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在清雅頭發還沒掉光的時候，實驗成功了。他們教授簡直就更高興瘋了一樣。不過這並不是結束，後續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忙。

所以在舒正南再一次來看他，並催促他找一個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時候。他只一句話就堵住了舒正南的嘴，“就算找了也沒時間陪。那不是耽誤別人嗎？”

舒正南一陣後悔，“早知道那時候就不應該讓你學這個專業了。這以後還會一直那麽忙？難道你們教授也沒有老婆？”

清雅真的被舒正南給逗笑了，“教授倒是有，不過師娘也是研究人員，他們屬於誰也見不著誰。”

“要不你也找一個研究人員。”舒正南想著這也是一個辦法，畢竟同行業的肯定能理解對方的難處。

清雅搖了搖頭，“哥，實不相瞞，我志不在此。不打算結婚。我覺得我可能天生就對感情比較冷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找伴侶。”

舒正南嘆氣道，“其實也不意外，我其實早該想到了。說實話挺遺憾的。其實結婚生子也挺好的。”

清雅點頭道，“我從來沒有覺得結婚生子不好，只是這個好卻不是我想要的。”

舒正南一直覺得家庭的影響造成了清雅這樣的態度，今天聊了這些他依然還是這樣覺得。只是他除了尊重還能怎麽辦？他不想做些令清雅厭惡的事情。不過他不做，總有人會做。

清雅因為這個研究成果倒是沾了許多光。還跟著教授上了一次電視。

陶瑩看電視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趕緊打了一下身邊的舒延道，“這個是不是那個小兔崽子？”這麽多年也不曾聯系過。好像都有一點長變了一樣。老大也是跟他們離了心，要隔很久才會回來看他們一下。生活費倒是有給，而且連同那個小兔崽子的也給了。

舒延看了一眼驚喜道，“喲，真是我們家小二，這是有出息了呀。”

陶瑩冷哼道，“有出息又怎麽樣？看他還認我們嗎？”

舒延哎了一聲道，“你這話就沒意思了，這父母還孩子之間哪有那麽大的深仇大恨。是你不聯系他，要不然早都又和好了。”

陶瑩反駁道，“那我已經對老大那麽低聲下氣了，怎麽也不見和好？”

“怎麽沒有和好，不是經常來看你嗎？怎麽才算和好？要他們搬回來住？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反正老家的房子也賣了，這房子就當我們養老的房子。”老家的房子終究還是賣了，賣了之後就不愁還這個房子的貸款了。這個城市的房價可比老家的貴多了。

陶瑩卻總覺得不是和好，老大只是覺得那是他們應盡的義務而已。每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想聊幾句貼心的話他都不想聊，這哪裏是和好了，只是維持著面子情而已。

舒延倒是看得開，年紀都這麽大了瞎折騰什麽。以後他們有個什麽病痛的，老大和老二也不至於不管他們，這不就夠了。還要怎麽樣？老大有自己的一家子要照顧，哪裏有時間。老二看那個樣子，研究人員那應該也很忙。想到這兒他就趕緊勸道，“孩子們都有自己的事，我也是想開了。你也想開一點，沒事就跟樓下的老太太們學廣場舞去。”

陶瑩卻並不想就這樣算了，好像她骨子裏就有不安分的因素，不搞點事情她就是不甘心。想了想還是掏出電話給老大打了一個電話。

舒正南正在吃晚飯，拿出手機一看，是陶瑩的電話，連飯都有點吃不下了。主要是他這媽媽年紀越大越能作妖，接她電話準沒好事。但又不能不接，只要你不接，她能不停的打，也不知道哪裏有那麽好的耐心。除了不停的打之外還會上門，然後又會是無休止的爭吵。所以他接了，至少不會再上門煩白靜。

他深呼吸一下，跟要上刑一樣接起了電話，“老大，你來一趟。我有事問你。”

舒正南看了白靜一眼，見白靜正安安靜靜的聽他講電話，看那表情就知道她已經知道是誰來的電話了。

舒正南不太情願的說道，“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嗎？我正在吃飯。”

