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78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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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江家。

江心景趴在床上疼得嗷嗷叫喚, 江鴻盛劈頭蓋臉地罵他:“你惹誰不好惹到沈臨戈頭上, 你知不知道家裏和沈氏的項目還在接洽中。還是你姐姐好不容易從你宋阿姨那裏找的關系, 要是項目黃了你就給我滾出去!”

罵完了江心景他氣還沒順, 又轉頭責問江心晚:“當時那麽好的機會你沒抓住,不然哪會出這種事!”

江心晚:“.....”

江心晚不滿地反駁:“爺爺,江心景這次不被沈臨戈抓住他還會有下一次。你下午還說多虧沈臨戈找上門來呢。”

江鴻盛拉著臉沒說話, 他何嘗又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只是氣昏了頭。

他頓了片刻才道:“是爺爺說錯了。”

江心晚瞥了一眼滿臉痛苦的江心景, 轉身就走出了房間,讓他們一家老小接著鬧騰吧。她近來正在煩宋驚鴻的事,那個女人軟硬不吃。

那一晚在賽車俱樂部她和宋驚鴻不歡而散, 那晚她試探著問了宋驚鴻對於聞羨有什麽想法,哪知宋驚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和她說:“我勸你別去招惹沈臨戈,你會後悔的。”

江心晚起先還不死心,但過了今天的事她卻是沒什麽想法了。

沈臨戈似乎真的栽在那個女人手上了。

江心晚看著窗外如水的月色揉了揉眉心, 看來她不能在沈臨戈身上耗費心思了。再糾纏下去也不過是徒勞,甚至有可能連累江家。

她輕嘆, 人各有命。

時間跨入十二月的第一天, 這也是沈臨戈睡書房的第十五天。他已經整整十五天沒能抱著聞羨睡覺了,他曾試過各種辦法。

聞羨鎖門之後他去問管家要鑰匙,管家並不給他。

他曾試過從臥室隔壁房間的陽臺上爬到他們臥室的陽臺,但聞羨連陽臺的門也鎖了。這些天連親都沒讓他親, 最多只讓他牽了牽小手。

這十五天沈氏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沈臨戈和他們的老板娘鬧別扭了。

因為這幾天的會議上幾乎所有人都被沈臨戈挑著錯誤罵了一遍,他們每天都像生活在寒冷的北極。而這十五天他們老板娘一次都沒有來過。

小宋加的微信群幾乎要被@爆了。

每個人都催著他去聯系聞羨,讓她大發慈悲來救救他們,他們再這樣下去就要被凍死了。

小宋考慮再三,決定像聞羨求救。

[小宋:太太,您在嗎?]

[聞羨:小宋,你是不是也要幫沈臨戈說話?朵朵可一句話都沒幫他說。]

[小宋:......]

[小宋:不是的太太,公司的同事都懇求我讓您來公司看看先生。這些天先生臉上一個笑容都沒有,他們的精神壓力太大了。]

[聞羨:他兇你們了?]

[聞羨:他怎麽不講理,讓他有本事來兇我。]

[小宋:太太,您來看看先生吧。先生這兩天都沒好好吃飯,經常去了飯局只喝了點酒就回家了,回去之間還站在冷風裏等酒氣散了才敢來見您。]

[聞羨:他中午在公司嗎?他現在做什麽呢?]

[小宋:先生現在正在開會,中午沒吩咐我準備飯菜,應該不吃了。]

扒拉著手機的聞羨氣悶地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還是心軟地跑去廚房給沈臨戈準備了午餐送去,他一生氣就不好好吃飯。

十二月的天很冷,聞羨穿了一件純白的高領厚毛衣,底下是簡單的黑色打底褲,底下的小皮靴漂亮又精致。

她拎著飯盒走出大門的時候調頭就想回別墅鉆著,聞仙仙還跟在她腳邊打轉。

聞羨彎腰摸了摸聞仙仙的狗頭,她催促道:“快回家去,外面冷死了。”

