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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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我會餓死的,人家都不願意要我,我出去只能去歌舞廳給人打工,壞人還會欺負我,我才剛考上大學,還沒成為國家棟梁,奶奶去世之前最想看的就是我上大學了,你就幫幫我吧,嗚嗚嗚……”想起書中這個炮灰悲慘的遭遇,姜悠張口就來。

她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本來以為最多就是骨個折,沒想到,直接摔到了這個鬼地方,還成了夢裏那人給的書中的炮灰,而且這個炮灰是真的挺慘的。

書裏炮灰“姜悠”從小與奶奶相依為命,風風雨雨的那幾年都熬過去了,眼看越來越好了,奶奶卻突然病了,家裏零零散散的錢都被掏去了治病。

“姜悠”一邊努力念書考大學,一邊照顧奶奶,想完成奶奶望女成鳳的願望,誰知錄取通知書剛下來,“她”奶奶就病逝了。

家底早就被掏空了,“姜悠”只能賣了房子給“她”奶奶下葬。

為了掙學費,好不容易經人介紹找了一份售酒的工作,因為工資不低,還包吃住,猶豫了一下,“姜悠”還是答應了,打算幹完兩個月掙夠學費就走。

作者可能是為了突出書中炮灰的悲慘命運,楞是在開學前的一個星期把“姜悠”給炮灰了,就是為了以後為女主虐渣男做鋪墊。

書中唯一提到“姜悠”的地方,就是女主調查鹹豬手時,發現這個渣宰手上曾有過一條人命,就是把快開學的“姜悠”灌酒致死,因為“姜悠”家裏沒人,所以渣宰花了點錢就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最後女主整治了這個鹹豬手,並把他送進了監獄,結局可謂是大快人心。

可現在姜悠變成了書中的炮灰“姜悠”,她就有點難過了,炮灰可憐,就等於她可憐。

蔣文斌的衣服都被她攥變形了,本來還算寬大的一件T恤,楞是被姜悠扯的緊緊的貼在了身上。

蔣文斌伸手想拽回自己的衣服,一下,竟然沒拽動。

又一下,這次蔣文斌用了點力氣,但沒想到用力過猛,姜悠整個人都趴在了他身上。

軟軟的身子貼在身上,蔣文斌渾身一僵,不動了。

姜悠揉揉撞疼的鼻子,撤開身體,唔噥的說:“你撞疼我了。”

蔣文斌的臉黑了黑,沒理她,直接轉身往廚房外走去。

姜悠趕緊跟上,繼續發動言語攻勢:“你就讓我住幾天吧,開學了我就走,好不好?好不好嘛~我還可以給你幹活!”

“真的,就幾天,好不好~好不好~拜托嘛~你是一個大好人!”姜悠又開始發好人卡。

“我不是好人。”蔣文斌冷冷的說,聲音擲地有聲,砸在姜悠頭上,她心都涼了。

秋風掃落葉,不外如是。

“你會幹什麽?”

咦?!

這是同意了?

姜悠眼睛一亮,忙不疊的回答:“我會……嗯……我會……”想了一下,她卡殼了。

她會什麽?

第一世的時候,她只是只貓,什麽都不用她操心,侯府可有錢了,主子吩咐一聲,自然會有丫鬟照顧她,她只要時不時的撒撒嬌,賣賣萌就可以了。

第二世時,她不知怎麽帶著記憶投胎成了人,做了姜家的女兒,姜家也可有錢了,她還有一個超級好的媽媽,什麽都不用她管。

她的一應事情都有專人搭理,什麽都不需要她會,後來她媽走了,也把她的後事給安排的好好的,根本沒什麽需要她操心的,她又有大把的財產,就沒為什麽發愁過。

那麽,她會什麽呢?

像是想到了什麽,姜悠突然眼睛一亮,有點自豪的說:“我會英語,德語,我還會法語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過貓的原因,姜悠學起語言來,就沒費過什麽勁,這是姜悠最自豪的一點。

聽見這個回答,蔣文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轉身去廚房端了一盆水拿了一個抹布出來,塞給她:“屋裏所有的家具都給我擦一遍,做不完就可以滾了。”

姜悠看了一眼抹布,再看一眼蔣文斌,視線來回繞了幾遍,發現沒有可商量的餘地,遲疑的緩緩伸手接了過來。

看著轉身上樓的人,姜悠撇撇嘴認命的拿起抹布從桌子開始擦起,她媽教過她一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低頭。

蔣文斌下來的時候,姜悠剛從櫃低下爬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臉也跟花貓似的,黑一道,灰一道的,身上的衣服也歪歪斜斜的。

