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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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芬縱然對馮瘋子恨之入骨卻也不敢再做什麽,怕最後落得像謝凡一樣的下場。至於賠償她可不想管這些,就讓那老兩口去還。她想是這樣想的,可惜馮瘋子並不如她的願。一發現她有點閑錢或者有什麽可以賣了就上門討債。每次把她給氣得胃疼。偏偏謝獨桃依然不知道收斂經常跟村裏的小孩子打架一天到晚吵吵嚷嚷不得安寧。

馮瘋子的魚塘清理了許久才清理幹凈。可謂損失慘重不過好在這次的事情至少起到了一定的威懾作用。倒沒有什麽人打他魚塘的主意了。

一年多的時間過得很快謝凡從監獄裏出來了。這一年多李芬和王翠花他們都沒有去看他。王翠花和謝明華對清雅的態度也不像以前那樣親昵,清雅試著緩解過可是無效。最後也沒有辦法只好這樣不冷不淡的處著。

謝凡剛從監獄出來,不修邊幅又頹廢,又實在是前路迷茫,他不知道他應該怎麽辦。難道要回村去被人恥笑嗎?他太知道那種感覺了。最後還是提著一個破包不情不願的回鄉。只因為他沒有錢回家至少還是飯吃。

他推開熟悉的院門正在掃地的李芬見是他掃把就直接飛了過去,嘴裏罵道,“老娘打死你,你知道我們這一年多過的什麽日子嗎?”她之前沒有發洩的對象,也就偶爾對著謝明華他們罵罵咧咧幾句對著其他人是萬萬不敢囂張的。好不容易可以出氣的回來了,她能不要發洩嗎?

謝明華他們聽到動靜也出來了。王翠花一下就淚崩了,顫抖著說道,“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她這是徹底詮釋了孩子再混賬那也是自己的孩子。

馬上又張羅道,“我去準備個火盆,還有柚子葉。好好去去晦氣。”

謝明華則是一言不發的看了看謝凡,就背著手回房間去了。

謝凡在裏面呆了一年多,貌似脾氣倒是好了許多。居然任由王翠花折騰他,一下又是跨火盆,一下又是柚子葉打在身上的,楞是沒有說一句不好聽的話。

在外面瘋玩的謝獨桃回到家時候正好看見謝凡坐在院子裏吃面。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氣得不行。他直接沖到謝凡面前粗著嗓子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連一個稱呼都沒有。

謝凡對於謝獨桃一直都是很疼愛,雖然兒子的語氣讓他不是很舒服,但他還是微微笑了笑,“桃子回來了。”隨即又看到謝獨桃手臂上的傷,眉頭一皺道,“這是跟別人打架了?”

說打架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很是不自然,主要是因為他這一年裏沒少打架,但基本就是別人打他。他從不招惹人,可別人卻總是招惹他。所以他真的一輩子都不想打架了,實在是太疼了。

李芬他們聽到謝獨桃回來了,就知道遭了。趕緊到院子裏來了。畢竟這一年裏謝獨桃對謝凡可謂是怨念頗深。果然他們剛一出來,謝凡吃的面就直接被謝獨桃給掀倒在地。

“你幹什麽?”謝凡站起來道。

謝獨桃則是繃著臉,惡狠狠的道,“你不是問我是不是打架了嗎?那我告訴你我天天打架,而且都是因為你。因為我有一個當勞改犯的爸。你滿意這個答案嗎?”此時的謝獨桃一點都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

謝凡居然有點被他步步緊逼的感覺,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往後面退了好幾步。最後還是王翠花將謝凡帶到屋子裏去了,才沒繼續吵起來。

而村子裏的人在謝凡進村的那一刻就已經都知道謝凡回來了。清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有點恍惚,這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吧。這就出來了?這人一出來她就有點擔心了,等會兒不會又出幺蛾子吧。

果然沒有幾天就出了幺蛾子,只是不關他們的事。而是謝凡把謝家僅有的錢都拿走了,人當然也失蹤了。李芬坐在村頭,指天罵地,鬧著要離婚。可是這人都不見了,又怎麽離婚,最後還是憋屈的留了下來。但也去鎮上報了失蹤。

等清雅小學畢業的時候,馮瘋子已經在鎮上買了房。他們也就順理成章的搬到鎮上去住了。至於魚塘直接承包給別人去了。在鎮上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小賣部,生意倒是不錯。