陶瑩尖銳的聲音都快把舒正南耳膜給刺穿了，“叫你來就來，怎麽那麽多廢話。”

舒正南趕緊把手機拿開，遠離耳朵。等聽不到咆哮聲了之後才又拿到耳朵旁邊道，“好，我吃完飯就來。”他實在是怕了他媽，他覺得他不去，他媽能做出半夜敲門的事情。

舒正南掛掉電話之後，就趕緊吃了幾口飯。放下碗的時候白靜就道，“早點回來啊。”

也不知道她這婆婆到底有什麽事？反正隔一段時間不鬧騰心裏就難受一樣。她搖了搖頭嘆息。

舒正南俯身親了親白靜和陽陽的額頭，說道，“知道了，會早點回來的。你們早點休息，不要等我。”

陽陽倒是乖巧的應道，“好的，爸爸。”

白靜卻是頗為擔心。

舒正南用手把白靜蹙起的眉頭給撫平，“別擔心，什麽事情我都會處理的。”

“我只是……”白靜說了一半就放棄了，“算了，你去吧。”她能說什麽，她不是擔心只是煩？

舒正南又寬慰了幾句，才離開了。他們家到陶瑩他們住的那個地方，開車在不堵車的情況下都要半個小時。在路上稍微堵了一會兒車，他到那裏就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陶瑩見他來了，張嘴就道，“怎麽這麽慢？”

這些年陶瑩對他也是抱怨頗多。舒正南能說什麽？擦了擦頭上的汗，幹巴巴的說道，“路上堵車，我也沒有辦法。”

陶瑩讓他坐下，也不寒暄幾句，直接開口問道，“我今天在電視上好像看到老二了。他是做什麽的？”

舒正南一聽到這話心裏的警鈴大響，這是覺得禍害他一個人不夠，還要去禍害小弟。

他只得敷衍的說道，“能做什麽？做研究的。你就別想什麽了，他根本沒有時間，我去看過他幾次，每次見面都不超過二十分鐘。”

陶瑩聽到這話就覺得自己不太愛聽，她臉上明顯能看得出來不高興。但舒正南現在擔心的只有清雅，他真怕這親媽去把小弟的事給攪和黃了。

他又強調的說道，“是真的。再說，小弟的給你們的生活費什麽的，我都給你了。就讓他好好工作吧。”

陶瑩卻不屑道，“就那點錢能幹什麽？他這次還上了電視，那應該有獎金才對。不知道有多少？”

好在舒正南已經對陶瑩絕望了，所以聽到她這話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很憤怒反而覺得這才是陶瑩，她問起什麽事情肯定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他只得耐著性子跟她講道，“這獎金能有多少，這實驗又不是他主導的，是他的教授主導的，他們其他人應該只能算助手。不就跟我們公司一樣，這種助手分不了多少獎金的。估計也就多一兩個月的工資。”

陶瑩撇了撇嘴，並不太高興，也不知道她信了還是沒信。

她又轉移話題道，“他都二十好幾了，還沒談戀愛？”

舒正南有點焦躁道，“你別管他談沒談戀愛了。管那麽多做什麽？遲來的母愛？可是這也太遲了好不好。”他實在是擔心陶瑩又要說些什麽不好的話。

“舒正南你什麽態度？我問一下都不可以嗎？”陶瑩生氣的問道。

舒正南閉著眼睛，深呼吸一下，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他知道陶瑩的性格，你越不要她管的事情她就越要管，最後他只得耐著性子道，“媽，你真的不用操心他，他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可以解決。你要是實在覺得閑的慌，那我給你買條狗。現在好多老頭老太太都養狗，把狗看得比命根子還重一些。”

陶瑩還沒說話，舒延倒是趕緊答應道，“好呀好呀，養條狗多好。我看好多人都牽著狗出去遛彎。要買就買一個小一點的，太大了我們都扯不贏它，最後不是遛狗，而是狗溜我們了。”

