古月哥模樣的人不見了。
絕對是這個夢的緣故，第二天的白子弄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是甜滋滋的。她終於再次感受到文章裏“心情像翻了蜜罐一般甜”的形容並不是沒有根據的誇張。第一次感受到是跟黃天益一起時萌生的。
柯遙曾經跟她提過黃天益給她發了婚帖，看來以前的同學都收到了。黃天益跟阿祖一樣，是她們的高中同學。柯遙問她要不要去，她堵氣地說：“去什麽！我沒讓他給我發婚帖！才不要呢！”一來多丟臉啊！二來新娘肯定知道她，到時候在婚禮上你看我我看你地互評一番，要是被比下去了，更丟臉！
柯遙笑著質問：“丟什麽臉？難道你還喜歡他？”
“不，讓全部人都知道我被甩了，感覺不好受。我不想成為別人飯後茶間的閑聊話題。”
“拜托！大夥早就知道啦！現在還拿這個當話題的落後了！人家已經找到新的另一半並結婚了，你算算自己跟他分手多久了？誰會閑著去惦記別人的往事？除非是史學家。”
話是這麽說，白子弄就是下不了這個臺，最愛的面子不知該往哪放！打死不去！
柯遙說你不去我去，同學一場，無論如何也當祝福對方。白子弄想了想，跟死黨交代：“不要提起我！”
夏天近了，荔枝的季節降臨了。
老家種了幾畝荔枝樹的同事跑了一趟，就是為了給大家捎一大筐新鮮的荔枝。
欣賞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荔枝，白子弄瘋狂地掰吃掰吃。荔枝占據桌子，她無法工作，非得把荔枝消化掉才行。
她邊吞邊想，免費的新鮮荔枝，不吃白不吃！花錢買下火藥也劃算！
結果她真的上火了，上火而喉嚨發炎再導致傷風。
請假跑去醫院排隊看病，閉著眼睛坐著，聞著醫院獨特的藥水味，無精打采。心啄磨著看病要錢請假要扣工資，這一回，雙失。
“白子弄！”
白子弄警覺地睜眼擡頭，怕被偷襲似的。“楊習？”
“美。”楊習美做填空題把自己的名字補充完畢，便在白子弄身邊坐了下來。“咋病了？”
“都是荔枝惹的禍。你呢？”
“有點頭暈。”
“最近還好嗎？”
楊習美笑了笑，“差不多。總的來說，比以前好。”
一個結過婚，生過孩子，但也死了孩子，離了婚的女人，臉上的愁容知情人看在眼內覺得理所當然。
白子弄倏地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如此多餘無水準。不行不行，要說一些有水平顯示一定成熟的內容。
“我覺得你重新彈鋼琴的話會好很多。大家都說你彈鋼琴的時候最美了。”
徐習美由衷一笑，“其實我也正有此打算。”她扭動了一下脖子，嘆了口氣，眼望前方，“或許我一開始就選擇鋼琴作終生伴侶，會比現在出色得多。”
白子弄靜靜地望著她，她在回憶吧，所以不要吵。
初中時徐習美是級花，活生生的柔情似水心地善良成績突出。相貌氣質智慧並重，所向無敵。豬怕肥人怕出名，級裏關於她的新聞很多，緋聞也多。某某男生給她情書，高年級的如何追求，不外乎這些。那時是初中啊，感覺生活像在花叢中打滾戲嬉一樣。
初二的秋天，有一個關於楊習美的新聞消息非常熱鬧地在同學間暗傳，是暗傳。暗地裏傳得再厲害，都沒有人敢公開地大聲說出來。因為這個消息很浪漫。浪漫得讓現實中的初中生心顫。同學們都非常合作，暗裏討論暗裏羨慕，全力不讓消息漏到同級以外的人的耳朵裏去。尤其是老師。萬一讓其它級的人知道了新來的帥氣音樂老師因為一次偶然而發挖到楊習美的音樂天賦，並為了教她彈鋼琴而放棄原來優厚的工作並來到這所小學校任教的話，萬一讓其它老師知道了那位有著與楊習美相似氣質的音樂老師被級裏的同學暗傳可能與楊習美惺惺相識的話，大家都預知到一場棒打鴛鴦的愛情悲劇一定會毫不擇時地上演。而同學們從來沒有見過比那位音樂老師更匹配楊習美的人了，高中的那些男生算什麽？偶爾經過音樂室，看到一站一坐的兩抹身影，傳來悠揚悅耳的鋼琴聲，也渾然覺得純粹路過的自己也成了浪漫言情小說裏的一個小角色，連自己也甜蜜起來了。
