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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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呈眠楞了一下, 試圖消化許樂說的話,表情有些怪異:“喜歡…我這種類型?……什麽意思?”

許樂看他一眼,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眼中滑過慌亂, 臉色有些不自然,但說都說了, 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就是, 字面意思……不過,不過天銘哥他應該不會真的來打擾你,你不用,不用在意……”

沈呈眠心情覆雜,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被男生表白的經歷, 所以倒也沒放心上, 又想起一事,他皺眉問:“你說他做了一些不成熟的事是指什麽?”

許樂咬了下唇, 過了一會兒他摘下眼鏡,擺弄了一下額前細碎的劉海, 擡眸看向沈呈眠,笑了笑:“眼熟嗎?”

摘下眼鏡後他給人的那股文弱感頓時消散,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 臉型線條流暢可見,沈呈眠看過去第一眼就理解了許樂說的眼熟是什麽意思。

許樂的臉型和他很像, 這會兒笑起來時嘴角揚起的弧度幾乎和他平時相差無幾, 結合起來看起碼能達到五分像。

沈呈眠看得驚訝,想到許樂說李天銘喜歡這種類型的, 他好奇道:“李天銘喜歡你?”

許樂嘴角的笑容淡去, 重新戴上眼鏡, 搖了下頭:“沒有……”

沈呈眠問:“你不是說他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他和李天銘連話都沒說過兩句,在他看來,李天銘所謂的喜歡肯定就是喜歡這類長相,那許樂豈不是剛好也是。

許樂又搖了一下頭,張了張嘴,唇色淡得發白:“他不是喜歡我……他,他讓我學你……”

沈呈眠表情一楞,瞬間理解了許樂說的不成熟的事是什麽,心情一言難盡。

說惡心倒也不至於,只是單純地覺得玩這種戲碼很讓人膈應,更別說他還在毫無所知的時候被人在背地裏當成了這種戲碼裏的範本。

眉峰有些嫌惡的皺了下,不過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你說有人因為這件事給李天銘找了很多麻煩?”沈呈眠補充道,“那人是誰?真的是因為他讓人學我?怎麽確定的?”

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每一個都不好回答,許樂說都說了這麽多,也不在乎這一點,他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不確定是誰做的,”許樂看了一下沈呈眠,“我了解得並不多,是天銘哥後來查清原因後自己透露他是因為這事才被針對的,後來他就不讓我再學你,也沒再聯系過我。”

外面的雨下得有些大,許樂的聲音不大,在雨聲的掩蓋下顯得隱隱綽綽,也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迷。

沈呈眠順著他的話沈思了片刻,從沈思中回神後覷著他的表情,想不通許樂為什麽會願意陪李天銘玩這種游戲,不過別人感情方面的事他也並不想多問。

如果許樂說的都是真的,那那個給李天銘找麻煩的人會是誰呢?

會因為這種事給李天銘找麻煩,他第一反應就是沈父,但除非李天銘這事做得十分張揚,否則常年泡在實驗室的沈父不可能知道這事,而李天銘只要有腦子就不會把這種事大肆宣揚,所以是沈父的可能性極低。

“其實我們見過一次,”許樂突然開口,“是在酒店,那天我和天銘哥遇到了你從電梯出來,你可能不記得了,也就是從那之後,天銘哥的生意開始出問題。”

沈呈眠剛才就想到了酒店的那次,原來許樂就是那時跟在李天銘身後的那個男生,現在想想,難怪那時許樂會全程低著頭。

想到這事心情多少有些微妙,腦海中快速閃過一絲什麽,沈呈眠眼中湧出點不確定。

難道是……霍昱瀟?

仔細想想,那天他就覺得霍昱瀟和平時不一樣,與平時的冷淡不同,那天霍昱瀟話裏像是帶著刺,他當時還想李天銘是不是哪裏得罪霍昱瀟了。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當時霍昱瀟似乎確實頻頻看向李天銘身後的人,現在他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許樂,所以那個時候霍昱瀟就發現了許樂和他很像?

越想越覺得是霍昱瀟的可能性很大,但沈呈眠轉念又覺得有些迷惑,如果真的是霍昱瀟,霍昱瀟是怎麽找李天銘的麻煩的?霍昱瀟現在就已經接手霍家的生意了嗎?

還有一點是他最在意又不確定的,霍昱瀟為什麽會這麽做?是,為兄弟出頭?

聽許樂的意思李天銘這事顯然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其中要花費多少時間與精力?只是因為這種事,從兄弟的角度講,沈呈眠其實不覺得值得做到這一步,畢竟說到底李天銘也沒有鬧到他面前來,就算他知道了也最多心裏膈應而已,不會有什麽實質性影響。

所以,也許並不是霍昱瀟……

正想得深入,身後超市的門簾晃動,剛才進去那幾個男生一人拎著一瓶飲料出來,和許樂起過爭執的那個一看到他們還在門口,語氣不善地對許樂道:“站這兒幹嘛?還不去拿傘是想看我們淋雨嗎?”