陶瑩聽著這些，直接甩了一個白眼給舒延。舒延自覺的閉上了嘴。

陶瑩見舒延閉了嘴，就又望著舒正南道，“算了，跟你也說不清楚，你叫你弟回來。我親自跟他說。”

舒正南無奈的說道，“他真的很忙，沒有時間，你有什麽事你跟我說，我幫你辦。別去耽誤他的時間了，他的時間可比我們寶貴。說不定又會有什麽重大發現。”

陶瑩哪裏管他有沒有重大發現，她又不是那種有大格局的人。依然堅持道，“說了讓他回來，就讓他回來。廢話怎麽那麽多？如果領導不批假，就讓他說他媽得了絕癥，我還不信這也不批。”

舒延聽了這話弱弱的說了一句道，“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陶瑩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慣舒延了，又是直接一個白眼甩了過去，無甚表情的說道，“我改主意了。就說是他爸得絕癥了。”

舒延剛想反駁，白眼又過來了。只得趕緊閉嘴了。

“我就不信這種情況他還不回來。”陶瑩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架勢，“如果你不讓他回來，我就自己去找。”

舒正南沈痛道，“媽，你對我們的控制欲到底要到什麽時候？這種招你都想得出來。”

陶瑩不以為然的道，“我不跟你啰嗦，反正我隔幾天要見到他。”

舒正南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咄咄逼人的陶瑩，以往她要他們幫著做什麽事也是這種態度。她規定好什麽時候要看到結果。

舒正南到家的時候依然愁眉不展，白靜還在等他。不過想睡估計也睡不著，她實在是太好奇她這婆婆又要做什麽？

舒正南特別疲憊的抱著白靜，一個大男人居然要哭了一樣。白靜緊緊的抱著他，輕拍他的後背，柔聲的問道，“怎麽了？”

舒正南這才把陶瑩的要求說了出來，“我真的不明白她又要折騰些什麽？大家這樣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你覺得好，她不覺得好。好了，別糾結了。你跟小弟說就是了，決定權給他。再說你也就聽媽吹牛，她還去找小弟呀？就她那現在老花的眼睛，說不定還走丟了。”白靜安慰道，雖然她覺得她這婆婆說不定還真做得出那樣的事情，但現在可不能火上澆油了，“再說小弟那教授我們也見過，人挺好的，應該會幫著小弟的。”

舒正南只道，“但願吧。”然後看了看時間十點半，說不定小弟還沒有睡，就拿起電話給清雅打了一個電話。

清雅果然還沒睡。熬夜對他來說已經是常態了，就算閑下來也有一點睡不著。

聽到舒正南的話他直接就答應了。

舒正南驚訝道，“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想見她。”

清雅輕輕一笑，“是不想見。主要是這次放假，想回來見見你和嫂子還有陽陽。既然這樣，她要見我就只能抽點時間看看她又想說什麽？或者做什麽？”

舒正南聽到這話就開心了起來，“喲，終於放假了。舍得回家了。那你什麽時候到，我去接你。”

清雅倒是不客氣，“後天晚上十點到機場。”

“好。”舒正南也不知道是期待清雅回來的想法居多，還是不想他回來受委屈的想法居多。最後還是被清雅要回來看他們的欣喜所占據。

白靜也跟著高興道，“喲，終於要回來了。那可得做多一些他喜歡吃的補一補，肯定又瘦了，都沒有好好吃飯。”

兩夫妻這才睡下。

到了清雅回來的時間，舒正南早早的就帶著兒子和老婆在機場等著了。清雅一出來他就立馬看見了，陽陽偶爾也會跟清雅視頻，當然還記得這個小叔叔，他大聲的叫道，“小叔叔。”

清雅聽著聲音看過去，三張燦爛的笑臉望著他。他也不自主的被帶動，笑得特別開心。

清雅一走過去，舒正南就假裝給了他一拳，“臭小子，你也知道回來了。”