清雅偶爾也會回去看看謝明華他們,沒想到堅持了好幾年的李芬也沒堅持住,丟下謝獨桃走了。跟謝凡一樣不知所蹤。這還真的就是兩口子,連做派都是一樣的。

謝獨桃不知道是不是受的打擊太大,整個人變得陰郁了許多,但至少不怎麽打架了,這倒是讓清雅放心了不少。要不然實在心王翠花他們受他牽連。

等清雅走的時候帶來的東西,謝明華依然給她拎出來了。

“帶回去吧。”謝明華提著東西遞給清雅。清雅一時還是有點落寞,伸手接過,說了聲,“爺爺再見。”

結果被謝明華給叫住了,“有些話我很早就想跟你說了。以後別總是來看我們,有些時候感情是經不起消耗的。馮瘋子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如果知道你還這麽親近我們,怕會寒心。好了,走吧。”

清雅聽了這話又叫道,“爺爺。”

然後那老頭倒是很瀟灑的轉身就走了,只是不小心抹了抹眼睛。其實這些話他早就應該說了,只是舍不得而已。縱使他們從來沒有接受過清雅的幫助,但難免會讓馮瘋子心裏不舒坦。他還是希望她過得好的。

清雅一時之間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覆雜的感情,總感覺心裏澀澀的,又夾雜著一點酸楚。

到家的時候馮瘋子見她手裏跟以往一樣把東西提回來了,小心問道,“又沒收。”5

清雅點頭道,“是的。”至於其他她則是閉口不提。正當她準備回房間的時候,馮瘋子又道,“清雅,你坐下,我有事跟你說。”

清雅乖乖的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好奇的問道,“爸,什麽事?”

馮瘋子摸了摸鼻子想了想道,“爸,存了一些錢。想帶你去把手的手術給做了。”他始終記得清雅剛來鎮上,去學校的時候被人用異樣的眼光對待。甚至因為這個被同學嘲笑過。那時候他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賺錢給清雅做手術。他已經去醫院問過了,這手術不會有危險,所以才決定的。

清雅感激的看了馮瘋子一眼,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只是依然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要了。我不想做。”

馮瘋子以為清雅怕疼,特別溫柔的說道,“不要怕,爸爸問過了不疼。”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擔心錢?這個也不要擔心,不要多少錢。”馮瘋子耐心的說道。

清雅搖了搖頭,把自己的手擡起來道,“都不是,只是我已經習慣這個手了。有這樣的手我也有朋友也有親人,並沒有改什麽。而且我特別想證明就算是這樣的手也能過得很好。”

馮瘋子見清雅說得真誠,看來是真的不想。清雅每次決定好的事情任由你怎麽勸說都沒有用。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又隔了幾年馮瘋子的小賣部已經變成了一個大超市。清雅偶爾還會去幫忙。現在那種異樣的目光已經少了許多。

她正在給顧客裝東西的時候,謝獨桃一下沖了進來。這幾年她和謝獨桃依然是互不來往互相看不順眼的狀態。他來必定是爺爺奶奶有事。可是上次回去看還好好的。她現在回去的次數並不頻繁,也沒拿什麽東西,謝明華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謝獨桃跑得有點喘,看見清雅就道,“馮清雅,爺爺快不行了。要見你。”

快不行了?這幾個字重重的錘在清雅的心上。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就不行了?

馮瘋子在一旁聽到了,也趕緊道,“走,我跟你們回去。”這謝家最後也就只剩老的老,小的小。估計是應付不來。秦老太自然就被留在了超市。

清雅他們緊趕慢趕依然沒有趕上。他們剛進村的時候就聽見了鞭炮聲。在這個時間放鞭炮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去世了。

清雅和謝獨桃當即楞在了原地。謝獨桃是真的煩透了謝明華的管教,可是這幾年他也是真的把謝明華和王翠花他們當做自己的親人。他站在村口聽著這鞭炮聲,慢慢的蹲了下來,掩面痛哭。他父母走了,被人嘲笑沒爸沒媽他都跟別人打架,可是哭卻從來沒有哭過。

清雅好像也被這氣氛感染了一樣。無聲的留著眼淚,但依然淡定的對著謝獨桃道,“我們走吧。”

謝獨桃這才站起來擦了擦眼淚,朝著謝家走。

“爺爺怎麽突然去了?”這話是清雅問的。

突然嗎?謝獨桃想著並不突然。他得病不是一兩天了,很是痛苦。去醫院檢查了一次醫生說是癌癥晚期。但沒有錢,治不了。奶奶想來找馮家借,可是被爺爺制止了。爺爺說如果誰敢在馮清雅面前亂說話,他立馬就去死。所以只好瞞著憋著。上次馮清雅來他們家是爺爺難得的精神好的時候。不過這些爺爺在叫他去叫馮清雅的時候說過不準提,他也就不提了。