“你在幹什麽?”蔣文斌冷著臉問。

“擦櫃底呀。”姜悠回答的理所當然,記得以前侯府的丫鬟和姜家的菲傭都是打掃的。

不過,姜悠覺得這個人可能有點窮,連個專門打掃的工具都沒有,她找了好幾遍都沒找到,只能自己爬進去了。

蔣文斌看看櫃底的細縫,再看看姜悠,頓了一下,出聲道:“以後櫃底不用擦。”

“真的嗎?太好了,這櫃底太窄了,我都快爬不進去了。”

姜悠有點開心,櫃底一點都不好擦。

姜悠話一出口,蔣文斌就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看著蔣文斌換鞋要出去,姜悠趕緊把手裏的抹布扔進盆裏,跟了過去。

“你要出去啊?”

“嗯。”

“下午回來嗎?”

“嗯。”

“什麽時間啊?去哪呀?”

“關你什麽事?”蔣文斌反問。

“不關我的事。”姜悠縮了縮腦袋。

猶豫了一下,姜悠試探著開口:“嗯……那個……你可不可以給我買點東西?就一點!”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小小的距離。

末了,怕他不答應,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我會還你錢的!真的!”

“我以後還可以多幹點活,我也可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給打斷了。

“嗯。”

蔣文斌答應的這麽容易,讓姜悠有點不適,反應過來,小嘴就開始吧嗒吧嗒的交代自己需要的東西。

“我要兩套睡衣,兩套夏裝,還有牙刷牙膏杯子毛巾拖鞋……”姜悠扳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數。

“哦,對了!”說到這姜悠有點不好意思,小臉紅了一下。

手指不安的攪在一起:“我還想要……想要……”

“快點!”蔣文斌有點不耐煩的說,他最煩人磨磨唧唧的。

“內衣,我還想要兩套內衣。”姜悠嚇的趕緊回答。

蔣文斌扶著門把的手瞬間往下一滑,臉一黑,肅聲道:“像什麽話!”

姜悠喏喏的低下腦袋,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不是你讓我說的嘛。

蔣文斌轉身開門,扔下一句話:“等我回來,帶你去買。”

說完,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

門後,姜悠咧嘴笑了,撒嬌裝可憐這一招最好用了,她當貓的時候最常用的就是這一招。

哼著小調樂悠悠的轉身去擦櫃臺,櫃臺的頂有點高,姜悠墊起腳尖蹦噠著去擦。

櫃臺太高遮住了視線,“砰”的一聲,上面的一個陶瓷杯被誤撞摔了下來。

看著猛然掉下來的杯子,姜悠嚇了一跳,趕緊彎腰去撿,一個沒註意,手指直接被劃出了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指腹流到手腕上,流經那顆圓圓的胎記,本來顏色極淡的胎記,瞬間像是喝飽了水一樣,開始慢慢的轉紅,越來越紅,越來越紅,盛極之後,顏色開始轉淡,一道白光閃過,就徹底不見了。

姜悠有點被嚇到了,呆呆的看著手腕上的胎記。

這個胎記在她還是一只貓的時候就一直跟著她,雖然她投胎成人後也一直在都在,但姜悠一直都以為那只是普通的胎記,而且也確實沒出現過什麽神奇的地方。

看著手腕上完全消失的胎記,姜悠驚訝之後就是好奇,手指緩緩的摸了上去,剎時,一股溫熱的感覺沿著指尖傳到了全身,此時,腦海裏自動顯示出一個使用法則。

隨手扔掉手上的碎瓷片,姜悠盤腿坐在地上,去搗鼓這個圓胎記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蔣文斌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姜悠坐在地上,手裏捧著一個杯子,裏面還裝著一層淺淺的水,手指尖時不時的碰碰杯沿,不知道在幹什麽。

模樣特別認真,連人進來都不知道。

“你在做什麽?”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姜悠嚇了一跳,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被人看到。

下意識的姜悠端起杯子一口就給幹了。

幹完之後,還翹著一個蘭花指把空杯子舉給蔣文斌看:“沒幹嘛,沒幹嘛,你看,我喝水呢。”

蔣文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翹著的手指,頓了一下,視線一轉,掃過地上的碎瓷片。

註意到蔣文斌的視線,姜悠趕緊爬起來,伸手就要去撿,還沒碰到呢,就被蔣文斌捏著後領給拎到了一邊。

“待著。”

姜悠慫慫的縮了一下,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她就被人給趕出去了,畢竟她現在不僅沒錢,長的還醜。

蔣文斌收拾幹凈,把垃圾處理倒掉,轉頭就看見還在地上坐著的姜悠,頓時斥道:“還不收拾收拾,不買就算了。”說完轉身就走。

姜悠望著蔣文斌的背影楞了一下,趕緊爬起來,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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