“當然了。哥你不是說我家在這裏嗎？不回來我去哪兒？”清雅微微一笑。

舒正南更是歡喜，“當然。走，回家。”

到家之後，白靜就開始各種忙活。清雅看著有點過意不去，他勸道，“嫂子，不用做什麽。現在都已經晚了，先休息吧。”

白靜道，“沒有做什麽，就給你簡單煮了碗面，估計都餓了。”說是簡單的面，可端上來之後清雅覺得一點都不簡單，有雞蛋有肉有菜還有火腿啥的。不過清雅倒是真的有點餓了，幾下就吃得差不多了，剩一點實在有點吃不下，尷尬的看著白靜，白靜嗔怪道，“胃口這麽小。不過不想吃就不吃了，別等會兒撐壞了。”

清雅這才放下了筷子。洗漱了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雅才從箱子裏拿出各種禮物，這都是他用自己的獎金買的。給白靜買了一套好的護膚品，女生對於這種完全沒有免疫力。給舒正南的是一套頂級的打游戲的裝備。給陽陽的是各種模型，陽陽特別喜歡。

一大一小就坐在沙發上開始拼模型，完全沒有任何陌生，生疏的樣子。白靜看著他們的樣子很是高興，悄悄問舒正南道，“小弟這次放多久的假？”

舒正南正為這一點感到可惜，“沒有多久，只有五天好像。”

“那最後去媽那裏？”白靜問道。

舒正南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誰知道吃完早飯清雅就準備去。舒正南很是驚訝，“這麽早就去？”

清雅道，“當然要早點去。她不是說得絕癥了嗎？早點弄到醫院去檢查治療。”

舒正南聽了這話更疑惑了，“她騙人的呀。”

清雅卻惡劣的笑道，“可是我並不知道。”

兩人到陶瑩家的時候，家裏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好幾個老頭老太太。

陶瑩一看來的是他們，就稍微驚訝了一秒鐘，就趕緊特別熱情的將人給帶進屋子了。

舒延也很激動的道，“老二回來了？”

其中一個老頭道，“喲，這就是你那個做研究的小兒子。果然沒有騙我們，我覺得我孫女跟他挺配的。”

另一個老太太道，“胡說八道，我外孫女才不錯。”

清雅居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在相親市場這麽搶手了。

陶瑩倒是特別高興的說道，“喲，老哥哥老姐姐們你們也太好了。我這小兒子的終身大事我可是操碎了心。”

還是其中一個比較識趣道，“這個晚一點再說。這難得回來一次，你們先聚一聚。到時候再聯系。”

這些人才都走了。

舒延走到清雅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終於知道回來。”

陶瑩也道，“回來了就相親，最好早點把終身大事確定下來。別讓我一天到晚心驚膽戰的。”

清雅沒有說這個，只是詢問道，“哥也沒說清楚，你們到底誰得絕癥了？”

結果陶瑩和舒延互相指著對方。

“她。”

“他。”

“所以，這到底是誰？算了，不管是誰，都去體檢一下。那挺好的。放心，不用你們掏錢，我發了幾萬的獎金，夠給你體檢了。”清雅道。

陶瑩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就只有幾萬的獎金？”

清雅似笑非笑的看著陶瑩道，“你覺得有多少？”

陶瑩低下頭不知道在盤算什麽，沒有再說什麽。清雅把他們帶到醫院去做體檢，他們也不怕，想著就是普通檢查。就算檢查出來他們沒有絕癥，那她也可以說是在小醫院檢查的不靠譜。她之所以叫老二回來，第一是想知道他有多少獎金，第二是想給他相親找個女朋友。這樣她才放心。倒不是她有多擔心老二，而是覺得清雅已經上了電視了，感覺很牛，是她可以吹噓的資本。可是清雅的性取向又是她擔心的一個點。最後就只好想到了這麽一個辦法。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了醫院。

結果一早上他們就被清雅帶著做了各種檢查，什麽腸鏡胃鏡，折騰了半天他們覺得半條命都快沒有。舒延現在時不時的就要瞪陶瑩一眼，要不是她扯的這個謊，他會跟著遭殃嗎？真的氣死他了。

