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卻拿了一個碗裝了一個包子說道，“我跟你一起去送吧。”

毛清暉叫道“二弟。”

這是要和解嗎？

清雅卻說道，“我覺得應該告知他一下私塾的情況，再說這包子也是有他一份不是嗎？”

清暉明白了這是要去氣人呀。這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了。趕緊屁顛屁顛的跟在清雅後面去看熱鬧去了。

清雅跟著趙氏推開門一看，地上全是碗的碎片和粥，趙氏望著毛清傑，“清傑你怎麽把粥砸了。”

毛清傑看了看清雅，全程根本就沒有理會趙氏。清雅還挺喜歡看他們相愛相殺的。

清雅晃了晃手裏的包子問道，“大包子想吃嗎？”

“你是來羞辱我的嗎？給就給，不給就滾蛋。”毛清傑現在基本上就是應了那句俗語“死豬不怕開水燙”。語氣惡劣還特別欠揍。

清雅倒也不生氣，她總是氣人的哪能被其他人給氣到了。

她甚至還面帶微笑的拿了張凳子坐在床邊，看著毛清傑說道“這包子當然要給你吃。畢竟這也是因為你才吃上的包子。我們哪兒來的錢呀。”

毛清傑不懂這是什麽意思直勾勾的看著清雅。

李氏他們齊刷刷的拿著一個包子站在門口看戲像極了吃瓜群眾。

清雅猛得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你還不知道吧。私塾不會再接收你了你做的好事全私塾都知道了。你不會還做著等傷養好了就回私塾繼續念書的美夢吧。”

毛清傑雙手握緊拳頭，眼睛都變得通紅了。清雅沒有說錯，他真的做著這樣的夢。考試錯過沒關系繼續讀書，下次再考就是。結果就是眼前這個人，把他最後的一點希望給毀了。

“你留在私塾的東西我們都領回來了。能回收的我們就給書鋪老板回收了。書鋪老板給我們講了你的那些話本都是些什麽故事，我當時就震驚了，果然廢物就是廢物，也就只能看看這種話本安慰自己的。”清雅繼續說道。

清雅又推了推那個包子，“喏，這就是你那堆話本換來的包子。香得不行，你聞聞。”清雅還故意把包子往毛清傑的鼻子面前湊。

毛清傑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氣憤往哪裏發洩，咬緊牙關死盯著清雅。他現在只想把清雅碎屍萬段。

清雅又不怕他，又坐了下來，自己開始吃那個包子，“看你那個樣子應該是不想吃的。你不吃也對了，畢竟就你這種人再吃東西也是浪費糧食。”

“老二。你胡說些什麽？”趙氏實在聽不下去了，清傑已經有一點暴虐了，如果再聽了這些話想不開怎麽辦？

清雅讀懂了趙氏的眼神，笑著看著她，“你怕他自殺呀？你想太多了，這種人會去死？雖然是沒臉見人了，但這種人死都是沒有勇氣的。他就像陰溝裏的老鼠，偷偷摸摸的活著都不會想著去死。”轉臉又看向毛清傑，“這話沒有一點錯，以後你都只能偷偷摸摸的活著了，誰看見你都會覺得惡心。都會想打死你。還想著千金大小姐和公主，你得了吧，根本就沒有一個姑娘會喜歡你這種窩囊廢。”

毛清傑氣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一樣，他指著門口，聲音低沈的望著清雅說道，“你給我滾。滾出去。”這話他基本是嘶吼出來，“滾，滾出去。”

“不用你說，跟你這種人待在一起我都覺得挺惡心的。不過看著你這麽生氣卻站不起來，我就更高興了。你最好這一輩子都別起來，要不然起來一次我就再把你打回來一次。”清雅說道。

“不可以。”趙氏拉扯著清雅的衣服說道，“你們是親兄弟呀，怎麽可以這樣對待你三弟。”

清雅直接將趙氏的手給掰開了。

“我要報官把你們全部都抓起來。”毛清傑喊道。

“喲，什麽時候壞人也敢報官了。你去呀，你走得動嗎？再說誰說你是我們打的？你居然還覺得有人會幫著你嗎？爹娘的供詞誰信呀。”清雅肆無忌憚的說道。

最後毛清傑平白受了一頓氣，但包子也沒吃到。毛清暉他們現在就找到了新的樂趣，有事沒事都去刺激一下毛清傑。

與此同時他們的包子生意也開始了。李氏的八百個銅板真的起到了關鍵性作用。去衙門備案要錢，如果只是偶爾賣一下是不需要的，就像農家偶爾賣掉雞蛋野味什麽的。但他們是打算做長期的，所以就需要去衙門備案了。然後還買了一個煎餅用的爐子，也是一比不小的開支。不過好在生意不錯，沒有幾天就走上了正軌。

