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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下千千執意結,難舍離離雛愛情(二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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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愷的胸膛是滾燙的,大概也是喝了酒的緣故,讓心淩冰冷的身子暖和不少。原來他的胸膛也是結實的,一陣陣男人的獨特味道充斥於每一塊結實肌肉的周圍,難怪千萬粉絲為之瘋狂。緊貼著這一股男人味,她進入了漆黑的房間,隨後房間的燈被點亮,她躺在了潔白柔軟的床榻上。

不是心淩不願意蘇醒,而是虛脫的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連說話都異常費力。和暖的光影中她依稀看見成愷用毛巾幫她擦臉、脫鞋、蓋被子,飽受煎熬的她好像再吐了一次,成愷就在背後幫她掃背,還遞給她一杯熱水,隨後燈光暗了下來,她再次昏睡。

大概是睡得太早,他們宴會散席不過在九點而已,淩晨四點心淩便睡醒過來。伴隨清醒的意識,心淩才發覺這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盡管視感朦朧,她還是能拼湊起成愷幫助她從周銘堅懷裏逃出及後的每一個點滴,而這個人正沈睡在房間內沙發上,將大床留給了自己。

心淩從床上起來,本想躡手躡腳悄悄走出房間的,卻差點一個踉蹌被成愷橫放在床邊的行李箱絆倒,這一絆也順帶把成愷吵醒。

“這麽早起來啦!”成愷比心淩晚睡著,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想就這樣走了?真是沒良心!”

“哪裏!我想回去洗個澡,不想吵醒你而已。”心淩隨即幫成愷把行李箱放好,“一個人住東西也不能隨便放,這裏可不是你家,一會兒打掃阿姨偷走你什麽秘密要上頭條就不好了。”心淩邊整理邊揶揄道。

“我還能有什麽秘密?最大的秘密就是大半夜讓個女編劇在自己酒店房間留宿,真是多虧了你,快趕緊把自己留下的痕跡擦掉啊!”成愷回擊道。

“今天晚上幸虧有你,很謝謝你!我會把被子疊好的,我記得還在這裏吐了一次,廁所還很臟嗎?我洗完再走好了。”說完立刻整理起床鋪來。

“記性還挺好!那還記不記得你差點就被那姓周的非禮了,看下次還敢不敢這樣喝!我還挺好奇,你這麽喜歡喝你男朋友知道嗎?這床我還得睡,整不整理一個樣。廁所早就收拾好,讓你幫我洗廁所,回頭你男朋友可要來找我了!”笑聲中隱約藏著無奈。

“成愷,你這麽好,難怪你前女友也回頭來找你,她吃大虧了!”說到一半,眼睛已無法盛載洶湧的淚水,大滴淚珠奪眶而出,句子最後是夾雜著哽咽完成的,故意壓低的聲音不停震顫。“你不用理我,就在你面前我能哭,我就是想在人的面前哭一哭!”說罷將頭埋在棉被裏,慟聲撕裂的嗓音放肆起來。

原來她還能再哭。這些天來,她本以為能跟常人一樣,嘻嘻笑笑視失戀淡泊如水。畢竟不是第一次了,還會不知道怎樣承受嗎?可當再次聽見“男朋友”三個字,看見成愷專註地凝視自己,她才發現原來她不想一個人扛著,她想撒野,她想釋放,而成愷竟就是那個人,那個能讓她安心做出一系列並不需合理的動作的人,讓她如霜冰冷的防衛頃刻崩塌的人。

“心淩,心淩...”成愷原本想問發生什麽事,停下一想,什麽理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哭,她願意讓他知道她想哭。他輕輕走至心淩身後,過於激動的她邊哭邊使勁地喘氣,他則輕撫她的後背,“沒事,想哭就哭,哭完還有我,我就在這。”

“成愷,你知道嗎?我很愛他,我愛他很久了,我不能沒有他,可是我沒有理由留住他。”心淩的聲音抽搐著,聲嘶力竭的大哭讓她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筋疲力盡,卻瞬間釋放得徹底。

聽到這句話,成愷的心像被狠狠一抓,“是上次的那一個人嗎?”