聞仙仙蹭了蹭她的掌心便乖乖地搖著尾巴進門去了,只進門之後沒有立即離開,還坐在玄關口吐著舌頭看著她。

聞羨朝它揮揮手就鉆進了溫暖的車裏。

一個小時後,聞羨到達了沈氏集團的大門口。

自她踏進門口的那一瞬整個前臺都迅速低頭開始通報消息,整座沈氏大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娘來了,他們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小宋也立即下樓去迎接聞羨。

聞羨摸了摸自己凍紅的耳朵,她又試了試飯盒的溫度,還好還熱著,畢竟她捂了一路。

聞羨還沒走到電梯口小宋就疾步迎了上來,他帶著笑意叫了一聲:“太太,先生還在開會,我先帶您上去。先生很快就結束了。”

聞羨蹙著眉問小宋:“他幾天沒好好吃飯了?”

小宋回憶了一下,實話實話:“八天了,起先去外面應酬的時候還吃一些,但這幾天就只喝一點酒,池先生的聚會也沒去。應酬完了先生就回家了。”

聞羨悶著臉安靜一會兒才道:“以後他不吃飯你就告訴我。”

小宋笑著點頭:“好的太太。”

...

沈臨戈的辦公室沒有人,聞羨把飯盒放在桌上之後就溜達去他平時的休息室看了一眼。他很久沒睡在這裏了,不管忙到多晚他都會回家。

他的辦公室沒開暖氣,聞羨揉了揉耳朵便開了空調。

半小時後。

沈臨戈的聲音自門外傳來,他的聲音裏還帶著冷意:“你告訴他,讓他在明天早上之前重新交一份報告上來,晚一分鐘就不用來上班了。”

聞羨:“......”

這人怎麽這麽霸道。

沈臨戈在開門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辦公室開著暖氣。他立即擡眸向沙發上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小沒良心的小丫頭坐在沙發上睜著大眼睛盯著他看。

他呼吸微滯,隨即便側頭道:“你先下去。”

助理忙點了點頭,隨即揣著文件就跑了。

老板娘一來老板就變得不一樣了,他們終於可以解放了。

沈臨戈進門之後就皺著眉問道:“怎麽只穿那麽一點就出來了,冷不冷?在家裏吃飯了嗎?”

聞羨瞅他一眼,隨即趾高氣昂道:“你坐下。”

沈臨戈看著耀武揚威的聞羨:“......”

他只沈默了一瞬便坐了下來,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聞羨,生怕又惹她生氣把她氣跑了。

聞羨擡起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飯盒:“吃飯,看著你吃完了我就走。”

沈臨戈薄唇緊抿著,他試探著去牽她的手,見她沒有拒絕才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手裏。他低聲道:“羨羨,別生氣了,以後我不碰你。”

聞羨輕哼一聲:“先吃飯,乖乖吃完了今晚就準你進房門。”

沈臨戈眸光微頓,二話不說放開她的手開始打開飯盒準備吃飯。

聞羨見他乖乖開始吃飯才嘀咕道:“你是不是瘦了?瘦了就不許你抱我,抱著不舒服。還有,大晚上在外面吹什麽風。喝酒就喝酒,我又不會不理你,以後早點回家。”

沈臨戈嘗到嘴裏的飯菜之後垂眸看了一眼菜式,這些不是廚師做的,是聞羨做的。

他將嘴裏的飯咽下才啞聲應道:“好,我以後早點回家。”

聞羨見沈臨戈小心翼翼的模樣不免有些愧疚,她這些天的確仗著他的寵愛才這樣肆無忌憚地和他耍小性子。

他這個人,什麽都憋在心裏不說。

沈臨戈把聞羨帶來的飯菜全部都吃完了。一吃完他就緊緊地盯著聞羨,他張了張唇,黑眸微微黯淡:“我送你回家。”

聞羨眨了眨眼睛,忽然開始撒嬌:“你抱抱我。”

沈臨戈展開雙臂就將她抱入了懷中,聞羨抱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側蹭了蹭才小聲道:“不是不讓你碰我,可是我..我到後面就好累,你也不停下。”

沈臨戈緊緊地抱著她,他側頭親了親她的額角才啞著嗓子道:“我以後聽羨羨的話。”

聞羨用指尖戳了戳他的下巴:“這個月都不許你喝酒,我每天來公司陪你上班。你乖一點,下次再不好好吃飯我以後都不做飯給你吃。”

沈臨戈垂眸看她,低聲問道:“今天是不是不走了?”