只道,“死。沒有什麽痛苦。”說這話的時候謝獨桃聲音都是顫抖的。哪裏沒有痛苦,只是自己活生生的忍著。爺爺還說也許死對他來說是另一種解脫。

清雅到謝家的時候,村裏的人已經在開始幫忙了。謝凡他們走了之後,在謝明華的經營下,謝家的人緣還是好了許多。如果謝凡他們還在家作死,估計根本都沒有人願意來。

她走進院子,院子裏擺著一口棺材,站在棺材邊上一看,謝明華就躺在裏面,已經穿好了壽衣。可見這些東西早都準備好了的,只是這並不奇怪,鄉下人一般都會把壽材壽衣之類的提前準備好。只是特別消瘦的謝明華讓清雅不得不問道,“爺爺生病很久了嗎?怎麽這麽瘦。”

謝獨桃順口接道,“也沒有很久。”

清雅擡頭望著謝獨桃,“你騙我,你不是說爺爺是猝死嗎?跟我說實話。”

謝獨桃一時不查被清雅套了話,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只得道,“是爺爺不讓說的。說了也沒用,根本就治不好。”

清雅剛想說什麽,在屋子裏撕錢紙的王翠花就出來了。她眼睛就已經哭腫了。

她看著清雅情緒有點失控,說道,“跟你說了有什麽用?你會幫他嗎?馮清雅。”那個馮字聲音尤其重。

清雅皺了皺眉。這個奶奶現在對她芥蒂頗深。

“以前你爸媽說你是災星是喪門星我我還攔著。可笑的是你明明就是。當年你但凡幫一下你爸,我們家也不會這樣。就算你不幫一下你爸,那你爺爺沒有對不起你,為什麽要你爺爺拼命賺錢還錢。”王翠花邊哭邊指責。

清雅聽著原本還頗為疼惜她的奶奶現在這樣惡語相向,心裏不難過那是假的。她何嘗沒有勸過爺爺不要拼命賺錢還錢。甚至跟馮瘋子說了賬單轉移,以後謝明華的債她來還。結果馮瘋子同意了,但謝明華死活不同意。每次還錢馮瘋子不要,就直接塞在他們家。也是拿那個倔強的老頭沒有一絲辦法。

馮瘋子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話了,他滿臉的不高興,望著王翠花道,“我喊你一聲王嬸是看在清雅的面子上,可是也請你說話註意。暫且不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其他清雅也仁至義盡。她跟我說過謝叔欠的錢她以後再還,是謝叔死活不同意。她已經做到了她的那一份。結果你還這樣咄咄逼人,虧我以前還覺得你對清雅好。”

王翠花聽到這些話像被人抽去了精氣神一樣,直接跌倒在地上,嗚咽的哭了起來。這麽多年他們真的不容易,謝凡那兩個死沒良心的沒有半點蹤影。家裏也就靠著他們老兩口撐著。可是現在老伴也走了,叫她該怎麽辦?她知道那些話不對,但她忍不住要說,好像說了他們就痛快了。

她哭天喊地的叫道,“老頭子啊,你個混蛋啊。你倒是走得幹凈,留下我和桃子可怎麽活啊。”

謝獨桃這兩年還真有了一點長進,他跪在王翠花面前,安慰道,“奶奶,你別哭。還有我。我會好好的對你的。”

王翠花聽到謝獨桃這樣說,一把抱住了他,從今以後就他們祖孫倆相依為命了。清雅因為之前王翠花的話,知道王翠花對她頗有心結,於是只是遠遠的看著並沒有上前。謝獨桃倒是成長了,只是這代價好像有點重。

這個喪禮整整辦了五天才結束,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清雅要走的時候馮瘋子給了她一些錢,她知道馮瘋子了解她,“爸。”

馮瘋子笑道,“我知道你顧及我的感受,從來不提這些。很難受吧,清雅不要這樣對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要覺得對不起我。我們兩家這樣的關系本來就難處,跟你沒有任何關系。這個錢就當你平時看超市,爸爸給你的報酬。隨便你怎麽花。”

清雅捏著錢,跟馮瘋子相視一笑。

謝獨桃和王翠花收拾東西的時候在桌子上面發現了一千塊錢,用碗壓著。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放的,就她們走得最晚。村裏幫忙和前來吊喪的人都走了,那人才走的。

王翠花抱著這一千塊錢整個人就奔潰了,大哭道,“誰要她的錢啊,我只是想讓我們家都好好的。那個時候多好啊,所有人都在。”

謝獨桃其實不太記得小時候的混賬事了,但知道是真的特別混賬。這個時候他心裏其實也有一些自責的。

只聽王翠花又喃喃自語道,“可是所有人都過得好,就她過得不好。”

