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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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正南不再看陶瑩,而是面色沈重的走進了病房。清雅聽見推門的聲音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睡。舒正南看了清雅一眼,默默的給他蓋了一下被子。然後才坐在凳子上捧著臉發呆。

他和弟弟也不知道誰更為不幸一些。作為被偏心的那一個他也是不快樂的。只因為陶瑩控制欲極強。在家的時候就隔三差五的跟白靜吵架。他們自己的生活沒有一點可以自己做主的地方。

而弟弟從小不被重視,被忽視被打擊著長大。心裏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倒比不出誰更慘了。

清雅覺得裝睡是一門技術活,太難。他躺了一會兒就睜開了眼睛。

舒正南一見清雅睜開了眼睛,就溫柔的笑著說道,“睡醒了?”

“嗯。”清雅的狀態倒是符合睡眼惺忪的樣子。

舒正南剛想說什麽,就聽見門響了,陶瑩和舒延也進來了。舒正南和清雅看到陶瑩的臉色都不太好。

陶瑩本來已經平覆的心情,看到清雅鐵青的臉色,就又爆發了,她道,“舒清雅,你說是不是我欠了你的。你這輩子來討債的。”

清雅譏笑道,“陶瑩,你這人說話真可笑。我還覺得是我欠了你的,要不然怎麽你就把我當仇人一樣看待。”

他的稱呼一出來,包括陶瑩本人都鎮住了,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叫我什麽?”

“你覺得應該叫你什麽?叫你媽,你應著心不虛嗎?”清雅倔強的看著陶瑩。

“我虛什麽虛。你難道不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辛辛苦苦生你下來,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清雅笑道,“你不應該生孩子。你應該直接買個機器人。它什麽都聽你的,任你怎麽打罵都不會還手也不會還嘴。最重要的是你不滿意你可以重置。只有這樣的才能符合你對孩子的期待。你覺得我不符合你所期待的樣子。那麽請問造成這些的原因是什麽?”

清雅越說越激動,“你說我是娘娘腔,那你了解過娘娘腔造成的原因嗎?難道不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來自於家庭的影響嗎?你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你們說我沒有男子氣概,那我這次男子氣概一下救了一個人。怎麽又錯了?什麽都是你們在說。”

這些話很多都是舒清雅想說卻沒有說出來的話,這倒是借著清雅的嘴說了出來。

舒延見陶瑩氣得不行,趕緊呵斥清雅道,“你說的都是些什麽話?你媽媽就是被那些人氣到了而已。結果你還來氣她。”

清雅又用眼神望向舒延,“躺在病床上的是我。還有,總是說我沒有男子氣概的不是爸爸你嗎?怎麽現在又沒話說了。”

舒延看著清雅的眼睛,突然有點閃躲,這種感覺很奇怪。但他好像也並不覺得自己錯了,他說一說又會怎麽樣?為什麽會造成現在這種局面,這個倒是他沒有想到的情況。

舒正南看著陶瑩和舒延道,“爸媽,說一句錯了,有那麽難嗎?”

舒延捏了捏眉心,有點頭疼。陶瑩卻是直接吼道,“我錯了,我最大的錯誤就是生了你們。”然後氣沖沖的拿著包就走了,舒延拿手指著清雅道,“你呀,你們呀。”見陶瑩走遠了,也就跟著追出去了。

舒正南勉強的笑了笑,坐下安撫清雅道,“你情緒別那麽激動。其實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你,只當自己在父母這一件事上運氣不好罷了。”指望他們改變倒不太可能,這麽多年都不曾改變,年紀大了倒是越發任性了,更沒有什麽改變的可能了。

“不說這個了。你這高考都結束了,估分了嗎?準備考哪個學校?”他們兩兄弟倒是一直有聯系,他知道清雅的成績一直不錯。

清雅自信道,“準備考l大學,想學化學專業。”這是清雅那麽多個任務世界第一次學理科。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原因,他好像理科比以前好多了一樣。既然這樣,那就選擇一條從未走過的路。

舒正南欣慰道,“那倒是比哥哥厲害一些。等出院就跟哥哥去我那邊住,你侄子都這麽大了,你都還沒見過。你嫂子也總是念叨你。”清雅剛想拒絕,就聽他又道,“以後等你讀書,然後成家立業就更沒有多少時間聚在一起了。你讀書的地方離我那裏又遠。”

清雅其實也這樣覺得,但想著陶瑩又有一點猶豫。

舒正南看他臉色知道他在想什麽,握著他的手道,“我跟媽說一下,讓她在這邊住兩個月。”