聞羨和他對視一眼:“不走了,但我中午還沒吃飯。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吃飯的,但你一個人把飯菜都吃完了。”

沈臨戈:“......”

他仔細看了一眼飯盒,裏面還有一雙筷子和一個勺子。

沈臨戈二話不說就牽著她起身往外走,邊走邊問道:“去上次你說好吃的那家餐廳吃飯好不好?還是去之前那家日料店?”

聞羨抓著他的大手晃了晃:“不去了,就去食堂吃一點吧,大師傅的奶油意面做的很好吃。”

沈臨戈點頭:“給他發獎金。”

沈臨戈和聞羨去食堂的時候正是食堂人最多的時候,沈氏的員工見他們的老板和老板娘進來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麽大驚小怪了。

還有女孩大著膽子朝聞羨揮了揮手。

聞羨笑瞇瞇地朝這些活潑又充滿朝氣的女孩眨了眨眼。

緊接著她就聽到女孩們的叫聲:“啊——”

“我死了。”

“我好了。”

“這是什麽神仙顏值嗚嗚嗚。”

“老板娘終於來了嗚嗚嗚,我又活了。”

沈臨戈淡淡地朝那個方向掃了一眼,那邊瞬間就安靜如雞了。

但還有人時不時偷看聞羨,對她們來說,聞羨來了就是春天來了。

聞羨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就托著腮看著沈臨戈和普通員工一樣排隊去給她點餐,隊伍中的人都給沈臨戈讓了位置,但他都拒絕了。

聞羨彎了彎唇。

他一直都這樣好。

常苑結婚的那一天明城下了初雪。

一片片精致小巧的雪花不斷從暗沈的天空落下,向著茫茫大地而去,不少人都駐足在路邊仰頭看著這第一場雪。

早上六點,沈宅。

沈臨戈正坐在床邊低聲哄聞羨起床,他剛把她的手從被子裏拿出來她就蹭的一下又縮回去,還不住小聲嘟囔:“五分鐘五分鐘,我再睡五分鐘。”

她白皙的頸側還有點點的紅痕,是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

他伸手撫了撫她臉側的黑發,低聲道:“ 羨羨,朵朵她們準備好了禮服在化妝間等你。再晚就要遲到了,外面下雪了。”

聽到下雪兩個字聞羨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瞬,隨即她掙紮著睜開了雙眸,軟聲問道:“真的下雪了嗎?一整天都會下嗎?”

沈臨戈摸摸她的發:“嗯,一整天都會下。晚上回來帶聞仙仙去花園裏玩雪好不好?”

聞羨應了一聲就乖乖地從被子裏爬出來了,她伸手看向沈臨戈:“抱。”

沈臨戈起身彎腰將她抱起向洗手間走去。聞羨刷牙的時候很認真,非常熟練地使用巴氏刷牙法,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看起來比攢攢還可愛。

沈臨戈看著她這樣可愛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她鼓鼓的臉頰。

聞羨斜眼瞄了他一眼,刷完牙洗了臉就穿著睡裙跑去找朵朵她們了。

今天早上的活動沈臨戈不便參與,他只中午過去酒店吃個飯。

聞羨換衣服化妝的時間裏沈臨戈就坐在客廳裏看新聞等她下樓,而這時小宋卻急匆匆地從大門口進來,他的身上還沾著些許即將融化的雪。

小宋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客廳,確認聞羨不在他才彎下腰壓低聲音道:“先生,四年前掉換趙程山體檢報告的人找到了,是謝麟的人。”