而毛清傑的腳卻因為沒有藥而發炎導致開始腐爛化膿，每天他都在痛苦中度過。聽著他痛苦的叫聲，清雅覺得自己飯都能多吃兩碗。

趙氏一開始還伺候得殷勤，可是毛清傑一點都不領情，每天都罵咧咧。時間越久趙氏也不耐煩了，也不怎麽管他了。毛大牛則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管過。

毛清傑的左腳的小拇指直接都被化膿給腐蝕掉了。看著特別惡心。漸漸的趙氏除了進門送飯都不怎麽進那個門了。

除了這種發炎化膿腐蝕的味道，當然還有身上的大便小便的味道。那真的可以用臭氣熏天來形容了。

毛大牛偶爾會叫趙氏去給他清理，自己是絕對不會動手的。趙氏喊三次估計會動一次。他們曾經對毛清傑的維護全成了笑話。

清雅他們從一開始的賣包子慢慢發展成了一個小攤。不僅賣包子，也賣餛飩和面還有湯圓之類的。

“聽說這家的包子特別好吃，我就準備來嘗嘗。”一個聲音響起。

來了客人清雅當然熱情的招待，只是擡起頭來一看，居然是那個老鴇。

那老鴇當然也認出了清雅，驚訝的說道，“怎麽是你。”

清雅對這老鴇態度也不好，直接問道，“要包子嗎？”

那老鴇習慣性的帕子一甩，“怎麽，還不賣給我是咋的。”

“賣呀，只是貴一些。別人兩個銅板一個，你就五個銅板。”清雅惡劣的說道。

那老鴇鄙視的看著他說道，“我還以為多貴。”然後直接甩了十個銅板，拿了兩個包子。

“你那三弟啦？”老鴇當然是記仇的，只是一直沒有再在鎮上等到毛清傑。現在正好碰到清雅他們就趕緊問一下，她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搞不贏清雅他們她還不會搞毛清傑嗎？再說她覺得罪魁禍首就是毛清傑。她的那兩個打手治傷可是還花了一點錢的。這都是要討回來的。

清雅當然知道這老鴇的打算，她當然要成全她呀。

她說道，“他不是受傷了嗎？在家養傷啦。”

那老鴇奇怪道，“還沒養好？”這都幾個月了，她那兩個打手早都又特別能打了。怎麽這毛清傑還養傷。

“當然是因為沒錢呀。只是拖著，哪是什麽真的養傷。”清雅又說道，“說不定你現在二十個銅板都能買到他了，畢竟他現在可是累贅，早都不是家裏的寵兒了。”

那老鴇有點不信，這不會又是一個套吧。別等會兒她去村子裏又被打一頓吧。

“你擔心什麽？上次也沒打你呀。”清雅笑道。

那老鴇看著清雅笑著，突覺得這個農家漢子越看也越有味道。

最後又閑扯了幾句，才離開了。孫氏看著清雅和那老鴇說話，那老鴇的眼光，讓她心裏很不舒服。但也知道清雅是不可能發生什麽事的，所以自己壓下了那股不舒服。

那老鴇回去之後就找了四個人，這次比上次多一些，實在是怕吃虧。

幾人又來到了吳家村。其中兩個打手還有一點戰戰兢兢的，生怕又被揍一頓。他們身體上面的傷好了，但對這個村子的恐懼還真沒好。

幾人剛一進村就被攔住了，這個情景怎麽這麽熟。

那老鴇上前說道，“這不是太久沒看見毛老三了嗎？來看看。”

居然是來看毛老三的，再又想著清雅他們現在都不在家。小孩也都帶在鎮上做生意，大家也都沒有阻止他們。

老鴇見他們暢通無阻的來了毛家，心裏感慨這就是壞人的待遇呀。看這毛清傑，誰管他的死活呀。

趙氏見上次那些人又來了，而且帶的人還比上一次多一些了，她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們什麽事？”

“喲，老姐姐你別怕呀。我們做生意向來講究你情我願。所以別擔心我會逼迫你。我這不是聽人說你們家老三傷還沒好，又給家裏造成這麽多負擔嗎？特地來幫幫你的。”那老鴇笑吟吟的說道。

趙氏耳朵裏“幫幫你”幾個字一直在回旋，是的，她需要別人幫她，她已經完全受不了了。

她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怎麽幫我？”

那老鴇笑道，“瞧您說的，我能怎麽幫你？當然是把毛清傑買過去做工呀？你擔心什麽？”

趙氏不自然的回答道，“沒擔心什麽。”隨即又想反正清傑是男人怕什麽，而且說不定還會幫清傑把傷治好，她這是幫他。趙氏給自己洗腦洗得特別順暢。

隨即就帶著老鴇去了毛清傑的屋子，那老鴇險些吐了出來。

“十個銅板不能再多了，這我還要找人給他治傷啦。”那老鴇想著也就值兩個包子錢，不過這毛清傑不知道被剁吧剁吧給餵狗，狗會不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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