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故事的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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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學開學的時間只有五天了,夏安的離開對張小年來說那是遲早要發生的事。他不知道這樣的結果代表著他與夏安會不會在也不見面又或者上帝開了一個玩笑,夏安一直在等他。夏安說“上帝安排我們相識,也會安排我們相遇”。張小年笑著問夏安這句話是誰說的?

“上帝說的”。

在空閑的時間裏張小年決定將自己的臥室收拾一下,書架上的書雜亂無章的堆放在一起隨時都有倒下的可能性。高考結束後積攢了九年的書終於得到了解放!抽出一本書其它的書瞬間向張小年撲來,夾雜著年代久遠的氣味和灰塵。空氣中彌漫著茉莉花香,陽臺上的茉莉花開的極好,雪白的花蕊沐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純潔可愛。

“你還真是懦弱啊”!楊瀟半倚在門邊望著已經快要被埋進雜物的張小年,嘴角一聲輕蔑的笑“不過,你好像長大了不少”。

張小年並沒有回答楊瀟而是自顧的收拾一些不需要的物品,在一個盒子裏發現了一本日記,那是他上小學時寫的。對一個男生來說寫日記或許可笑了許多,他翻開其中一頁裏面所寫的內容大多與夏安有關,這裏面有太多關於夏安的記憶。張小年小心翼翼的將日記放進書桌的抽屜內,繼續整理散落在地上的書。楊瀟嘆息一聲走到書桌前面對著張小年“你還是活在夏安的陰影中”。

“或許是吧!”張小年頭也不擡的回答。他並不否認自己對夏安的感情,有時連他自己也迷茫自己是喜歡夏安還是因為某種原因······

楊瀟看著張小年,“明明是喜歡夏安卻還是選擇藏心裏,真是自作孽”。轉身拿起桌上的入取通知書看了一眼後問“明明高考分數可以選擇一流的名牌大學,為什麽最後選擇留在C市念大學?難不成因為夏安離開你,你就選擇自暴自棄”。楊瀟越說表情越豐富“最後因為忍受不了相思病決定自殺”。

張小年抄起一本書直接朝楊瀟扔過去“你全家才得了相思病”。

辛虧楊瀟躲閃及時,不然張小年扔過來的書真就蓋在了楊瀟帥氣的臉上了。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說:“我就靠這張臉吃飯,你給我砸毀了你賠的起嗎?”。

“我只是替那些女生們處理掉你這個花心大蘿蔔”。

楊瀟轉動著張小年剛才扔來的書,厚重的《洪堡的禮物》在他的手指上十分靈活的旋轉著,“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楊瀟依舊追問著剛才的問題,對他來說張小年的成績可以被許多名牌大學給入取,可是,讓他選擇留下的原因難不成真的和夏安有關?他不敢想象會不會是這樣的結果,又害怕張小年會一直活著夏安的回憶中。

“我戀家,~本市的大學也不差”。這種回答讓楊瀟直翻白眼,張小年繼續說:“學校食堂的飯很難吃。”這一點楊瀟並不覺得奇怪,學校食堂的飯的確很難吃。

張小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回答,整理書本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一塊沈重的大石頭給壓著,喘不過氣。他突然在害怕,害怕夏安不會回來,害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夏安,更害怕這個他一直不希望醒來的夢,會醒來。夏安會消失,一切有關夏安的都會消失,他還是活在了夢裏,有關夏安的夢裏。

書架上面還有一摞書沒有整理,時間的關系沒有動過上面積滿了厚厚的一層灰塵,把原本的封面掩蓋住了。張小年小心翼翼的將那摞書搬下來,在不把書面上的灰塵弄的漫天飛時他必須小心點。以至於把心思放在了那摞書上面時他根本沒有註意到腳下的障礙物,然後,整個人因為重心不穩而向後倒去,手中的書鋪天蓋地的散落在張小年的身上,其中一本《基督山伯爵》的厚度遠超楊瀟手中的《洪堡的禮物》,直接砸在了張小年的頭上。

“小年,你沒事吧?”楊瀟半跪在張小年身邊,將張小年從地上扶起,嘴裏不停的念叨著“你還真是夠笨的,一本書都能將你砸暈,都說了讓你多運動運動,你就是不聽,你要是多加強鍛煉十本也砸不暈你。”地面上散落著一地的書和幾頁畫,楊瀟從地上隨意拿起一張,畫上的茉莉盛開的極美仿佛活過來一般,不管是顏色、還是線條的勾勒都完美的將茉莉盛開的那一瞬間定格在了紙上。楊瀟好奇的問張小年“你不是對茉莉花花粉過敏,怎麽畫這麽多茉莉?”