謝獨桃想著這不是挺清楚的。那他倒不怎麽擔心了,應該能想通的。

果然沒兩天王翠花好了起來,打起了精神。她還有謝獨桃這個動力在,她不能倒下。

在一個遙遠的地方,一個戴著安全帽,全身黑漆漆的挖煤工,這幾天他總感覺心裏堵得慌,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監工的一看他又站著偷懶,棍子就又打了過來。

他大叫道,“疼啊,疼,我幹活,幹活。”

這人就是離家許多年的謝凡,他早都後悔了。就算在家被人說三道四也比在這裏舒服。他長那麽大從來沒有出過遠門。

當時他拿著家裏的錢就直接到了縣裏,然後他就不知道該去哪裏了。他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他們鎮上,縣裏就已經是超額完成了。他在縣裏的車站徘徊許久,見有很多人到市裏。他也就跟著一起到了市裏。等到了市裏剛下車就有人找他搭訕了,問他要不要找工作。

他帶的錢不多,為了活下去當然要找工作。他甚至暢想過以後賺了大錢,回到家那些對他不屑一顧的人會不會來抱他大腿。

這人要給他介紹工作可真的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還對人特別熱情。

那人就是專門挑像謝凡這種沒出過遠門,看起來沒有見識,比較容易騙的人下手。果然就一句話,這人就直接追著他問在哪裏做事,工資多少。

他當然稍微誇張了一點。說包吃包住一個月工資八百,當然也不能說得太完美,告訴謝凡就是有點累而已。而且要去另外一個省。

謝凡聽到這個工資怎麽可能不心動。原來村裏出去打工的人都沒有裝,是真的能掙錢。至於那人說的累,被他徹底忽略了。去另外一個省他就更無所謂了,本來就是出來做事的,在哪做不是做。

他就特別高興的跟著那人上了一輛車。車上還有好幾個跟他類似的人。等那車坐得差不多了,他們就出發了。搖搖晃晃,他都吐得不行了,終於在第三天到了一個地方。

他問那個到他來的人他們怎麽到這麽偏遠的地方來。因為之前說的是去工廠做事的。他就問工廠在哪裏。

帶他來的人沒有回答他。一行人走了一段路還真的發現了很大一排房子,他還以為那就是工廠。

後來那人變了臉,壓著他幹活的時候他才知道他被騙了。包吃是包吃,只是還不如在家裏吃

好。包住當然也包住,睡的大通鋪。累也是真累,稍微休息一下就要被打。至於工資,他現在根本都不敢想。剛來的時候幾人還吵鬧過,可是被打怕了,誰也不敢吵了。

其中有一個膽大的,直接想逃跑,結果追著追著摔下了山崖。想來是肯定沒有活命的機會了。謝凡可以說是腸子都悔青了。他就應該一直待在村子裏,不離開半步。

這個煤礦做完了他又被帶到了另外的煤礦。他之前被嚇怕了,根本就不敢逃跑。神奇般的是這樣的日子他居然也過習慣了。感覺跟監獄生活也差不多。只是幹的活要多些而已。只是他不知道這事做多了,對身體不好。沒幾年他身體就垮了,得了肺病。天天咳不停,走兩步就喘,腿還容易腫。

這黑心煤礦倒沒把他趕走,只是把他和其他人隔開,任由他自身自滅。這病拖了兩年,也就死了。

李芬倒是聰明一些,沒有被騙。找了一份在餐館裏洗碗的工作。工資特別低,又要租房又要吃飯哪有那麽多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後來飯店的老板給她介紹了一個對象,她本來覺得那個對象長得有點矮,估計只有一米六。但架不住他工作賺錢,所以多接觸了幾次她也就同意了。只是她和謝凡也沒辦離婚手續。這就難辦了。於是她就想著還是回去一趟,把手續辦了。她又不能一直給他守著,這哪裏公平。

回去之後就只是在鎮上咨詢怎麽辦手續,謝凡走的時候她就給他報了失蹤。現在早都已經超過兩年,民政局的人員收到那些證明直接也就給她辦了。只是已經到了這鎮上,她也沒打算回去看一眼謝獨桃。當時那麽疼愛的孩子,她也就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辦完這些之後她就回去跟那個對象結婚了。只是沒想到那人工作是真的掙錢,但也喜歡花錢。一有錢就喜歡跟一些狐朋狗友的吃吃喝喝,最後沒留下一分錢。她不僅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搭進去了自己的錢。不給的話還會動手。別看他身高不高,但力氣還是比她大。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她越過越差。這人居然還不如謝凡。她甚至開始懷念起謝凡的好了,想念她的桃子了。可是卻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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