這人說話語氣很沖,聲音又大,沈呈眠心裏思緒正亂,聽到這個聲音頓時眉峰就皺了,有些煩,目光不耐煩地看向那個人,那人察覺到沈呈眠的視線,眼神飄忽了一下,有些色厲內荏似的。

看了許樂一眼,惡聲惡氣地丟下一句“趕緊去拿”就朝體育館走了。

那群人走後許樂將傘遞給沈呈眠:“沈少,你先去拿吧,等你回來了我再去。”

沈呈眠將目光從那群人的背影上收回,看向許樂,有些想不通:“他們態度那麽惡劣你還要幫他們拿傘嗎?”

許樂低眸:“沒關系,幫個忙而已。”

沈呈眠動了動眉峰,直覺許樂沒說實話,接過傘時他猜測性地說:“如果他們欺負你的話你不要害怕,你可以告訴老師,我們學校的老師都挺負責的,不會對校園暴力坐視不理,或者如果你有顧慮的話,也可以告訴我……”

許樂聞言擡眸朝他笑了一下,這個笑不同於剛才他刻意模仿沈呈眠的笑,是一個很輕淺放松的笑。

搖了搖頭,許樂說道:“他們沒有欺負我,只是因為某些事所以對我的態度不太好,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話說到這份上,沈呈眠沒有再問具體是因為什麽事,說到底他和許樂也是今天剛認識,交淺言深是人際交往大忌,許樂顯然也不是那種願意輕易跟人交心的人。

看了眼手裏的傘,沈呈眠說道:“我馬上回來。”

許樂點了下頭。

沈呈眠撐開傘走進雨幕中,許樂一直到沈呈眠的身影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他往外走了兩步,一直到腳尖剛好踩進走廊邊沿落下的雨滴才停下,低頭看著雨滴砸下的地面,眼中染上低迷的情緒。

真正和沈呈眠接觸後他才理解以前天銘哥總提到的眼神是什麽意思,沈呈眠的眼神很獨特,情緒濃烈又直白,幹凈又好懂,這種純粹的眼神是他永遠也學不會的。

幸好他現在也不用學了。

心中湧上淡淡的悵然,最開始他和李天銘之間只是一場交易,後來他自己陷進去了,現在能及時抽身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這種事本身就很荒唐,李天銘也不該繼續下去。

想到剛才沈呈眠以為他被欺負時有意無意的維護,許樂嘴角彎出一個淡淡的笑,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李天銘,哪怕他對李天銘動過心,他也很清楚的知道李天銘骨子裏有多冷漠。

說句實話,他覺得天銘哥不配。

·

打著傘走向教學樓,沈呈眠沒想到中途雨會突然下大,密集的雨滴傾斜砸下,打傘只能堪堪擋住上半身,等到沈呈眠好不容易沖進教學樓時他膝蓋以下幾乎完全打濕了。

許樂還等著用傘,雖然許樂說那群人沒有欺負他,但沈呈眠還是擔心許樂送傘送晚會被那群人找麻煩,所以盡量加快速度,進了教室就去拿傘。

班裏有一個專門放傘的櫃子,沈呈眠正思索著他拿多少過去才不會顯得突兀,教室門口又進來兩人,沈呈眠看過去,發現是王甜恬和另一個女生。

見到沈呈眠,王甜恬驚訝地問道:“沈同學,你也是來拿傘的嗎?”

沈呈眠點了一下頭。

“太好了!我們也是。”王甜恬驚喜開口,她走過來,風風火火地從櫃子裏拿了幾把傘出來遞給和她同來的女生,然後她又看向櫃子裏剩的那些,拿出一些給沈呈眠,“沈同學,你們打球的男生的這些傘你拿過去吧,剩下那幾把我拿。”

他們班三十來個人,但不是每個人都帶了傘,所以傘櫃裏的傘數量不多,肯定有需要共打一把傘的情況,這些傘他們三個人拿,分到每個人手裏並不多,沈呈眠也不擔心她們兩個女生拿不了。

“好。”沈呈眠點頭。

回體育館的路上雨勢依舊沒有減小,沈呈眠加快腳步趕回去,許樂果然還在小超市門口等著他,他把傘還給許樂,道了聲謝。

許樂搖了搖頭,註意到沈呈眠身上被雨淋濕了一大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沈少,你去加件衣服吧,當心別感冒了。”

沈呈眠之前剛打完球太熱,所以把外套脫了,這會兒下雨之後溫度降了不少,也感覺到一些涼意,聞言笑著點了下頭:“外套放體育館了,等會兒就加,你快去拿傘吧,今天謝謝你了。”

許樂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麽,低眸接過傘沖進了雨幕中。

今晚還會有一更,但估計會很晚啦,小天使們可以明早起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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