大家都期待著音樂老師跟楊習美能擁有最美滿的結局。好心的女生還紛紛幫楊習美擋殺其它級的狂蜂浪蝶，同級的男生也識趣地轉身離開。啊，那時候的大家，猶如一下子長大了。
那是初二時的秋天。最浪漫的秋天，最浪漫的14歲，最感染人的浪漫，最甜蜜的浪漫。世間難得一見，人生難得一遇。
後來不知怎的，音樂老師離開了，改由一位女老師指導楊習美練鋼琴。跟老師關系好的一些班幹部，傳說是事情穿幫了，學校讓音樂老師辭職。
“啊？！”
在宿舍裏聽到這個消息後，那一聲無比哀嘆的“啊”比考試考砸了還要落寞失望與心痛。
是誰這麽卑鄙的跑去告發？！是誰這麽閑的多管閑事？！是誰這麽黑心的可惡惹人厭？！
那個被千夫所指唾棄咒罵的幕後告秘者，毀掉的不僅僅是可能發生在音樂老師與楊習美身上的愛情與幸福，更是毀掉了一群14歲學生的夢想與希望還有對愛的祝福。
白子弄記得當年自己也躲在被窩裏偷偷落淚過，心情比看完悲情小說更糟糕，因為是切身處地的現實。
“沈老師去了維也納好多年了，可能永遠都不回來了。”楊習美閉上眼睛，白子弄也跟著閉上眼睛，一同回憶那張帥帥的氣質的溫柔的臉孔。“老了十歲了，我想他現在，滿臉皺紋吧！”楊習美突然“卟滋”地笑了出聲。
“暈，只要不重逢，他永遠是年輕的。”白子弄瞪著她。
“是啊。我才不想讓他看到這樣子的我呢。”最後那句話不是跟白子弄說的，是楊習美自己跟自己說的，聲音很細。
“白子弄。”
“楊習美。”
護士同時喊她倆有名字，她倆分別在不同的病房跟醫生見面。
“楊習！呆會一起吃飯！”消失在病房前，白子弄迅速轉頭跟對方約定。
聊天工具上，白子弄跟柯遙說楊習美的事。
[我很想幫到她。]
[幫她找沈老師？]
[你可以的！你認識那麽多人！]
[你正常一點好不好？首先我不自大，我認識的人不多，只是都還活著。二來沈老師默默無名地在國外生活，我不是偵探。三，她現在連自己想要什麽都沒弄清楚，她還沒從悲哀中走出來！四，在這一切之前請你先幫你自己！]
[。。。那她怎麽辦？]
[她不是有病就去治嗎？證明她還想活下去。]
[我突然覺得你冷冰冰的。]
[是你熱過頭了。三分鐘熱度。]
[。。。]
[754**99**086**977]
[咒語？]
[古月哥的聊天號碼。]
[什麽？！]
柯遙不知從哪搜到了古月哥的聊天號，還偉大地貢獻給死黨白子弄。白子弄不太相信，半信半疑地加了對方，對方的名字是“胡可可”，不在線。女生來的吧？白子弄查看對方的資料，一片空白。。。
[感覺像幽靈的聊天號。好恐怖。]
[別諸多意見。]
[他不會是深夜12點才上線吧？]更恐怖！
[說不準。你等十分鐘看看吧。]
[你也加他了嗎？一起冒險啊！]
[留給你。明上早班，睡。]
柯遙下線了。
等到12點，還不見“胡可可”上線，白子弄竟心有不甘，於是留言“你是不是馬**甲”才下線睡覺。
一回辦公室，白子弄就被徐偉媛往懷裏塞了一張表格，“填了它。”
“什麽？”
“賣身契。”
仔細一看，白子弄瞪大了眼！驚訝得情不自禁地把表格內容宣讀出來：“聯誼？！年齡不限只要單身？每人60茶水費？”
“要給個喇叭你嗎？”徐偉媛面無表情地望著她說，還挺認真的。
“這個這個，茶水費就60，太貴了！”白子弄指著表格埋怨。坑錢的！
“你可以不去。”徐偉媛懶得理她。
“那給我填什麽？”
“幫我發下去。”
白子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表格，突然有新發現，叫：“AFP軟件公司。。。唐逸風！你跟他合謀的？”