“她肯定會罵你的。”清雅說道。

舒正南笑著搖了搖頭,“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罵我也罵得不兇。也就你老實,從來不推我出來擋刀。”

“哪有弟弟推哥哥出來擋的,不一般都是哥哥坑弟弟嗎?不過哥哥你也厚道,沒有坑過我。”要不然舒清雅得過的是什麽日子,幸好幸好。

兩人說著話,那個被救的女孩子就又來了。自從清雅住院之後,她每天都來。第一天還帶著父母來了,那兩老人都差點給他跪下了。

那女孩拿著一個保溫桶,清雅一見那個保溫桶就有點犯惡心。因為他已經吃了好幾天的柴魚湯了。

女孩叫楊繁,長得很漂亮,笑起來還有酒窩。看見清雅的表情就知道是因為什麽,她笑著道,“放心,今天不是柴魚湯,今天雞湯。沒什麽油,我媽把雞皮全部都扯掉了的。特別好喝。你今天多喝一點。”

楊繁熟練的從病床的櫃子裏拿出碗和勺子,洗過之後再把湯倒在碗裏。清雅沒有傷到手,倒是自己喝,沒有讓人餵。

喝完一碗之後楊繁又給倒了一碗,對於這種好意,清雅真的不知道拒絕。只得又接著喝。直到喝到不雅的打了一個飽嗝,楊繁才作罷。

清雅委婉的跟楊繁說道,“其實你不用每天都來的。我挺好的。都快出院了。”

楊繁卻無為所動,“那怎麽行,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你就只讓我送點湯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這個坑還是清雅自己挖的。之前楊繁爸爸媽媽硬要給他一個厚厚的紅包,他沒要。然後他們心不安。他就安慰別人道,“要不,你們給我送一次湯吧。”

他發誓他絕對說的是送一次湯。

清雅聽楊繁這話就知道一定會接著送。不過楊繁見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於是安慰道,“你放心,我媽說了變著花樣的給你燉湯。”

於是清雅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喝了甲魚湯,排骨湯,鴿子湯甚至最後來了個豬腳燉花生湯。清雅現在嚴重懷疑他是不是被當成坐月子在伺候了。萬幸的是他終於要出院了。

舒正南猶豫了幾天終於還是找陶瑩說了他的想法。

陶瑩一聽這個建議敏感的神經就發作了,“是不是你老婆容不下我這個媽了,所以就想借著這次機會叫我不要過去了。以後也理所當然的不要過去。”

舒正南覺得挺無奈的,每次一說點什麽,媽總會覺得是他老婆在挑唆,但是天地良心,他老婆雖然因為孩子的事情跟媽吵架,寸步不讓,但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挑唆過。

他道,“你覺得需要挑唆嗎?你什麽樣的人,我能不了解?媽,就兩個月而已。難道你真的讓清雅自己一個人住在這一邊面對這一些。”

跟陶瑩打感情牌並沒有任何用處,她理所當然的拒絕道,“我也並不想面對這一些。等這兩個月過了,就把這個房子賣了。”話語中好像把房子多留這兩個月已經仁至義盡了一樣。

舒正南沒有說服陶瑩留下。但依然把清雅帶到他住的城市,主要是實在不太放心。而且這裏流言又多,萬一跟別人起了沖突和爭執,他們又不在身邊誰護著他。至於和媽的關系,就清雅的嘴巴想懟應該不難。再說還有白靜,二對一怎麽都不會吃虧的。

清雅的分數也已經出來了,報考那個學校是沒有問題的。錄取通知書收件的地址,他就直接寫了舒正南家的地址。因為這裏的房子陶瑩賣倒是沒有賣,迫不及待的租出去了。陶瑩本來是想賣的,但轉念又一想,萬一這兒媳婦兒等她老了把她趕出來,她是不是就沒有地方住了。到時候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再說他們家那個房子雖然是老小區,但旁邊不遠的地方就有高中。正適合陪讀,租很好租。最後想了想還是租出去比較好。

清雅他們到舒正南家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白靜和一個小豆丁。小豆丁才兩歲,還沒有上幼兒園,白靜也就沒有上班。主要是她覺得這個婆婆太不靠譜了,趕走又不行,只能時刻看著。她這兩年吵的架,比以前二十年都吵得多。

不過事歸事,她還是很有禮貌,見到陶瑩和舒延特別溫和的喊道,“爸,媽。”反倒是陶瑩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小豆丁也奶聲奶氣的喊道,“爺爺奶奶。”陶瑩這一下倒是眉開眼笑了,抱著小豆丁不停的膩歪。

清雅看著白靜先喊道,“嫂子好,抱歉打擾了。”