沈臨戈擡眸看了小宋一眼,小宋接到他警告的眼神立即閉上了嘴。

事到如今,聞天霖和常霜四年前飛機失事的真相已經很明顯了。謝麟和常立谷聯合起來收買了趙程山,使得那架飛機最後墜毀於無人島上。

而今天聞羨卻還要去參加常苑的婚禮。

沈臨戈起身往門外走去,小宋默不作聲地跟了出去。

走出溫暖的室內之後冰冷的風雪驟然迎面而來。沈臨戈關上門,就穿著單薄的西裝站在低溫的室外,他側頭問:“常立谷的動機找到了嗎?”

小宋低頭應道:“花了點時間查,那時常立谷的公司其中一個項目似乎出了問題,但這件事公司上下都不知道,只幾個高層知道。”

“項目中斷後常立谷公司的資金鏈也中斷了,不出兩個月就會破產。項目中斷的那一天常立谷似乎去找聞天霖,從找到監控上來看兩人應該是不歡而散了,常立谷很生氣,差點把車都砸了。”

沈臨戈蹙眉:“什麽項目?”

小宋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違法的項目,若是聞氏牽連進來將來事情暴露,恐怕整個聞氏都受牽連。所以聞天霖大概率拒絕了常立谷。”

沈臨戈揉了揉眉心:“常立谷來明城之後合作的那個外商,也是謝麟?”

小宋:“還在查,八九不離十就是謝麟。”

小宋說完之後沈臨戈許久都沒有說話,他只是目光沈沈地看著面前紛飛的雪。小宋猶豫了一下問道:“先生,這件事要不要讓太太知道?”

偏偏是今天,沈臨戈一時陷入了糾結。

就在沈臨戈猶豫不定的時候屋內隱隱傳來了聲音,他低聲道:“你先去公司等我,這件事等我看完所有資料再說。”

小宋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沈臨戈轉身向屋內走去,他所有的猶豫在看到聞羨的笑容時都被他藏到了心底。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純白色露肩禮服上綴著如星辰一般的亮片,但下擺就是非常簡單的白色,只禮服的後面還有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精致纖瘦的蝴蝶骨都露在外面。

眼神一觸到他她頓時就笑得見牙不見眼,小姑娘拎著裙擺噠噠噠地走到他面前,頸間還綴著他送的珠寶。

她仰著雪白的小臉問他:“戈戈,我今天好看嗎?嗯嗯嗯?好看嗎?”

沈臨戈本想揉了揉她的腦袋,但又怕弄亂她的造型。他彎了彎唇,溫聲道:“今天羨羨很漂亮。羨羨,你現在開心嗎?”

聞羨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開心。”

沈臨戈將喉間的苦澀都咽下,他擡手輕抱了抱她,又偏頭在她耳邊低聲道:“晚上我有事要和你說,吃飯的時候少喝一點酒。”

聞羨應了,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擺:“你中午記得來吃飯,我下樓等你。”

沈臨戈啞聲應她:“好。”

聞羨吃完早飯後朵朵就給她披上了羽絨服,她裹著羽絨服興沖沖地跑去園子裏看了會兒雪,還學著腳邊的聞仙仙張嘴吐舌頭接雪。

朵朵拉著她上了車。

沈臨戈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趴在車窗口朝他揮了揮手,她臉上都是明媚燦爛的笑意。

這是沈臨戈第一次覺得世事如此不公。這些本不該由聞羨來承受的,可偏偏她姓聞,這些就是要由她來承受。她又做錯了什麽。

常家別墅。

聞羨到常家的時候不過才七點半,常家別墅大門敞開,但門口停著的車還很少。聞羨下車的時候打了一個寒顫,她把腦袋往溫暖的衣服裏一縮就跑進了別墅裏。

此時別墅裏其實沒什麽人,大部分傭人都去了常苑和林致易的婚房忙活。

聞羨左右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客廳,人都不知道去哪兒忙了。她小心翼翼地拎著裙子上了樓,她沒找到拖鞋,就幹脆了脫了鞋拎在手裏走上了樓。