因著這個體檢，陶瑩和舒延回去躺了一天。倒是沒有什麽精力作妖。

第三天的時候體檢結果就出來了。去拿結果的時候，醫生臉上的表情讓清雅覺得不太對勁。舒延也看出來了，不會是他真得了絕癥了吧？他絕望的看著醫生道，“醫生是不是我得了什麽病？”

那醫生擡頭看了舒延一眼道，“你還好，就是血脂有點高，還有血糖也要控制一下。血壓也有一些高。其他都還好，沒有什麽問題。”

這話一出舒延就放心了，這些病老年人基本都有，不算什麽大事。那醫生那沈重的表情是什麽意思？他看向站在旁邊的陶瑩。

醫生也看向陶瑩，他道，“你的情況有點嚴重。可能是胃癌。只是暫時不知道是不是早期，有沒有擴散等。你之前有過胃痛嗎？”

當然有過，只是她一直以為是她吃飯不規律，又喜歡吃辛辣的東西和冷飲，所以才會胃痛。從來沒有想過是癌。她直接就懵了，她以前說要發財之類的從來沒有準過，可是為什麽這一次說了這麽一句話居然就準了。造化弄人也許說的就是這樣的意思。

接下來陶瑩就直接辦了住院，然後又重新做了一個更詳細的檢查。結果是胃癌中期，有50%的治愈可能。但治愈之後估計也沒有幾年了。

舒正南和清雅坐在醫院外面的花園裏，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感受，也許以前恨過，可是當這個又恨又應該是你最親的人，躺在那裏的時候，她的生命已經開始倒計時的時候，你居然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最後還是舒正南打破了沈默，“治肯定是要治的。你要是忙的話先回去，這裏有我就夠了。”舒正南這個大哥真的承擔了許多，要不然清雅這幾年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做研究。

令人沒想到的是手術結果並不是太理想。清雅又跟教授請了幾天假，還專門給陶瑩請了一個護工，他和舒正南都是男的真不好照顧，舒延年紀也大了，更照顧不了。至於讓嫂子照顧，他根本都沒想過。因為生了病了陶瑩更作了，還總是罵天罵地，好像要折騰著別人陪她一起死一樣。

清雅搖了搖頭很無奈，果然什麽事情都無法改變陶瑩。

清雅後來還是被教授催回實驗室去了。只是有時間會回去看看，倒不是因為陶瑩，而是怕他哥被折騰瘋了。三年據說換了十多個個護工，也真是夠能折騰的。

醫生的話還是可信的，說大概能活五年左右，果然在第五年的時候又住了好幾次院。最後一次沒有搶救回來。清雅站在陶瑩面前，心情覆雜。這也許就是人心，恨的時候巴不得她去死，當真正要死的時候他的心情又絕對不是暢快。清雅最後再看了一眼，慘淡的笑了笑，自言自語的說道，“忘了問你，你可曾後悔那樣對待舒清雅。”

這個答案她倒是不能回答了。站在門外的舒延聽到了，推門進來啞著一個嗓子對他說道，“你媽媽她後悔過的。特別是在她最近兩年，她真的後悔過的。”

清雅眼睫毛上掛著一滴眼淚。很多世界她都沒有哭。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倒是哭了。她是想到了她自己的媽媽，媽媽是不是後悔了，每天在自責中度過？

舒正南更嚎啕大哭，他是不喜歡陶瑩對他的控制欲。可是那些溫馨時刻也是真實存在過的，他腦袋裏全是媽媽以前對他好的畫面。其實這也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陶瑩的原因。她對小弟也許是一個絕對的壞人，可是對他並不是。

葬禮結束之後舒正南跟白靜商量要不要把他爸接過來一起住，白靜同意了，畢竟舒延沒有陶瑩那麽作。但最後舒延拒絕了。他說鬧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可以安靜一點了。然後買了一只狗，一人一狗過得也挺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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