原來那兩家夥閑得發慌，就拿自己的同事開刀搞熱鬧。而聯誼的時間，正是黃天益結婚擺酒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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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誇張啊？”柯遙不屑地瞪了她一眼。
“什麽事？”阿祖探過頭來問。
“沒事！”柯遙立刻應了一句。
之後真的沒事。跟平時一樣很安全，K房沒有異常。唱完K，白子弄安然無恙回到家，時鐘敲響十二下。
沒有睡意的她打開聊天工具，在網上閑逛。柯遙也在！還主動搭訕。
[你想說什麽？]白子弄不知不覺地警惕著。
[阿祖。]
[？？？]白子弄頭顱往前一伸，眼花？阿祖？
[他剛才跟我說他心情很不好。]隔著一條電話線，完全不知道柯遙是什麽表情。
白子弄要跟她視頻，柯遙立刻罵她：[好好地聊視你的頭！]
[。。。]
[他們公司今天來了一個新經理，上海調過來的。而那個位置，阿祖以為自己能順利晉升的。]
[男人煩惱一是事業二是女人，後者全天下都知了，就只剩前者有嚼頭。]
[你怎麽沒有反映？吼兩句替他抱不平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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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柯小姐，我跟他只是朋友啊，也沒什麽知心不知心的，我的確是無關痛癢。不過我覺得他很沒氣概哎，因為這等事而鬧情緒，不成熟！仿佛回到他高中時的模樣了。]
[你懂什麽，他之前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要是你也會失望得難過。]
[叫他別影響工作。]
[那當然。]
[你怎麽知道的？]
[他跟我說的。]
[什麽時候？我沒看到！]
[你上洗手間的時候。]
[你倆背著我的動作還蠻快的。]
[睡了。]
[餵！！！]
這家夥是人不是人？吐完心事就獨自去休息！好歹等她把話說完啊。飛鳥盡良弓藏！白子弄還想跟她說，去洗手間的那些許時間，不單單發生了阿祖向柯遙吐心聲的此一幕，還有白子弄在洗手間碰上古月哥的彼一幕。
白子弄跟古月哥劈頭蓋臉地在洗手間裏碰上了。她當場楞住了，一句話也沒說。心裏狂念：他看不見我他看不見我他看不見我！就算看見了，他不認得我他不認得我他不認得我！
她的咒語功力不夠，古月哥似乎認得她，跟她打招呼“HI”了一聲才離開。
她很想問柯遙，他那聲“HI”是否代表她安全了？她不被會報覆了？但是柯遙說主事的是周小年。。。她是不是想多了？
新聞報道古月哥明天就會離開回上海。只要他離開了，一切就好啦。誰會與無名小卒的她斤斤計較呢。
白子弄蓋好被單，這一天以及這一天發生的一切，告一段落。LUCKY！
她做了一場很古怪的夢。夢回小學時候的課間操集體舞。旋轉後，小學生白子弄的舞伴不再是已經忘記名字的同學，而是大個子的古月哥。牽著他的手把餘下的集體舞部份跳完，互相敬禮後又發現舞伴變回原來的同學，古月哥模樣的人不見了。
絕對是這個夢的緣故，第二天的白子弄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是甜滋滋的。她終於再次感受到文章裏“心情像翻了蜜罐一般甜”的形容並不是沒有根據的誇張。第一次感受到是跟黃天益一起時萌生的。