高跟鞋的鞋跟遠遠的從樓梯的某一節傳來’噔、噔、噔‘的響聲……愈來愈近,在張小年的門口停下來,下一秒陳璐爆發出N貝尖叫。張小年和楊瀟同時用兩本書捂住耳朵,在陳璐尖叫過後才放下來。

“陳璐,你出門時是不是忘了吃藥?叫那麽大聲幹嘛。”楊瀟用手揉了揉自己快要被陳璐的尖叫震聾的耳朵,然後一臉你是神經病的表情望著陳璐。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的味道,那根導火索隨時都有可能引爆!張小年欲言又止的望著他們倆,他在想用什麽話可以化解他們的怒火。正準備說時,陳璐背的挎包直接朝楊瀟扔了過來。“楊瀟,你給我去死吧!”

陳璐扔來的挎包被楊瀟躲閃了過去,當她準備再扔第二件物品時被張小年及時的給制止了。“陳璐,有什麽話好好說,武器什麽的先放一邊。”

陳璐乖乖的放下手中的''武器'',問楊瀟“你幹嘛欺負小年?你看小年被你打的。”

張小年明白陳璐剛才的舉動了,連忙說:“這個不管楊瀟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被書給砸的。”

“聽到沒,不管我的事。”楊瀟翻了翻白眼說:“還有,你要向我道歉。”

“原來是這樣,我答應了夏安要照顧你·······”陳璐趕緊捂住嘴巴,差一點說出來。連忙轉移話題,根本沒把楊瀟說的話聽進去。陳璐看著張小年額頭腫起的大包說:“我去給你拿冰塊敷一下,這樣好的快。”說完,踩著恨天高匆匆的跑下樓去拿冰塊。

楊瀟根本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對他來說這樣的爭吵他早已習慣了。誰讓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熟悉對方所有的優點、缺點。“我真想不明白那些主考官是不是都瞎了。”楊瀟用自己的兩根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這種男人婆都能被入取,他們藝術學校是多缺人。”

張小年無奈的望著楊瀟說:“幸虧陳璐扔的是包,如果是她腳下穿的高跟鞋恐怕你早在醫院躺著呢,也不會有時間在這跟我說陳璐的壞話。”

“快,冰塊來了。”陳璐一路小跑張小年的面前,把用袋子裝起的冰塊直接放在張小年的額頭上,痛的張小年眼淚快要下來了。楊瀟在一旁捂著嘴,想笑又怕笑出聲,臉憋得通紅。

張小年結過額頭上的冰塊對陳璐說:“謝謝你啊,陳璐。還是我自己來吧。”

冰敷了一會,感覺額頭並不痛了,張小年放下冰袋起身收拾地上散落的書。陳璐攔住張小年將這份差事交給楊瀟,楊瀟滿嘴抱怨,奈何陳璐有楊瀟的把柄在手中。楊瀟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一會小年這個書放這了,一會陳璐小姐你要不要喝水之類的。

收拾完後,楊瀟累倒在張小年的床上,任張小年怎麽拉都拉不起來。楊瀟一個大字趴在張小年床上懶懶的說:“小年,我第一次感覺你的床太舒服了。還有,你打算怎麽謝我?去餐廳什麽的太奢侈了。我聽說有一家新開的蛋糕店不錯,價格還實惠。”

“呵呵,不就幾本書把你累的起不來了,你又不是林黛玉,趕緊從我的床上滾下來。”張小年一把將楊瀟從床上拽下來毫不猶豫的扔到地上。

楊瀟痛的捂著屁股指著張小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陳璐趕緊過來安慰楊瀟對張小年說:“你就不能溫柔點,看把林妹妹給摔得不輕,腦子都摔壞了。”

張小年很淡定的回答陳璐的話,“他摔倒是屁股,不是腦子。”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是怎麽和這兩朵奇葩做朋友的。他能活到現在而沒有被感染,讓他不得不感謝夏安。

楊瀟徹底感覺這個世界無愛了,想他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帥哥竟栽在了自己好朋友的手裏,傳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毀於一旦了。楊瀟突然想到自己還有大把大把的青春沒有揮霍,還有好多女朋友沒交。默默的走到陽臺,看著遠方沈思。

張小年擔心的望著楊瀟的背影問陳璐“他該不會想不開吧?就開句玩笑不至於吧。”

陳璐卻顯得漠不關心,說:“沒事,就算他要想不開他也不會跳的。就算他跳下去也摔不死他,頂多摔斷個胳膊腿,毀毀容。”

聽到毀容倆字,楊瀟立馬從陽臺退回陳璐身旁。陳璐看了看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楊瀟走吧。”在張小年送他們出去時,楊瀟還不停的讓張小年記得請他吃飯,陳璐一面拉著楊瀟走一面對張小年說:“我們走啦,再見。”

傍晚的陽光透過窗戶傾斜在墻面上,留下淡淡的金黃色。知了在樹上懶懶的叫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呈現出一派慵懶的氣氛。

喧鬧的房間瞬間歸於平靜,張小年拿起桌上的畫陷入了沈思,楊瀟說他討厭茉莉花,滿畫紙卻全是茉莉。“是為了留住那個匆匆來過卻又匆匆離開的女孩,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一個過客的角色。”

這是他回想起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的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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