白靜笑得很真誠,沒有不歡迎的成分。她道,“胡說八道什麽,到自己家哥哥家報什麽歉啊。來,快進來。”她一邊招呼一邊對著小豆丁道,“這位是你的叔叔,你要喊小叔叔。”

小豆丁甜甜的喊道,“小叔叔。”

清雅回應道,“真乖。”然後進了客廳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玩具遞給小豆丁。

舒正南笑道,“這什麽時候準備的。”

清雅撓了撓頭,不自然的道,“就隨便買的,別嫌棄就好。”

白靜看了一眼那個玩具,“嫌棄什麽呀,這玩具還挺貴的,我都沒舍得給陽陽買。”

陽陽是小豆丁的小名,大名叫就叫舒適。舒正南對小豆丁沒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他一生舒適順遂。

至於清雅哪裏來的錢,舒延和舒正男偶爾都會給他錢。學費什麽的當然不包括在內,而且他做兼職可都是做習慣了的。要說他現在的生存技能那真的是沒有一點問題。

在舒正南家住了幾天之後,他就把周圍的情況摸熟了。又花了幾天找到一個兼職,就出去做兼職去了。倒也避免了許多矛盾。

白靜對舒正南這個弟弟沒有任何意見,而且因為舒正南的話她對清雅還頗為憐惜。所以總是變著花樣的給清雅做吃的。他們倒是沒有什麽矛盾。清雅和陶瑩舒延他們不怎麽說話,暫時也沒有矛盾。但陶瑩和白靜那真的是每一件事都是矛盾。感覺每天都在戰鬥。

這一天氣清雅剛做完兼職回家就又聽到在吵架了。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了,白靜三令五申不準給舒適吃糖。結果陶瑩不僅偷偷給他吃,還不漱口,而且還在舒適面前說白靜是壞媽媽,只有奶奶才是最好的。

舒適已經兩歲了,話都說得清楚。只是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一下就把陶瑩給賣了。然後自然而然的就吵起來了。

等舒正南回到家的時候,她們都還沒吵完。舒正南勸了幾句,卻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

最後只得躲在陽臺上開始抽煙,愁眉不展。

清雅問道,“這樣,不累嗎?”

舒正南道,“累呀,可是有什麽辦法?媽不能換,老婆倒是能換,可我不想換。”

清雅聽了這話倒是笑道,“這話就錯了,你換無數個老婆也沒用,畢竟應該沒有人能跟這樣的婆婆和睦共處的。”

舒正南無奈的笑了笑,“這倒是實話。”

“就算你不累,那嫂子啦?嫂子不累嗎?你們的家,可是她沒有一天過得舒暢自由。光想想就覺得累。也許她現在還舍不得,可是再多等兩年,你確定她不會累得心灰意冷,死活要逃離這裏。那個時候怎麽辦?你再去挽回嗎?我覺得那個時候就已經挽回不了了。哥,你以前倒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現在倒變得不敢做決策了。”清雅覺得很多夫妻估計都存在這種問題。男的覺得忍忍就過了,女的也是真的在忍,只是終有忍無可忍的時候,到那個時候就真的無法挽回了。他不想舒正南也陷入這樣的境地。

舒正南嘆息道,“我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終究是我對不住你嫂子,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說完還拍了拍清雅的肩膀,說道,“我家小弟是真的長大了。”

兩人進到客廳的時候,戰爭倒是結束了。白靜狀態恢覆得快,一看到清雅就笑瞇瞇的了。陶瑩就沒那麽好的心態,還坐在沙發上生氣。見到舒正南進來之後本來已經結束的戰爭,馬上又被她迅速挑起,她怒氣沖沖的對著舒正南道,“老大,你怎麽回事?你聽不見你媳婦兒怎麽對你媽的嗎?當初我就不同意娶這麽個媳婦兒,你死活要娶。娶回來就是這樣對你媽的。你今天要不給我個態度,我跟你說沒完。”

舒延也在旁邊幫腔道,“你媽就那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叫你媳婦兒忍忍就過去了,幹嘛要一直吵。吵得我腦仁疼。”

白靜就坐在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她難道還沒有忍?說她什麽她從來沒有爭過一句,但在舒適的事上她絕對零容忍。

陶瑩說完這個就開始翻舊賬,“還有叫她生二胎也不生。”