柯遙曾經跟她提過黃天益給她發了婚帖，看來以前的同學都收到了。黃天益跟阿祖一樣，是她們的高中同學。柯遙問她要不要去，她堵氣地說：“去什麽！我沒讓他給我發婚帖！才不要呢！”一來多丟臉啊！二來新娘肯定知道她，到時候在婚禮上你看我我看你地互評一番，要是被比下去了，更丟臉！
柯遙笑著質問：“丟什麽臉？難道你還喜歡他？”
“不，讓全部人都知道我被甩了，感覺不好受。我不想成為別人飯後茶間的閑聊話題。”
“拜托！大夥早就知道啦！現在還拿這個當話題的落後了！人家已經找到新的另一半並結婚了，你算算自己跟他分手多久了？誰會閑著去惦記別人的往事？除非是史學家。”
話是這麽說，白子弄就是下不了這個臺，最愛的面子不知該往哪放！打死不去！
柯遙說你不去我去，同學一場，無論如何也當祝福對方。白子弄想了想，跟死黨交代：“不要提起我！”
夏天近了，荔枝的季節降臨了。
老家種了幾畝荔枝樹的同事跑了一趟，就是為了給大家捎一大筐新鮮的荔枝。
欣賞著桌上堆積如山的荔枝，白子弄瘋狂地掰吃掰吃。荔枝占據桌子，她無法工作，非得把荔枝消化掉才行。
她邊吞邊想，免費的新鮮荔枝，不吃白不吃！花錢買下火藥也劃算！
結果她真的上火了，上火而喉嚨發炎再導致傷風。
請假跑去醫院排隊看病，閉著眼睛坐著，聞著醫院獨特的藥水味，無精打采。心啄磨著看病要錢請假要扣工資，這一回，雙失。
“白子弄！”
白子弄警覺地睜眼擡頭，怕被偷襲似的。“楊習？”
“美。”楊習美做填空題把自己的名字補充完畢，便在白子弄身邊坐了下來。“咋病了？”
“都是荔枝惹的禍。你呢？”
“有點頭暈。”
“最近還好嗎？”
楊習美笑了笑，“差不多。總的來說，比以前好。”
一個結過婚，生過孩子，但也死了孩子，離了婚的女人，臉上的愁容知情人看在眼內覺得理所當然。
白子弄倏地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如此多餘無水準。不行不行，要說一些有水平顯示一定成熟的內容。
“我覺得你重新彈鋼琴的話會好很多。大家都說你彈鋼琴的時候最美了。”
徐習美由衷一笑，“其實我也正有此打算。”她扭動了一下脖子，嘆了口氣，眼望前方，“或許我一開始就選擇鋼琴作終生伴侶，會比現在出色得多。”
白子弄靜靜地望著她，她在回憶吧，所以不要吵。
初中時徐習美是級花，活生生的柔情似水心地善良成績突出。相貌氣質智慧並重，所向無敵。豬怕肥人怕出名，級裏關於她的新聞很多，緋聞也多。某某男生給她情書，高年級的如何追求，不外乎這些。那時是初中啊，感覺生活像在花叢中打滾戲嬉一樣。
初二的秋天，有一個關於楊習美的新聞消息非常熱鬧地在同學間暗傳，是暗傳。暗地裏傳得再厲害，都沒有人敢公開地大聲說出來。因為這個消息很浪漫。浪漫得讓現實中的初中生心顫。同學們都非常合作，暗裏討論暗裏羨慕，全力不讓消息漏到同級以外的人的耳朵裏去。尤其是老師。萬一讓其它級的人知道了新來的帥氣音樂老師因為一次偶然而發挖到楊習美的音樂天賦，並為了教她彈鋼琴而放棄原來優厚的工作並來到這所小學校任教的話，萬一讓其它老師知道了那位有著與楊習美相似氣質的音樂老師被級裏的同學暗傳可能與楊習美惺惺相識的話，大家都預知到一場棒打鴛鴦的愛情悲劇一定會毫不擇時地上演。而同學們從來沒有見過比那位音樂老師更匹配楊習美的人了，高中的那些男生算什麽？偶爾經過音樂室，看到一站一坐的兩抹身影，傳來悠揚悅耳的鋼琴聲，也渾然覺得純粹路過的自己也成了浪漫言情小說裏的一個小角色，連自己也甜蜜起來了。