常商半小時前給她打了電話說他會在家裏等她的。

聞羨走到二樓之後便提步朝著常商的房間而去,可她走到半路卻聽到了另一側陽臺上傳來的爭執聲,且聲音越來越大。

聞羨猶豫了一下,她擔心常商一回家就和常立谷吵架。

走廊上鋪著柔軟的地毯,聞羨提步向陽臺處跑去。

可剛靠近陽臺她就怔住了,常商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陽臺傳來:“當年趙程山的事是不是你一手促成的?你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嗎?”

趙程山,這個名字聞羨知道。

這是她爸爸飛機失事那一天,飛機上的副機長。

聞羨下意識地躲在了潔白的窗簾邊,她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唇聽著陽臺上常商和常立谷的對話。

常立谷毫不猶豫地擡手打了常商一巴掌:“你現在是在和誰說話?大人的事情你懂什麽?別在外面聽風就是雨,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件事?”

說到後面常立谷壓低了聲音。

常商被常立谷打得偏過頭去,他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忽然笑起來:“趙程山得癌癥了,他怎麽還能去開飛機?那筆錢是誰出的?”

常立谷沒想常商知道的那麽多,他的臉色突變。

他的眸色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你知道多少?”

常商的眼底滿是恨意:“我就想問問你,這到底是因為什麽?姑姑姑父對我們還不夠好嗎?你到底想從他們那裏得到多少?”

他的吼聲裏帶了哭腔和質問:“錢比他們的命還重要嗎?你這是犯罪你知道嗎!”

躲在簾後的聞羨驟然抓緊了周邊的窗簾,她怔怔地聽著他們的對話,一時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常立谷沙啞的聲音像是嗓子受到了什麽重力的擠壓一般:“你知不知道,當年我只要走錯一步,家破人亡的就是你。”

他嘶吼:“你以為你現在享受到的一切是怎麽來的?呵,我是罪人?我不當罪人我怎麽撐起這個家?你以為生活那麽容易嗎!”

淚水從常商的眼裏不斷地冒出來,他顫聲問:“所以,真的是你害死了姑姑和姑父。”

常立谷眼神狠厲,他伸手用力地抓住了常商的肩:“這件事你給我爛到肚子裏去,今天是你姐姐嫁人的日子。沈臨戈和羨羨都會來,你要是讓人看出一點端倪你就給我呆在家裏!”

聞羨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滿臉淚水。

幾個月前常商的異常都有了解釋,那時的他告訴聞羨,除了自己誰都不要相信,包括他父母。那時的聞羨並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這時候的聞羨卻明白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想起那一天在拍賣會上,拍賣師介紹常霜那套珠寶的時候說的話。

他遺憾地說,我覺得是運氣不好。

彼時聞羨覺得他說的不對,可現在聞羨卻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的確是運氣不好,命運待聞天霖和常霜都太不公了。她的父母此生都沒做過什麽錯事,卻要遭受這樣的禍事,而始作俑者是她血脈相連的舅舅。

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張嬸,商商呢?商商不是回來了嗎,他人在哪裏?”謝心的聲音隱隱從樓梯口傳來,她似乎正在上樓,腳步聲越來越近。

“太太,先生吩咐了,不管是誰來了都不能上樓。”

“誰慣得他臭毛病,我去找我兒子。”

聞羨淚眼朦朧地往左右看了看,倉惶間她隨便找了間房就開門閃了進去,她渾身都在顫抖,可她仍得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盡量輕聲地關上了門。

聞羨被困在了房間內,她出不去。

聞羨身上除了一條裙子和一件羽絨服以外什麽都沒有。她縮在角落裏捂著唇開始小聲地喊聿的名字,一直一直、不停地喊:“聿..聿..聿。”

她哭得什麽都看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即將進入最後一個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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