白靜當時就懟回去了,對她道,“生二胎做什麽,跟你一樣好偏心眼嗎?”當然她並不是覺得所有生二胎的人都會偏心眼,她只是不想生二胎,拿這話當借口而已。

白靜當時懟這話的時候,清雅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陶瑩倒是越說越氣,越說越口不擇言,“我在我們買的房子裏都還做不得主了。”說是他們買的,但現在房價太高,他們也就付了一個首付而已。還貸一直是舒正南他們在還。可是他們就是覺得這房子是他們的,至少跟白靜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這話一出白靜就似笑非笑的看著舒正南道,“你聽聽媽說的什麽話。說到底我就是一個外人而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還貸是我們共同在還的。”

陶瑩聽到白靜反駁了,馬上又暴躁了起來。

清雅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這又得多久才能停。

最後還是舒正南大吼一聲,“夠了。不要吵了。”

然後對著白靜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等小弟開學以後就搬出去住,只是暫時只能租房子了。”

白靜當然願意,雖然可惜這房子已經還了那麽多貸款了。

舒正南見白靜點了點頭,就又對著陶瑩道,“媽,現在您滿意了嗎?你的房子我給你騰出來了。你要怎麽做主就怎麽做主。”

陶瑩滿意什麽呀滿意,她只是想讓兒子站在她這一邊讓兒媳婦聽話,又沒有說讓兒子搬出去住。

清雅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到了。臨開學還有幾天,他就準備去報名了。舒正南和白靜還有舒適來送他。陶瑩沒有來,而且不準舒延來。好在對他們早都死心了。

走的時候白靜還塞了許多錢給他,舒正南早都把他的學費給打到了扣學費的卡裏了。清雅感念他們的好。

等清雅一走,舒正南就真的開始找房,然後帶著孩子搬了出去。陶瑩整個人都木了。她真的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如果說老二遠離她,她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她對老二也是嫌棄大過喜愛。但是老大是為什麽,她對他一直都更加偏愛,什麽事情也是先考慮他,結果依然離她而去。最後兩個兒子不管嫌棄的還是喜愛的沒有一個人留在身邊。

舒延看著陶瑩失魂落魄的樣子,照樣不敢說話。以前他又不是沒有說過真話,結果被噴得要死。算了,還是不要說話,出去釣魚去。

然後這空洞的房子裏就只剩下陶瑩一人。平時聽慣了舒適嘰嘰喳喳的聲音,這突然安靜,陶瑩真的不適應。

清雅這一邊倒是很順利,大學生心智至少比小學生初中生成熟,而且大家除了同宿舍的之外交集並不深。所以也沒有什麽人對清雅說三道四的。他們寢室的包括他總共四個人,人都還不錯。至少表面上相處不錯。清雅很滿意這樣的狀態。化學他在以前的世界沒有深度鉆研過。所以他格外珍惜這次機會,一有時間就去圖書館。

本來偶爾還有幾個人會偷偷問清雅宿舍的舍友,清雅到底是不是同,有沒有奇怪的舉動。結果看了一學期,見人家有時間就往圖書館跑。而且期末考試更是直接全年級第一。就再也沒有人問這樣的話了,一看就是一個學癡。

大三的時候清雅就幫著教授在實驗室做實驗了。等到讀研的時候也直接成了這個教授的研究生。

他的工資大部分都轉給了舒正南。舒正南每次看到轉賬的提示都得罵一句,“臭小子。只知道轉錢,也不知道回來看看。”他說的是回來看看,在他心目中他的家就是他弟弟的家。他們現在重新買了一套房子,只不過比較小,只有九十多平米,但他們住得很舒心。而且還專門給清雅留了一個房間,書房都沒有做。

白靜在旁邊笑道,“估計又是一天到晚泡在實驗室了。”他們去看過他幾次,但他都沒有什麽時間,陪了他們一會兒就又鉆到實驗室去了。

“照他這個樣子,我實在是擔心啊。這怎麽可能有女朋友。”舒正南憂心道。

白靜想了想還是說道,“弟弟不會真的是那個吧。”其實她說這話並沒有惡意,她只是覺得是不是真的是這個樣子,所以他一直在壓抑自己,並不會找女朋友。她看自己老公臉色並沒有不好,她才又接著說道,“其實找個男朋友也沒有多大關系,現在這個社會已經包容許多了。”

舒正南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小弟已經二十幾了可從來沒有談過一次戀愛,讓他不得不懷疑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所以他嘆息道,“他要是帶回來一個男朋友我也認了,可是我好像覺得他一點那方面的心思都沒有。感覺實驗才是他的終身伴侶。”

清雅並不知道他的終生大事讓他哥操碎了心。他只知道他們實驗室的實驗進入關鍵階段,成敗在此一舉了。他已經又連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過實驗室了,看著他們教授那地中海的發型,他突然有點擔心自己的頭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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