大家都期待著音樂老師跟楊習美能擁有最美滿的結局。好心的女生還紛紛幫楊習美擋殺其它級的狂蜂浪蝶，同級的男生也識趣地轉身離開。啊，那時候的大家，猶如一下子長大了。
那是初二時的秋天。最浪漫的秋天，最浪漫的14歲，最感染人的浪漫，最甜蜜的浪漫。世間難得一見，人生難得一遇。
後來不知怎的，音樂老師離開了，改由一位女老師指導楊習美練鋼琴。跟老師關系好的一些班幹部，傳說是事情穿幫了，學校讓音樂老師辭職。
“啊？！”
在宿舍裏聽到這個消息後，那一聲無比哀嘆的“啊”比考試考砸了還要落寞失望與心痛。
是誰這麽卑鄙的跑去告發？！是誰這麽閑的多管閑事？！是誰這麽黑心的可惡惹人厭？！
那個被千夫所指唾棄咒罵的幕後告秘者，毀掉的不僅僅是可能發生在音樂老師與楊習美身上的愛情與幸福，更是毀掉了一群14歲學生的夢想與希望還有對愛的祝福。
白子弄記得當年自己也躲在被窩裏偷偷落淚過，心情比看完悲情小說更糟糕，因為是切身處地的現實。
“沈老師去了維也納好多年了，可能永遠都不回來了。”楊習美閉上眼睛，白子弄也跟著閉上眼睛，一同回憶那張帥帥的氣質的溫柔的臉孔。“老了十歲了，我想他現在，滿臉皺紋吧！”楊習美突然“卟滋”地笑了出聲。
“暈，只要不重逢，他永遠是年輕的。”白子弄瞪著她。
“是啊。我才不想讓他看到這樣子的我呢。”最後那句話不是跟白子弄說的，是楊習美自己跟自己說的，聲音很細。
“白子弄。”
“楊習美。”
護士同時喊她倆有名字，她倆分別在不同的病房跟醫生見面。
“楊習！呆會一起吃飯！”消失在病房前，白子弄迅速轉頭跟對方約定。
聊天工具上，白子弄跟柯遙說楊習美的事。
[我很想幫到她。]
[幫她找沈老師？]
[你可以的！你認識那麽多人！]
[你正常一點好不好？首先我不自大，我認識的人不多，只是都還活著。二來沈老師默默無名地在國外生活，我不是偵探。三，她現在連自己想要什麽都沒弄清楚，她還沒從悲哀中走出來！四，在這一切之前請你先幫你自己！]
[。。。那她怎麽辦？]
[她不是有病就去治嗎？證明她還想活下去。]
[我突然覺得你冷冰冰的。]
[是你熱過頭了。三分鐘熱度。]
[。。。]
[754**99**086**977]
[咒語？]
[古月哥的聊天號碼。]
[什麽？！]
柯遙不知從哪搜到了古月哥的聊天號，還偉大地貢獻給死黨白子弄。白子弄不太相信，半信半疑地加了對方，對方的名字是“胡可可”，不在線。女生來的吧？白子弄查看對方的資料，一片空白。。。
[感覺像幽靈的聊天號。好恐怖。]
[別諸多意見。]
[他不會是深夜12點才上線吧？]更恐怖！
[說不準。你等十分鐘看看吧。]
[你也加他了嗎？一起冒險啊！]
[留給你。明上早班，睡。]
柯遙下線了。
等到12點，還不見“胡可可”上線，白子弄竟心有不甘，於是留言“你是不是馬**甲”才下線睡覺。
一回辦公室，白子弄就被徐偉媛往懷裏塞了一張表格，“填了它。”
“什麽？”
“賣身契。”
仔細一看，白子弄瞪大了眼！驚訝得情不自禁地把表格內容宣讀出來：“聯誼？！年齡不限只要單身？每人60茶水費？”
“要給個喇叭你嗎？”徐偉媛面無表情地望著她說，還挺認真的。
“這個這個，茶水費就60，太貴了！”白子弄指著表格埋怨。坑錢的！
“你可以不去。”徐偉媛懶得理她。
“那給我填什麽？”
“幫我發下去。”
白子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表格，突然有新發現，叫：“AFP軟件公司。。。唐逸風！你跟他合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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