“我曾經騙自己看到的都是假的,又或者只要我睡一覺,醒過來一切就都恢覆原貌。等再次醒過來,原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以為經歷過,習慣了就好,但是為什麽我的心還是很沈很沈,連話也說不出來。為什麽我要繼續愛他,為什麽即使這樣我仍然很愛他,為什麽我依然還在想著他。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心淩的呼吸漸漸緩了下來,淡淡地質問著。

“那麽,你從一開始,會喜歡他的原因又是什麽?現在那個原因還成立嗎?他還值得你這樣做嗎?難道,你的身邊,就再找不到一個能取代他在你心中位置的人嗎?”面對心淩對另一個男人的真情剖白,他不能不嫉妒。

心淩沒有回答,情緒恢覆的她迅速從床上起來,繼續幫成愷整理床單,“我沒事,謝謝你聽我說話。明天還得早起拜神,你再睡會兒,我先走了。”

“你還想逃避嗎?”就在心淩起身走向門外的瞬間,成愷狠狠問道,“想想你的前任男友,現在想起也覺得惡心吧?可他奪走了你多少年青春?一個人憋著不難受嗎?還是害怕真正說出來覺得自己愛錯了人沒面子?錯就錯了,有錯還不認,你還想在他身上浪費多少感情,多少時間?說愛情是盲目的都在騙人!這個人都沒有理由讓你愛下去了為何還要愛著他?其實我們都是愛自己在喜歡這個人的過程中所付出的感情。這個人曾經讓你如此心動,無論當初是因為外貌、才華或其他原因觸發了你對他的感情,都不願意承認人是自私的動物吧?我就告訴你,人就該自私,不自私怎麽進化,特別是感情,沒有優良的基因又怎麽培育質優的後代?你愛他有原因很正常,正如他現在已經不配得到你的愛一樣正常。讓你割舍不下的不是他,而是你曾付出的愛情。”

“重新找一個人承載你的愛情吧,我相信不難的。”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已經走出幾步遠的心淩站住了腳,背對成愷沒有轉過身來。成愷話說完後,整個房間頃刻陷入靜謐,再過好幾十秒,心淩才語氣平穩道:“十幾年前的那個少年,我之所以喜歡他,因為他認真、上進,有一顆專註的心,就是燦爛的笑容背後似乎總藏著淡淡的憂郁。我喜歡他,因為覺得他是值得我付出愛的人,我會用愛,融化他不讓人知道的哀愁。原來年少的自己這麽自大,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拯救一個人,自大得以為憐憫就是愛。可是青春期的悸動總得有個理由吧。對愛的沈溺開始了便一發不可收拾,由始至終眼裏只有他一個人。最終還是沒有鼓起勇氣說出來,是因為年少的心沒有貪婪的私欲,即使不能在一起,遠遠地確認他生活在愛裏,是幸福的,就夠了。不需要承諾,不需要靠近。真正在一起後,感情反而變得自私,對他的愛漸漸變成一種習慣,如果他不愛我,我怎麽辦?其實原來我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你說得對,我不肯放手的是因為愛他付出的一切,包括這十幾年來的情感回憶,如果沒有了他,一切仿佛沒有意義。”

“那麽我呢,過去六年實實在在的感情難道都不值一提?可是我知道回不去了,那是無法修補的裂痕。又或者這是一個機遇,讓我看清楚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原來只是遇到第三者之前的將就。有人說,愛情中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我們愛過,可是我過去愛的那個她已經不在了,我有信心在以後的人生旅途中再次找到我愛的那個人,後來我就想通了。而且很可能,我已經找到了。”成愷話到嘴邊,差點沒忍下來。

心被掏空的心淩即使註意到成愷最後話中有話,也沒心情再去八卦,“以後就只有我一個人了,以後跟他,就是陌路人了。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一想到這點,就是會哭。在我眼裏,他還是昨天青蔥歲月裏的那個陽光少年,一顰一笑還歷歷在目,原來不知不覺時光已經劃過這麽多年。林憶蓮的《至少還有你》,還記得嗎?‘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裏。’”

說至歌詞的時候心淩再次忍不住落下眼淚,哽咽著繼續道,“他臉上的痣手上的紋我都記得很清晰,年輕時愛一個人是多麽的無怨無悔,未曾想過成長會讓一切深刻變得了無痕跡。可是每當聽到當年這些屬於我們的歌曲,熟悉的人和事就都會從過去走至眼前,無法逃避。讓我哭哭就好,時間的問題罷了。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一次又一次,自己愛的人都不能專心地愛自己一個人。為什麽遇到的,都是我承受不起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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